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及。”
他说:“那这样吧,你先去开一个房间,我跟他们说一下,就记在我的账上。我得出去一下,因为刚才‘中办’来电话,某先生要见我一下。”
我说:“哪位某先生?”
王博士说了一位国家领导人的大名。正说着,电话铃响了,他过去接电话,只听见他对电话里说,好,我一会儿就下来。放下电话,就匆忙进卧室换衣服。不一会出来,领带西装笔挺。
我跟王博士一块下了楼,看到门口停着一辆警备牌照的大奔驰,他坐上就走了。
我无法知道国家领导人的召见是真是假,但是,他的做派那么煞有介事,使你不敢不相信他。
王博士这个人的悟性非常高,你一去,他就知道你要干什么。我没给他打招呼就急匆匆地不请自来,他一定十分敏感地察觉到了什么,知道我这个不速之客找他,肯定有什么不太有利的事情,因而我一到,就给我来个下马威。你是不是怀疑我吗?我就用新加坡总理的亲哥哥,用国家领导人来压你一把。而且这一招确实发挥了威力,虽然无法判断是真是假,我仍然实实在在感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我不得不考虑跟王博士交涉的分寸,而且开始怀疑,会不会是自己多虑了?
大概过了两个来小时,电话铃响了,“肖先生,你不是有事找我吗?我已经回来了,我在屋里呢。”
我就过去了,在他的总统套房的沙发上坐下。
王博士说:“肖先生,让你久等了。”
我说:“怎么样,见到领导了?”
王博士说:“见了,真好,某先生真是平易近人,真是非常谦虚的一个人。”
直到现在我也搞不清楚,他究竟有没有见到那位国家领导人。我也不管那么多,就直截了当,开门见山了。
我说:“博士,我想问一下,你的这些汤加爱华岛的文件,到底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因为,我们开发小组在汤加得到的消息,说总理不知道这个事,内阁也没讨论过这个事,我希望你能解释一下。”
王博士耐心地听完我的话,说:“肖先生,你得到的情况可能是真的。”
我设想过王博士种种反应:否认,抵赖,狡辩,回避,拖延,等等,但是,绝对没有想到,他一上来就那么直率地承认!我根本不知道如何应对他。
王博士不慌不忙、不紧不慢地往下说:
“我一直想跟你说,别看我跟汤加老国王的关系那么好,其实我在汤加也有很多的政敌。因为,你是应该知道的,古今中外,宫廷内斗,王族矛盾,概莫能外。汤加王宫也一样,为了利益上的事情,也争斗得非常激烈。因此,我们在汤加做事,很难不受到派系之争的影响。比如机场酒店,老国王出土地,还特批了免税店,引起了一些人的妒忌。在市中心,你们住过的那个酒店隔壁,我准备造一个shopping mall(大型购物中心),土地也是老国王给的,还批了50年免税。这一下,汤加就炸锅了!有的甚至在报上说,把汤加所有的特权都给这个亚洲人吧!这一次,我们提出爱华岛的开发计划,免税天堂的计划,非常非常庞大,对于汤加来讲,是一件振聋发聩、震古烁今的大事,势必遭到王宫内外一些人的妒忌和反对。我不想卷入宫廷内部斗争,可是身不由己,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老国王非常地体谅我的难处,就让我们悄悄地干。所以,你看到的老国王给我们的文件上面没有讲得很明确,就是为了回避宫廷内部的矛盾。总理不是王族,他是外人。宫廷里的这些事情,他是做不了主的。但是,只要有老国王的支持,我们不必大肆张扬,也能照样干得起来。因为发护照,有警察部长,有移民局长,你都见了,他们跟我的关系非常之好,只要有他们的支持就行了,其他人我们不需要,其他的部长跟我们没有什么大的关系。我们干就是了,悄悄地干就行了。这个情况,有点像你们北京一样。在中国,对于改革开放,也有很多不同派别,也有很多争论。特别是“六四”以后,邓小平先生不是提出——冷静观察,稳住阵脚,沉着应付,韬光养晦,有所作为——是不是这几句话?邓先生总的精神,就是不要争论,要忍辱负重,埋头苦干。这个情况,在世界任何地方都是一样的。所以这一点,你肖先生那么聪明的人,我想,你是应该能够理解的。”
目录(2)
27. 尾声:王博士,又找到你啦!……337
富人俱乐部的狼 十六(1)
我说:“我没有打招呼,连王博士也不知道。方总,你这里跟几个月前完全不一样了!”
