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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师的时空之旅 佚名 4978 字 4个月前

葱密林间,看着身边一群新进堡的小女孩在她身边嬉戏打闹,扔着手绢,唱着《长相思》,不由的唇角含笑,放下唇边呜呜奏乐的银笛。身旁野草齐腰,野花芬芳,几如桃源在世。

‘添香姐。‘添香猛的听到有人在唤她,愕然回头,看见花记年一脸失魂落魄的模样站在不远处,似乎受了什么欺瞒,眼睛里有苦苦隐忍的委屈。

‘天,你怎么自己走来了。‘添香惊呼一声,几步小跑到他面前,半拥住他尚嫌瘦小的身子,发现他洁白的外袍背后已经渗出了几丝血迹,越发的担心,凤目中几乎要垂下泪来,她哽咽道:‘我的小公子,我的小祖宗,你身上有伤,为何要自己走呢,随便指使个下人搀扶着也好啊。‘

花记年摇了摇头,眼睛里几乎找不到焦距,留下一片空蒙,他幽幽的说:‘添香姐,我没事,我只是想不明白......我,我不是他儿子吗?我没有做错什么事情,又那么盼着他回来,他为什么要杀我打我呢?‘

添香被问的哑口无言,见那群小女孩渐渐脸红着围到花记年身边,苦笑一声,稍稍驱开她们,一边小心劝道:‘小公子,成大事业的人哪里能被家人羁绊,都是志在四方的。何况,堡主就是那个性子,越是有兴趣,越以折磨他,毁灭他为乐......‘

花记年吓了一跳,喃喃的说:‘他居然是这种人?我小时候总听别人说,堡主胸怀天下,却依然顾家爱子,还菩萨心肠,四处除暴安良,劫富济贫......‘

添香几乎要苦笑出来,只能安慰道:‘那都是下人瞎说,他性格是不好,可你还是得一如既往的敬他爱他,他可是你父亲。‘

花记年似乎已经惊醒过来,皱着眉头,用力摇头道:‘我现在看到的人,无情冷血,纵情欢淫,沉溺酒色,整天纸醉金迷的模样......我,我才不认这样的人做我父亲!‘他说着,想起那个人的百般可恶,露出一副吞了苍蝇般的恶心表情。

添香看着他的样子好笑,也难得花记年在人前露出孩子般的表情,添香想了想,认认真真的说:‘可是啊,添香姐姐打赌你还是会认这个父亲......而且,肯定会崇拜的不得了呢。‘

花记年一脸不信,蹙着眉问:‘为什么?‘

添香笑道:‘因为像小公子这么要强的人,心里一定只会喜欢强者吧。而堡主,那可真是天下无双的大人物。‘

花千年冷笑着说:‘姐姐你今后便会知道,你的赌,输定了。‘他说着,似乎不想再说什么,顽固的挺直腰,不要任何人扶他,一步一步朝朝花阁走去。

添香看着他的背影渐渐走远,在无人的僻静旷野,她柔媚的眼中露出一丝阴冷狠绝之色,慢慢绞紧手中罗帕,刺啦一声,锦帕裂成两段。她轻轻的,低低的笑道:‘小公子,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花开不记年6

花记年在床上躺了半月才算逃的开这一劫,从此只字不提他父亲的事情,平日间看书,练剑,周而复始。只是下在习武上的功夫比先前更加勤快,他本就聪颖,此时又下了十二分的劲头,不过半载便将几套剑法掌法都练的纯熟,身形也开始长高。就这样转眼三年。在外人看来,他已经出落成一个翩翩美少年了。

又是一年中秋,正是团圆之日。但按照浮屠堡的规矩,各堂主必须得齐聚于浮屠堡,将这一年来搜刮的种种珍奇异玩献于堡主,美其名曰献寿,取‘与日月同寿‘之意。花记年这半年躲父亲躲惯了,花千绝也似乎忘了他这个人,让他一个人乐得自在逍遥。此时见阁外锣鼓喧天,烛亮永夜,几夺皓月之辉,把什么景致都败光了,自然更加的不愿意去躺这次浑水。

这一夜,花记年点亮烛火,在朝花阁中一边吃着添香捎来的绿芙蓉月饼,沾着糯米酒,一边读着兵书史册,一副无拘无束的模样。添香几乎被他的模样弄笑出来,仔细嘱咐他不要出来惹事生非,这才出去,汇进忙着奉茶献果的侍女之中。

此时正是外面最喧嚣的时刻。浮屠堡十二位堂主站在堂下,花千绝坐在湖心亭中,头顶墨蓝的天空中一盘冰轮,遍洒清辉。湖底打好了梅花桩,有十余个身着血红长裙的美艳女子,赤裸了双足,手舞彩缎或羽扇,在木桩上翩然回转,在诱人的夜色中,涟漪相撞,丝竹呜咽,如同凌波微步一般,动人心魄。

