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意乱,远看就觉得他俊逸非凡,近看更觉得他潇洒绝伦,同时更令她觉得自惭形秽。
已是残花败柳之身,还有何资格去恋慕他人,这样的心慌意乱实是不该啊!她还是趁着心尚未完全沦陷之前抽身而出,否则情之一字,由来是最磨人哪!
“这样就吓着了,真教我怀疑适才你何来的胆子偷看?”修罗兴味的看着她,对她的反应感到有些不可思议又有趣。
难以终解的欲火二度被点燃.此刻他的身体犹疼痛的紧绷着,真是让他首度尝到了欲求不满的苦楚。
“我、我没有偷看,我只是……”燕含香一愣,下意识就想要为自己澄清,可在迎上他含笑的墨瞳,她顿觉面红耳赤的垂下蛲首,只因那羞人的画面又再度掠过眼前。
“只是你打断了我们的好事,你说我该如何解决?”在看见她脸颊倏地飘上两抹红霞,修罗轻佻的揶揄道。
她真的是好美,美得教他心动不已——
燕含香惊喘着气,整张脸是羞窘得更加红艳了,没有一个尔雅君子会口出轻薄之语,他恁是失礼。
“我没诳你吧?我的相好被你吓跑了,你说我该如何是好?”捕捉到她偷瞄的眼光,修罗玩心顿起。她粉脸生霞的柔媚丽容,更加刺激了他本就亢奋的身子。
“你太失礼了,这位公子,我要关窗了,请你也快些回房歇息吧。”燕含香真是羞得无地自容,偏她是被人当场逮到偷窥的行为,虽然她不是故意的,可仍是理亏。
她还是尽快结束这教人尴尬的情况,否则她真不知该如何应对这窘迫的局面才是。
“姑娘无话可说了吗?这样就想逃,当真不顾我的死活?”修罗不禁为之莞尔。
只是她红着脸儿羞怯气恼的模样,真是娇媚又可爱极了,让他还是好想逗着她玩,最起码此刻的她对他是毫无惧意的。
“公子请自重,适才之事实非故意,还望公子海涵。”燕含香有些恼了,但总是自个儿失礼在先,实怨不得他如是说话。
“是否故意唯你知晓,姑娘要在下如何海涵?”修罗唇边掀起一抹笑,他似乎惹恼她了。
“你——”燕含香眉一挑,仍是腓红着脸,然而眼中多了一抹火光。
“别恼别恼,姑娘想要我回房歇息,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修罗见状笑了笑,还是先别和她正面起冲突,只是接下来的发展,情况亦好不到哪去就是了。
一见他收回抵住窗子的手,燕含香立刻上前关好窗子,甚且不放心的拉上木栓,只是在窗子关上的同时,她的心却突然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然,犹来不及沉淀内心的失落感,蓦地,房门开启传来“吱呀”的声响,她几乎是在同一时刻惊跳了起来,因为有人进入了房内,而这人不用说一定就是强占她童贞的鬼爷。
她慌了,像无头苍蝇似的顿时心乱了起来,人眼处是先前那教她拴上的窗子,毫无犹豫的,她冲向了窗台,因为她必须逃,逃离那个鬼爷的魔掌——
修罗一进入内室就瞧见燕含香一脚已然踩在窗台上,身子一半几乎伸出到屋外去时,他只得压抑下内心的慌乱快步上前,双手抱住她的纤腰就将之揽入怀里。
她竟然想夺窗而出?这意谓着什么?她想逃离他——
不,他不许,对她已然动了心,他不许她离开他身边,即使是要让她恨他,他都要强留下她……
“放开我,放开我……”
燕含香挣扎着,身子一被来者从后头给紧紧抱住,她的心顿时慌乱的狂跳起来,恐惧让她挣扎得更加用力
她不要,她要逃,她必须逃……
“放开你,你想逃到哪儿去?”修罗喟然轻叹。
她不是想死,就是想从他身边逃走,可这节骨眼,她想逃去何处?
怕就怕她逃出他身边却反落入坏人之手,那后果可是不堪设想。
她就不能用用脑子,先稍安勿躁再伺机逃脱,而非一味的想要逃走,要知道情急之下,她能逃走的成功性可说是微乎其微,甚且一旦逃脱不成,她可曾想过这下场会是怎样光景?
唉,她肯定是没想过,只是一心害怕的想要逃离他……
燕含香一震,这低沉的嗓音好生耳熟,不久前她才刚听闻,好似那翩翩俊公子——
不愿相信的侧转过身,当视线迎上修罗魅慑的眼瞳,她愣住了,随即犹如秋水般的明亮眼瞳赫然睁大——
“你不是——”
真是他!怎么会是他?这间客栈上房该是那鬼爷囚禁她之所,他怎么进得了房,难不成他就是那淫魔恶鬼!?
