来他是想陪着刘越的，但是没办法，自己呆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也就只好先回去了。

“小越，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倒是跟爷爷说啊。”看着孙子这副模样，刘万忠心理别提有多难受了。

所有的人都看着刘越，赶到医院的时候就被通知自己的亲人有生命危险，这对每个人来说都是不能接受的事实。

“几个人干的？有什么特征？”大姑虽然极力保持着平静，想从自己外甥这里收集一些资料，但是，话语中的颤音还是暴露了她现在惶恐的心情。

顾院长在进行手术前就已经让他们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这次小妹的伤势很严重，中了两枪，其中最麻烦的就是有一枪打穿了肺，已经有一部分的血液倒流进了肺里。

在签家属同意书的时候，自己看到，父亲的手都快握不住笔了，如果小妹真的撑不过这关，不知道这个家里还有多少人会承受不住。

“我。。。是我。。。是我害死了小姑姑。。。”刘越低声说出了这句话。

“胡说什么，我们是在问你那几个杀手有什么特征。”刘越的父亲怀疑自己的儿子被吓傻了。

刘越放在膝盖上的手慢慢的握成了拳头，越捏越紧，头也慢慢的太了起来。

“你们知道吗。。。小姑姑就在我的面前这么倒了下去。。。浑身都是血。。。我没办法、没办法救她。。。我可以抓住所有的杀手，但是、但是。。。我就是保护不了她！”

刚开始，刘越语调缓慢，目光呆滞的说着，但是，他的情绪慢慢的变得很不稳定，到最后，简直就像快要发疯了一样。

刘越这个样子吓坏了众人，刘越的母亲赶紧抱住了他：“孩子，不是你的错，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不！是我的错，如果我能早点发现隐藏的杀手，如果我能。。。小姑姑就根本不会有事。。。妈，我应该能发现的。。。”刘越抱住母亲，痛苦的说。

一滴眼泪在众人没注意的时候轻轻的滴落在了地上，溅起了微微的尘土。

没有人知道他心里有多么的痛苦，也没有人了解他有多么自责。

枉费自己花了两年的时间来训练，但结果呢？！

自己为什么就没发现危险还存在呢，更甚者，为什么中弹的是小姑姑而不是自己？！

家人们从小就无微不至的保护自己，难道在这个时候，他们还要因为自己牺牲掉生命吗？

刘越陷入了狂乱的地步，刘纹纹倒下的画面不停的在他眼前播放，亲人的生死未卜给了他太大的打击，甚至要将他逼到错乱的地步。

不能说刘越的承受能力太弱，他只是不能接受心中柔软的最深处被人狠狠的捅了一刀！

亲情对他来说是他的全部，或许在往后的日子里，会有爱情来填充他的心灵，但是此时此刻，亲人对他来说，是最重要的，这也是每个刘家人的坚持和信念。

刘越的母亲只是抱着刘越掉泪，刘万忠也不见了平日的锐气，剩下的，只是一个老人面对家庭巨变时的彷徨和不作所措。

手术室的灯依旧亮着，对现在躺在里面的人来说，根本就不知道外面因为她而起了多大的变化，或者，她永远都不会知道了。。。

刘家的人，不仅是刘越，内心都起了变化。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到底是什么人要置刘家的人于死地？

是政治上的对手吗？还是以前的敌人？

在这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这么全面的部署，对刘家情况的掌握，到底是什么人有这么大的手笔？

刘越去联邦大学报到也就是这两天的事情，根本就是他的心血来潮，如果不是对刘家下了大力，绝对不会查到这件事情，也就不会选在这天下手。

毕竟，孩子报到是不可能派军队去保护不是？

对方的目标现在看来是刘家的人，只是不知道是哪一个，还是全部都在范围内，到底是有什么仇恨，值得他下杀手？

“要是让我查出是谁干的，我非把他家三代的人都杀光！”刘越的父亲恨恨的说，小妹和自己的感情是最好的，看到她现在这个样子，自己心里一把火也烧得快冲天了。

“大哥，这是当然的，不仅是他的同党，就连知情者我们也不能放过。”刘越的大姑冷冷的说，是不是太久的韬光养晦，都让人忘了刘家的人是惹不得吗？

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人们的心里咯噔一下。

联邦医院的外科权威们鱼贯的走了出来，带着口罩，让人看不清他们的表情。

最后出来的是联邦医院的院长顾明，他也是刘越父亲的同学。

“老顾。。。”刘越的父亲看着自己的同学：“你说吧，我们都有心理准备了。”

刘越的母亲发现，儿子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僵硬了。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病人的倒灌入肺内的淤血过多，经过抢救，还是。。。”剩下的话，就连顾明这种见惯了生死的人，也没办法说得出口了。

那一刹那，在场的人全都觉得眼前一黑，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

“小越~！！”刘越的母亲着急的呼唤，但是已经叫不住刘越狂奔而去的身影。

“爸，小越会不会出什么事情啊？”

“让他一个人冷静一下吧，现在我们谁都帮不了他。”刘万忠的身影仿佛一下子苍老了还几十岁，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刘丽纹的眼泪也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小妹啊，你为什么就不能撑下去呢？你是那么坚强的一个人哪！

刘家的男人没有像女人那样用哭泣来表达内心的伤心，但是他们的悲痛，也已经沉重到了快没办法背负的地步了。

“刘老，你看，纹纹的遗体，是让我们依照程序火化还是。。。”顾明不想这么问的，但是作为联邦医院的最高决策人，这也是他不可避免的责任。

刘万忠颤巍巍的扶着墙壁坐下，苍老的脸上布满了难以抑制的哀伤，还有着深深的恨意。

“不用了，小顾，你先把纹纹的遗体放到冷藏室里，等时机到了，我们再送她走。”

