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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道,后面跟着一辆大轿,奔驰老款,70年代加长奔驰。

彼特告诉我:“你不要看这个车旧,伊梅尔达一直坐这个车。这个车是她丈夫当总统时坐的,为了纪念她丈夫,她就一直坐这个车,从没换过。”

铁女人如此,是痴情,还是假此表示自己仍是亡夫故旧的精神领袖,不得而知。

一名非常精干的保镖拉开车门,铁女人一出车门就面带笑容,以一种非常优雅的仪态,微笑着向周围的人点头示意。那种风采,融化了在场的所有人。

富人俱乐部的狼 五(2)

保镖跟彼特打招呼,他们认识。

伊梅尔达在几名干练的保镖簇拥护卫下,进了电梯。我们赶紧从另外一部电梯上楼。等我们赶到顶楼总统套房,伊梅尔达已经进了客厅。王博士与伊梅尔达寒暄的时候,我们在另外一个房间等待。片刻,王博士就让彼特来请我们过去。

近距离观察这位前第一夫人,确有一种光彩照人的感觉。已经是64岁的人了,身着名贵的时装,戴着抢眼的钻石耳环,浓妆艳抹,云鬓高挽;依然花容月貌,仪态万千;依然给人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显赫感觉。听说,这位世界级名女人,仍然一如既往那么个性张扬。她一面从容不迫地同菲律宾政府打官司,一面坦然自如地在大庭广众出头露面;一面对记者说现在靠朋友接济度日,一面毫不掩饰地在自己的豪宅里举行盛大酒会。

伊梅尔达夫人跟我们寒暄了几句,然后,开始谈及合作意向。伊梅尔达说,她可以在大马尼拉市最好的地方,拿出些地块来,跟我们合作盖写字楼。她还说,可以邀请我们去伊梅尔达依然云鬓高挽,光彩照人;右为作者她儿子当省长的地方看一看。她说,她知道中国的中建工程公司在马尼拉有合作项目,他们的人工成本不贵,机械化程度也蛮高的。所以,她倒是建议我们,可以参加首都大马尼拉的高架铁路的投标。

伊梅尔达用一种很好听的嗓音说着,王博士不停地翻译。你能感到王博士外交家的风采,在富人圈子里混世界是要有点本钱的。

会见的时间并不长。临走的时候,伊梅尔达夫人与我们每个人都拍了一张合影。

这次会见,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我已经毫不怀疑王博士与伊梅尔达夫人有着并不一般的关系。

在菲律宾,一直是彼特陪我们,呆了好几天,已经混熟了。

我问彼特:“王博士是怎么认识伊梅尔达夫人的?”

彼特告诉我:“王博士说,他是在菲律宾一个大学里念博士的,后来帮助伊梅尔达做过竞选,所以熟悉了。他说这话,开始我也不信。但是有一次,王博士让我去大使馆,和保安一起去搬钱。我亲自监督搬的,一箱一箱的钱啊,搬了几十箱,送到伊梅尔达家里。一箱是多少钱?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里面是美金!我问王博士,这些钱是干什么的?他说,这是借给伊梅尔达的。不得了,世界上最有钱的女人,居然向我们的王博士借钱,而且一借就是几十箱的钱!如果不是亲眼看见,如果不是我亲自去搬,我也是不会相信的。原来我对王博士不是很信任的,搬过钱以后,我知道他很厉害。我只能相信,这是事实呀!”

彼特讲的这个情况,我马上就跟顾老板汇报了。顾老板分析,可能是因为伊梅尔达的财产被法院冻结了,现金一下子周转不灵,才会向王博士借钱。否则,怎么可能呢?反过来讲,这件事至少说明,王博士非常有钱。直到今天,我对彼特讲的搬钱的事,依然深信不疑,因为这位老兄的为人还是比较正直的。但是,这个钱是从哪儿来的,为什么要借给伊梅尔达?确实是个谜,搞不清楚这位王博士玩的什么把戏。不过,后来伊梅尔达夫人确实帮过王博士一个大忙,说下去就知道了。

中午,王博士出面,请菲律宾外交部长和我们一起吃饭。这位外交部长很有意思,本来是想要竞选总统的,就在正式投票前三个月,他的竞选总部突然发生火灾,他的财产、竞选经费,还有大量资料,包括很多重要的文件,全都烧毁了。因此,不得不退出竞选。这肯定是竞选对手干的。但是,警方介入调查了很长时间,也没能查出幕后的黑手。后来,新总统请他当了外交部长。但是,他表示,他已经打算辞职,因为他是学工程出身的,对经商比较感兴趣。

