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啊!虽然凶了一点……这样样想想,这小子开始觉得姐姐的决定是有一定的道理了……
“你!说你呢!”小夏瞪眼:“干吗笑得那么淫荡?说!又打什么坏主意呢?”
查尔斯这才回过神来,赶忙换上一脸狗腿的表情:“没、没什么啦……对了,既然你都……”他指了指身后的库库多达尔族的护卫:“……就没必要跟他们计较了吧?”
“谁说的?”小夏笑嘻嘻的回道:“我说了原谅他们了么?早晚老子找机会好好操练操练他们,也让这些混蛋们知道知道我的厉害,嘿嘿!”说着他微笑着朝那几个库库多达尔族年轻人比出一个中指……
令他郁闷的是,那几个年轻人自然是不可能知道这个手势的含义,不过,他们几个立刻齐刷刷地回敬了他个一模一样的手势……
“啊!”查尔斯忽然指着前面叫了起来:“姐姐的马车!那个是姐姐的马车!”说着他随手抽了坐骑一鞭,当先窜了出去。周围的护卫大概也没有想到他会有这样的动作,但这些在马背上长大的人反应很快,立刻有数骑加快速度跟了上去,隐隐护在他的周围。
呵,这些家伙虽然从不刷牙,但似乎是很认真负责呢……这样的话自己会省很多事啊。小夏这样开心的想着,他也不着急,跟在马队中间慢腾腾的向前晃去。
马队很快来到了那两辆停在官道旁边,看上去毫不起眼的马车旁边,库库多达尔族的骑士们很快的分散开来,自动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将车子裹在了当中。小夏和那个中年头人两个慢悠悠的策马向车前走去。
查尔斯正在第一辆车子的窗前喋喋不休的说着什么,小夏也懒得去理他,因为在后一辆车子旁,苏菲儿大小姐和小鬼艾米尔正站在旁边,而野蛮人费戈正在努力地将他那庞大的身躯从车厢中移出来。大概是考虑到将来的环境,苏菲儿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套特制的牛皮护甲,这套几乎能装下三个人的护甲套在费戈身上却还显得有些窄小,看到他那笨拙而又小心翼翼的姿势,小夏赶快策马走了过去。
“行了行了!大块头,你就待在车里不要下来,反正你也得呆在车子里,这儿可没有你能骑的马!”小夏大声说,事实上想想也是,能让这家伙骑上的,恐怕要只大象才行吧?
费戈对小夏的话自然是言听计从,闷闷的答应了一声便很快的爬回到车厢里,想来这家伙也不太喜欢下车,虽然这几年跟着小夏到处跑,他对人类的态度已好了许多,不过在人多的场合里,费戈还是不怎么喜欢的。
“大姐么……”小夏四下看了看:“……就委屈你先和费戈坐一辆车吧!过后我再想想办法……”他四下瞄了瞄,鬼鬼祟祟的凑近:“……要换个装束哦!别让人认出来,这里的军队出征似乎不可以有女人随军的……”他又看看一边板着小脸的艾米尔:“……嘿嘿,小鬼么,跟我骑马走吧!”
苏菲儿似乎也不太喜欢这种人多的场合,很快答应了一声后也钻进了车厢里。小夏看看瞪着自己的艾米尔,轻轻笑笑,提高声音喊道:“咳,那个……谁能给这个小家伙弄匹马来?”
旁边响起一个沙哑而生硬的语声:“这个,交给我吧!”
“……原来你会说大陆通用语啊。”小夏眯着眼睛上下打量落后自己半个马身的中年护卫头领:“……真是,干吗不早说?这样可是会误会的啊!”
那人露齿一笑:“彼此,我也没想到,你居然能,收服野蛮人做你的手下!”
