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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的公寓吃饭,还常常把王博士的红酒拿回家喝。想到这里,我打了一个寒颤,一个念头浮了起来:会不会有人在红酒里下了毒?会不会因为发现斯蒂文偷拿日记给我看,而对他下了毒手?……我又想起汤加那位正直的秘书长突然死去,尼加拉瓜卡洛斯被火箭筒炸死,顿时不寒而栗,浑身起了鸡皮疙瘩。这几个人都是突然暴毙,而且都是在事情的关键时刻……

莫非王博士真的有神秘的cia背景?

我不知道斯蒂文住处的具体地址,只知道大概的位置,就独自一人直接赶到那里。街上一切如故,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行人照样匆匆而过,商店依然敞开大门,没有见到我想像当中的警车和急救车。我在附近绕了好几圈,没有找到王博士的汽车,也没有见到任何跟斯蒂文死亡有关的的迹象。

富人俱乐部的狼 十九(5)

我说:“cia的背景,你也只是听王博士自己说的吧?”

他说:“不光听他自己说,很多次,他都在华盛顿给我打电话。我也跟他去过一次华盛顿,见到过一些大人物。”

我说:“所以你就跟他了?”

他说:“我觉得跟着他能赚到大钱。但实际上跟了几年,不但没有赚到钱,而且都在海外东奔西走,生活非常不稳定。所以我想,肖先生如果你能帮帮我,让我在布里斯班这里安定下来,那我真是非常非常感谢你的。”

我说:“博士的日记,现在一共有多少本?”

他说:“在这里有16本。”

我说:“斯蒂文,能不能这样,我去跟博士说一下,我花钱把这些日记买下来,我来帮他写书?”

他说:“这个,你得自己跟博士说。我跟他说,他不一定愿意。”

我说:“那我怎么跟他提呢?我怎么知道他有这些日记呢?我对他说,是你给我看的,行吗?”

他说:“最好不要这样。这样吧,有机会我来问问他,你千万不要说是我告诉你的。”

这时候,斯蒂文的手提电话响了,海伦找他。他赶紧把日记装进皮包,匆匆忙忙走了。谁知道这一走,竟成了永别。

下午,王博士约我去联邦政府银行。他说,这两天可能会到一笔款子,一起去查看一下。真要到的话,就在那里当场划给我。

我跟着王博士走进联邦银行气派的大厅,迎上来的是一位风度翩翩的白人老头。王博士给我介绍,这位是银行的高级经理,也是他的私人客户经理。在外国银行里,这种高级私人客户服务,是一对一的。这位客户经理把我们引到里间,走到一个巨大的写字桌边,彬彬有礼地请我们坐在他的对面,然后很客气地问王博士:“需要我为您做些什么?”

王博士就说了:“我的账户开得太多,我想请你把这些户头清理一下,关掉几个,保留一个往来户,一个储蓄户就行了。”

客户经理在电脑里找了一下,说,您一共有7个账户,然后打了一份清单。王博士故意把清单拿给我看,用中文对我说:“你看,肖先生,我账上确实没有钱。”

我用眼睛瞄了一下,确实,每个账上都只有千把块钱。

王博士要求客户经理,把这些钱合并到一个储蓄账户里。客户经理很有礼貌地照办。

在国外银行开账户,一般都建议你开两个账户。一个活期往来户,随时可以提钱;一个定期储蓄户,利息多一点。平常你有钱进账,银行都给你放在定期里。你要用钱,根据你的需要,用多少转多少到活期里。这样做,是为客户着想,为客户理财。对于银行,可以减少临时性提款和活期存款,相对增加固定的定期存款,有利于银行经营的计划性。

王博士这样很自然的账户清扫,是个高明的手法,既让我看了他的账户,表示他对我的坦诚;又保留了自己的面子,谁也不会知道我是来追债的。

我心里想,他会不会在其他银行还有账户呢?但是,如果这样一讲,就有点真正拉破脸皮,好像还没有走到这一步。

王博士说:“这样吧,你再等几天。我会有一笔款子到,到了以后,我最先解决你的问题。你说好不好?”

