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人接下去说,“昨天我在一个鸡尾酒会上偶然提起这件事,你的姨妈——或者也许是你的教母1?——我的记性真坏。
她:把她的名字告诉了我,我也忘了。不管怎么,反正她请我到这儿来一次,把一只新的网球拍交给你。她说你一直在向她要一只新的球拍。“
詹尼弗顿时喜形于色。这似乎是个奇迹,完全是个奇迹。
“那想必是我的教母坎贝尔夫人。我称呼她吉纳姨妈。
不会是罗莎蒙德姨妈。她除了在圣诞节很吝啬地给我十个先令外,什么也不会给我。“
“对了,我现在想起来了。是这个名字,坎贝尔。”
她把包裹递过去,詹尼弗急切地接过来。包裹包得很松。当球拍从包裹布下面露出来时,詹尼弗发出了一声喜悦的惊叹。
“哦!这球拍棒极了!”詹尼弗大声赞叹地说。“真是一张好球拍,我一直在渴望一张新的球拍。没有像样的球拍你别想打出像样的球来。”
“是呀,我也这么想。”
“很感谢你把它带来。”詹尼弗感激地说。
“这的确一点也不麻烦。坦白地说,我倒是有点儿害燥。
学校总是使我感到害燥。这么多女孩子。哦,顺便提一下,1孩子受基督教洗礼时。
给孩子取名并代其父母担保其宗教教育的人,男的为孩子的教父。女的为教母。——译注。
坎贝尔夫人要我把你的旧球拍带回去。“
她把詹尼弗丢在地上的球拍捡在手里。
“你的姨妈——不——你的教母说,她要拿去叫人把球拍线重换一下。这拍子确实需要换线了,不是吗?”
“我看并不很值得换。”詹尼弗不大在意地说。
她仍在挥动和摆弄着她那新到手的宝贝,看它是不是顺手。
“可是多备一只球拍总是有用的。”她的这位新朋友说。
“哦,亲爱的。”她瞥了一眼手表,“我还以为早着呐。我得赶快奔回去才行。”
“你有——你要不要雇一辆出租汽车?我可以打电话”不用了,谢谢你,亲爱的。
我的车子就停在学校大门旁边。那儿宽敞,掉头方便些。再见!见到你实在叫人高兴。
希望你喜欢这张球拍。“
她真地沿着小路向校门奔跑过去。詹尼弗在她背后再次叫道:“非常非常感谢你:”接着她就得意洋洋地去找朱莉姬。
“看:”她故意引人注目地挥舞着球拍。
“哟!哪儿弄来的?”
“我的教母叫人给送来的。吉纳姨妈。她并不是我的姨妈,我是这么称呼她。她非常有钱。我想是妈妈告诉她的,说我老是在嘀咕我的球拍不好。这张球拍确实美极了,不是吗?我一定得记住写信去谢谢她。”
“希望你能记住才好!”朱莉娅正经地说。
“说得对,可你知道,一个人有时就是会把事情忘掉。哪怕是你真心实意要做的事情。”詹尼弗这时看到谢斯塔迎面走来。“看、谢斯塔,我有了一只新的球拍。你看多么好的球拍;”“这球拍想必是很贵的。”谢斯塔慎重地细看着球拍说,“但愿我也能把网球打好。”
“你总是让自己撞在球上。”
“我好像从不知道球要从哪儿来。”谢斯塔感到茫然地说,“我回国之前,一定要在伦敦定做几条真正好看的球裤。
或者做一件像美国冠军鲁思·;艾伦穿的那种网球衫。我认为那球衫非常漂亮,也许我两者都要。“她露出笑容,满怀着喜悦和期望。
“谢斯塔从来不想别的,就是讲究穿。”朱莉姬同她的朋友一边走着一边轻蔑地说,“你看我们俩将来会这样吗?”
“我想会的。”詹尼弗忧郁地说,“这可真叫人讨厌死了。”
她们走进了体育馆,现在警方已正式撤离了那儿。詹尼弗小心翼翼地把球拍用球拍夹子夹好。
“你看多么可爱!”她深情地抚摩着球拍说。
“那张旧球拍呢?”
“噢,她拿走了。”
“谁?”
