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式,我会陪三位玩玩儿。”
“三位是一起上?抑是一个-个来?”韦三双手交在胸前道。
“我们同行同心。”红面豹道。
“好,很好,省得一个一个打发,麻烦得紧。”韦三说至此又转向兰中羽道:“
我上还是你上?”
“就这么三只猫呀狗呀的,韦兄不用客气,小弟便指点他们几招。”兰中羽
道。
“那好,你可要手下留情,不要伤了他们性命。”韦三道。
“是要他们一掌?一臂?仰是一足?一眼?请小姐示下。”
“我只要他们三人每人叩我一个响头。”韦干金几自斟了一杯茶。
“属下领命。”兰中羽至此才转向一豹道:“我有个想法。”
“讲!”青面豹道。
“不若你们三位,每人乖乖地向我家小姐叩个响头也就算了。”
“岂有此理,大哥,我们先废了他。”青面豹已是忍无可忍。
“对,废了他。”红面豹也道。
“上!”黄面豹一声令下,三人疾扑而上。
“蓬蓬蓬”三响。
“哎哟!”
“你!”
“怎的……”
三豹各自拍向兰中羽的三掌,作梦也未想到竟全都拍向了自弟兄的肩上。
黄面豹拍中了青面豹。
青面豹拍中了红面豹。
红面豹拍中了黄面豹。
黄面豹功力最深,但他收发由心,故青面豹受伤不重。
“三位,怎的还未交手,先已自家打了起来?”兰中羽正在三人身后。
“他三人定是彼此怀恨,想借此机会除去对方,说不准三人中还有我们的朋
友呢。”韦三在另一旁扬声解释道。
立在门口的众女也是不明白,怎的大敌当前,讲好的要比斗,却先自来了个
窝里反?有几位眼见三豹的痴呆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再来再来,这次不算。”兰中羽脚步一错,反自动跳进三人中间。
“二弟攻中,三弟打下,我专击上盘。”黄面豹扬声道。
“用力不可忒大。”兰中羽道,“免得自家弟兄受伤不治。”
“出手!”黄面豹声出掌发。
其余两人也同时挥掌击出。
三人六掌,猛然挥起,突然又凝在空中。
因为兰中羽的身影突然不见。
声音传自黄面豹身后。
“我在这儿。”
黄面豹更不思索,右掌顺势后扫,身随掌转,然哪里有人的影子。
“小心!”青面豹一声惊呼,疾向红面豹身后扑去。
因为他清楚地看到敌人右手食指,正点向红面豹的凤府穴。
高手比斗,心神决不可乱。
然而青面豹却犯了大忌。
所以在他采用“围魏救赵”之术,要替红面豹解除危机时却未料到红面豹也
已转身挥掌猛然拍出。
“砰“的一声,两人掌力接实。
“哎哟……”
“你……”
便在两人各退两步,方欲相互埋怨乏时,兰中羽己转到黄面豹身后。
“小心!”兰中羽道。
本该是自己人说的话,却由敌人讲了出来。
但兰中羽并未骗他,他的指风已要点上他的肩井穴。
黄面豹闻声知警。来不及转身,向前运力一跃,总算有惊无险,躲过了一指
。
“依我看,”乞丐韦三忍不住插言道:“你们三个不该围攻他。”
“那是为什么?”兰中羽问。
“倘三个人背对背立在一起,你想要他们窝里斗行吗?”
“只是那样--来,他们怎能斗败我?”兰中羽道。”
“虽然他们斗不败你,可你也斗不败他们!”韦三道。
“谁也赢不了谁,扯平?”兰中羽道。
“扯平总比斗败好。”韦三道。
“喂,你们可听到我这韦兄的话?”兰中羽问三豹道。
“听到怎样?”红面豹道。
“你们是否准备依他说的试试?”
