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一点点出现在我的面前。
汤加王宫办公厅传真
我被要求正式回复你在1995年1月3日传真中所提出的问题。
对于你的第一个问题,回答是肯定的。王博士确实到陛下在奥克兰的王室住所拜访过,但这只是礼节性的。1994年上半年的某个时候,王博士再次到努库阿罗法的王宫拜访陛下。在此拜访中,王博士确实提及想在陛下的产业eva岛上养殖中国鸭。但因为这类建议需经书面提交,并且在枢密院最后确认之前,还需通过政府的各个部门和渠道,所以陛下并没有做任何决定。
对于你的第二个问题,回答是否定的。有关于王博士给汤加政府或陛下130万美金这一说法,不但是欺诈行为,而且是对王国和政府名誉以及尊严的一个严重污蔑。
自从1990年1月我担任国王的秘书以来,我已经接到海外公司和个人对王博士的许多投诉。最近的一桩来自与巴布亚新几内亚的george yong,其细节我已一同附上。
另外,我想告诉你,副秘书长已不再是陛下的秘书了,我非常遗憾他的所作所为。请相信我们将采取相关举措来改正现有状况。
签署这份传真的国王私人秘书为人正直,在汤加的华人称他为“秘书长”。而签署那份爱华岛假文件的国王秘书,则被汤加华人叫做“副秘书长”。
我无法用语言形容此刻的心情。我只是感到震惊。我一贯自恃智商、情商、胆商过人,却被一位自己十分敬佩的人骗了!好奇和好斗心被激发了出来:遇上对手了!现在要做的是冷静分析敌情。
回到房间,脑子里冒出了一个主意:先攻外围,去找王博士的助手彼特陈!他一直跟在王博士身边,凭着陪他在马尼拉深夜寻美的交情,也许能套出点什么真相?
我马上打电话到总台,很快给我接通了彼特的房间。一听是我的声音,彼特就很开心。他讲在北京好多天,没有什么具体事干,很无聊。我一约他,就很高兴地出来了。
我们在酒吧的一个角落见了面,每人叫了一盎司加冰块的金酒。
我说:“在北京过得怎么样?”
“不好,很无聊,没事情做。”十年前的北京,歌厅和小姐行业还都不太发达,彼特没地方玩。
我说:“你们现在有那么大的项目在运作,新红楼上上下下都忙乎着,怎么会没事做?”
他叫我的英文名说:“david,你不知道啊,这个很难说,怎么说呢?”
彼特欲言又止,话到嘴边又缩了回去,呷了一大口酒。
这里面有点问题,我就盯着他不放,“咱们之间还有什么话不好说呢?”
彼特叹口气说:“david,你知道,我从小就是练武的,我们练武的人最讲义气。就说李小龙吧,李小龙最信任的是我,为什么?就是讲一个‘义’字。当年在美国,我跟着李小龙的时候,没有什么事情摆不平的。我们收了很多徒弟,后来又拍电影,赚了很多钱。李小龙非常讲义气,他赚到钱,马上就会分给我一份。那个时候,他还没有正式结婚,所以大家有饭同吃,有酒同喝,像亲兄弟一样。正派的练武的人,都是这样的。”
前言
两位见多识广的名门之后,鼓动我把故事写下来……一次朋友聚会,促使我下决心写这本书。
那天,我和大维兄、孙女士一起在上海桃江路新吉士酒楼吃晚饭。
桃江路是一条短短五百步的幽静小街,与邻近的衡山路、东平路一起,构成上海西区最具殖民情调的酒吧餐饮休闲街区。这里覆盖着参天的法国梧桐,那些被夹竹桃、蔷薇、爬山虎掩映的精致的老式花园洋房,散落着时光的碎片,弥漫着一种虚幻的感伤和新白领的优雅。在众多的酒吧、茶坊、咖啡馆、酒店与画廊中,新吉士是一座联结现在与过去的充满怀旧气息的酒楼。在这里,你经常可以看到大陆与港台的名流和明星。