“给我带这张球拍来的那个女人。她在一次鸡后酒会上遇见了吉纳姨妈,吉纳姨妈就请她把这个带给我,因为她今天要来这儿,吉纳姨妈还说要把我的旧球拍带回去,她要拿去叫人换球拍线。”
“哦,是这样……”朱莉姬双眉紧锁。
“布利叫你去干什么?”詹尼弗问。
“布利?哦,其实也没什么事。只是为了妈妈的地址。可是她没有地址,因为她在公共汽车上。在土耳其的一个什么地方。詹尼弗——你听我说,你的球拍其实并不需要换线。”
“哦,需要的,朱莉娅,已经松得像海绵似的。”
“我知道。可是事实上那是我的球拍。我是说我们俩交换过了。是我的球拍需要换线。你的,就是我现在用的,已经换过线了。你亲口对我说的,你妈妈在你出国之前已经把它换过线了。”
“对的,是这样。”詹尼弗显得有点儿吃惊,“哦,嗯,我想这个女人——不管她是谁——我该问她的姓名才是,可我当时高兴得迷糊了——真的认为那只球拍得换线了。”
“可是刚才你说:她说的,是你的吉纳姨妈说那只球拍需要换线。而如果是不需要换线的话,你的吉纳姨妈是不会认为需要换的。”
“哦,这个——”詹尼弗显得不耐烦起来,“我想——我想———”
“你想什么?”
“也许吉纳姨妈只是认为,如果我要一只新的球拍,那就是因为那只旧球拍需要换球拍线了。反正这有什么关系呢?”
“我想也没有什么关系。”朱莉娅缓慢地说,“不过我的确认为这件事有点蹊跷,詹尼弗。就好像——好像新灯换旧灯1。你知道的,阿拉廷。”
詹尼弗咯咯地笑起来。
“你来想象一下看,用手摸摸我的旧球拍——我是说你那张旧球拍,让一个神魔出现在你眼前!朱莉娅,假如你把一盏油灯模了两下,一个神魔果真出现了,那你将向他要些什么呢?”
“要的东西可多着呐。”朱莉娅心醉神迷地嘘着气说,“一架录音机,一条阿尔萨斯种狼狗2——或者我也许要一条丹麦大狗——还有十万英镑,还有一件黑缎子宴会服,还有,哦,许多许多其他的东西。你要些什么呢?”
1指《一千零一夜》中一则故事。有一术士将穷小于阿拉丁骗人一山洞盗取神订。
阿取灯后要出山洞时。术士疑阿要将灯据为已有,将阿禁闭洞内。
阿设法逃出山洞后,无意中发现所取得的一盏旧油灯原来是盏神灯,只要将它抚摩几下。立即有一种鹰出现供他驱使。他要什么,神皮都能使他如愿以偿。阿拉国王招为附马后,那术士乘阿不在宫中,以“新灯换旧灯”的诡计。从公主手中骗走了神灯,引起一场风波。——译注。
2法国东北部一地区名。——译注。
“我也不知道我确实想要些什么。”詹尼弗说,“如今我有了这么好的新球拍,我就不希罕别的东西了。”
“我想事情就是这样。有人从拉马特把珠宝带出来了。
也许是好人,也许是坏人。好人会把珠宝拿来给我,对我说‘这是你的’,而我会给他报酬。“
她在严地点点头,表演了一番。
“这小东西真会演戏。”凯尔西暗自思量。
“但是,如果是坏人,他就会把珠宝占为己有,然后再去卖掉。或者,他来对我说:‘如果我把珠宝拿来给你,你将怎样赏我呢?’如果合算,他就给我——但如果不合算,就不给我了!”
“可是事实上并没有人来向你说过什么,对不对?”
“对,没有。”谢斯塔承认说。
凯尔西著督这时拿定了主意。
“我想你也知道,”他和颜悦色地说,“你所说的这许多话,其实都是无稽之谈。”
谢斯塔忿恨地瞪了凯尔西一眼。
“我只是把我知道的告诉你罢了。”她板起面孔说。
“对——晤,你很好,我会把你的话记在心里。”
他站起来打开了房门,让她出去了。
“就差没把《一千零一夜》的故事全说进去,”他回到刚才的座位坐下后说,“又是绑架,又是神秘莫测的珠宝!还有比这更荒唐的吗!”