“是我,你觉得很惊讶吗?”对上她惊震的眼,修罗叹了口气,事情总是要面对,诚如她对他的感觉,无法逃避。
“你到底是谁?”摇着头,她告诉自己,不会的,这不会是事实。
“我?你可知晓武林有一门派名为龙腾宫,而我就是龙腾宫的国士大人。”修罗自嘲的一挑眉。
“龙腾宫!武林三大门派之一的龙腾宫,天呀,你、你是江湖中人!”燕含香低声惊呼。
即使对武林之事不甚了解,可名震江湖的三大宫对寻常百姓仍是耳熟能详的大帮派,传闻宫中弟子之多不输于丐帮,而国士之位在帮派里头就等于是当朝宰相——
他竟然会是龙腾宫的人!还是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人物,一个坐拥权势的武林人士……
“我是。”修罗点了点头,他是个江湖中人,而此生一旦沾惹上江湖事,相同的亦身不由己。
“那你真是那个鬼……鬼……”燕含香惊慌的几乎说不出话来,舌头像打了绳结,一双眼仅能直瞪着他看,再也挤不出半个字来,满脑子全想着——会是他吗?真会是他吗?
偏此时此刻是此情此景,除了那个鬼爷,她昏乱的思绪再也想不出他为何会出现在此?
只是想是如是想,一股莫名的情愫却悄悄地窜上了心头,让她又惊慌是又欢喜,惊慌他真是那可怕的摧花恶魔,欢喜他卸下鬼面具竟是这样的翩翩公子……
她在想什么?!她可是疯了不成,她怎么可以有欢喜的感觉,即便他的样貌生得英俊潇洒,可他的行为仍是世人所不屑为之,毕竟他毁了她女子最重要的名节呀,偏——
“鬼会有体温吗?我不是鬼,是活生生的人,你感觉不出来吗?”他苦笑的勾起她的下颚,望着她慌张失措的脸庞,他再也克制不住内心澎湃汹涌的情绪,俯下了头。
“不要这……唔!”燕含香一震,还来不及厘清心头莫名窜起的情愫,就见着他俯下头,下一瞬间,他吻住了她的唇,将她所有挣扎抗拒的话语尽悉吞入口中。
她顿觉脑袋轰地一声,只因那气味熟稔的让她身体不由自主的轻颤起来,心中本还存有的一丝疑惑,全在那狂野的舌尖放肆挑开她的唇齿中获得证实,他真的是那个鬼爷——
此一认知,让她顿时害怕的伸手想要推开他,无奈他的手腕犹如铜墙铁壁,她压根难以撼动分毫,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狂佞却温柔的亲吻着她。
在他唇舌技巧的舔吮下,她羞耻的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竟回应起他来,甚至身子亦热得像是烧起一盆炭火……
“含香,别抗拒我,记住你早已是我的人,而我要你。”
第七章
燕含香这一睡,直睡到隔日夕阳西沉,人才清醒过来,而这一醒,所有沉睡前的记忆通通翻腾在心头,思绪一忆起昨夜的情景,双颊顿时禁不住一阵热烫和羞愧。
天呀,昨晚那淫荡的在修罗身下扭摆腰肢的女子真是她吗?
甚且她口中还吐出无数句可耻的话语,呻吟娇喘的哀求他的占有,尽管那样美妙的感觉前所未有,可他却是囚禁并夺走她童贞的恶鬼呀,她怎么能——
偏她不但哀求着他,还欣喜的沉浸在高潮的快感中难以自拔,一想到他是如何要她浪荡的像个淫娃臣服在他身下,她就羞惭不已,而他——
也真的成功了!
望着空荡荡的室内唯有她一人,“死”这个念头猛地窜上了脑海,几乎是毫无犹豫的,她起身下床,孰料,腿间的酸痛让她差点无力的直不起腰,却更加深她寻死的决心。
无奈走了二、三步,她就失去了气力,想要一头撞死在梁柱上的念头只得打消。
看了看周遭的环境,垂放在睡榻前的帷幔赫然吸引住她的视线,她动手解下一侧布幔,这回再也无人能够及时阻止她了——
“什么?霸王失踪了!?”
修罗一踏进云来客栈,就见罗刹十万火急的迎上前来,他不禁皱起眉头。
在这傍晚时分,正是客人最多之时,他朝罗刹使个眼色。
“是的,修罗大人,属下一接到飞鸽传书,就急着要告知您这件大事。”罗刹压低着嗓音说道。
“我知道了,这事我会处理,对了,我房里那位姑娘醒来了吗?”