我的这两位朋友都是名门望族。孙女士是民国国父孙中山先生的孙女,cctv制作过一集她的专访,标题是:“热情干练的‘上海女王’,书写了传奇的历史,也拥有着精彩的现在”。孙女士的阅历极丰,七八岁时在上海被绑架,母亲以重金赎出。当过空姐,39岁时与儿子一起入大学学习。又考取美国外交官,曾任美国驻上海、广州、巴黎总领事馆的商务领事。90年代末,将美国最大的保险公司带入中国市场。大维兄则是民国副总统陈诚之后,出生在上海,“文革”中颇多磨难,后去美国康奈尔大学(cornell university)学至工程学硕士,曾任英国72家工业集团中国首席代表、美国著名的伊顿公司(中国)投资公司总裁,又是天津市政府聘请的十位海外经济顾问之一。两位都是学贯中西、见过世面的成功人物。
席间聊天,谈资恰巧是斯皮尔伯格导演的好莱坞大片catch me, if you can(中文版片名《我知道你是谁》)。大牌明星莱昂纳多和汤姆·汉克斯主演的这部影片,是根据轰动欧美的“惊天巨骗”小弗兰克·阿巴格纳尔的真实冒险经历改编的。由此,大维和孙女士也说起这些年来他们遇到的形形色色的大小骗子,包括至今还在加州监狱里的好莱坞巨骗克里斯多夫。
我笑道:“两位碰到的和那些已经被定罪的,与我碰到的一位相比,实在是小巫见大巫了。”
我讲了王博士的故事。
大维和孙女士这两位阅历深厚的人士居然也不相信,一再追问:“是真的事情?是真的吗?”
我说:“都是我亲身经历的,未加丝毫调味品!”
两位感慨良久,鼓动我:“写下来,以警世人!”
见多识广的大人物也觉得匪夷所思,这个故事一定有卖点。于是,有了这本书的写作计划。
开始这本书之前,我想告诉我的读者,我所叙述的事情,许多游离于平民百姓生活之上的富人和政客们的生活,都是我的亲见、亲闻、亲历,未加一丝一毫杜撰。需要声明的只有一点,因为可以理解的原因,对部分敏感的人名、机构名称,做了一些技术处理。
更有意思的是,就在我着手写这本书时,原来以为已经结尾的故事,又出现了出人意外的发展。失踪多年的故事主人翁王博士,又在新加坡重现江湖,游走在东南亚的富人圈子里重操旧业。
我脑子里忽然蹦出一个书名:富人俱乐部的狼。
上海滩,第一次见到神秘的王博士……克林顿总统一手拉着我,一手拉我哥哥……从皮包里掏出一叠红封面外交护照……1993年1月20日,华盛顿林肯纪念堂,一位来自南方小镇的年轻男人,在一片欢呼声中,宣誓就任美国第42任总统。他,就是风流倜傥的比尔·克林顿。之后没几天,我在上海第一次见到神秘的王博士。本书一开头,就把王博士与克林顿联系在一起,并非故弄玄虚。读下去,就知道了。
这天,集团公司总裁顾老板的助理邵彦打来电话,说:“晚上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客人,顾老板请他吃饭,在虹桥开发区的‘上海滩’酒楼,顾老板让你一起参加。”
这家酒楼我知道,听说是一个上海人跑到香港定居后回来开的,装修华丽、服务殷勤,歌女轻曼的舞池里,首开风气之先,引进了跳肚皮舞的俄罗斯女郎,在那时候的上海很有点名气,是当年政要商贾的流连之处。这家酒楼的老板,居然有本事拿到能在香港定居的单程通行证,让人总感到有点神神秘秘。
富人俱乐部的狼 十六(2)
王博士一席话,说得我哑口无言。这一番道理,无可辩驳。可是他说的宫廷内部争斗,我不知道是否应该相信。
王博士侃侃而谈之后,又说:“当然,肖先生,如果你现在后悔了,说你们不想干了,也不要紧,这个,我可以考虑把钱如数地退还给你们。”
他这么一讲,而且显得那么大度,我反而不好意思了。
我说:“博士,我呢,不了解汤加那边的具体情况。这样,我再跟汤加那边联系一下,把事情弄弄清楚。我的想法还是,既然已经走出第一步,仍然希望把这个事情继续进行下去。”
他说:“那好,咱们就谈到这里。我还有一些别的事,晚上咱们一起吃饭?”
我说:“行,晚上见。”
回到我住的房间,一看手表,是下午三四点钟。汤加和我们这里的时差是5个小时,一算,那边已经是晚上七八点钟了。阿罗去核实有关爱华岛文件的真伪,应该有比较确切的消息了。我赶紧跟汤加打电话,一拨通,正是阿罗的声音。
阿罗说:“我正在等你的电话,打你的手机一直没有打通。”
我说:“情况怎么样?”
