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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大金川酒家”。

我走进于总的家门时,于总正斜躺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瓶红酒。

于总示意我坐下,然后倒了半杯红酒给我,他忽然开口说,田甜跑了!

我忙问,跑了?怎么会跑呢?

于总说,我估计和小兔崽子去泰国有关,你看看,这是小兔崽子在泰国寄给田甜的信。

于总从茶几上将一封信推到我面前。

我展开信,匆匆看了一遍,信中无非是些青年人男欢女爱的话,但有一点值得注意,说是让田甜做好准备,准备接她去泰国……

田甜的出走,对于总来说,无疑是个致命打击。我知道,于总是非常喜欢这个乖巧的女孩的,凡是比较重要的宴会,于总总是把她带出来“摆阔”。

我试探地问,田甜没有带走什么钱财吧?

于总说,平日给她买的那些首饰,还有一张二十万元的存款单。其他没带走什么,连家里那点现金算在一起,也就三十来万吧。

以于总的千万身价来说,这三十来万,在加上水库的住宅,这点损失也算不得什么,不伤元气,但是由此引起的恶劣影响却是不可低估的。于总在深川的商界,虽不能说赫赫有名,也算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家中的“金丝雀”携款而逃这样的丑闻传出去,让于总有何脸面!

我问,你是什么时间知道田甜出走的?

于总说,也就不到一个小时吧。下班从公司回来,心里憋了一肚子气,把小兔崽子泰国来信的事对田甜说了,田甜当时仿佛一惊,但也没有评论什么,后来我接到老孙的电话,让我去航空大酒店玩,等我从航空大酒店回来,就他妈的人去楼空了。

我说,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差不多可以断定,田甜还是没有离开深川,即使她想去泰国,她也必然是从深川越境到香港,别的路线,我料定她走不通。

于总说,我也是这样想,所以让你过来,帮我策划策划。

我说,这件事,目前只能限于你我两个人知道。明天上午,你可以去和田甜经常来往的朋友家走一走,看她在不在。我呢,准备去银行蹲守,今天晚上田甜是提不走那二十万的,明天早晨去银行挂失,我相信一定能逮住她。

于总说,挂失什么?那存单用的是田甜的名字。我是真的让她的甜言蜜语灌醉了。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找到她,我怀疑是她和小兔崽子合伙骗我!

《商海情缘》10

完事之后,打扫完战场,我和肖萍并排躺在床上。

肖萍今年30岁。十年前在兰州的财会学校毕业,毕业后便来到了宋总的大通公司,先是做出纳工作,一步一步熬到了今天的财务主任。

她至今未曾结婚,原因是没有中意的人。我笑着说,不是没有中意的人,是宋总不同意吧?

肖萍说,我们才认识两天,你怎么知道?

我说,我从宋总看你的眼神儿和你对宋总说话的语气就能判断出来。

肖萍叹了一口长气说,唉,都是我命不好,喜欢上一个有妻子有儿女的人。

我说,宋总对你该有个说法吧?

肖萍说,还能有什么说法,只是让我等待,他为我在城区买了一个八十平方的单元房,置办了家具,算是为我成了个家。我们这种关系已经持续了八年了。八年了,别提它了!

这个话题,让肖萍的脸上充满忧伤,我不由得对她产生了怜爱。我说,我作为你的哥哥不能不提醒你,你觉得这样下去会有结果吗?

肖萍说,我也说不准,他总是推呀推的,现在,我都懒得问他了,我现在是快活一天是一天啦!

我说,你已经是30岁了,人生中有几个三十岁,你总不会等到七八十岁再找一个丈夫吧?

肖萍说,那也说不准。不瞒你说,我倒谈过几个对象,可是都让宋总给搅黄了。

我说,这人也忒自私了。

肖萍说,男人嘛,全一个样!

我说,也包括我?我也是男人呀!

肖萍说,当然包括你。咱们刚认识两天,时间长了,我们真的有了感情,你会让别人动我一个指头才怪呢!

我说,也许吧。但是请你放心,我如果不能娶你为妻,我一定会给你自由,给你充分自由,你信不信?