拢 敝炖蜴吡艘院蟛级固芈薜滦〗闼担俺斯财档桨材赏欣侨孩子就是这么说的。就像在说她母亲乘上73路公共汽车到马歇尔一斯内尔格罗夫服装公司去似的。“
2詹尼弗离开了网球场,心里闷闷不乐,一边走着一边把网球拍挥得嗖嗖作响。今天上午,她发球双误的次数太多,使她感到沮丧。这当然不是因为用了这只球拍使她怎么也发不出个好球,而是因为她近来似乎无法控制自己的发球。不过她的反手球的确有了进步,这是得益于斯普林杰的教练有方。斯普林杰如今死了,在许多方面都令人感到惋惜。
詹尼弗把打网球看得很认真。这是她经常放在心上的一件事。
“对不起——”
詹尼弗抬头一看,吓了一跳。一个衣着讲究的金发女人,手里提着一个长而扁的包裹,站在这条小路上离她几英尺的地方。詹尼弗感到纳闷,这女人刚才朝她迎面走来,她怎么会没看见,究竟是怎么回事?她没想到,这个女人可能先躲在一棵树或者山杜鹃丛后面,现在刚从那儿跑出来。詹尼弗是不会想到这一层的。因为,一个女人为什么要躲在山杜鹃丛后面,而后又突然从那儿跑出来呢?
这个女人带着点美国口音说:“请问你,我在哪儿能找到一位叫”——她把一张纸条看了一下——“詹尼弗·;萨克利夫的姑娘?”
詹尼弗感到惊异。
“我就是詹尼弗·;萨克利夫。”
“啊;多有意思!这确实再巧也没有了。在这么大一所学校找一个学生,竟然一问就问着她本人。人家说这样的事是不会有的。”
“我想这种事有时也会有的。”詹尼弗说,她对此并不感兴趣。
“今天我来这儿要同几个朋友一起吃午饭。”这个女人接下去说,“昨天我在一个鸡尾酒会上偶然提起这件事,你的姨妈——或者也许是你的教母1?——我的记性真坏。
她:把她的名字告诉了我,我也忘了。不管怎么,反正她请我到这儿来一次,把一只新的网球拍交给你。她说你一直在向她要一只新的球拍。“
詹尼弗顿时喜形于色。这似乎是个奇迹,完全是个奇迹。
“那想必是我的教母坎贝尔夫人。我称呼她吉纳姨妈。
不会是罗莎蒙德姨妈。她除了在圣诞节很吝啬地给我十个先令外,什么也不会给我。“
“对了,我现在想起来了。是这个名字,坎贝尔。”
她把包裹递过去,詹尼弗急切地接过来。包裹包得很松。当球拍从包裹布下面露出来时,詹尼弗发出了一声喜悦的惊叹。
“哦!这球拍棒极了!”詹尼弗大声赞叹地说。“真是一张好球拍,我一直在渴望一张新的球拍。没有像样的球拍你别想打出像样的球来。”
“是呀,我也这么想。”
“很感谢你把它带来。”詹尼弗感激地说。
“这的确一点也不麻烦。坦白地说,我倒是有点儿害燥。
学校总是使我感到害燥。这么多女孩子。哦,顺便提一下,1孩子受基督教洗礼时。
给孩子取名并代其父母担保其宗教教育的人,男的为孩子的教父。女的为教母。——译注。
坎贝尔夫人要我把你的旧球拍带回去。“
她把詹尼弗丢在地上的球拍捡在手里。
“你的姨妈——不——你的教母说,她要拿去叫人把球拍线重换一下。这拍子确实需要换线了,不是吗?”
“我看并不很值得换。”詹尼弗不大在意地说。
她仍在挥动和摆弄着她那新到手的宝贝,看它是不是顺手。
“可是多备一只球拍总是有用的。”她的这位新朋友说。
“哦,亲爱的。”她瞥了一眼手表,“我还以为早着呐。我得赶快奔回去才行。”
“你有——你要不要雇一辆出租汽车?我可以打电话”不用了,谢谢你,亲爱的。
我的车子就停在学校大门旁边。那儿宽敞,掉头方便些。再见!见到你实在叫人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