他说:“我拿着王博士给我们的那份爱华岛文件,那份经过澳大利亚外交贸易部见证、中国驻澳大利亚大使馆见证的文件,加上你直接给国王写的那封信,通过国王的卫队长,交给了国王的秘书长,秘书长正式地给了我们一封信,这封信主要内容就是……”
我正着急,他还这么按部就班从头说起,我一子火了,大声说:“阿罗,你不要啰啰嗦嗦了!你就说是真是假!”
阿罗也急了,放开嗓门高声吼道:“这是一个骗局!”
我说:“好,这样,你尽快地想办法,拿国王秘书长的这封信也去做一个见证。最好搞一份副本,正本副本都作一个见证,然后,把正本和副本分开寄给我。你考虑一下,看看请汤加的什么人来做这个见证?这事要绝对保密。”
阿罗说:“我跟福建李已经商量过了,他建议我去找大法官。汤加的大法官,就是汤加的最高法院院长。请他来作一个见证,证明这封信确实是国王秘书长发出来的,而且这个签字是真的。”
我说:“这太好了!”
阿罗说:“我明天一早就去办。”
我急于知道国王秘书长这封答复信的详细内容,就对阿罗说:“你把这封信立刻给我传真过来,我正在北京,你就传到新红楼大酒店的商务中心,我在那儿等着。”
没多久,商务中心的传真机沙沙响了,国王秘书长的信一点点出现在我的面前。
汤加王宫办公厅传真
我被要求正式回复你在1995年1月3日传真中所提出的问题。
对于你的第一个问题,回答是肯定的。王博士确实到陛下在奥克兰的王室住所拜访过,但这只是礼节性的。1994年上半年的某个时候,王博士再次到努库阿罗法的王宫拜访陛下。在此拜访中,王博士确实提及想在陛下的产业eva岛上养殖中国鸭。但因为这类建议需经书面提交,并且在枢密院最后确认之前,还需通过政府的各个部门和渠道,所以陛下并没有做任何决定。
对于你的第二个问题,回答是否定的。有关于王博士给汤加政府或陛下130万美金这一说法,不但是欺诈行为,而且是对王国和政府名誉以及尊严的一个严重污蔑。
自从1990年1月我担任国王的秘书以来,我已经接到海外公司和个人对王博士的许多投诉。最近的一桩来自与巴布亚新几内亚的george yong,其细节我已一同附上。
另外,我想告诉你,副秘书长已不再是陛下的秘书了,我非常遗憾他的所作所为。请相信我们将采取相关举措来改正现有状况。
签署这份传真的国王私人秘书为人正直,在汤加的华人称他为“秘书长”。而签署那份爱华岛假文件的国王秘书,则被汤加华人叫做“副秘书长”。
我无法用语言形容此刻的心情。我只是感到震惊。我一贯自恃智商、情商、胆商过人,却被一位自己十分敬佩的人骗了!好奇和好斗心被激发了出来:遇上对手了!现在要做的是冷静分析敌情。
回到房间,脑子里冒出了一个主意:先攻外围,去找王博士的助手彼特陈!他一直跟在王博士身边,凭着陪他在马尼拉深夜寻美的交情,也许能套出点什么真相?
我马上打电话到总台,很快给我接通了彼特的房间。一听是我的声音,彼特就很开心。他讲在北京好多天,没有什么具体事干,很无聊。我一约他,就很高兴地出来了。
我们在酒吧的一个角落见了面,每人叫了一盎司加冰块的金酒。
我说:“在北京过得怎么样?”
“不好,很无聊,没事情做。”十年前的北京,歌厅和小姐行业还都不太发达,彼特没地方玩。
我说:“你们现在有那么大的项目在运作,新红楼上上下下都忙乎着,怎么会没事做?”
他叫我的英文名说:“david,你不知道啊,这个很难说,怎么说呢?”
彼特欲言又止,话到嘴边又缩了回去,呷了一大口酒。
这里面有点问题,我就盯着他不放,“咱们之间还有什么话不好说呢?”
彼特叹口气说:“david,你知道,我从小就是练武的,我们练武的人最讲义气。就说李小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