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的用于提供魔法阵运行能量的巨型魔法熔炉数量已经达到十三个了,这恐怕已经到了整个安毕斯大陆所能承受的极限了。几周来从大陆的各个矿场虽仍在源源不断地向洛南运送着魔法矿石,但已是到了供给的极限,虽有十数万矿工日以继夜的开采,但仍然跟不上魔法熔炉这个可怕无底洞的消耗速度。
阿拉亚斯保守的估计,除去这些天来作战造成的伤亡,因为修建这庞大的空间传送法阵所造成的非战斗减员已经达到首批抵达部队的三分之一还要多些了。从舰队进入维尔维斯沿海至今,自维尔维斯要塞派出的骚扰部队已有数十支之多,总数加起来已超过了十万人次。
反观彼方,虽然在帝国魔法师团的帮助下顶住了松蓝军队几次大规模进攻,但形势已经如风暴中的烛火那样脆弱。阿拉亚斯随率领的魔法师团同样损失惨重,有近半的火系法师和主力辅助法师因魔力脱支已经无法参战,现在的情况是只有靠着唯一的建制还算是完整的帝国第二十九大剑士团,以及剩余的魔法师团力量才守卫着水晶能量塔附近的这片区域不致丢失了。
这就是孤军作战的悲哀了啊!阿拉亚斯长叹一声,远离本土作战的已方部队给养和后勤供给跟不上不说,单说战斗减员就不是他们所能承受的。自己这边是死一个少一个,人家松蓝却是可以施施然的调动大批驻守要塞的部队轮番上来和他们这支孤军死磕,这仗打得可真是郁闷到家了。
但这也是完全没有办法的事,前些时候帝国经历了一阵突如其来的权力变动,皇太子殿下突然发动政变逼宫,皇帝陛下……哦,应该说先皇陛下应为年老体弱而不幸驾崩。掌握了帝国大半权力的太子殿下顺利成章的接掌了整个国家。在魔族帝国,失败者是没有人去理会和同情的,从权力巅峰上跌落下来的老皇帝的死因自然也没有其它人去追究,虽然谁都知道年老体衰多病只不过是官样文章而已,先皇春秋正盛,以魔族的高龄来看就算再活个两百年恐怕也不是什么难事,但随着帝国军神斯狄芬妮元帅率帝国七大骑士团向新皇宣誓效忠之后,这最后一点的怀疑之声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新任皇帝陛下施政不似先皇那样保守,登基没有多长时间便宣布大力扩军,准备再次远征阿斯蒙迪奥大陆。与他的父亲不同的是,这位年轻的魔皇陛下对一贯不被魔族重视的魔法师非常感兴趣,不但拨了巨款给原先门庭冷落的帝国魔法师协会,还大力扩充了帝国仅有的一支魔法师团,虽然由于人才的匮乏师团的建制仅仅扩编了不到三千人,但这已经让魔族法师们欣喜若狂,甘愿为新皇陛下效死命了。
眼下这个看似匪夷所思的“星空之门”计划就是由这位年轻又疯狂的魔族皇帝提出来的。其实整个计划说穿了相当的简单,以往和松蓝的战事失利的症结就在于魔族是远离本土作战,战线拉得太长不利于后勤供给,再加之松蓝重兵防守的维尔维斯要塞地势险要,横渡海峡的魔族军团无法动用大型攻城器械,自然奈何这要塞不得。皇帝陛下的御意就是派一支先头部队登陆后在维尔维斯堡附近搭建一座超大型的远距离空间传送魔法阵,而魔法阵的那一端就设在帝国的军事重镇洛南要塞,这样一来不但大型的器械、给养可以通过魔法阵传送过来,甚至整团的士兵也可以源源不断的分批传送了。
这样一来,兵力和给养不足的最大的问题就可以解决,到那个时候怕是什么要塞也挡不住魔族军团前进的脚步了。虽然这计划听起来有些疯狂,但还是很快在帝国高层中获得了通过,但在计划实施的过程中还是遇到了从未估计到的难度,首先这分隔在两处大陆上的法阵要分别构建,之后才能使其运转起来,再然后才能谈到使两座魔法阵频率同步、共鸣后才能准确定位,继而达到传送的目的。如果不这样的话,这边传出去的人很有可能会不知道掉到什么未知的空间当中去,那可是永远都回不来的。
再有就是提供空间法阵运行动力的那些巨大魔法熔炉,这些庞然大物简直就是吃钱的怪物,尽管皇帝陛下已经下令全国的魔法石矿山全部以优先供应魔法阵运行,并还从国库充抽调了大笔资金投入到这方面上来,但可怜的帝国财政部长每次看到报告上标注的数字时,还是会有一种强烈的想要晕过去的冲动。
