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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出了一点启动资金。王博士可以说是中国垫资建设风的始作俑者,十多年前就开始玩了。

我们到机场酒店现场去看过。两层楼,规模不大,110间客房,壳子已经起来了,但也就是一个空壳子而已。粗略估计了一下,我们如果接手干下去,没有300万美金是肯定不行的,而且300万美金能不能干完也还不一定。再说,前面那些建设商能不能顺利交接,是不是有什么债权债务没有了结?搞过五星级酒店工程和地铁工程的顾老板,不敢贸然答应。

王博士一下子就看透了我们的心理活动,马上说:“如果你们资金上面有点问题,我可以出面找霍博士,请他帮忙给你们周转一下。”

我说:“行吗?”

他说:“行啊。”

说着,王博士立刻拿起房间里的电话,拨了个号码。

“李秘书,我是王博士,霍先生在吗?他在开会?开什么会呀?你就给我喊一声,就说我来的电话,我在汤加,我有点事跟他说,谢谢你啦!”

大概过了十几秒钟,王博士又对电话说:

“……霍先生,我是王博士,你在忙,打扰你真不好意思。有那么个事,上海希尔顿的那个老板,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顾老板,对,他现在跟我在一起。他们准备接我这个酒店,就是我在汤加机场的那个酒店。他们资金周转上有一点小小困难,你能不能帮忙周转个300万美元,3个月就还你……这件事让我跟李秘书说?那好,你跟李秘书说一下,具体事我跟他谈,好吗?行,好!”

又过了几秒钟,王博士继续对电话说:

“……李秘书,霍先生说,这个事让我再跟你商量一下……就是3个月么……抵押?有抵押还问你借吗?有抵押就不用问你借了!你别那么认真了,霍先生都答应了!那好,等他们回香港的时候,我让他们直接跟你说,直接找你,好的……你别那么小气么,霍先生都答应了!好,就这样啊,再见!”

王博士放下电话,说:“行了,你们回香港的时候直接去找李秘书,没问题。”

我说:“博士,你跟霍先生那么熟啊?”

他说:“只不过有一点点小小的交情。那一年,大概是1989年吧?霍先生的儿子帮助中国大陆买卖军火,买一些高技术的东西,在美国被联邦调查局的警察扣起来了,还不能保释。最后找了我,我给他解决了。”

顾老板一听,眼睛发亮,问:“噢,你是怎么解决的?”

王博士说:“我找了朋友,给说了情。最后答应,监狱可以不坐了,挪到一个酒店住着。但是,警察看管的这些费用你得付,而且还不便宜,一天要收一万美金。当然了,霍先生有钱,不在乎,只要儿子不吃苦头就行了。”

顾老板说:“看不出来,你还能做这些事!”

王博士说:“这些小事啦!我们在美国时间那么长,靠一点小小的关系,做这点事还是可以的。所以,霍先生他也就欠我一个人情。我想,这300万美元的周转,应该是没问题的。”

王博士给霍先生的电话,究竟真的打了,还是在演戏?他说的霍先生儿子在美国被扣的这些事情,无从核实查证。究竟是真是假,直到今天仍然不得而知。

在汤加转了两天,正准备离开的那天傍晚,发生了一件很诡秘的事。汤加也有不少华人,见到我们就过来搭讪,但是眼光很诡异,欲言又止。开始我们还没有在意。酒店斜对面一个开烤鸡店的华人,一个瘦瘦的福建人,过来跟我打招呼。

他说:“你们是跟王博士一起来的?”

我说:“对。”

他说:“你们来投资?”

我说:“我们来看看。”

他说:“王博士可是大人物!”

我说:“你跟他熟吗?”

他说:“我跟他熟啊,不过你们要小心噢……”

说完,这位烤鸡店老板朝我眨眨眼就走了。

回到酒店,我把这个情况向顾老板做了报告。顾老板陷入了沉思,久久没有说话。顾老板当时的神情我还记得很清楚,他也可能察觉了什么,但是始终被宏伟的计划所吸引,没有往更深的地方再去细细地思考。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不要一下子付给他太多的钱!

