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而要拱手让人?无论想多少次我都不甘心!」添少露出我见过最痛苦的表情.
我放开他的衣领,怔怔地消化他的话.
添少整理衣领,不太敢望著我,也许他意识到自己的眼神是流露了什麽.「我知你一直怀疑我,我看见那质疑目光都很受挫.但我该怎样?说服你吗?」
「为什麽不说服我?」他只要说清说楚,我不会不信的!
他认真带点哀求地望著我.「真的好吗?像现在,让你背上勾引爸爸,乱伦的罪名.而我无能为力去改变这状况,你仍然要问为什麽?」
我被他眼中的哀求震撼,从没有!我真的从没有见过添少有此刻的脆弱,像是被人轻轻一碰都会碎成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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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逞强地望著他.「我不介意.」
添少好笑地踢了踢脚.「你不介意,哈哈,不介意...但我介意呀!!我恨不得收购所有传媒勒令他们不许再乱说话!我多麽想毒哑所有说你坏话的人!!你不介意!对,我知道你很坚强!坚强得我想变弱来接近你!」他暴怒的眼神再一次露出凶光.
我不自觉退了一步,添少立刻慌乱地挥手.「不不,不!别怕我!ok,没事,我没要杀他们,没要用钱堵住他们的嘴巴好让他们哽死...妈的!!我什麽都没有做!就是...好了,够了,尖你别怕我.」他烦躁地转过身背对我,不再说话.
我望著添少的背影,瞪得眼睛都快要掉出来.他说了什麽?还骂了肮话.「添少...」
他转过身,挂上无械可击的优雅笑容.和我对视了一会儿後,他笑容开始僵硬,然後垂下嘴角.「抱歉,尖少.对著你我已经尽量控制自己,但是...我永远比你自己更在乎你.这阵子我真的很难受,明明是我爱上你先,从少就把你独占,当你慢慢成长,我已经察觉不是一般父亲对儿子的感情.但我连告白都不可以,你能明白我的痛苦吗?」
暗恋真的很痛苦,所以我爱征,我都大大声说出来.我点头.
「虽然我是用肮脏的思想去待在你身边,但我从来没有想多.一直没有越线,没有多馀的流露.但你竟然先向我告白,你可以想像一下我的喜悦,但你不会明白我的担心.如果成真,也不见得是好事.像现在.」添少无奈地耸肩.
我无法想像从很多年前开始,添少就以爱慕的眼神望著我,以渴望的心情待在我身边.为什麽我一无所觉?是因为在懂得什麽叫爱之前,已经习惯了吗?他那永远温柔的态度,爱之深责之切的做法.
「我说过,白纸怎样污染墨水?是你一直以为能污染我,我知道,其实是我把你潜移默化.你还跟我说感谢,感谢我支持你,甚至陪你.我很怕你变成这样真是我的责任,我不是不愿承担指控.但我不敢想像你恨我,不敢去自责.在自己不知情下毁掉自己最宝贵的东西,那种心情,我怕我一自责就会崩溃.」
我捏紧拳头,指甲插入手心,是痛,是真实的痛楚才能叫我镇定.
添少望了我很久,深深地望著我,由盼望被谅解到绝望.他自嘲地笑.「对,我就是害怕发生今天的事.现在都也不错,至少以後不用再担惊受怕.全都是我的错,把你从母亲身边夺走,阻止她接触你,令你恨她,甚至没阻止你去恨其他女性.因为我用肮脏的感情把你培养,令你不正常地发展.别人羡慕你,其实你只是一直没终止地被我污染著.」
我仰天闭上眼,忍不住颤抖,泪从眼角流出,怎也控制不了.手心里不知是汗还是血的液体令我很不舒服,但我感激这些令我分心.
「尖少,对不起,我还一直装著完美的天使来教训你,我知道我错得很离谱.给你希望,却完全毁掉.也许你现在是期望我们不是亲生父子,那麽我告诉你,我手上那张dna测试也是假的,我...」
「闭嘴!」我虚弱地警告他,慢慢蹲下,抱著膝,默默地咬著唇流泪.
