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好做的。它不能随便摆在船上,必须要有专门的存储地方,专门的温度,怕它发酵,还怕它产生什么气体等等,需要有一系列的运输储存条件和设备,而当时,我们的确不具备这些条件,包括经营管理、销售、人才和渠道。
我马上打电话给在香港的王博士商量。左说右说,王博士最后说,你们不相信,我也没办法,那你们就把信用证撤了吧。
王博士十分大度,我们赶紧去撤信用证。到银行一问,银行说,你们不能够随随便便撤,你们一撤,手续费谁承担?而且,必须要对方受益人同意才行。
我们只好再去跟王博士商量。他说,哎呀,我也要跟那边的秘鲁银行商量,有一些费用需要处理,等等。最后说,这样吧,有些手续费你们承担吧。算了一下,应该是6万美金。再给打个折,最后赔了5.6万美金。
想投机又没本事,信用证开了以后又不敢冒这个风险,不敢做,赔就赔吧。上海银行里面还有一笔费用也是我们赔的。最后好说歹说,赔了20万人民币的手续费。
跟王博士的第一次合作,演变成这个结果。这究竟是一场骗局,还是一场有预谋或者没预谋的游戏?还是一次没有成功的真正的贸易合作?项目的失败是否因为我们的无能?那位秘鲁总统阁下究竟有没有鱼粉总代理的授予权?王博士他究竟有没有拿到总代理?直到今天,这些都还是一个谜,连我自己也弄不明白。
如果当时胆子大一大,下决心做这个生意,把鱼粉买回来了,结果又会怎样?或许已经非常辉煌了,或许至今还被几千万的债务压得喘不过气来?谁也无法给没有发生的事情算命。
鱼粉项目就这样失败了。可我们谁也没有察觉到什么,也没有总结教训。
王博士也不提鱼粉的事了,一个字也没提过。他不提,我们更不会提了。因为,我们觉得我们有点理亏,觉得自己力量太单薄,觉得自己的实力跟王博士这样的大家大手笔合作,确实有点力不从心。傍国际大款没傍着,反过来更增加了王博士在我们心目中的分量。
这是我第一次跟王博士打交道。
他丢的第一块馅饼太硬,我们啃不动,只能自惭形秽。在90年代初,王博士的作派,他的大手笔构想,他娓娓道来的一些趣闻,就像一千零一夜的阿拉丁神灯一样,向我们这些没有见过什么世面的暴发户,展开了一个新鲜而陌生、眼花缭乱的、梦幻般的世界。
神秘的王博士,始终是一种诱惑。
天方夜谭式的计划撩人心扉……跟顾老板去菲律宾……王博士在马尼拉有一个大使馆……漂亮的菲律宾富商女儿打理外交事务……顾老板常说:商场上的主将,一定要有点霸气,但不是霸道;要有点书卷气,但不是书呆子;要有点流气,但不是下流,而是要懂得点市井流气;还要有点匪气,但不是土匪,而是敢闯敢为。
鱼粉事件后,助理邵彦向我透风,顾老板私下讲,小肖有这几气。
邵彦传话:“这次鱼粉项目虽然没干成,但顾老板说,你这个人作风很好,雷厉风行,说干就干。顾老板跟王博士谈好了,他要去一趟马尼拉,实地看一看王博士的实力,然后再决定我们跟王博士的下一步合作计划。顾老板让我看家,希望你能陪他去菲律宾。你不是还有些承包的钱没拿走吗?索性就不要拿了,放到公司里来运作这些项目。”
那边是国际上的知名人物,这边又是德高望重、经验丰富、惯于做大项目的商界前辈,再加上这位助理又是老朋友,身后又有一批老领导作政治靠山,行,上船吧!