黄面豹心中暗暗叫苦。
他何尝没有想到这个方法?只是方要施行却被对方叫破,现在倘若再用,便
反似听了对方的话一般。
宁可打败,也不能在气势上输给对方。
“出手!”黄面豹再次发令。
三豹手尚未成,兰中羽驭双手已到,左掌攻向黄面豹,右手点向红面豹,看
看便要点实,却又突然横扫而出,直取青面豹。
三人只好挥掌拆解。
不料如此一来,先机已失,竟让兰中羽在三人圈中飘忽来去,左一掌,右一
指,攻了个不亦乐乎。
三人只有招架,闪避,哪里还能还手?“撤!”黄面豹忽然呼呼拍出两掌,
同时弹身跃向门口。
青面豹和红面豹则是弹向窗口。
然而忽然间,窗口出现了人影。
青面豹所向的窗口上不仅有人,而且还有一双竹筷。
竹筷向着他的胸口。
所以他只好硬生生止住外扑之势。
红面豹撞上的是一股大力,不由他不迫回屋中。
黄面豹所向的门口早已被女人们闪开。只须再有一跃,他便得了自由。
然而便在欲出来门口前,脚上一紧,一条绳子缚住了左足。方自一凛,身体
已腾空而起,落下时,正是方才踩起的地方。
第十六章 无情婆婆
黄面豹正自心中暗责,还道今日自运凶化吉,遇难逞祥,万不料脚腕一紧,
一个身子已不由自主地腾空而起。待掉下地面时,才发现仍是原先跃起的地方。
缠住脚腕把他拉回的,是一条飘带,柔弱至极的丝织飘带。
飘带的另一端,握在玉面少年的手中。
玉面少年正含笑而坐,任谁也看不出他方才曾移身、出过手。
“这就要走吗?”玉面少年轻声问。
虽是轻声,但在场之人,无一人不曾听见,不感到心惊。
“你想干什么?”黄面豹和青面、红面豹立在一起。
“你不该在武林游荡。”韦千金道。
“我大哥威震沙溪,天下无……无……”红面豹猛然想起自己三人方才的狠
狈;要说天下无敌,实在有点欠妥。
“因为你忘心太大。”韦千金接着道。
“我们现已战败,杀剐存留,悉听尊便。”黄面豹道。
“听口气,你象个人物。”韦千金道:“看武功,你差得太远,看你敢做不
敢当,输了便跑,却又似个混赖。”
“大丈夫能屈能伸,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育面豹道。
“就三位这点三脚猫本事,还提报仇?不要说十年,便是二三十年你们也不
是我家小哥对手。”兰中羽笑道。
“要活,叩三个响头自去;要死,韦三,你成全他们。”韦千金道。
韦三探手入杯,手出时,掌中已现出一把寒光闪动的匕首。
“我不会让他们即刻便死。”韦三道:“常日里专门欺侮弱女的人,理该慢
慢了账。”
匕首在手中晃动。
韦三便立在红面豹身旁。
红面豹面孔变得更红。只是豹的凶厉巳经不见。
“老三,你要死还是要活?”韦三把匕首在掌心抛来抛去道。
“要活,当然要活。”
“那你便即刻向我家小哥叩头。”
' 大哥,' 红面豹转向黄面豹道,' 我们技不如人,便认输了吧。'
“对。”青面豹接言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 想不到我沙溪三豹今天竟如此不济,二弟、三弟,我死之后,你们要替我
报仇。'
' 大哥,你……' 青面豹大急。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二哥说的对。”红面豹道。
' 大哥宁死不辱。' 黄面豹突然挥掌击上自已的头顶。
' 啪' 的一声响,头顶虽己击中,但却丝毫无损。
因为他突然感到臂弯一麻,真力尽泄,手掌猛是击落,但却无丝毫力道。
“不怕死的男人毕竟不多。”韦千金道:“看在你十年后还要报仇的份上,
我饶你三人一命,去吧!”