我没法说不好,我只能说好。

他接着说:“你在布里斯班的所有费用,都由我来支付。反正你也难得休息,就在这里笃笃定定住几天吧。”

没办法,等吧。我惦记着在美国和中国的生意,心焦。

晚上没睡好,还在想如何从斯蒂文那里多套一点王博士的情况。一觉醒来迟了,已经9点钟了。打算中午还是约斯蒂文到唐人街吃饭。正准备起床,电话响了,王博士急急的声音:“肖先生,出事了!很不幸,刚才警察打来电话,说斯蒂文今天凌晨突然去世了,我得赶紧赶过去。”

我愣住了,不敢相信。

我说:“我跟你一块去。”

他说:“不用了,我已经出门了。警察可能还会询问我,因为我们是一个公司的。”

一放下电话,我就从床上跳起。一面洗漱,一面在脑子里搜索昨天跟斯蒂文在一起的所有细节:他的表情、语气、语调、手势、肢体语言,他说过的话,他吃的什么,喝了什么,他怎么拿来日记……我就在那里回忆,一个个细节,一个个情节,像过电影一样。我竭力想寻找斯蒂文死因的蛛丝马迹。

我也出了门。

我知道斯蒂文住在离唐人街不远的一个小旅馆边上的房子里,条件很差,是一种廉价租屋。他经常到王博士的公寓吃饭,还常常把王博士的红酒拿回家喝。想到这里,我打了一个寒颤,一个念头浮了起来:会不会有人在红酒里下了毒?会不会因为发现斯蒂文偷拿日记给我看,而对他下了毒手?……我又想起汤加那位正直的秘书长突然死去,尼加拉瓜卡洛斯被火箭筒炸死,顿时不寒而栗,浑身起了鸡皮疙瘩。这几个人都是突然暴毙,而且都是在事情的关键时刻……

莫非王博士真的有神秘的cia背景?

我不知道斯蒂文住处的具体地址,只知道大概的位置,就独自一人直接赶到那里。街上一切如故,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行人照样匆匆而过,商店依然敞开大门,没有见到我想像当中的警车和急救车。我在附近绕了好几圈,没有找到王博士的汽车,也没有见到任何跟斯蒂文死亡有关的的迹象。

富人俱乐部的狼 九(4)

上了飞机,往南飞,在危地马拉首都危地马拉城经停。我们在机场发现,这里的私人小飞机很多,有上百架。危地马拉城的四周,怀抱着云笼雾罩的高山峻岭,处于一片无边无际的浓绿色的茂密的热带雨林之中。这个地方,好像每年都要发生一点政变什么的,而且游击战非常活跃。多少年前,大名鼎鼎的革命者切·格瓦拉,就曾经在危地马拉城,与古巴革命领袖卡斯特罗策划过古巴革命。

这一路上,我们谈得最多的,除了桑地诺,自然是切·格瓦拉。这位已经在玻利维亚深山老林中慷慨就义的游击队领袖,无疑是我们这个时代一个最富有传奇色彩的人物。他的大胡子和贝雷帽,已经成为革命者的象征,成为一面勇敢、激情、正直的理想主义的旗帜。我们前往的尼加拉瓜,就是切·格瓦拉游击战革命理论的一个典型的试验地。切·格瓦拉的战友们,依然是尼加拉瓜国内一支不可忽视的政治力量。离尼加拉瓜越近,我们越能感受到切·格瓦拉的影响力,感受到一种激情与神秘感……

就这样一站一站过去,在危地马拉城再次登上飞机,飞向我们的目的地——尼加拉瓜。

来了一辆装甲大道奇,ak47冲锋枪和武装警卫……桑地诺军事指挥中心,切·格瓦拉的战友们……上校总参谋长的家宴,两位明星般漂亮的将军女儿……三军总司令下令用“大力神”军用运输机送我们去巴拿马……尼加拉瓜首都马那瓜(managua),晚上七八点钟,夜幕刚刚降临。飞机是波音737,乘客不多。一出机舱,迎面扑来一股夹着草香味的热带风。

机场不大,没有廊桥,从舷梯走下飞机。候机楼也是一个平房,有几个人迎上前来。王博士介绍,走在前面的是尼加拉瓜三军总参谋长。这位总参谋长,上校军衔,八字胡,中等身材,不到50岁的样子。身后跟着三名警卫模样的壮汉,美式夹克军装,军用皮靴,很是威武。还有一位胖胖的女军官,是个翻译。