肖萍说,我信。你给我的感觉,好像和宋总不是一样的人。

我说,当然不是一样人。人家是大老板,大通公司的总经理,我只不过是给人家打工的小小的部门经理而已,怎么会一样呢?

肖萍说,不对!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给我的印象是,一下子就能看透你心的那种人,而宋总和我抗战八年,我现在还看不透他……

我说,也许是吧。说话间,我把肖萍揽在怀里,感激她对我的理解。

有一个话题忽然涌入我的脑际,我对肖萍说,如果宋总知道我们今天怎样,会高兴吗?

肖萍说,他才不会高兴呢!他只是让我过来陪你,还让我掌握好分寸,把握好自己。

我笑着说,你把握好了吗?

肖萍说,我当然把握好了,我是我自己的,我又没说卖给他。说心里话,酒桌上我就喜欢上你了。

我说,你喜欢我什么?

肖萍说,我喜欢你的豪劲,你像一首歌唱的叫豪情万丈,有一种压倒一切不服输的劲儿,是一个真正的男子汉。

说到这里,她又一次攥住了我的要害部位。

我说,你还要?

我一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肖萍轻轻推开我说,我真的累了,我只是喜欢。你怕让我今生难忘了。

我忘情地捧起她的脸,给她以深深的吻,我清楚地看见,她的眼中闪动着晶莹的泪珠……

《商海情缘》11

按照原先的想法,今天傍晚是要去黄河岸边玩一玩的。但是肖萍不愿意去,说自己上午折腾得太累了,不愿意动。而我,也极懒得去看什么黄河,当初提议去看黄河,无非是为了和肖萍加速勾通感情罢了。

男女之间,一旦经过实质性沟通(性交往),彼此间便不再有顾忌。特别是那种非常和谐的性交往,更可以达到亲密无间的程度。所谓的感情,在我看来,这才是最最坚实的基础。这恐怕不太符合道德学家的规范,但我就是这样认为的!

整个一个白天,我和肖萍都没有走出宾馆,甚至午饭和晚饭,都是打电话到餐厅,让服务生送到房间里来吃的。

除去吃饭,我和肖萍就是躺在床上,甚至连电视都不看上一眼,我们海阔天空地聊着,聊她的过去,聊我的现在,聊我们两个人或许可能发生的未来。

眼看已经到夜里十点了,肖萍还没有离开的意思。我不愿意让肖萍扫兴,就说,今晚你就住在这里吧……

肖萍说,我是真不想离开你。

我说,就怕这里不安全,我对兰州不熟悉,万一夜里公安进来查房,弄出事来怕不好收拾。

我敢打赌,痴情的女人智商最低,而且无所顾忌。我的话,一下子提醒了她,她说,你说的对,万一出点事,真的很麻烦。

她站身,用双手搂着我的脖子说,去我那里好吗?

我说,好是好,就怕我们公司于总打电话找我。

肖萍说,就算你陪陪我,还不行吗?

我想了想说,就听你安排,行了吧?

肖萍高兴地拉起我的手说,咱们先逛夜市吃夜宵,然后再回家!

夜里十点过后的兰州街头,依然十分热闹。它虽没有深川的繁华,但由于地处我国西部地区,太阳落下的晚,坐在街头树下纳凉的人们随处可见。

我不愿意在兰州夜市的大排挡吃饭,车来人往,尘土飞扬,极不卫生。我在熟食店买了点酱牛肉,凤爪等熟食,又买了一箱易拉罐啤酒,就说,咱们回你家喝个痛快!

肖萍的家在白塔山公园旁的碧水小区,在兰州,算是比较上档次的住宅区。推开六楼的窗子,可以看见奔腾的黄河,入夜以后,甚至可以听见滔滔的流水声。我转过身对肖萍说,这么好的地方,你为什么不早一点领我来?

肖萍说,其实这里白天并没有什么可看的,我就是喜欢夜晚的景色。看见黄河,我常想起人生的短暂,就像这黄河之水,奔腾远去,永不回头……

我将肖萍拥入怀中说,你何必这样伤感?来,咱们喝酒。

美酒佳肴,又有丽人在怀,远可听滔滔流水,近可闻燕语莺声,真乃人生一大快事也。

我说,真应该感谢你对我的一片深情。

肖萍挟了一口菜放到我的口中说,我和你之间,不要再说感谢的话,我们彼此之间,谁也不欠谁的情,我对你的一切,都是我发自内心的,真正的愿意做的,没有谁逼迫我,也没有谁想利用我,难道你不这样认为吗?