「尖少...最後了,我只是想你知道,你很好,非常美好.不要那麽自卑,对自己要有信心.你有让人疯狂爱上的吸引力,你有很过人的胆色和承担感.你真的很棒,很耀眼.」他走过来单膝跪在我面前,轻抚我的发.「不要因为失败过就气馁,展征不是同性恋,可是仍然为了你迷失,是我在他完全沦陷前赶走他的.你现在去追回他吧.」
我倏地抬头,连哭都忘了,很惊讶.「你赶走他?!」
他垂下眼帘,落寞地应声.「嗯...很邪恶吧,我.他想跟我理论,他想留下来直至弄清楚他自己的心意.我不许,不许!不许!我给他钱要他走,他不愿意,还把借的还了部份.最後我说,他再不走我就找人轮奸他女朋友,他很惊讶,却不是担心自己的女朋友,而是因为你和我竟然说出同一句话.最後我很认真地说我会逼死他父母,他才愿意走.」
我眨了眨眼,脑中一片空白.「真的...?」我是不是有幻听?
添少很无奈地点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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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著他,双眼发出喜悦的光.「太好了.」
他回望我,却完全相反的灰心.「嗯,太好了.」但他还是安慰我.
我抱紧他的脖子,愣愣地重覆.「太好了.」添少没再回应我.
我埋首在他颈窝,这里真的很安全,是全世界最好的地方.「我终於能找出你对谁会不一样了...太好了...是吧?」我紧紧抱著他,真的很怕很怕失去他.
「尖少...?」他呆呆地叫我,待了一会他推开我.「你去找展征吧,我给你地址.」
「今时今日你还叫我找他?!我之前很认真说的话你都没有听吗?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呀!!我管你在想什麽?什麽污染不污染?!为什麽在我爱你而你爱我的情况下,我还要去找展征?!」
「你害怕我了,你恨我.」添少像个孩子认错地垂下头.
我二话不说吻上他一直一直乱说话不肯停的嘴巴,他吓得动也不动.我不断加深这个吻,很好...很好...太好了.我没想过添少有这麽爱我,而且分得那麽清楚.完全没有令人误会的空间...
我棒著他的脸细看.「我没有怕你,只是被你吓了吓才後退.我更加不可能恨你,你爱我,我求之不得!我哪管以前的事?是你影响我还是我影响你,真的那麽重要吗?正如你跟我说,亲情和爱情真的要分得那麽清楚吗?最重要的是,我觉得很幸福.真的...很开心.」
他研究地望著我.「真的?你刚才的样子好像有什麽深仇大恨,我很怕.」
「因为你白痴呀!!」忽然意识到我俩的姿势很傻,太苯了,他单膝跪著,我蹲在地整个倒向他怀中.我站起身,扬了扬尘埃.「我不明白你为什麽要一再强调肮脏不肮脏!谁说我们的感情是肮脏,只因为他们未爱过!!」
添少叹了口气.「我未...」
我用手肘撞他.「你的确从未爱过,但现在爱上了!我不需要你自责或痛苦,能带给我什麽?我只需要你做回你自己!继续用你的方式爱我!你知不知道我听你自我眨低,我很难过,难过得想捏死你不让你说下去!你是个好爸爸,全世界最好了!没得再好!再好的话就真是圣人!」
添少很疲劳地放软两肩.「你真的不怪我?」
「不,一丝一毫也没有,我不觉得如果我爱异性会生活得更美好,也不觉得当同性恋很痛苦.一切都美好得很.现在我甚至不怕别人说我乱伦了,我还很自豪.我已经找了很久,等了很久,终於找到这份感情最核心的立脚点,我能够完全放心.」我顿时觉得像跑完一场万里马拉松的累.
「对了,尖少,刚才我说dna的事...」
我打断他的话.「骗我的,对不对?你以为我恨你,自作聪明地打算离开,走之前想斩断一切牵连.我明白的,我不会相信.」
和添少说清楚後,我突然才意识到身边有人,我们太专心地和对方说.根本就自动进入二人世界模式,身边一直有很多人在围观.我心里重重地叹了口气,好,算了,我免费演出了一场悲情演.
女人见事完又觉得不甘心,捉住我的手臂狂摇.「你这样就相信他?这个大骗子!!」
我微笑,十分开心真诚地微笑.「得不到很痛苦对不对?所有招数,好的贱的都使尽,还是不能得到,很气愤吧?我明的,我很明白的.」我拍拍她的肩,有种对失败者的同情.
「不是!!他真的是骗你!他怎可能骂肮话?他怎可能会这麽愚蠢?他在演戏骗你!你被他骗到了!将来一定像我一样被他甩掉!!」女人指著添少,很紧张地想说服我.
