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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去尼加拉瓜的事,就这样定下来了。

这时候,王博士又提出一个要求:“我们去尼加拉瓜,最好要显示一点实力给他们看看。我已经对三军总司令说了,你们是很有实力的商人,可能会在尼加拉瓜投资。所以,能不能开一张100万美金的信用证?因为有一些台湾人、香港人去那里的时候,都吹嘘自己是百万富翁,与总统、总理照了相,许了愿,就人间蒸发了。我们开得出100万美金的信用证,起码证明我们是一个真的百万富翁,尼加拉瓜方面就认可你了。”

十年前,100万美金并不是一个小数字,已经可以拿到一家拥有100间客房的中档饭店的30%股份了。

但是,开信用证遇到了麻烦。这种信用证算什么呢?没有采购标的怎么开?王博士说,这种信用证叫信用担保,我们可以随便拟一个标的物,比如做一个工程方面的合作文件。尼加拉瓜总理的弟弟准备盖一个建筑物,希望有100万美金的资金支持,工程竣工卖出以后连本带息归还。

王博士说这是国际金融惯例,可是这种信用证,我们国内的银行肯定不会给你开的。顾老板让我想想办法。

我手头没有多少美金,汇率又很高,更难办的是时间又很急。无奈之下,只得请美国的朋友帮忙。我给在纽约的戴维打电话:“能不能帮我开一张100万美金的信用证到尼加拉瓜去?”

戴维告诉我:“如果要开证,银行要求起码要有30%的现金打进去。另外,信用证上面的条款,还要对方确认。”

我说:“你先帮我把信用证条款确认一下,这个钱以后我想办法还你。”

戴维也是性情中人,非常豪爽,一口答应了。戴维直接与尼加拉瓜总理弟弟接洽。当时尼加拉瓜没有美资银行,只有邻近的巴拿马有一家花旗银行分行。总理的弟弟专门派人乘飞机去巴拿马,跟花旗银行确认了信用证条款。

第二天,三军总司令发来了邀请函:欢迎你们,我们相信你们是真正的合作者。

纽约的戴维提醒我,你们去了尼加拉瓜以后,如果签了工程合作的文件,他随时可以拿到银行去办收款,100万美金随时可能从我这里划走。他提醒我,小心信用证欺诈中的“受益人欺诈”!

仿佛从天而降一样,从菲律宾分手后一直不曾见面的彼特,突然来到了悉尼。他已经去过尼加拉瓜。为了方便,事先我们多申请了一本因私护照。一本用来进澳大利亚,另一本让彼特带去尼加拉瓜盖入境签证。有了尼加拉瓜的第三国入境签证,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办理从洛杉矶过境的72小时签证了。

我们跟着什么难题都能解决的王博士,前往美国驻悉尼总领馆设在martin place的签证处。

来到mlc centre,上到59层,一名海军陆战队员礼貌地注视着我们过了安检门。签证官看了一下我们的护照,眼睛一亮,怎么是外交护照?中国公民的因私护照原来是褐色封面,那一年刚改成与外交护照一样的红封面。签证官误会了。他打开护照内页,看了一下,眉头一皱,说,你们应该回北京去签证,或者去广州,或者去上海,我们这里不受理。

王博士很冷静。他说,好,谢谢。然后就扭头出来了。他对我们说,中国护照就是不好使!不要着急,我给华盛顿打个电话,让他们做个案受理。

到了第二天晚上,王博士来说,华盛顿的电话来了,明天上午我们去签证。又是一个特例!王博士在我们心目中又加分了。

果然,美国签证官受理了。我们把所有的表格填好,资料送上。签证官先看了我的护照,说,你可以去那边窗口交费了。也就是说,我已经通过了,交了钱拿上签证就可以走了。接下来,那位签证官拿起顾老板的两本护照看了一眼,就请顾老板过去询问。王博士跟着在边上当翻译。

签证官问:“你两本护照上的名字,为什么不一样?”

经历非凡的顾老板犯了一个低级错误,居然忘了他的一本护照上用的是别名。顾老板连忙解释:“中国人往往有三个名字,一个是名,一个是字,还有一个号。”

签证官一头雾水,又问:“那么,这两本护照上,你的出生年月为什么不一样?”

顾老板又解释说:“一个是公历、西历,一个是农历。”

这样解释,连王博士都笑了。他用中文对顾老板说:“你这个解释好像实在说不过去!”