花千绝倚在蒙了貂皮的檀木大椅上,一个个堂主轮流上前行礼,由手下奉上寿礼。破军堂堂主耿勇献的是鬼谷子下山的青花大缸以及珊瑚树若干,善恶堂堂主罗啸风献了一个鸡卵大小的明珠鼻烟壶,天机堂堂主郑天机献了一斛南海夜明珠和一斛鲛人泪,花千绝收下不久便随手赏给下人,显然都不满意,越到后面,堂主们便越发冷汗淋漓,扶苏堂堂主苏媚娘强笑着跪在花千绝身前,从怀中掏出一个檀木小匣子,双手奉上。

花千绝似乎有些好奇,打开匣子,只见红绒丝垫上放着一个金光灿灿的九连环。花千绝笑了几声,似乎忍着把匣子扣到苏媚娘头上的冲动,冷笑着说:‘你献的就是这个?‘

苏媚娘脸色惨白,颤抖着说:‘奴家翻遍了整个青州,也没找到什么值钱的宝贝......不过,这九连环据说是大愿菩萨开过光的,在迦叶寺供了几百年了,奴家想这迦叶寺镇庙之宝肯定是了不得的大宝贝,这才千辛万苦的抢回来了,想必可保家业安康,一生丰乐......‘

花千绝觉得好笑,摆了摆手叫她退了下去,随手将九连环揣在怀里。妙法堂堂主吴秋屏似乎并没有为这一场变数伤什么脑筋,他面不改色的走上前来,跪倒在花千绝身前,含笑道:‘秋屏在今天这个大好的日子里,给堡主备了一份特别的礼物......‘他说着,拍了拍手:‘还不过来?‘

说着他这一声喝,通向湖心亭的小桥上,远远走来一个身着青翠薄纱的少年,他赤裸了白玉般的足踝,夜色中,那层薄纱如同透明透明,像是披了一层青色云雾的洁白鸟儿,步履轻盈,青丝垂肩,嘴角带着媚笑,眼睛内盈春水。

吴秋屏看着花千绝眼眸中的一丝异色,得意的夸耀道:‘堡主,这少年,便是贫道的寿礼。‘

花开不记年7

花千绝轻笑道:‘好个吴秋屏。‘

吴秋屏如同得到什么天大的夸奖一般,笑的腰间拂尘都在不住抖动:‘这少年是贫道在浮屠堡附近偶然寻得的,如此妙人,也是多得堡主洪福齐天。‘

花千绝朝那一旁下人摆了摆手,笑道:‘带他下去,好好净个身,今晚便召他吧。‘他看着吴秋屏喜形于色的模样,淡笑了一声:‘吴堂主,不过......我还是得提醒你,烟花柳巷是扶苏堂的工作,妙法堂还是老老实实干好自己长江几条水路的买卖,别让我觉得,你只有这点能耐。‘

吴秋屏脸色唰的白了,苏媚娘在旁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花千绝似乎心情转好了些,并未怪罪,高举金盏,劝各位堂主各自尽欢。酒过三巡,花千绝似醉非醉,对几近玉山倾倒的吴秋屏小声的问了一句:‘我瞧着你刚才献的那个孩子......有些眼熟,你知道像谁吗?‘吴秋屏喝的礼数尽忘,抱着栏杆,拼命朝湖上旋舞的女子呼喝,巴不得她们跳着跳着就开始在夜色中轻解罗裳,他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堡主问了什么,他哈哈大笑道:‘像谁?我觉得他像方红衣......一样的绝代佳人啊。‘

花千绝看着他笑,盯着吴秋屏的眼神中有不动声色的杀气:‘像红衣吗?‘他轻声说道。

‘见可而进,知难而退,军之善政也。‘花记年读到这里,用朱笔勾了一道横线。‘见可而进,知难而退......‘他反复默读了几遍。‘--《左传?宣公十二年》,知难而退,好一句知难而退,好一本奇书。‘花记年侧头想了想,把书册放在矮几上,揉了揉双眼,再次挑亮了灯烛。

就在这时,窗户外一道黑影闪过,‘谁!‘花记年猛的站起来,下意识的取下床头宝剑,听到窗外风声急促,眼睛四处审视,似乎要抓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身后传来一声急不可闻的声响,花记年大愕,正准备转头的时候,一把清亮如水的宝剑便横在他的脖颈处,‘不许动。‘他背后那人森然命令道。‘把剑放下。‘

花记年握紧了手中剑,却发现横在脖子上的剑刃又贴近了几分,咬了咬牙,终于还是听话的把剑扔到地上。他仔细辨认着身后声音传来的方向,那人似乎是跟他差不多高矮的少年,嗓音还显稚嫩。那人低笑着说:‘这就对了,好吧......告诉我,浮屠堡的剑谱都藏在哪里?‘

花记年沉默了一会,低低的回道:‘我不知道。‘他声音隐有怒色,似乎极度厌恶被人胁迫的感觉。那人笑道:‘你不知道?我看这阁院在周围一片破屋子勉强算是华丽,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呢。该不会是你在骗我,嗯?‘