这顿饭,主要谈马尼拉的高架铁路投标的事。外交部长大致介绍了一下马尼拉的情况,城市发展很快,人口越来越多,因而交通拥堵十分严重。导游常常这样安慰游客:“在我们菲律宾要学会两件事,一是忍耐,二是等待。” 外交部长向我们透露,大马尼拉市已经决定修建高架铁路。原先也考虑过地铁,但地铁成本比高铁贵很多,所以最后选择搞高铁。外交部长希望我们能从中国找一些有实力的大建筑公司,比如像中建,来参加投标。反正计划得很周全,煞有介事。已经过去十年了,马尼拉市的高架铁路到今天也没搞起来。这是不是王博士他们几个人想玩的又一个高级骗局呢? 菲律宾的政局一直很动荡,风起云涌的事件层出不穷。然而,越是这种地方,我们的王博士越是如鱼得水,越是有市场。

在菲律宾的这几天,通过王博士的介绍,我们和当地的一些大地产商,大百货公司老板,一些参议员,见了面,谈了谈。还去了一些有钱人的家里,看了看人家是怎么生活的。考察了一下当地的经济,最后就打道回府了。

这次菲律宾之行,虽然什么也没有谈成,但是,坚定了我们对王博士的一个看法:这是一个非常非常有国际活动能力的人,而且正是顾老板想找的人。顾老板希望王博士能够在国际社交圈中,把我们带入政客俱乐部,为我们找到一些大的机会。

在马尼拉,颇讨女孩喜欢的彼特,曾经为一个年轻的夜总会脱衣舞女动了真情。

彼特去一家夜总会玩,挑了个女孩,包了个单间单独看她表演。从夜总会出来,彼特又约她去了酒店,以后又送她回家,以后又花钱送她念书。很快,两个人如漆似胶了。离开菲律宾那天,女孩子来送行,彼特把身上所有的金器和现金倾囊而出,还向王博士要了点钱,一股脑儿全塞给这个女孩子。分别的时候,两个人都动了感情,眼泪汪汪的。

富人俱乐部的狼 十七(2)

与彼特通完电话,已经夜深。我独自一人走在空空荡荡的马路上,感到非常沮丧,又感到十分压抑。

好像有一个无形的手,在操纵着这一幕又一幕。我越来越觉得,这位王博士温文尔雅的面目后面,似乎还隐藏着另外一副嘴脸。他不是一个一般的对手。我已经可以隐隐约约勾画出这个人的轮廓来了。

彼特提醒我注意安全,可是我确实没有感到丝毫的害怕。我只是想,不管你是什么人,是cia的也好,是国安会的也好,是恐怖分子也好,是海盗、土匪、骗子、强盗也好,不管什么人,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我的血管里继承了那种不信邪、不服输的倔强劲,遗传了那种争强好胜、爱冒险的尚武基因。对手越强大,处境越险恶,神经越是亢奋,越是会产生一种跃跃欲试的冲动。

从这时起,一种想弄清王博士庐山真面目的强烈的好奇心,一种想与这位天才比试较量的强烈欲望,开始在我的心中萌生。

咱们走着瞧!

我开始认真考虑追钱的事。

王博士不是给了我一张空白的私人支票吗?没跟他打招呼,我就在这张美国花旗银行的王博士私人支票上,填了130万美金,没有多填一分钱。那种鸡鸣狗盗的下贱事,咱不干。我把这张私人支票拿到中国银行去办托收,问银行什么时候能兑现?银行说,这个说不准,办托收起码三个月,另外收得到收不到还不知道。我说,能不能快一点查一下他有没有钱?银行说,没有办法。这事够麻烦的。

十年前,在中国,对于私人支票,还没有什么实际概念,只是在外国电影里看到,遇上什么事,掏出支票本,在上面刷刷几笔,然后嚓地撕下,付给人家,要多潇洒就多潇洒!那时候,在我们看来,支票就是钱。因为中国的企业开空头支票的话,会受到银行的重罚,别人也会告你欺诈,所以一般不敢乱开空头支票。

实在孤陋寡闻。后来国外跑多了,才慢慢知道,在国外,私人支票有时候连一张废纸都不如。国外的私人支票,一般只用来支付一些日常的小额消费,比如水电煤什么的。大额的支付,公司之间的交易往来,很少有人会接受私人支票。公司支票的信用稍微好一点,但一般也不愿接受,因为有可能是空票。国外的大额支付,比较常规的是用银行本票。对于空头支票,国外银行也不会大惊小怪。开空头支票,是自己破坏自己的信用,银行没工夫管你的闲事。在美国收到空头支票,就叫“打靶”了。