话说到这份上，顾明也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看着眼前的一家人，顾明心里叹息，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惹出了刘家人内心已经深藏的阴暗面，他们可能不知道，自己给自己制造了多大的危险。

睚眦必报，十倍奉还，将会是刘家人接下来送给他们的礼物。

第二章 第二十一集 酝酿

呼啸的风从刘越脸颊边刮过，但是刮不去刘越内心的愤怒与自责。

从没有一次像这次这样，充满了无力感、挫折感，还有更多的毁灭欲望。

亲人的死亡讯息像一股巨大的浪潮，不停地拍打、冲击着刘越的心，所有的感觉堆积在心里，膨胀得越来越大，就快要爆炸了。

啊~~~！！

站在旷野里，刘越放声嘶吼，仿佛要将内心的不平与愤慨一次全部倾泻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吼到嗓子哑了，吼到浑身乏力，刘越就这么直挺挺的倒在了草地上。

充满血丝的眼睛瞪着泛白的天空，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但是，谁又知道，从此以后自己的平静在哪里？

就这么眼睛眨也不眨的看到天黑，刘越总算爬起了身，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心会不会就不这么痛了？

刘家大宅里，气氛沉重的让人喘不过气来，看着这些刚从医院里回来的人，叶倾也觉得自己的眼泪快要掉下来了。

客厅里烟雾缭绕的，可能这个时候，烟可以带给他们仅剩的一点点平静吧。。。

“阿姨，刘越呢？”没看到想看的那个人，叶倾只好问刘越的母亲。

可是，刘越的母亲只是叹气，什么也没说，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儿子跑到哪里去了，又能说什么呢？

“小倾，一会小越回来的时候你多劝劝他，今天的事情对他的打击太大了，尽量开导开导他。”

大姑对于外甥今天在医院的表现也非常不放心，刘家已经走了一个，再也经不起同样的打击了。

“我知道了，请放心，我一定会尽量劝服他的。”叶倾重重的点了一下头，对于长辈们这般郑重的托付，心中升起了一股浓浓的使命感。

时间就在沉默中慢慢的流逝，等到天已经全黑了，刘越终于回来了。

“小越，回来了啊？快洗洗手，准备开饭了。”母亲装得若无其事的说，就像往常的每个晚上一样。

“站着发什么愣啊，还不快点，大家都等了你好一会了。”父亲也严肃的说。

刘越突然觉得，今天的一切仿佛好像一场梦，就像自己今天没有遭到暗杀，小姑姑没有浑身是血的倒在自己面前一样。

真的是这样吗？一切都是自己的幻想？

哦，天哪，知不知道做这种梦会吓死人的！

不对，袖口上是什么？

血！

鲜红的血！

小姑姑在倒下前飞溅在自己衣服上的鲜血！

原来一切都不是在做梦，原来，一切都不是自己的幻觉！

刘越的表情从呆滞到狂喜到轻松，又从迷惑到清醒到疯狂，短短的几分钟，众人仿佛感受了天使的颂歌到看见了熊熊的地狱之火。

只是这一次，刘越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他只是在原地多站了两分钟，慢慢的将身躯平静下来，然后直接穿过客厅，往地下室走去。

“我不饿，晚上不吃了，你们自己先吃吧。”

众人面面相觑，完了，情况不是一般的糟糕，小越的这个样子，是从来没有过的，真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在家人们为了刘越担心不已的时候，叶倾也在为了他提心吊胆。

她多想现在就陪在他的身边，告诉他自己的支持，温柔的给他鼓励，虽然这一切都只是自己的幻想，可能他根本不需要，但是刘越现在这个样子，真的让叶倾觉得心像被撕裂了一样。

实验室里灯光大亮，在这个宽敞明亮的空间里，堆满了刘越历次的成品和失败品，刘越在寻找，寻找着自己需要到东西。

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自从在遮天基地里特训出来后，自己就再也没有了以前对生化药品的依赖性。

可自己现在明白了，有时候光有武力是不够的！

虽然不知道对手是谁，但是，光用武力，怎么能够体现自己的公平？

呵呵，一颗子弹，是表达不出自己内心对这位对手的“激动的心情”的！

刘越的脸上，浮现了灿烂的笑容，但是笑意根本没有到达眼底，可能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笑，如果现在他的面前有人，恐怕也会被这种笑容给吓得心惊胆战吧。

那是一种冰冷，透露着死亡气息的笑容，如果说狂的笑容是“仁慈之笑”，那刘越的这个笑容就是当之无愧的“夺魂之笑”！

林林总总的拿了一些东西，刘越就离开实验室回房间了。

刚倒在床上，房间门就响起了，刘越起身一开门，叶倾站在门外。

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刘越什么都没说就打算关上门，叶倾连忙着急的将手伸进了门缝里。

哎呀~

虽然收势得及时，可是还是被压到了。

不过这样一来，刘越总算没有把她拒之门外了，把气出在不相干的人身上，不是刘越会做的事。

“有什么事？”这是刘越回到家后的第一句话。

叶倾顿时觉得，心里升起了一股不安，话语里的情感太空洞，语调太平静，就像换了个人一样。

“刘越，你怎么了？别吓我啊？”叶倾着急的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