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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说,我送两部新款的奔驰600给你,一部给你,一部给你们集团的董事长。在场的香港电影明星利小姐也说,我也送一部奔驰500,给你们接送客人用。

这是当年香港富人中比较流行的一个行情。那时候,到北京、上海、广州做投资、做开发的富豪们,对当地比较有用的合作伙伴,或者比较有用的政要,见面礼就是一辆奔驰500或600。他们知道送钱不合适,送手表又觉得太小家子气,一般都是送一辆豪华车。当时的价格,奔驰600加上关税,差不多近200万,大富豪的见面礼就这么一个尺寸。

跟富豪打交道多了,就知道他们的价值取向。他判断你今后有利用价值,送几千万,都不是太大的事,哪怕你有本事装得很有利用价值的样子。王博士就是穿梭在富人之间的这种高手,有本事轻而易举地从富人口袋里叼到钱。当然,也要小心那些假富豪。他们表面风光,实际屡战屡败,负债累累,正在寻觅可转嫁危机的猎物。

顾老板住了一晚上,第二天就急急忙忙赶回上海。

我留在香港呼朋唤友,为汤加免税岛计划做融资准备。我在铜锣湾的一个四星级酒店订了一个房间,然后给一位朋友打了电话。

我的这位朋友,人称“阿汤”,圆头圆脑,白白胖胖,戴金丝边眼镜,小平头,十分富态,一看就是一个“小开”。“小开”是上海话,老板公子、小老板的意思。这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人物。他久经沙场,笑看红尘,跟谁都自来熟。而且知识面宽,天文地理,无所不知;三教九流,无所不通。对过去、对旧上海的富人生活非常熟悉,又始终与时俱进,凡是最新鲜、最时髦的,无不知晓,样样在行。为人豁达,讲义气,又会享受玩耍,是个活宝级的人物。但是,你不要得罪他,他很记仇。这个人在以后十年中,给了我很大的帮助。

阿汤知道我到了香港,非常高兴。听说我住在铜锣湾这家酒店,马上说:“哎哟,老兄,你不好住在那里的!”

我说:“怎么啦?”

阿汤说:“那个地方太差了!是不是你们费用有问题?要有问题,你就不要管了,我来安排!”

我说:“这个地方挺好的,大堂蛮气派,就是房间小一点。”

阿汤说:“老兄,你是来交朋友,是来融资的,你住在那种酒店里,不会有人理你的,以后人家更不会跟你们打交道!”

我说:“那么,你替我安排一下?”

他说:“行,我来安排。”

过了10分钟,阿汤给我打电话,说:“搞掂了!一会儿我车子来接你,你下来,把房间退了。”

我说:“我已经住进去了,明天再搬吧?”

他说:“不行,今天就搬,晚上有活动,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住进去了也不要紧,你跟酒店讲付半天房钱。”

我只能下去跟酒店商量,付了半天房钱。结完账,阿汤也到了,坐上他的93款的宾利,去了一家维多利亚港的五星级酒店。

富人俱乐部的狼 十二(2)

原来,公司收购分为善意收购和敌意收购两种。善意收购,就是买卖双方你情我愿,和和气气,因而容易成功。敌意收购,就是你想买我不愿卖,买方又势在必得,那么就得打一场昏天黑地的收购战。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大打收购战的结果,就是股价节节攀升。收购方不得不将收购价增加1元,调高到16.50元。

正在这时候,“白马骑士”一骑绝尘,拍马杀出。香港大富豪李兆基的“恒基兆业”宣布:已经以每股17.00元的价格,收购了美丽华34.78%的股份,总收购价为33.509亿元。

原来,美丽华自知无力抗衡李嘉诚和荣智健,便去找到李兆基。杨氏兄弟说,与其卖给别人不如卖给你。杨家提出的条件是,让出控股权,保留管理权,美丽华不解散重组,不搞非股份化。李兆基起初感到为难,因为他与李嘉诚一直是好朋友,合作过很多项目。但是,他与杨家又是世交,有很深的渊源,不忍心看到杨家已故世的父亲以一生心血创办的基业,落入他人之手。出于情谊,当然更出于对美丽华优质资产和所占地盘的潜在价值的强烈兴趣,终于决定对好友“横刀夺爱”。