说老实话,那时候我们根本不懂这些。王博士把签了字的空白私人支票留在我这里,让我们随便填。这种事情也只有在香港的八卦小报上才能看到,某某大老板跟某个女人睡觉,然后很有派头地撕下一张支票,让女人随便填,结果那个女人填了一百万,怎么怎么。王博士玩这种八卦把戏,我们居然还认为他慷慨大度,待人真诚,居然还会从心底里为之折服。现在想起来,自己也感到非常幼稚,非常好笑,十足土包子。

三个月后,去中国银行查问。银行说,很遗憾,你的那张支票有问题,没有收到钱。我说,是不是等一等还能收到钱?银行说,不用等了,人家已经有答复了,这张支票肯定收不到钱了。

我马上打了个电话给在北京的王博士。

我说:“博士,咱们的备忘录,是不是可以履行了?”

他说:“可以啊。不过,我一直在北京,要等我回到澳大利亚以后,我才能给你安排钱。”

我一听,就觉得是谎话。每一笔钱的进出,都要他亲自去安排的话,还不他妈累死!但是后来了解,事实上确也这样。那时候还没有网上银行,而且王博士对任何人都信不过,事必躬亲,许多事都亲力亲为。他的那些助手们,斯蒂文、彼特,根本没有办法接触到他的钱和账户。当然,他如果真想付钱,还有一种远距离操作的方法。他跟银行的经理比较熟,可以先打电话过去,让经理确认是他本人。然后写一个传真过去,授权这个经理从自己的账户转多少钱到某某账户,只要传真上的签字与留在银行的签字相同即可。所以,我觉得他是在推托,有问题。

我就说:“索性这样吧,博士,你不是给了我一张支票吗?我就把它放进银行去兑现吧?”

这么一讲,他紧张了。“哎,你千万不要放进银行去兑现,好吗?我会如数把钱给你的,这张支票以后你还给我,好吗?”

我追了一句:“博士,你那张支票不会‘打靶’吧?”

这是一句美国的行话,相信他能听得懂。他马上不高兴了:“肖先生,你怎么能这样说呢?我们这种人做事行路,都是走得正,坐得直的,怎么可能‘打靶’呢?你这个话太伤感情了,你今后可不能这样说话。”

他在那头倒是义正词严,我这边反倒好像理亏似的。我也不想跟他理论了,只是说:“抱歉抱歉,只是跟你开个玩笑。”

放下电话,我就下了决心,不能再犹豫了,马上在上海起诉王博士,追讨这130万美元和预付尼加拉瓜的20万美元,尽可能挽回损失。

法院不相信会有这种事:你在编故事吧?……王博士大发雷霆:你们小小的法院竟敢践踏法律!……整整一年半后才拿到判决书,王博士早就跑了……正式找律师操作这件棘手的讨债官司。

富人俱乐部的狼 十七(2)

与彼特通完电话,已经夜深。我独自一人走在空空荡荡的马路上,感到非常沮丧,又感到十分压抑。

好像有一个无形的手,在操纵着这一幕又一幕。我越来越觉得,这位王博士温文尔雅的面目后面,似乎还隐藏着另外一副嘴脸。他不是一个一般的对手。我已经可以隐隐约约勾画出这个人的轮廓来了。

彼特提醒我注意安全,可是我确实没有感到丝毫的害怕。我只是想,不管你是什么人,是cia的也好,是国安会的也好,是恐怖分子也好,是海盗、土匪、骗子、强盗也好,不管什么人,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我的血管里继承了那种不信邪、不服输的倔强劲,遗传了那种争强好胜、爱冒险的尚武基因。对手越强大,处境越险恶,神经越是亢奋,越是会产生一种跃跃欲试的冲动。

从这时起,一种想弄清王博士庐山真面目的强烈的好奇心,一种想与这位天才比试较量的强烈欲望,开始在我的心中萌生。

咱们走着瞧!

我开始认真考虑追钱的事。

王博士不是给了我一张空白的私人支票吗?没跟他打招呼,我就在这张美国花旗银行的王博士私人支票上,填了130万美金,没有多填一分钱。那种鸡鸣狗盗的下贱事,咱不干。我把这张私人支票拿到中国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