她说:“是啊,是啊,多亏了王博士!现在,我们跟王博士完全是一家人了!”
我说:“王博士住在几号房间?”
她说:“我带你去,我带你去。”
方总带我上了总统套房。
王博士一见我,马上说:“哎呀,肖先生,今天早上,我还在念叨你呢!”
我进了房间,一眼看见餐桌上放着一个砂锅似的陶罐。
王博士说:“你知道的,吴先生,就是新加坡总理吴作栋的哥哥,他们两口子,一早就来给我送肉骨茶。他们知道我喜欢吃这个,说是他们亲手做的。我还没舍得吃,你就正好来了,你看你多有口福!”
方总说:“王博士,你看你有什么事吗?没什么事,我先去忙去了?”
王博士说:“你先去忙吧。”
我坐了下来,王博士给我去舀肉骨茶。
我仔细地打量了一下这间总统套房。我注意到,房间里的餐巾、桌布、浴巾、睡袍,乃至王博士脚上穿的那双白色拖鞋,全都绣上了王博士的姓氏——红颜色的英文字母dr.wong,真是不得了!
我喝着新加坡总理哥哥亲手做的肉骨茶,正在考虑如何提出我对爱华岛的疑问,王博士却开口了。
他说:“你有没有住下?还没有开房间吧?”
我说:“还没有,还没来得及。”
他说:“那这样吧,你先去开一个房间,我跟他们说一下,就记在我的账上。我得出去一下,因为刚才‘中办’来电话,某先生要见我一下。”
我说:“哪位某先生?”
王博士说了一位国家领导人的大名。正说着,电话铃响了,他过去接电话,只听见他对电话里说,好,我一会儿就下来。放下电话,就匆忙进卧室换衣服。不一会出来,领带西装笔挺。
我跟王博士一块下了楼,看到门口停着一辆警备牌照的大奔驰,他坐上就走了。
我无法知道国家领导人的召见是真是假,但是,他的做派那么煞有介事,使你不敢不相信他。
王博士这个人的悟性非常高,你一去,他就知道你要干什么。我没给他打招呼就急匆匆地不请自来,他一定十分敏感地察觉到了什么,知道我这个不速之客找他,肯定有什么不太有利的事情,因而我一到,就给我来个下马威。你是不是怀疑我吗?我就用新加坡总理的亲哥哥,用国家领导人来压你一把。而且这一招确实发挥了威力,虽然无法判断是真是假,我仍然实实在在感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我不得不考虑跟王博士交涉的分寸,而且开始怀疑,会不会是自己多虑了?
大概过了两个来小时,电话铃响了,“肖先生,你不是有事找我吗?我已经回来了,我在屋里呢。”
我就过去了,在他的总统套房的沙发上坐下。
王博士说:“肖先生,让你久等了。”
我说:“怎么样,见到领导了?”