最终,美丽华收购战,以收购方的失败而告终。

说起这事,顾老板也很感慨:商场无父子,尔虞我诈的事太多了。

此时的美丽华杨氏家族,虽然已经不是如日中天的时候了,但毕竟仍是香港第一层次的富门望族。

杨家盛情款待,恭贺顾老板复出。

酒席中,顾老板宣传了一下集团公司的背景,又言简意赅、提纲挈领地大致介绍了一下汤加爱华免税岛计划。一说以后,杨老六非常感兴趣。

“‘九七’快到了,香港很多人都不安心。有个姓罗的大律师成立一家叫太平门的公司,准备在太平洋上买一个岛,专门为香港人移民办护照。顾老板这个汤加免税岛项目,肯定赚钱!”杨老六说,“我算一份,我出一份钱,总的盘子,第一期资金我可以拿出1000万美金。”

在场的大老板纷纷表示,顾老板如果资金上面有任何问题,尽管开口说。这些富豪级的人物,与顾老板有着多年的合作经历,一起合作过上海“希尔顿”,合作过上海地铁项目等等,彼此都有非常深的了解,大家都有了信用,所以只要顾老板开口,都是一句话的事情。

在酒宴上,一位老板对顾老板说,我送两部新款的奔驰600给你,一部给你,一部给你们集团的董事长。在场的香港电影明星利小姐也说,我也送一部奔驰500,给你们接送客人用。

这是当年香港富人中比较流行的一个行情。那时候,到北京、上海、广州做投资、做开发的富豪们,对当地比较有用的合作伙伴,或者比较有用的政要,见面礼就是一辆奔驰500或600。他们知道送钱不合适,送手表又觉得太小家子气,一般都是送一辆豪华车。当时的价格,奔驰600加上关税,差不多近200万,大富豪的见面礼就这么一个尺寸。

跟富豪打交道多了,就知道他们的价值取向。他判断你今后有利用价值,送几千万,都不是太大的事,哪怕你有本事装得很有利用价值的样子。王博士就是穿梭在富人之间的这种高手,有本事轻而易举地从富人口袋里叼到钱。当然,也要小心那些假富豪。他们表面风光,实际屡战屡败,负债累累,正在寻觅可转嫁危机的猎物。

顾老板住了一晚上,第二天就急急忙忙赶回上海。

我留在香港呼朋唤友,为汤加免税岛计划做融资准备。我在铜锣湾的一个四星级酒店订了一个房间,然后给一位朋友打了电话。

我的这位朋友,人称“阿汤”,圆头圆脑,白白胖胖,戴金丝边眼镜,小平头,十分富态,一看就是一个“小开”。“小开”是上海话,老板公子、小老板的意思。这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人物。他久经沙场,笑看红尘,跟谁都自来熟。而且知识面宽,天文地理,无所不知;三教九流,无所不通。对过去、对旧上海的富人生活非常熟悉,又始终与时俱进,凡是最新鲜、最时髦的,无不知晓,样样在行。为人豁达,讲义气,又会享受玩耍,是个活宝级的人物。但是,你不要得罪他,他很记仇。这个人在以后十年中,给了我很大的帮助。

阿汤知道我到了香港,非常高兴。听说我住在铜锣湾这家酒店,马上说:“哎哟,老兄,你不好住在那里的!”

我说:“怎么啦?”

阿汤说:“那个地方太差了!是不是你们费用有问题?要有问题,你就不要管了,我来安排!”

我说:“这个地方挺好的,大堂蛮气派,就是房间小一点。”

阿汤说:“老兄,你是来交朋友,是来融资的,你住在那种酒店里,不会有人理你的,以后人家更不会跟你们打交道!”

我说:“那么,你替我安排一下?”

他说:“行,我来安排。”

过了10分钟,阿汤给我打电话,说:“搞掂了!一会儿我车子来接你,你下来,把房间退了。”

我说:“我已经住进去了,明天再搬吧?”