花记年眉头紧锁,声音中越发了几分冰冷的怒气:‘我从来不说谎。不像阁下这种觊觎他人武学的梁上君子,上愧对列祖列宗,下愧对子孙后代。‘那人冷笑道:‘哼,要不是我频真哥哥的驭剑术剑谱残缺不全,你以为我愿意委屈自己,混进这个满是脂粉气的地方?‘

他说着,手下并不留情,连点花记年身上从气海到涌泉的十二处大穴,这才轻飘飘的晃到花记年面前,果然也是一个跟花记年身形仿佛的少年。花记年一眼瞄到他身上仅穿的翠绿薄纱,脸色微红,怒斥道:‘真不要脸。‘

那人皱了皱眉头,满脸不悦:‘哼,等我拿到剑谱,让频真哥哥能练成绝世武功,看你还敢不敢这样多嘴。‘他说着,又绕着花记年转了几圈,叹息道:‘不过......你身形,嗯......眉眼,都跟本公子有些相像,既然你这样讨厌我这身打扮......我又这么记仇,只好就麻烦你帮我拖延一点时间了,这样美好的夜晚,依照这山庄之大,我可得抓紧时间。‘

花记年并不懂他在说什么,直到那少年开始脱他的衣物,他也不过是脸色铁青,直到少年换好了他的衣服,将那层薄薄的青纱套在他身上,他才怒到大喊出声。那少年眼疾手快的点了他的哑穴,又从怀中掏出薄薄的一层人皮面具,严丝密合的戴到花记年脸上。

那少年仔细打量了一会花记年,见他不能动不能语的模样,似乎看到什么好玩的事情,乐不可支的笑个不停,最后轻佻的再次理了理花记年身上唯一一层薄纱,看着一旁铜镜中调换了打扮的两人,柔声道:‘好了,就麻烦这位公子帮我侍候堡主入寝了,本公子还得去帮我的频真哥哥找驭剑术剑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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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记年脸色惨白,全无能为力的看着那少年把他扛在肩上,笑嘻嘻的施展轻功,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来到了花千绝歇息的无欢阁,远处觥筹交错的声音远远的传来,无欢阁中,除了门口被点倒的两名内侍再无一人。少年左顾右盼,将花记年一路扛进正厅,随手扔在柔软的大床之上。

床上绣满了锦绣鸾凤,床边点满了煌煌明烛,少年含笑看着床上因为带了人皮面具,而跟自己相貌相同的花记年,伸手除去了他的玉冠,让一头青丝散下,暧昧的说:‘事后记得别跟别人说,被男人糊里糊涂的上了很丢脸对不对,这位公子真是可怜,不过......这样就可以记得以后要留口德了吧。‘

他笑着,看着花记年一身半透明的青色薄纱,在红艳艳的烛火中染成暧昧的浅黄色,朝花记年挥了挥手,从窗子一跃而出。花记年看着晃动的窗棂,只觉得手脚冰冷,脑中一片空白,那层冰冷柔凉的面具紧紧的吸附在脸上,敷贴的如同一层真实的皮肤。他长到十四岁,即便是上次的生死一线,也从未如此害怕过。

不,不止是害怕,除了害怕,还有一种深切的无力感,那层薄纱不能御寒,身子紧贴着身下柔软冰冷的绸缎面被褥,越发的觉得从骨子里不住的寒冷,寒冷到极致,便觉得胸口堵得慌,慌的带了隐隐约约的呕吐感,滴漏中每一滴水珠敲响竹筒,都仿佛有密密麻麻的蚂蚁混着汗水在四肢五骸爬过,浑身急的慌,怕的慌,等的慌。却一动不能动,一句不能说。

吱呀一声,房门被人大力从外推开。来人身穿双肩袖着银色蟒纹的黑色锦衣,腰中悬着象征地位的浮屠令。左鬓几缕鬓发结成小辫,束到后脑玄玉冠中,露出饱满的额头和瘦长的下颚,多添了几分冷峻和邪魅。

花记年圆睁双眼,看着他一手提着一坛女儿红,身上隐隐有酒气,一手伸过来抚摸自己的脸,感觉被蛇碰过一般,冰凉而柔滑,他几乎要哭出来。花千绝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个容貌柔美的少年,在顷刻之间湿润了眼睫,眼眸中露出惊惧的表情,他于是笑了笑:‘你在怕吗?怕什么?‘

花记年如果能开口,必定哭喊着申辩自己的身份。可他说不出话来,只能躺在床上,安静的恐惧的等待一切降临。他原本还残存一丝希望,希望花千绝能在煌煌明烛中认清自己,可没想到那面具制作的实在精细,花千绝根本没有半丝疑虑--

‘没什么好怕的,好孩子,你会爱上它的。‘他笑着,一只大手按在花记年胸前,手指一勾,就轻而易举的解开了束着纱衣领口的绳结,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