我们结束了在汤加的活动,飞回澳大利亚。

尼加拉瓜买路钱:一百万美元信用证……在悉尼办美国过境签证惊动中国外交部……绕道墨西哥一站一站飞往尼加拉瓜……神秘的卡洛斯先生走进我们的旅程……我们从汤加回到澳大利亚悉尼(港台习惯译成“雪梨”),准备办去尼加拉瓜的美国过境签证。从美国过境去中美洲的线路最近。

富人俱乐部的狼 八(5)

尼加拉瓜濒临美丽的加勒比海。国土面积12万平方公里,有4个台湾那么大。人口只有400多万,通行西班牙语,多数信奉天主教。经济不发达,以农业为主,出产咖啡、棉花、甘蔗、香蕉、玉米和稻米等。尼加拉瓜原为西班牙殖民地,1821年独立。从60年代起,尼加拉瓜爆发了一个世界瞩目的大事件,那就是桑地诺民族解放阵线的武装起义。在国际新闻中经常可以看到,桑地诺民族解放阵线反抗美国扶植的索摩查家族独裁统治的武装斗争的消息。经过长期艰苦奋战,“桑解阵”终于推翻了索摩查独裁统治,但执政十年后却又在全国大选中败北,成为在野党。

尼加拉瓜与中国的外交关系也有曲折。1985年“桑解阵”执政期间同中国建交。1990年“桑解阵”大选失败下台后,新政权宣布与台湾“复交”,中国政府宣布中止与尼加拉瓜的外交关系。从那以后,以尼加拉瓜为首的中美洲七国,每年都在联合国发难,动议台湾进入联合国。

富人俱乐部的狼 八(5)

尼加拉瓜濒临美丽的加勒比海。国土面积12万平方公里,有4个台湾那么大。人口只有400多万,通行西班牙语,多数信奉天主教。经济不发达,以农业为主,出产咖啡、棉花、甘蔗、香蕉、玉米和稻米等。尼加拉瓜原为西班牙殖民地,1821年独立。从60年代起,尼加拉瓜爆发了一个世界瞩目的大事件,那就是桑地诺民族解放阵线的武装起义。在国际新闻中经常可以看到,桑地诺民族解放阵线反抗美国扶植的索摩查家族独裁统治的武装斗争的消息。经过长期艰苦奋战,“桑解阵”终于推翻了索摩查独裁统治,但执政十年后却又在全国大选中败北,成为在野党。

尼加拉瓜与中国的外交关系也有曲折。1985年“桑解阵”执政期间同中国建交。1990年“桑解阵”大选失败下台后,新政权宣布与台湾“复交”,中国政府宣布中止与尼加拉瓜的外交关系。从那以后,以尼加拉瓜为首的中美洲七国,每年都在联合国发难,动议台湾进入联合国。

富人俱乐部的狼 九(1)

我们正是在这样复杂的政治背景下,前往尼加拉瓜的。

王博士认识尼加拉瓜三军总司令,并且有很多重要的尼加拉瓜朋友。他说,尼加拉瓜方面可以向我们提供10万根原木,可以拿到迷彩服、皮靴、帆布帐篷等等大批量的军方采购订单,还可以争取到诸如牛仔服、t恤、日用品之类的政府采购合同。

作为一位“红顶商人”,顾老板对这种有政府背景的大宗贸易,自然十分感兴趣。当然,顾老板也可能会有这样的政治考虑:因为处于中国与尼加拉瓜断交的非常状态,如果能打通一条民间交流渠道,想必有利于中国的国际外交大局,一定会得到中国政府的支持。于是,去尼加拉瓜的事,就这样定下来了。

这时候,王博士又提出一个要求:“我们去尼加拉瓜,最好要显示一点实力给他们看看。我已经对三军总司令说了,你们是很有实力的商人,可能会在尼加拉瓜投资。所以,能不能开一张100万美金的信用证?因为有一些台湾人、香港人去那里的时候,都吹嘘自己是百万富翁,与总统、总理照了相,许了愿,就人间蒸发了。我们开得出100万美金的信用证,起码证明我们是一个真的百万富翁,尼加拉瓜方面就认可你了。”

十年前,100万美金并不是一个小数字,已经可以拿到一家拥有100间客房的中档饭店的30%股份了。

但是,开信用证遇到了麻烦。这种信用证算什么呢?没有采购标的怎么开?王博士说,这种信用证叫信用担保,我们可以随便拟一个标的物,比如做一个工程方面的合作文件。尼加拉瓜总理的弟弟准备盖一个建筑物,希望有100万美金的资金支持,工程竣工卖出以后连本带息归还。

王博士说这是国际金融惯例,可是这种信用证,我们国内的银行肯定不会给你开的。顾老板让我想想办法。

我手头没有多少美金,汇率又很高,更难办的是时间又很急。无奈之下,只得请美国的朋友帮忙。我给在纽约的戴维打电话:“能不能帮我开一张100万美金的信用证到尼加拉瓜去?”