第三卷 兵指南疆 第七章 是终结吗
“哪里,这算不了什么。”小夏嘴上客套,眼睛里可是很认真的在打量这位库库多达尔族的头人。
这位头人大概有四十多岁年纪,身形不算高大但却异常的魁梧结实,紫红色的脸膛上神情坚毅,透着中年人特有的沉稳,两鬓向下生满了浓密的络腮胡子,看起来野性十足。他的装束与其他的族人倒并无不同,都是土灰色粗厚麻布的短衣配上贴身的牛皮护甲,软皮制成的长统马靴,唯一有些不同的就是他右耳上的金环要比其他的人略大一些,除此之外似乎再没有什么其他的特异之处了。
但小夏却注意到了两点特别的地方,一是此人腰间的弯刀。弯刀作为沙漠游牧民族最常用的防身武器,配戴在他们身上那是毫不奇怪,只是这位头人的弯刀,弯曲的弧度却着实夸张了一点。别人的弯刀都是放在刀鞘系在腰间,而他的那把近乎于弯月一般的弯刀却因为刀身的弧度太大,只能放在一副用厚厚的皮革制成的半开的革囊之内,并且因为角度的缘故,革囊也只是将锋利的刃锋处收在其中,足有一指厚薄的刀背基本上露在外面。阳光一照上去,反射出刺眼的金属光芒,虽然距离甚远,但一望那蓝莹莹的刀身,便能使人感到一股冷森森的刺骨寒意。
二则是他的那双筋肉纠结的大手。当然,如果仅仅是这样的话,并不一定能引起小夏的注意。
那双手的手背处密布着无数大大小小深浅不一的伤疤,如同在手上爬着许多紫黑色的虫子一般,其状甚为可怖。那些密布的伤痕不禁使小夏联想起他在原始森林中训练时所见到的,那些巨大的裸露于地表之外的植物根茎。特别是那些交错密布的伤疤,几乎就和那些根茎上的的纹路如出一辙,令人一望之下便很难挪开视线。
“呵呵,见笑了。”他见小夏看着自己的双手,倒也并不躲藏,相反而是很干脆的举起手,炫耀似的将那些可怕的伤疤展示了一圈,那神态就如同战功卓著的将军在骄傲的展示他的勋章一般:“……这些都是年轻时玩刀留下的伤疤,呵呵~”
他满脸温柔的抚摩着腰间的弯刀,那神情竟像是在抚摩着情人纤细温润的手一般:“……塞菲雅虽然顽皮了点,但她可是个没话说的好姑娘,不过若是惹到她生气的话,她也是一样会咬人的呀!”
“……呵呵,是这样,哼哼……”小夏看着那柄弯刀,心里恶狠狠的骂了一句:“他妈的恋物癖!你的女人既然那么好,那你就天天抱着她睡觉好了!”
“对了,还没请教这位先生的大名?”这位头人大概是平日里与松蓝人打的交道多了,居然也知道客客气气的说上一句官话。
“您说哪里的话,我同您和您的族人一样,都是查尔斯大人的护卫。”小夏笑道:“我的名字是:夏。m。德里安,您叫我夏就可以了。”
“噢!原来如此!如此说来,刚才是我的族人们失礼了,我代他们向您表示歉意。”头人一怔,跟着便豪爽的放声大笑起来:“请别记挂在心上,其实我也感觉夏你不是那种靠出卖自己而活着的人呢!哈哈哈哈!嗯,我叫哈里德。米德哈尔,是这群小子的首领!夏,以后我们要多亲近呢!”
“好说,好说……”小夏对于这样豪爽的家伙倒是并不太擅于应付,恰在此时查尔斯在那边一个劲的喊自己过去,他赶紧借机抢过话头去。
“啊,那个……哈里德大叔,看,查尔斯先生在叫我了,稍后我们在慢慢聊好了!”他想了想,又微笑着补充了一句:“……嗯,我想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您一定有很多话想要说吧?对不对?”
哈里德先是一怔,跟着又大笑起来:“哈哈哈!不错不错,和聪明人讲话就是痛快!”
“……”小夏瞟了哈里德腰间的弯刀一眼,不动声色的笑笑:“那么,请恕我失陪了。”说着他便策马向另一辆车前走去。
“夏,我姐姐,有话要对你说。”在姐姐的面前,查尔斯总是出人意料的规矩,交待一句之后他便老老实实的躲到一边去了,小夏虽然感觉有些好笑,但却也不好说什么。
“大公,您有什么吩咐?”他在马上微微欠身。
车厢的纱帘刷地一下挑了起来,爱尔玛那张亦嗔亦嘻的俏脸探了出来:“……夏~仍旧是那么冷淡呢!怎么?见到我不高兴吗?我还以为我们已是朋友了。”
“昨天是。”小夏神色不变:“不过,我想从今日起,要有相当的一段时间,我们之间只是雇佣与被雇佣的关系……而且拜您所赐,在公在私,我还是似乎应该分得清楚一些比较好,您说呢?”
“哦~!夏,你这样说可真是让我伤心!”爱尔玛夸张的叹息了一声:“男人,果然都是负心薄幸的东西……”
“随便您怎样说,不过能不能快一点?”小夏指着校场方向的来路:“看,后面的大队似乎已经上来了,你应该也不想多些无谓的麻烦与口舌吧?”
爱尔玛很是哀怨地深深瞪了他一眼:“……亲爱的,您真是不解风情。”说着她递出一束用火漆封得严严实实的纸札:“这些,是我应承您的报酬的三分之一,主要是证明矿场所有权的文书,折合成现款的话大概是……”
“不必说了。”小夏看也不看的随手将那束纸丢进马匹的鞍袋里:“不怕告诉您,我对金钱一向都没什么概念,这些东西,会有人替我打理的。”
“什么?”爱尔玛一点都不掩饰自己惊诧的表情:“您难道不清点一下吗?要知道,刚刚的那一叠纸所代表的金钱,已经差不多是一个小国一年的国库收入了啊!”