第一批登陆过来的全部人手都已经在这儿了,好在松蓝的守军一开始并没有太把这一支人数并不算多的魔族军队看在眼里,历史上比这多得多人数的魔族军队都对这维尔维斯堡没办法,这么一点点的人想干什么?直到见魔族的防御阵地上竖起了十三座高大的水晶柱状体,要塞的人类驻军才有点慌乱了起来。毕竟魔族不会无聊到远渡大海来搞什么建设,那肯定是什么魔法装置。在经过要塞魔法师的判断后更是肯定了这一点,于是将领们便派出军队试图阻止魔族的行动,但没想到的是这支人数只有数万的魔族军队竟是少有精锐之师,并且还有魔族中极为少见的魔法师团随军,一时之间竟久攻不下。虽然魔族的伤亡不少,但已方这边死伤的就更多,要塞的军事主官毕竟没有更大的权力调动更多的驻军出城野战,所以他只得不断的派出小规模部队骚扰魔族,另一方面则火速派人向圣京传递魔族进攻的消息。
第二批的增援舰队还没有来!真不知道怎么样了,陛下到底在干什么?只要过了今夜,我就踏上这片大陆整整五周了。五周时间足够把全部帝国精锐的骑士团调到这里来了!但现在援军没来,这该死的魔法阵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定位成功……阿拉亚斯有些悲哀的想着,望着阴沉沉的天空和周围士兵们疲惫麻木的面孔,他第一次对陛下的“星空之门”计划产生了一丝怀疑。
※※※※※※※
小夏不知道睡了多久才迷迷糊糊的醒来,帐篷里一片漆黑,外面却隐隐有喧闹声和火光传来,似乎是庆功的酒会正在进行中。他揉揉有些干涩的眼睛坐了起来,估计下时间,自己大概睡了有四五个小时,那班家伙不会从晚饭一直喝到现在吧?真受不了他们。
他摸摸肚子,感觉有些饿了,于是站身来想出去找点吃的填填肚子。刚一撩起帐篷门却差点被外面的喧闹和吵嚷声顶个跟头。
营盘里到处都拢着火焰冲天的大堆篝火,整只的猪羊被整个的架在上面烧烤着,所有的在场的人不论官兵都在大口吃肉大碗灌酒,大声喧哗高谈阔论,更有甚者干脆放浪形骸的大声高唱起来,士兵们都是喝得都是满面红光一脸油汗,看得出来这肯定是皇子殿下的命令,否则谁也没胆子在军营中这般狂呼豪饮。
看着眼前喧闹场面,小夏禁不住微皱眉头。他本身就不是很喜欢这种喧闹场面,再加上已渗透在骨子里的军人素质,更让他对这种在大敌环伺下还能放松警惕的开什么酒会的行为嗤之以鼻。当然,自己又不是这支部队的主官,没必要去操这个无谓的心。
“主人,你醒了啊!”随着一声低呼,艾米尔的身影从帐篷的阴影处闪现出来。
“……你一直守在这儿?”小夏随口问了一句,艾米尔有点不好意思的点点头。看着眼前已经比自己长得还要高的少年,小夏忽然觉得有点感动。
“走走走,咱们找地方吃东西去,愣在这儿干吗?”刚刚小小的感慨了一把,小夏大人立刻醒悟过来,暗骂自己矫情。狠狠瞪了小艾一眼,他气哼哼转身就走。
艾米尔却是不以为忤,笑眯眯的跟着小夏去了。(汗,这小子大概被虐待得已经习惯,八成是产生快感了-__-)
这个时候,不但是小夏大人没有留意,就连没有参加庆功宴会的哨兵们也没有注意,在大营的东西南三个不同的方向,三支仙度亚的虎骑部队正无声无息的潜行而来……
(突然发现原来好多作者都在书里拉票呢,好像就俺不拉是不是比较傻啊。所以拜托看书的兄弟姊妹们把多投俺一票吧,虽然这没啥实际意义,但毕竟还能让人知道是有人支持我的么,至少码字时的心情也能圆满一点呀~)
第二十八章 火烧连营
第二十八章火烧连营
今夜是洛德尼草原这个季节甚为少见的例外,向来都是月朗星稀的夜空中现在却是阴云密布,一丝星光也不见,四野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不单这样,也不知道老天爷是抽的哪门子疯,刚是六月底七月初的时候却刮起了这个时节绝少的北风,卷起漫天的长草和烟尘,放眼望去,茫茫草原上视力所及处皆是灰蒙蒙一片,正是夜战的绝好时机。
今日虽然大胜,重挫了仙度亚人的锐气,但十一皇子安德里斯殿下毕竟是帝国军校的高材生,并非浪得虚名的纨绔子弟。庆祝酒会虽然一开到深夜,但他还是非常谨慎小心的将巡夜的卫队和暗哨、游动哨等等统统增加了三倍的人手,而且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加入到酒会当中,当值军官和预备队依旧是严守岗位的。