戴维告诉我:“如果要开证,银行要求起码要有30%的现金打进去。另外,信用证上面的条款,还要对方确认。”

我说:“你先帮我把信用证条款确认一下,这个钱以后我想办法还你。”

戴维也是性情中人,非常豪爽,一口答应了。戴维直接与尼加拉瓜总理弟弟接洽。当时尼加拉瓜没有美资银行,只有邻近的巴拿马有一家花旗银行分行。总理的弟弟专门派人乘飞机去巴拿马,跟花旗银行确认了信用证条款。

第二天,三军总司令发来了邀请函:欢迎你们,我们相信你们是真正的合作者。

纽约的戴维提醒我,你们去了尼加拉瓜以后,如果签了工程合作的文件,他随时可以拿到银行去办收款,100万美金随时可能从我这里划走。他提醒我,小心信用证欺诈中的“受益人欺诈”!

仿佛从天而降一样,从菲律宾分手后一直不曾见面的彼特,突然来到了悉尼。他已经去过尼加拉瓜。为了方便,事先我们多申请了一本因私护照。一本用来进澳大利亚,另一本让彼特带去尼加拉瓜盖入境签证。有了尼加拉瓜的第三国入境签证,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办理从洛杉矶过境的72小时签证了。

我们跟着什么难题都能解决的王博士,前往美国驻悉尼总领馆设在martin place的签证处。

来到mlc centre,上到59层,一名海军陆战队员礼貌地注视着我们过了安检门。签证官看了一下我们的护照,眼睛一亮,怎么是外交护照?中国公民的因私护照原来是褐色封面,那一年刚改成与外交护照一样的红封面。签证官误会了。他打开护照内页,看了一下,眉头一皱,说,你们应该回北京去签证,或者去广州,或者去上海,我们这里不受理。

王博士很冷静。他说,好,谢谢。然后就扭头出来了。他对我们说,中国护照就是不好使!不要着急,我给华盛顿打个电话,让他们做个案受理。

到了第二天晚上,王博士来说,华盛顿的电话来了,明天上午我们去签证。又是一个特例!王博士在我们心目中又加分了。

果然,美国签证官受理了。我们把所有的表格填好,资料送上。签证官先看了我的护照,说,你可以去那边窗口交费了。也就是说,我已经通过了,交了钱拿上签证就可以走了。接下来,那位签证官拿起顾老板的两本护照看了一眼,就请顾老板过去询问。王博士跟着在边上当翻译。

签证官问:“你两本护照上的名字,为什么不一样?”

经历非凡的顾老板犯了一个低级错误,居然忘了他的一本护照上用的是别名。顾老板连忙解释:“中国人往往有三个名字,一个是名,一个是字,还有一个号。”

签证官一头雾水,又问:“那么,这两本护照上,你的出生年月为什么不一样?”

顾老板又解释说:“一个是公历、西历,一个是农历。”

这样解释,连王博士都笑了。他用中文对顾老板说:“你这个解释好像实在说不过去!”

签证官非常疑惑。他不再问你,就说:“对不起,今天我不能给你签证,你明天再来听消息。”

签证官就把顾老板的两本护照都收了起来。这个时候,我们觉得碰到了麻烦。

富人俱乐部的狼 九(1)

我们正是在这样复杂的政治背景下,前往尼加拉瓜的。

王博士认识尼加拉瓜三军总司令,并且有很多重要的尼加拉瓜朋友。他说,尼加拉瓜方面可以向我们提供10万根原木,可以拿到迷彩服、皮靴、帆布帐篷等等大批量的军方采购订单,还可以争取到诸如牛仔服、t恤、日用品之类的政府采购合同。

作为一位“红顶商人”,顾老板对这种有政府背景的大宗贸易,自然十分感兴趣。当然,顾老板也可能会有这样的政治考虑:因为处于中国与尼加拉瓜断交的非常状态,如果能打通一条民间交流渠道,想必有利于中国的国际外交大局,一定会得到中国政府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