修罗思忖的点了点头,然后边走边往所住上房大步行去,只因一整日奔波下来的结果,竟是无人知晓那梅家庄何故会成为一栋荒废的宅院,自然那奴婢的魂魄因何久居此地亦不得而知。
只晓得这些年来曾有人请了道士去抓鬼,结果仍是无功而返,这才使得梅家庄成了村民眼中的禁地,亦因如此,今夜他想要和那女鬼谈判的筹码无疑是等于零,教他颇为伤神。
“属下照大人吩咐守在门外,一整日都未见房内有何动静,直到适才接到龙腾宫的飞鸽传书才离开一会,所以那位姑娘应该尚未苏醒才是。”罗刹一愕,不过仍是照实说着。
“尚未?那就是你不确定她是否清醒,是吗?”修罗提高了音量,一股不祥的预感就这么窜上心头。
“呃,是的,修罗大人,有什么不对吗?”罗刹愣了一下,随即不解的回道,只因霸王失踪一事都未能教他情绪大起波动,而那名姑娘却教他脸上神色明显的改变。
“我不是要你在我未回客栈时守着她,罗刹,若她有个万一,我唯你是问。”心头愈发不安的感觉,使得修罗脸色为之遽变,她不会就挑在这个时候醒来吧?
若是,她该不会又做出傻事来——
他加快了前进的步伐,心头那抹恐慌随着臆测赫然揪紧住。
天呀,别对他如此残忍,在他真心喜爱上她的同时,他简直无法想像永远失去她会是何等滋味,怕是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修罗大人,修……”罗刹怔在原地,无法相信天塌下来犹面不改色的主子竟会为一女子变了脸色。
待回过神来,罗刹忙提步追上前去,就为了瞧瞧究竟是怎样的女子能教主子闻风色变。
“砰”的一声,在修罗来到所住上房廊道外头,那像是有人踢倒凳子所发出来的声响,从他房内传了出来,他的心顿时为之一沉,顾不得是否会引来他人侧目,凝聚口真气,施展轻功飞身冲进房内。
一进房,他就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得魂飞魄散,只见燕含香用帷幔悬颈挂垂在梁柱上的身子晃呀晃——
“不!”他低吼出声,身子向上一跃,抱住她的身子,同时扯破打成环结的帷幔。
只是她因缺氧过度脸庞已然泛黑,他的意识在这一刻变得黑暗——
“大人,这位姑娘已然死了。”罗刹随后赶来见着的就是这画面,在听闻主子宛若心神俱裂的嘶吼声,还以为发生啥天大的事情,孰料竟是个姑娘在房内悬梁自尽。
“不!不!她还没死,她还没死,该死的你,燕含香,你给我醒来,没有我的允许,我不准你死去,你听见了没?”如梦初醒般,修罗像头负伤的野兽吼叫了起来。
他不许她死,她别妄想如此轻易就能逃离他的身边!
他猛力的摇晃着燕含香的身子,甚至毫不浪费时间的封住她的嘴,将真气以口频频传进她体内。
就算她真的踏进了鬼门关,他都要从枉死城中把她给抢救回来。
更何况她一息尚存,她没理由能香消玉殒,因为他不准!
“修罗大人……”罗刹看傻了眼,这就是他那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主子吗?
为了这个住在梅家庄的姑娘,他竟然可以如此热烈而疯狂,看到这,他的心沉重无比,因为他恨不得这个姑娘能够马上死掉——
此刻修罗眼中除了燕含香,对于周遭事物完全无所觉,他每度一口真气入她体内,一手就抵住她的后背,将自己修为高深的内力徐徐注入,他就不信这样双管齐下,她还能到幽冥地府向阎王爷报到。
“修罗大人,你这样只是在浪费你的内力和真气,这位姑娘脸色都已泛紫了,虽然尚存一息,却气若游丝,压根无法凝聚成形。”罗刹脸色阴暗的走上前阻止主子救人。
这位姑娘若就此死去,他倒可省去一番工夫,否则她的存在只会拖累主子在宫中的地位,尤其现下霸王又失踪的情况下,若有个闪失,主子就是继任龙腾宫霸王一位的最佳人选。
毕竟霸王纵有妃子无数,可惜尚无一人为其生下子嗣,所以她就算活得过今日,明日他亦会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放手,否则休怪我对你不客气。”修罗甩掉罗刹的手腕,在这紧要关头,他竟敢打扰他救活燕含香,要知道她若一死,他的生命亦失去意义。
本以为权势名利之于他是世上最看重的物品,可在这天人永隔的情况下,他却发现自己情愿用权势名利来换回她宝贵的性命,在武林中打滚这么多年,江湖上的恩恩怨怨,现在竟让他莫名的感到一丝倦意
“是的,修罗大人。”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