王博士说:“见了,真好,某先生真是平易近人,真是非常谦虚的一个人。”
直到现在我也搞不清楚,他究竟有没有见到那位国家领导人。我也不管那么多,就直截了当,开门见山了。
我说:“博士,我想问一下,你的这些汤加爱华岛的文件,到底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因为,我们开发小组在汤加得到的消息,说总理不知道这个事,内阁也没讨论过这个事,我希望你能解释一下。”
王博士耐心地听完我的话,说:“肖先生,你得到的情况可能是真的。”
我设想过王博士种种反应:否认,抵赖,狡辩,回避,拖延,等等,但是,绝对没有想到,他一上来就那么直率地承认!我根本不知道如何应对他。
王博士不慌不忙、不紧不慢地往下说:
“我一直想跟你说,别看我跟汤加老国王的关系那么好,其实我在汤加也有很多的政敌。因为,你是应该知道的,古今中外,宫廷内斗,王族矛盾,概莫能外。汤加王宫也一样,为了利益上的事情,也争斗得非常激烈。因此,我们在汤加做事,很难不受到派系之争的影响。比如机场酒店,老国王出土地,还特批了免税店,引起了一些人的妒忌。在市中心,你们住过的那个酒店隔壁,我准备造一个shopping mall(大型购物中心),土地也是老国王给的,还批了50年免税。这一下,汤加就炸锅了!有的甚至在报上说,把汤加所有的特权都给这个亚洲人吧!这一次,我们提出爱华岛的开发计划,免税天堂的计划,非常非常庞大,对于汤加来讲,是一件振聋发聩、震古烁今的大事,势必遭到王宫内外一些人的妒忌和反对。我不想卷入宫廷内部斗争,可是身不由己,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老国王非常地体谅我的难处,就让我们悄悄地干。所以,你看到的老国王给我们的文件上面没有讲得很明确,就是为了回避宫廷内部的矛盾。总理不是王族,他是外人。宫廷里的这些事情,他是做不了主的。但是,只要有老国王的支持,我们不必大肆张扬,也能照样干得起来。因为发护照,有警察部长,有移民局长,你都见了,他们跟我的关系非常之好,只要有他们的支持就行了,其他人我们不需要,其他的部长跟我们没有什么大的关系。我们干就是了,悄悄地干就行了。这个情况,有点像你们北京一样。在中国,对于改革开放,也有很多不同派别,也有很多争论。特别是“六四”以后,邓小平先生不是提出——冷静观察,稳住阵脚,沉着应付,韬光养晦,有所作为——是不是这几句话?邓先生总的精神,就是不要争论,要忍辱负重,埋头苦干。这个情况,在世界任何地方都是一样的。所以这一点,你肖先生那么聪明的人,我想,你是应该能够理解的。”
富人俱乐部的狼 十六(2)
王博士一席话,说得我哑口无言。这一番道理,无可辩驳。可是他说的宫廷内部争斗,我不知道是否应该相信。
王博士侃侃而谈之后,又说:“当然,肖先生,如果你现在后悔了,说你们不想干了,也不要紧,这个,我可以考虑把钱如数地退还给你们。”
他这么一讲,而且显得那么大度,我反而不好意思了。
我说:“博士,我呢,不了解汤加那边的具体情况。这样,我再跟汤加那边联系一下,把事情弄弄清楚。我的想法还是,既然已经走出第一步,仍然希望把这个事情继续进行下去。”
他说:“那好,咱们就谈到这里。我还有一些别的事,晚上咱们一起吃饭?”
我说:“行,晚上见。”
回到我住的房间,一看手表,是下午三四点钟。汤加和我们这里的时差是5个小时,一算,那边已经是晚上七八点钟了。阿罗去核实有关爱华岛文件的真伪,应该有比较确切的消息了。我赶紧跟汤加打电话,一拨通,正是阿罗的声音。
阿罗说:“我正在等你的电话,打你的手机一直没有打通。”
我说:“情况怎么样?”
他说:“我拿着王博士给我们的那份爱华岛文件,那份经过澳大利亚外交贸易部见证、中国驻澳大利亚大使馆见证的文件,加上你直接给国王写的那封信,通过国王的卫队长,交给了国王的秘书长,秘书长正式地给了我们一封信,这封信主要内容就是……”
我正着急,他还这么按部就班从头说起,我一子火了,大声说:“阿罗,你不要啰啰嗦嗦了!你就说是真是假!”
阿罗也急了,放开嗓门高声吼道:“这是一个骗局!”
我说:“好,这样,你尽快地想办法,拿国王秘书长的这封信也去做一个见证。最好搞一份副本,正本副本都作一个见证,然后,把正本和副本分开寄给我。你考虑一下,看看请汤加的什么人来做这个见证?这事要绝对保密。”
阿罗说:“我跟福建李已经商量过了,他建议我去找大法官。汤加的大法官,就是汤加的最高法院院长。请他来作一个见证,证明这封信确实是国王秘书长发出来的,而且这个签字是真的。”
我说:“这太好了!”
阿罗说:“我明天一早就去办。”
我急于知道国王秘书长这封答复信的详细内容,就对阿罗说:“你把这封信立刻给我传真过来,我正在北京,你就传到新红楼大酒店的商务中心,我在那儿等着。”
没多久,商务中心的传真机沙沙响了,国王秘书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