我笑了,很无奈.「小姐,我要怎样像你?当初上床我们你情我愿,而且我又不是女人,难道添少要等我怀孕抢我的儿子再甩掉我吗?」
女人结结巴巴,呆了一会又捉住我.「你不能生孩子不就更糟糕?!你根本没任何利用价值!!他在利用你呀!你别被骗呀!」
我的脑袋被她的话塞得快爆了.「小姐,我没利用价值他要怎样利用我?你神经有点问题,快点找医生吧.」後面传来添少窃笑的声音.
「我不相信!尹添怎可能爱上人?怎可能爱上自己的儿子那麽苯?更不可能会爱上你!」女人开始正式进入歇斯底里.
我按著她双肩,要她正视我.「小姐,最後一句了.信不信由我,不到你这外人来说三道四.」
女人昏倒在我怀里,我第一次觉得自己可以有风度,可以有耐性,有礼貌.因为我已经拥有最好的东西,不介意分点喜悦给别人.回头望向添少,他对我嘉许地笑.奖励却不再是言语,而是非常实在的一个嘴贴嘴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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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少,我清空半个衣柜都不够吗?」添少困扰地望著我,很伤脑筋.
「怎可以?现在你都挂了九成地方,那你另外四成放哪?我的另外四成也要放呀!」我翻弄著他的衣柜,再重申立场.「要加多一个衣柜.」
添少有点泄气地从床边躺在床上.「唉,你喜欢怎样就怎样了.」
我望向他,上半身至大腿都在床上,小腿则放在地上.他躺著,仰脸向我这边望来,几丝凌乱的刘海把他衬得更帅气.「很不满意的样子.」
他双手掩著脸.「我没法子想像我和你的衣柜站在一起,完全不衬.」
他的风格自然是成熟稳重的简单设计,颜色也是和整间房融合的淡柔和色.我那衣柜却是用红和白两种色撞起来的,鲜艳夺目得很.我想了想,的确不太可行.「添少...想想办法.」
「不就是我清空半个衣柜给你吗?」他满怀希望地坐起身,大概真的很想抢救他的房间.
「啧!很没创意的点子.」我不满地望著他.
添少烦恼地抓抓头发.「先不说衣柜,其他呢?为什麽要把你房的小雪柜搬来?我不许你在房吃东西.」
我讨好地坐过去.「反正有管家帮你执房,我又不会像孩子吃得满地都是.」
「不行.」
「添少...」
「不—行—!」
我强忍著捏死他的冲动,站起身.「够了!!我受够你这老顽固!!不就是房的主人吗?!我回自己房也一样可以做皇帝的!!」我拍著门离开.
我狂摇著走廊的栏杆发泄.「他妈的!混帐!给他一寸他就进两尺!」
「喂,尖少,你不要说肮话好不好?」添少从後出来.
「我喜欢!你管我?!」
添少生气地把我拉过去,抱紧我的腰惩罚地吻我,吻得我晕头转向,是真的晕,不是动情那种.「呀...不要...」
他扬手大力打在我屁股上.「你这小子,不管一阵子就作反了,是不是忘了我是你爸?撒野撒到我头上来.知错没有?」
「知了...」脑海中播著一次又一次咬死他的剧情.
他心软地叹了口气.「房的事,你想怎样就怎样,可以了吧?不用生气.」
「但我不生气你都不让步!」我据理力争地为自己辩护.
添少哼了声.「生气就要对方让步,你真是吃定我好脾气.」
我讨好地双手缠上他脖子勾紧.「不是,不是.我们回房从详计议,事不宜迟!」
他抱著臂,对我有点冷淡.「算了,再谈不就再吵,你随便吧,我会装作看不见的.」他转身进房.
我风风火火地冲进去,把他压倒在床上.「喂!添少!你这是什麽态度?」
他望著我,很平静.「我不想跟你吵架.」
我坐在床上.「不搬了!我住自己房,你住自己房.就这样,很好!」
他把我反压.「不要这麽孩子气.」
「我们初初是想过同居生活嘛,现在变成这样...都不如不搬...」我很沮丧...我和添少之间的确有很大鸿沟.
「好了,这个周未找设计师来重新设计房间,可以了吗?这就解决了问题,能顺利同居.」添少讨好地哄我.
「很浪费呀,旧家俱呢?」
「送出去,完全没问题.」添少开始解我的衣服.
我按住他的手.「你...」
「别阻止我,我让了这麽大步,你不奖励我吗?」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