小夏先前看到这些松蓝军狂吃海塞的时候还很不以为然,不过当他发现大营中的要害部门依旧戒备森严,各处巡逻哨卡都在认真巡逻的时候,又转而有点佩服起这位殿下来了。这位皇子看似有勇无谋,实际上心思却细得很,尽管看得出他很得意于白天的胜利,但这却没有冲昏他的头脑,至少他做到了有备无患防患未然,单从这一点上来看,已经是有名将的风范啦。
如此一来,即便是仙度亚人借助今夜的天气来偷袭恐怕也很难得手了。这些与松蓝比起来还相当落后的民族的战争模式呢,基本上还延续着那种一哄而上的作战方式,似乎并没有什么很严格的纪律约束他们,往往形势占优的时候作战会更加勇敢,但战事失利的话,他们就很难保持先前的势头了。
并且,由于技术及等等方面的原因,仙度亚人并没有松蓝那样的工程技术,就连攻城用的大型投石机、床驽和冲车等等他们都没有,所以松蓝人据坚而守实可以说是高枕无忧,这绵延尽二十里的连营的确不是仙度亚人仅凭骑兵就可以攻破的。
有鉴于此,小夏大人只是稍稍担心了一下,便很施施然的领着小跟班遛达出去找东西吃了。反正呆在这里是安全的,他管那么多干吗?只要是与自己关系不大的事,小夏大人的责任心向来都是不怎么强的。
可惜无论是小夏,或是那位松蓝的皇子殿下,他们全都错误的估计了形势。或者是说,他们实实在在的小看了仙度亚人的智慧和能力,今夜,他们已经是注定要栽上一个大跟头了。
“靠,都在喝酒吃肉,他妈的凭什么让咱们哥们爬这么高来喝风?”大营西面的瞭望高台上,两个负责瞭望的卫兵正在凛冽的夜风中冻得直打哆嗦,恨恨的小声诅咒着。
“鲁科,你他妈的小点声!”另一个卫兵破口喃喃的骂:“你活得不耐烦的话就自己去死好了,别想把老子也拉上!这些话要是传到殿下的耳朵里,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叫鲁科的士兵也不示弱,立刻反唇相讥:“你他妈那么懂事,不一样也和老子一来蹲高台?怎么没见你回去睡大觉啊?”
“行了行了!”那个不耐烦的摆摆手:“咱们两个还吵什么吵,还是想想这一夜要怎么熬吧……哎,你说这种鬼天气,那仙度亚人会来夜袭吗?”
“会来个屁!”鲁科狠狠的啐了一口:“这种冷得要死的天气,谁不想舒舒服服的钻在被窝里睡大觉啊?还跑来夜袭?你当仙度亚人都是疯子么?”
“我猜也是,殿下什么都好,可也就是太过小心了点,这一来不要紧,倒害得咋哥俩得在这蹲上一宿了……”他眼珠一转,诡笑着从怀中掏出一样物事:“看这是什么?”
“酒、酒壶!”鲁科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那模样就像是守财奴见了一大堆的金币一样:“你小子从哪儿弄来的?快、快快!给我来一口,我他妈的都要冻僵了!”
“想什么美事呢?”鲁科的同僚白了他一眼,得意洋洋的吹嘘道:“这可是老子好不容易从伙房偷出来的!就是留着这会儿挡寒呢!你想先喝就先喝啊?哪有这种好事?老子我先来一口……”说着,他举起手中的酒壶就灌。
“哎哎!你、你真他妈的……”鲁科着急的嚷嚷起来,当兵的都几个不好酒?尤其又是在这么个寒风四起的夜晚,摊上这种守夜的活儿那当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眼下这家伙就拿出那么一小壶酒来,岂有不喝的道理!眼见那家伙仰着脖子灌起没完,鲁科当即伸手去抢……
猛然间,鲁科觉得自己的眼前似乎微微一花,就像是凭空多出了什么东西似的,他定睛一看,这才骇然发现正在仰头灌酒的那位脖子上不知何时多了枝细细长长的黑色羽箭!箭头已将他的咽喉射了个对穿!而可怕的是自己并没有听到羽箭破空的声音!
鲁科的反应不可谓不快了,他第一时间便想拉动瞭望台上的铁钟示警,可惜他的手刚刚举起,又一枝无声无息、仿佛从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猛然射出的羽箭同样毫不费力的在他的喉咙上撕了个窟窿!
最后一丝意识消失之前,列兵鲁科脑中最后的一个念头竟不是恐惧,而是深深的不解:是什么人射出的箭,竟然可以在夜色中没有一丝声响?
大营中的流动哨和巡逻队并没有注意到瞭望高台上的两名士兵已经静悄悄的死亡,他们依旧来来回回的巡视着,除去灯火通明的內营中传来士兵们的喧哗畅饮声,一切看起来都是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