签证官非常疑惑。他不再问你,就说:“对不起,今天我不能给你签证,你明天再来听消息。”

签证官就把顾老板的两本护照都收了起来。这个时候,我们觉得碰到了麻烦。

富人俱乐部的狼 九(2)

王博士用流利的英语跟签证官解释了好一会。那位签证官迟疑了一下,拿着护照走进去,复印了一份留下,把护照还给了我们。

签证官又突然问:“中国的所有负责人都是共产党员,你们为什么没有填写你们的共产党员身份?”

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连巧舌如簧的王博士都卡了壳。

签证官说:“好,不用多解释了。你们等我的电话。”

第二天没有消息,第三天来了个电话,签证官说:“很抱歉通知你们,这位顾先生我们不能给他签证。”

麻烦还不止于此。

邵彦打来电话,劈头就问:“你们出了什么事?怎么美国驻悉尼总领馆要求中国外交部和公安部调查你们几个人护照的真伪?还要给他们明确答复!”

我向他解释了事情经过。他在那一头埋怨了一通,最后才说,事情已经被我摆平了。

我们没办法了。美国的移民官,包括其他发达国家的移民官,按法条办事,权力非常大,独立性也非常强。他们的顶头上司移民部长或者移民局长,不可以违法违规指定给某个人签证,或者不给某个人签证。尽管王博士的那位美国移民局副局长朋友,已经特地给悉尼总领馆签证处打了招呼,签证处也已经破例同意给我们在悉尼办签证,签证官依然可以拒签有怀疑的护照,而不管你顶头上司的特意招呼。法制国家,不是权力社会。当然,王博士的那位美国移民局副局长朋友也可以撤消这位移民官的决定,但是这样一来就进入了他们的行政程序,事情就闹大了,肯定颇费周折。我们等不起,只得另想办法。

又等了两天,到第五天,王博士来了。

“我跟尼加拉瓜的将军通了电话(王博士把尼加拉瓜三军总司令称作‘将军’),将军请我们从墨西哥绕道走,当然就要多弯一点路了。路程这样走,我们先从悉尼到东京,在东京转机去墨西哥,然后从墨西哥转危地马拉,再去尼加拉瓜。东京签证比较好办,有72小时过境签证,如果不出机场的话,就不用签证。但是,经过墨西哥是要办签证的,尼加拉瓜将军已经跟墨西哥的将军讲好了,让我们今天下午就去办签证。”

这时候,我才注意到今天是星期六,是不上班的日子。

王博士说:“你不用紧张,我已经跟墨西哥驻悉尼的总领馆通过电话了,签证官请我们下午过去。他从度假的地方赶回来,特例替我们办。”

下午4点钟,我们来到墨西哥总领馆,只花了一个小时,就顺顺利利地办好了过境签证。整个领馆里确实只有签证官一个人。王博士竟然有本事在休息日把一个外国签证官从度假地叫回来,专门为我们几个办签证,道行确实很深!

星期天,匆匆忙忙赶上了去东京的飞机,开始前往尼加拉瓜的环球旅行。同行的有顾老板、我、王博士、陈彼特,以及王博士的女伴海伦。

从东京转机,经过长途飞行,到了墨西哥。

因为尼加拉瓜将军跟墨西哥的将军打了招呼,在墨西哥下飞机后,我们受到小小的礼遇,不用在移民官的柜台前排长队,一位穿制服的移民官过来替我们盖好章,弄好全部手续,然后招呼我们从柜台旁边鱼贯而出。

一出飞机场,哇,真大!

原来在一些资料上看到墨西哥城是世界上最大的城,现在身临其境,确实感到无比的大,人太多,城太大,气浪气势、人潮人流,不得了!