富人俱乐部的狼 三(3)
这就弄得我们非常头痛,后来的情况证明正大集团的判断是对的。直到现在,我依然对正大集团严谨规范的作派,高效准确的信息搜集与市场调查,非常佩服。
还是赶快停止冒险吧!而且,鱼粉这生意也不是好做的。它不能随便摆在船上,必须要有专门的存储地方,专门的温度,怕它发酵,还怕它产生什么气体等等,需要有一系列的运输储存条件和设备,而当时,我们的确不具备这些条件,包括经营管理、销售、人才和渠道。
我马上打电话给在香港的王博士商量。左说右说,王博士最后说,你们不相信,我也没办法,那你们就把信用证撤了吧。
王博士十分大度,我们赶紧去撤信用证。到银行一问,银行说,你们不能够随随便便撤,你们一撤,手续费谁承担?而且,必须要对方受益人同意才行。
我们只好再去跟王博士商量。他说,哎呀,我也要跟那边的秘鲁银行商量,有一些费用需要处理,等等。最后说,这样吧,有些手续费你们承担吧。算了一下,应该是6万美金。再给打个折,最后赔了5.6万美金。
想投机又没本事,信用证开了以后又不敢冒这个风险,不敢做,赔就赔吧。上海银行里面还有一笔费用也是我们赔的。最后好说歹说,赔了20万人民币的手续费。
跟王博士的第一次合作,演变成这个结果。这究竟是一场骗局,还是一场有预谋或者没预谋的游戏?还是一次没有成功的真正的贸易合作?项目的失败是否因为我们的无能?那位秘鲁总统阁下究竟有没有鱼粉总代理的授予权?王博士他究竟有没有拿到总代理?直到今天,这些都还是一个谜,连我自己也弄不明白。
如果当时胆子大一大,下决心做这个生意,把鱼粉买回来了,结果又会怎样?或许已经非常辉煌了,或许至今还被几千万的债务压得喘不过气来?谁也无法给没有发生的事情算命。
鱼粉项目就这样失败了。可我们谁也没有察觉到什么,也没有总结教训。
王博士也不提鱼粉的事了,一个字也没提过。他不提,我们更不会提了。因为,我们觉得我们有点理亏,觉得自己力量太单薄,觉得自己的实力跟王博士这样的大家大手笔合作,确实有点力不从心。傍国际大款没傍着,反过来更增加了王博士在我们心目中的分量。
这是我第一次跟王博士打交道。
他丢的第一块馅饼太硬,我们啃不动,只能自惭形秽。在90年代初,王博士的作派,他的大手笔构想,他娓娓道来的一些趣闻,就像一千零一夜的阿拉丁神灯一样,向我们这些没有见过什么世面的暴发户,展开了一个新鲜而陌生、眼花缭乱的、梦幻般的世界。
神秘的王博士,始终是一种诱惑。
天方夜谭式的计划撩人心扉……跟顾老板去菲律宾……王博士在马尼拉有一个大使馆……漂亮的菲律宾富商女儿打理外交事务……顾老板常说:商场上的主将,一定要有点霸气,但不是霸道;要有点书卷气,但不是书呆子;要有点流气,但不是下流,而是要懂得点市井流气;还要有点匪气,但不是土匪,而是敢闯敢为。
鱼粉事件后,助理邵彦向我透风,顾老板私下讲,小肖有这几气。
邵彦传话:“这次鱼粉项目虽然没干成,但顾老板说,你这个人作风很好,雷厉风行,说干就干。顾老板跟王博士谈好了,他要去一趟马尼拉,实地看一看王博士的实力,然后再决定我们跟王博士的下一步合作计划。顾老板让我看家,希望你能陪他去菲律宾。你不是还有些承包的钱没拿走吗?索性就不要拿了,放到公司里来运作这些项目。”
那边是国际上的知名人物,这边又是德高望重、经验丰富、惯于做大项目的商界前辈,再加上这位助理又是老朋友,身后又有一批老领导作政治靠山,行,上船吧!
富人俱乐部的狼 四(1)
邵彦安排我跟顾老板具体谈一下。顾老板这人话不多,简明扼要。他说,我们先去看看,看完以后再定。初步有那么几个项目:
一个是王博士要给我们引见伊梅尔达,就是菲律宾前总统马科斯的夫人。资料上讲她是世界上最富有的女人。她现在被法院禁止出国,但是她有很多财产在海外,她希望有人来帮她运作和投资,这当然是很诱人的。
第二个项目有可能成功。菲律宾的首都大马尼拉市要搞高架铁路,希望我们去投标。我们虽然没有这个实力,但是我们可以拉中建或者是中铁这些国内大企业。我们去帮他们投标,或者我们跟他们联合投标,或者我们做一些其他辅助交易,帮助他们中标。王博士说,招标交易由他操作。原话是:“这一套把戏,我很拿手。”
第三个项目是汤加。王博士在汤加很有实力,他拿的外交护照,有一本就是汤加的外交护照。他是汤加国王的特使。汤加虽然跟中国没有外交关系,但是那边做什么都行,可以拿到捕鱼权、航空公司牌照和银行牌照等等。
第四个,汤加这个地方还有一个小岛,可以卖给我们,或者租给我们,然后我们在上面可以搞免税岛,就像英属处女岛、开曼群岛、百幕大那样。
天哪,这些超大型项目不要说四个,哪怕成一个,也是不得了的事情!如果是别人讲的,我会怀疑是痴人说梦话。可是,现在是商界前辈顾老板,是国际大腕王博士!