“哦哦,是那样吗?”小夏明显心不在焉的顺口敷衍着,眼睛却不断的向大队行进的方向张望着。
“……”轻轻的叹了口气,爱尔玛自言自语的低声道:“我真是搞不懂,您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她顺手从旁边的座椅上拿起一个长条形的绒布包裹递了出来。
“?”小夏看了看包裹,又看了看她:“……这是?”
“这是我个人送给将要远行的朋友的一点心意,您不会拒绝我吧?”爱尔玛微笑着回答。
小夏犹豫了一下,探手接下了那个包裹。包裹乍一入手,他便敏锐的感觉到手中猛然泛起的一阵清凉之意。那感觉,就好像是在炎热的夏天里握住了一大块冰一样。
“……这是?”忍不住好奇心,他几下扯开包裹,眼前现出的物事却让他呆了一呆。
包裹中是一柄连鞘的长刀,看样式,似乎与一般的骑兵制式马刀并无什么不同,只是要略长三吋左右,而且刀身相当的细长,大概只比两指略宽那么一点。刀柄却比一般的马刀来得要长,看样子当初的铸造者便已考虑到双手握刀砍劈的问题。长刀本身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装饰,就连刀鞘也是通体的漆黑色,看上去毫不起眼,只有在刀鞘的封口处,有一点小小的鎏金镂花,如果不是仔细观察的话,几乎是根本不可能看到的。奇异的是这柄看似平凡的长刀却通体散发着清凉,手执它的感觉就像是身处在安静的水边,纵然有烦躁的情绪也很快便会平静下来。
按下护手上的卡簧,长刀发出一声清脆地吟唱跳出鞘外……
“……真是把好刀!”哈里德大叔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一脸馋像的死盯着小夏手中那柄宛如一泓秋水般闪亮的长刀,附近的库库多达尔年轻人们也都艳羡的偷偷看过来。看他们的样子,若是易地而处的话,这些家伙很可能立刻就动手开抢了。
小夏轻轻一振手腕,长刀的刀身竟然发出一阵轻微的嗡嗡声,空气中似乎有着肉眼可见的蓝色水纹朝四周扩散开去,邻近的几个人竟都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一阵寒意。
他顺手将长刀顺在眼前,却发觉这柄刀并不是因为反射了阳光才会有那样的光芒,不知加了些什么材料,刀身竟然隐隐有些温润透明、往复流转的感觉。刀脊两侧各有一道长长的血槽,整个刀身微微呈弧形,给人一种凌厉刚猛一往无前的肃杀之感。
小夏举着刀端详了片刻,“嚓”地一声还刀入鞘。他轻轻搔了搔鼻子:“……嗯,我承认,这是柄很漂亮的好刀,真的是送给我的?”
“当然。”爱尔玛朝他抛了个媚眼:“我发觉您的身边都没有佩刀,如果是平日里也就罢了,在军队中,这未免不太合时宜……再加上我个人觉得它与您还算得上相配,与其让它寂寞的待在角落里蒙尘,还不如让它去它该去的地方,发挥它本身的价值……夏,您觉得呢?”
小夏没回答,而是就在马背上深深地朝她一鞠躬:“……非常感谢您的馈赠!我一定会好好使用它的。”
他这么一下,反倒是爱尔玛有些不知所措了。
“唉?你、你……夏,你怎么了?这柄刀虽然是不错的东西,但也远没有我刚刚给你的地契文书值钱啊……”爱尔玛不解的看着眼前的少年,现前她只是有些迷糊,而现在则是彻底的搞不懂他的前倨而后恭了:“这当中的价值,你应该分得很清楚才是啊!”
“那当然。”小夏灿然一笑:“……不过,前者是我应得的报酬,而后者嘛……则是朋友的赠礼,再说我也很喜欢它……所以嘛,自然,是不一样的啦!”
爱尔玛一怔,跟着便也一下子笑了起来:“……呵呵~亲爱的夏,不论您刚才说的话是否真心,我总是很高兴的……”
她刚要放下纱帘,忽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探出头来:“……差点忘了,夏,这次随军的有神圣教廷的牧师团,所以,你该小心一些才是。”
听到神圣教廷四字,小夏禁不住目光一凛,他微微眯起眼睛:“……嗯,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好……”爱尔玛最后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窗口的纱帘无声无息的垂了下来:“哈里德,夏,查尔斯就拜托你们了。无论如何,请活着将他带回到我的身边来……”
“是!”哈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