上校从警卫手里接过来一串串小花环套在我们脖子上,表示欢迎。大家礼节性地问候一下以后,一起走到贵宾室。我们坐下休息,卫兵拿我们的护照去办入境手续。

在贵宾室等候的时候,宾主互相寒暄。这时我才发现,正像墨西哥城那位上海老板说的,语言是个大问题,交流有点困难。因为过去很长一段时间是西班牙殖民地,尼加拉瓜人通用西班牙语。中美洲和南美洲都以西班牙语为主。我们与上校总参谋长的谈话,必须经过一个复杂的翻译过程。我们说中国话,由王博士翻成英语,然后再由那位女翻译官翻成西班牙语。反过来也一样,上校讲西班牙语,由女翻译官译成英语,然后再由王博士翻成中文。这样,肯定有一些话在重复翻译的过程中流失了。如果不了解中国背景,有一些翻译更可能非常不到位,弄不好会张冠李戴。如果我们从国内带一个非常好的西班牙语翻译来,可能会大大有利于沟通和交流。此刻只能遗憾,而来不及弥补了。

富人俱乐部的狼 十(1)

来到尼加拉瓜,给我的第一个感觉,这是一个法制国家。

我们是三军总司令邀请的客人。如果在我们中国,你是国防部长邀请的客人,肯定享有一系列的入境特权。不说国防部长那么大的官,连我们都有这个能耐。比如说,有时我们邀请一些国外的重要客人过来,在来不及办签证的情况下,我们去跟有关部门商量,有关部门就给你一个号,然后告诉外国客人,让他进关时报这个号。这个号等于一个密码,一报这个号,我们的关卡上一盖章,就让你进来了。如果接待十分重要的外国客人,需要特别的礼遇,让他看看我们的“实力”,我们还能弄到更特殊的待遇。先请客人把护照传真过来,我们提前给他办好入境手续。外国客人下飞机进关的时候不用排队,可以从礼遇通道或者叫外交通道走过去。我们拿着客人的护照代客人去边检,盖个章就过去了。这会让外国客人感到非常舒服,感到很有安全感,觉得到了这个城市会受到保护,而且还会有一种优越感,一种虚荣心的满足。这种虚荣心人人都一样,外国人也一样,一般人的心态都差不多。他们长期生活在西方民主社会,在那种社会环境里面很少有什么特权。虽然如此,并不是说他们就没有这种虚荣心了。我们用特权礼遇方式接待过的很多外国客人,都非常的开心,有的甚至以为总统待遇也不过如此。

可是在尼加拉瓜,在这个战乱不断的国家,对于我们这样由三军总司令亲自邀请、由三军总参谋长亲自迎接的重要客人,居然也要一板一眼办理入境手续,而且这个手续办的时间还不短,足足有十来分钟。军方重要客人的唯一礼遇,就是能坐到贵宾室里等候。世人眼中的一个战火纷飞、动荡可怕的地方,竟然如此严格地按制度办事,这使得我感到十分惊讶。东方重人情,西方重法制,这可能就是东西方的最大差别吧?

走出候机楼,一辆美国道奇大型面包车正等着我们。我觉得很奇怪,怎么用一个大道奇来接我们?大道奇前面有一辆军用吉普车,后面也有一辆军用吉普车,车上坐着荷枪实弹的大汉,有穿军装的,也有穿便装的,看样子是保护我们的警卫车。坐上大道奇,车里很宽畅,总参谋长说,将军特地用他的防弹车来接你们,你们这几天在尼加拉瓜活动就用这辆车。

因为对这个型号的道奇车印象不好,我开始仔细地打量这个车。当年在纽约曼哈顿闯荡的时候,有过那么一个笑话。一位姓李的同事,到了美国以后,因为来往的人很多,经常需要接送客人,就买了一辆这种大道奇,外观看上去,与我们现在坐的一模一样。这位同事的道奇车,不知是二手车还是三手车,总之买的时候很便宜,可是一用起来老是出毛病。在纽约,你的车一坏,就会造成堵车。这位同事的大道奇经常在半路上抛锚,同伴们戏称,曼哈顿的堵车一半是他造成的。一次,我与朋友从纽约长岛驾车回曼哈顿,经过曼哈顿大桥时候遇上堵车,车子缓慢地一步一步往前挪,挪到前面,果然是李的那辆大道奇停在路中央。他站在车尾,一本正经地指挥交通,让过往车辆绕行。我们不禁哈哈大笑。

但是,将军的这辆大道奇,经过很大的改装,严格按照防弹车的标准配置,车门、车窗玻璃、内饰件,全是防弹型的,弄得像装甲车似的。我特别注意到,司机以及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警卫,不但腰别手枪,而且在自己身边都放着一支ak47冲锋枪。俄国一代枪王卡拉什尼科夫设计的这种全球最著名的自动步枪,结构简单,可靠耐用,威力强大。除了前苏联与华约各国外,在许多第三世界国家,尤其在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