对于一个野心勃勃、喜欢冒险的年轻商人来说,还有什么能比这样的天方夜谭式的计划,更撩人心扉的呢?
王博士已经到了北京,让我们去北京会合。我跟着顾老板出发了。
飞机降落在首都机场。王博士居然能在机舱门口的廊桥里迎接我们,然后走贵宾通道,直接去机场北侧的vip停车场。这使得我十分惊讶。中国是一个官本位国家,尤其在十多年前,这种机舱口迎送的贵宾待遇,是一种特权,一种身份。在北京,必须是有政治实力的人物才能做到这一点。不像有些小城市,只要有熟人就成。北京不行,天子脚下,你有熟人也不行,必须有部级单位的介绍信,才能够办这种贵宾通行证。这是在我们自己的国土上,居然让一个外国人在我们面前耍了一把大牌!
vip停车场停着一辆奔驰500,我一看,嚯,厉害,是特殊车牌。车顶带警灯,挡风玻璃前贴有“警备”字样的特中之特的牌照,拥有闯红灯、随意超车、随意停靠、逆向行驶诸多特权。王博士仍旧用他那谦恭的语调、柔软的身段,很自然地在你面前显示了一下:这里也是我的地盘!
我竭力掩饰着内心的惊讶,坐进标有“警备”字样的大奔,去了首都宾馆。一下车,门口的服务生就很熟悉地跟王博士打招呼。进了大堂,值班经理马上迎上来问候,把我们领入电梯,用专门的锁匙启动了一下,按了顶楼的按键,电梯直接上了顶楼的总统套房。在客厅里落座后,服务员拿来了我们住房的卡匙,再把我们的证件拿去做登记。这整整一套,处处显示王博士是北京某个大机关的一位重要客人,让我们也感觉跟着沾了光。
在首都宾馆总统套房的豪华客厅里,王博士开始侃侃而谈。
他十分轻松地说:“这次请你们来,主要是想看一看,我们有没有什么新的合作机会。这几天,我正在做一件事。这次,我把花旗银行的亚太部投资经理给带来了。我跟xx日报下面的一家国际劳务公司,有个合作项目。我让他们替我在汤加盖一个酒店,但是盖了很长时间都没有完工。他们说没钱了。你想,xx日报那么大的报纸,没钱可能吗?不过,没钱没关系,我让花旗银行投资部过来看一下,看看xx日报他们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可以抵押或者担保,花旗银行可以借钱给他们,把这个酒店盖起来。”
多少年后,xx日报地方版的一位总编,在上海向我辩解说,他们下属企业在经贸部争取到这个海外项目的承建资格后,作为业主的王博士迟迟不按合同付预付款。为了这个项目,他们动用了所有人事资源,甚至打听到,香港著名的霍博士对王博士有影响力,走门路走到了他老人家那里,请霍博士打了招呼,王博士才支付了第一笔合同预付款。建筑工程公司的行规,是拿了业主的钱才开工的,而王博士想压建筑公司带资建设。建筑公司少垫一点可以,多了风险太大。不是xx日报没钱,而是他王博士没钱。这家大报社与王博士有许多恩恩怨怨,这些都是后话。
接着,王博士又说起去菲律宾的事。
他说:“在菲律宾,我有一个汤加王国的大使馆,是汤加国王批准我设立的,也是东南亚地区唯一的一个汤加大使馆,主要是办一些签证,联系一些经济贸易,接待一些重要客人。这次去菲律宾,想请各位去我的大使馆作客。”
顾老板问:“一级使馆的拨款应该是每个月5万美元,国王是按什么标准给你拨款?”
王博士说:“是按照二级标准,每个月3万美元。”
王博士在菲律宾还有一个大使馆?太不可思议了!这位王博士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他的大使馆是真是假,还是吹牛?一定要去实地看看!
这次到北京,王博士身边多了一个人,是他的助理,姓陈,叫彼特陈。彼特祖籍广东,四十出头模样,正是男人的黄金季节,身材与长相极像香港大明星刘德华,善于交际,装束打扮既得体考究又很休闲,一看外表就是在国外生活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