我说,我相信,我当然相信,只是你对我太好了。

肖萍说,难道你对我不好吗?难道你就真的没有付出吗?

说心里话,能对人生理解到如此深刻的女人,这是我碰到的第一个,虽然我在情场上身经百战。

我心里翻腾,对肖萍的话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一再地举杯,来,干了这个!

不觉间,一箱罐啤,已被我们喝尽。肖萍提议下楼再买一箱,我拦住了她,来日方长,到此为止。

肖萍开始动手收拾杯盘狼籍的餐桌,我一把将她抱了起来说,不要收拾这些,我等不及了,真的等不及了。

如果说白天在宾馆那一次和肖萍做爱,还多多少少有一点文质彬彬的成分的话,那么这一次,是一场真正的疾风骤雨,彼此间没有了爱的呢喃,只剩下喘息和呻吟。

暴雨过后,肖萍抚摩着汗流浃背的我,心疼地说,看你,把你累成这样,你躺在这里休息一下,我放一盆热水,你洗洗。

卫生间里,我像一个孩子,任凭肖萍为我擦洗,脑海中忽然涌上一个念头,我如果娶肖萍做自己的妻子该有多好。

这是一个十分可怕的念头。我虽然经常在外面寻花问柳,但我从没想过和我的结发妻子离婚。这倒真应了那句话,“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想到这里,我心灰意冷。

肖萍发觉了我的变化,忙问,怎么了?怎么了?

我怎么可能把我的真实想法告诉她,就掩饰说,忽然感觉有点不舒服。

肖萍忙为我擦干身体,搀扶我回到卧室。

我说你去洗吧,我休息一下就会好的。

也许是真的很累了,待肖萍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时,我已经睡过去了。

《商海情缘》41(1)

早饭我是在发展银行对面的小餐馆吃的。我要了一瓶啤酒,两盘小菜,自斟自饮。通过小餐馆的玻璃窗,可以清楚地看见进出发展银行的人。

田甜的那张二十万元的存单,就开户在发展银行,我料定田甜必来提款。

上班的时间一到,田甜几乎是第一个走进发展银行的,我匆忙结了餐馆的帐,随即跟了进去。

当田甜办理完了取款手续,将二十万元现金装进背包准备离去时,我拦住了她。

田甜先是一惊,但很快镇定下来,她说,大哥,你想干什么?

我说,于总让你回去。

田甜说,你转告他吧,我不回去了。

田甜夺门而去,我不便在银行的大厅和她争吵,就跟随她来到大街上。

田甜回过头看我还在跟着她,就威胁我说,大哥,你如果再这样跟着我,我就报警,我就说你要抢劫我!

我说,我倒希望你报警,如果那样,你一时半会儿脱不开身,警察找来于总,你们一见面,我也就完成任务了。

田甜见没有威胁住我,就站住了,她说,大哥,咱们找个地方谈谈吧。

我说,也好。

路边恰有一家“天缘”咖啡屋,我们走了进去。

时间尚早,咖啡屋里几乎没有别的客人。我们在最里面的小包间里坐了下来。我点了两杯咖啡,两盘小点心。

待服务生退下后,我说,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离开于总?难道就是因为大成在泰国的那封来信吗?

显然田甜已从刚才被我拦截的激愤中缓和过来,她抿了一口咖啡说,大哥,我和老于的真相,你并不了解。

我说,你们之间的那点事儿我有什么不了解的?你别忘了,我和你的老于,是无话不谈的朋友!

田甜微微露出一丝冷笑,说,你就真的那么相信老于?你们真的无话不谈,你敢保证他对你说的都是真的,实的?

我说,以我的年龄,以我的生活阅历,我当然敢肯定。

田甜听我如此说,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她说,张哥,有一句话你是非逼着我说出来,可事到如今,我也不能不说了。

田甜深深地喘了一口长气,她轻声说,你的铁哥们,你的于总强奸了我……

强奸?这是一个多么可怕的字眼儿,这为人性法理所不容,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