他说:“不行,今天就搬,晚上有活动,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住进去了也不要紧,你跟酒店讲付半天房钱。”

我只能下去跟酒店商量,付了半天房钱。结完账,阿汤也到了,坐上他的93款的宾利,去了一家维多利亚港的五星级酒店。

富人俱乐部的狼 十二(3)

阿汤给我安排的是商务套房,带会客室。从大玻璃窗看出去,整个维多利亚港尽收眼底,高楼大厦,鳞次栉比。尤其是夜景,灯火辉煌,星汉灿烂,觉得真的来到了花花世界。这样的房间,在旺季的话,差不多要1800~1900港币,淡季也要1600~1700。这还不是超五星级。

阿汤告诉我,晚上7点楼下接我,要给我介绍几个朋友,然后就匆匆忙忙走了。

集团公司的副董事长,也是一位长期从事经济领导工作的前辈。他跟我们说过,你们出去打交道,要去找一些有实力的公司合作,不要和外国政府的那些政客打交道。国外的政府和我们国内的政府是两个概念,权力范围完全不一样。你们特别要注意找一些国外的高级“掮客”。三四十年代,上海人把商界的中介人、经纪人,统称为“掮客”。要去找这些高级“掮客”,也就是高级中介人,来介绍生意,来给你们寻找商业机会。这样,你们成功的可能性就比较大。因为,直接去找老板,不但不大有这种机会,而且人家老板不认识你,人家手里项目又比较多,根本没有时间来跟你说这些事。但是,这些高级“掮客”,他们本身兼顾双方利益,就会积极地促成事情。真正有用的是这些高级“掮客”。他可以给你介绍项目,可以给你找资金,可以给你找朋友,可以带你进到高层次的投资人的圈子里去。王博士把我们带进了一个政客俱乐部,我们还缺少富人俱乐部的入场券。

我的朋友阿汤,就是属于这样的很典型的高级“掮客”。他的手里握有富人俱乐部的入场券。

这位老兄祖籍无锡,出生在上海。在当年的十里洋场,他父亲也是纺织业中数得上的大亨。后来全家移居香港,在香港纺织界也是领军人物。改革开放以后,又第一批回国内搞合资纺织厂。国内合资工厂开业时,他们家包机去内地剪彩。阿汤身上具有做生意的遗传基因。他在加拿大念了名牌中学、名牌大学,取得了加拿大的公民身份后,又回到了香港,属于香港“精英代”比较典型的人物。所谓“精英代”,指的是这样一些人物:本身家资比较丰厚,在国外接受了高等教育,拿着国外公民的身份又回到香港。他们有中文底子,又精通英语,对香港、对大陆、对国外都非常熟悉,是香港经济界新一代精英。因此,我把阿汤作为我们汤加免税岛计划招商引资的一个重要媒介人物,希望他能多多帮忙。

顾老板临走的时候嘱咐我,你要和香港投资圈的朋友“埋堆”才行,要懂那里的规矩,要和他们打成一片。他们说的东西你要懂,他们玩的你也要会玩,他们的那些生活方式你也要接受,那样才能真正打成一片,才能真正交上朋友。

顾老板的话不无道理。

没等到晚上7点,下午4点多的时候,阿汤就来电话了。

他说:“我事情都做完了,你想不想现在出去喝茶?”

我说:“没问题。”

下了楼,阿汤带我出门。他向侍应生做了一个手势,侍应生就知道了,从后面放了一辆的士过来。

我很好奇地问他:“这是什么手势?”

他说:“这个手势就是过海。”

香港的出租车有自己约定俗成的规矩。在港岛这边跑的,一般不愿过海底隧道去九龙那边;从九龙那边过来的,等客回去,一般不在港岛跑。

我又问:“怎么区别是港岛的士,还是九龙的士?”

他说:“车子上面有个小硬纸壳牌子,遮住的就是过海的车,不遮住的就是不过海的车,是在港岛这边运行的。”

的士出了酒店,过了海底隧道,到了九龙的尖沙咀。

我很奇怪:“喝茶,为什么跑这么远?”

阿汤说:“我带你去跳个茶舞。”

我又不太明白:“午茶为什么倒过来叫茶舞?”

阿汤见我一脸困惑,说:“等会儿,我慢慢告诉你,你先跟我来。”

不一会,的士把我们送到了中国城夜总会。

中国城夜总会,早已久闻大名,号称有上千名小姐。90年代初的时候,上海的卡拉ok、夜总会,都还是小家小户,没有成气候,而香港早已是纸醉金迷的花花世界了。

开门的boy,是一名身着制服、头缠白布的“印度阿三”。“印度阿三”也是三四十年代的上海话。他一面鞠躬,一面拉门,还用娴熟的广东话跟阿汤打招呼,好像很熟悉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