墨西哥城是一个著名的高原大都市,海拔2千多米,冬无严寒,夏无酷暑,四季如春,有点像我国的“春城”昆明。四周青山环抱,风景如画,南望终年积雪的波波卡特佩特尔火山,西顾一片浓绿的查普尔特佩克森林,众多大小公园如同一块块绿色宝石镶嵌全城。

墨西哥城建筑精美,历史悠久,富有艺术气息,因而享有“宫殿之都”、“众神之都”、“壁画之都”的美誉。举世闻名的玛雅文明古迹——太阳金字塔和月亮金字塔,就在墨西哥城的附近。

墨西哥城虽然面积广阔,大小街道密如蛛网,但城市总体布局合理,主要道路设计科学。墨西哥城最主要的街道,命名为“改革大道”、“起义者大道”和“革命大道”,因此墨西哥城还应该再加一个美称:革命之都。

被称为墨西哥城第一街的“改革大道”,是全城最宽最美的林阴大道,可与北京的长安街媲美;“起义者大道”是全城最繁华的商业大街;“革命大道”则非常宽阔,一直通向墨西哥国立自治大学。

晚餐在一家中国餐馆,怎么都像我们上海菜一样酸酸甜甜的?走出来的老板,居然真的是上海人!中国交通部的航道公司与墨西哥有一个三年的合作项目,公司顺手开了个餐馆,既当食堂又招呼客人。上海老乡一定要按“食堂”的标准,再送我们两个家乡菜。老板说,为了这个项目,他们去外语学院西班牙语专业要人,一共17个毕业生,抢了7名,再抢也抢不到了。语言是个大问题。上海老板听说我们要去尼加拉瓜,瞪着眼睛说道:“那里可是兵荒马乱的地方啊!”

临走的那天,有两位先生在机场跟我们见了面。

一位是身着便服的胖子,王博士介绍他是尼加拉瓜的安全局局长。这位局长说,我奉将军的命令专门到墨西哥来迎接你们。他分开4个手指挡在自己眼前作窥视状,然后很幽默地说:“我在背后悄悄地注视你们。”胖子局长用这种方法表示,他不公开陪同,而是暗地里护送。他是负责情报工作的安全局长,秘密工作是拿手好戏,却让我平添一丝忧虑。将军如此兴师动众,是担心墨西哥城绑票成风,还是忧虑尼加拉瓜兵荒马乱?

富人俱乐部的狼 九(2)

王博士用流利的英语跟签证官解释了好一会。那位签证官迟疑了一下,拿着护照走进去,复印了一份留下,把护照还给了我们。

签证官又突然问:“中国的所有负责人都是共产党员,你们为什么没有填写你们的共产党员身份?”

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连巧舌如簧的王博士都卡了壳。

签证官说:“好,不用多解释了。你们等我的电话。”

第二天没有消息,第三天来了个电话,签证官说:“很抱歉通知你们,这位顾先生我们不能给他签证。”

麻烦还不止于此。

邵彦打来电话,劈头就问:“你们出了什么事?怎么美国驻悉尼总领馆要求中国外交部和公安部调查你们几个人护照的真伪?还要给他们明确答复!”

我向他解释了事情经过。他在那一头埋怨了一通,最后才说,事情已经被我摆平了。

我们没办法了。美国的移民官,包括其他发达国家的移民官,按法条办事,权力非常大,独立性也非常强。他们的顶头上司移民部长或者移民局长,不可以违法违规指定给某个人签证,或者不给某个人签证。尽管王博士的那位美国移民局副局长朋友,已经特地给悉尼总领馆签证处打了招呼,签证处也已经破例同意给我们在悉尼办签证,签证官依然可以拒签有怀疑的护照,而不管你顶头上司的特意招呼。法制国家,不是权力社会。当然,王博士的那位美国移民局副局长朋友也可以撤消这位移民官的决定,但是这样一来就进入了他们的行政程序,事情就闹大了,肯定颇费周折。我们等不起,只得另想办法。

又等了两天,到第五天,王博士来了。

“我跟尼加拉瓜的将军通了电话(王博士把尼加拉瓜三军总司令称作‘将军’),将军请我们从墨西哥绕道走,当然就要多弯一点路了。路程这样走,我们先从悉尼到东京,在东京转机去墨西哥,然后从墨西哥转危地马拉,再去尼加拉瓜。东京签证比较好办,有72小时过境签证,如果不出机场的话,就不用签证。但是,经过墨西哥是要办签证的,尼加拉瓜将军已经跟墨西哥的将军讲好了,让我们今天下午就去办签证。”

这时候,我才注意到今天是星期六,是不上班的日子。

王博士说:“你不用紧张,我已经跟墨西哥驻悉尼的总领馆通过电话了,签证官请我们下午过去。他从度假的地方赶回来,特例替我们办。”

下午4点钟,我们来到墨西哥总领馆,只花了一个小时,就顺顺利利地办好了过境签证。整个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