“此话当真?”红面豹道。
“趁着我家小哥还未改变主意,你们还是即刻离去的好。”兰中羽道。
“不过,从今日始,你们要将恶性收敛,不可欺压良善。”韦千金道。
“多谢小哥。”
“多谢相公。”
“多谢二位大侠。”
性命对于人只有一次,因此对任何人都是宝贵的。
让三人叩头时,黄面豹宁死不叩,现在要让他们离去,三人却忍不住,齐叩
下头去。
韦千金长袖甩出,三豹便觉身前有一堵软软的墙壁,再也无法跪下,只得长
揖致谢。
“大恩不言谢,日后有须三豹尽力之处,但需捎个消息。水里水里来;火里
火里去。”黄面豹一摆头道:“咱们走。”
三豹一去,走在门口的众女复一齐转过身来,一齐围住了韦千金。
这个夸哥哥长袖一甩,三豹便弗然倒地。
那个道哥哥身躯一勾,便现一道电光,这个说相公长相美。' 那个讲公子好
风流有的推,有的拽,有的拉臂,有的伸手,更有人伸出纤纤素手,探向韦千金
的腹下。
韦千金向韦三和兰中羽旋个眼色,两人登大步走近,“哈哈”大笑,左一抱,
右一搂。这里吻二个,那里香一口,直把众女吓得连连后退。
' 咱们去吧!' 韦千金声落,人已穿窗而出,韦三和兰中羽长笑声中,也紧
随其后,向西北掠去。
二更时分,三人已立在了多宝峰下。
但见月明星稀,夜凉如水,不是秋天,胜似秋天。
多宝峰峰连峰,月光下,争高直指,气象万千。
“你二位守住谷口,倘我天明未出,便即打入谷去。”韦千金道。
“以属下之见,不若小姐守在此处为上。”兰中羽道。
' 不错,我愿和兰兄入谷一探。' 韦三也道。
“不,我先入去。”韦千金声末落,娇躯微晃、人已电射入谷。
谷道上长满奇花异草,虽是夜晚。但沐浴月光下,仍依稀可辩。俯仰万态,
随风摇曳,高低错落,异香阵阵。
多情谷未见得多情,那死一般的沉寂,便显现出奇异和杀机。
提气轻身,悄然掩过,只是在花香中穿越;在嫩草尖滑行。
约行里许,眼前突然开阔,竟是一片硕大的松林。
松林在月光下,显得静溢、幽深。
韦千金并未怀疑,弹身掠入。
倏进林之后,便再也走不出来。
是自己在转?抑是松林在转?是松林惊人,仰是自己神乱!
不知走了多久,但忽然间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原先的地方。
她不能相信。
她不敢相信。
她也不是相信。
二次入林,二次又回到了原地。
这是一座阵,一座依伏八卦排列的阵。
既然是阵,便需用破阵之法。
然而她却不会。
月己西斜。
韦千金却仍束手无策。
' 嘻……' 身边突然伟来一声浅笑。
骇然回首,树后转出一条人影。
人影象风,直旋至她的面前。待看准那人相儿时,韦千金心中突然变得深重
起来。
' 你怎么来了?' 韦千金问。'
' 我怎么不能来?' 答话的原来是彩云飞。
“你不是在山洞中吗?”
' 难道山洞能围住一个大活人?'
' 有人救了你?'
' 你的属下。'
' 谁?'
' 韦总管和候四。'
' 他们在哪儿?'
“在山洞中。”
' 这两个该死的东西,我正找他俩不着。'
' 他俩也在找你。'
' 找我?送死?'
' 不,他们喜欢你的妖媚。'
“我会剥掉他们的狼皮。”
“你剥不掉他们的狼皮,说不定人皮会被他俩剥掉呢。”
“就凭他们两个?”
' 他俩当然知道并非你的对手。'
' 这是实情。'
“但他俩照样会得手。”
' 有什么根据吗?'
' 因为他俩和韦三已经约定。' 韦千金不说话了。
不说话的意思,往往便是默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