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说着,不知不觉间走回了宾馆。
回到房间后,我一下子躺倒在床上说,逛街,真不是男人干的活!
肖萍说,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你的情义,我会铭记在心的,我也会报答你的。
我说,你以为我是希望你报答我吗?我是认为你值这颗玫瑰红宝石,你的心就是这颗红宝石!
或许我的话说到肖萍心里去了,肖萍竟然在我面前流下了热泪。
我忙掏出面巾纸递给她,说,快擦擦,若是别人看见多不好,是不是我有些话伤害了你?
肖萍一边擦泪,一边说,真是知己难求啊!
我说我能理解你的难处,如果可能,有这样的机会,我一定帮你。
肖萍一下子坐到我的怀里说,你真的会帮我?
我说,那当然,如果真有这样的机会。
肖萍说,机会随时都会有,只是你肯不肯?
我说,我的心你难道还看不透吗?你说吧,你让我怎么帮你?
肖萍说,如果你对我真心,就把我带到深川去吧,我跟你走!
晴天霹雳。肖萍的要求是我做梦都想不到的。我不能果断拒绝她,伤她的自尊心,就说,你的工作在兰州,我怎么可能带你去深川呢?况且你是宋总的人,我又正在同他做生意。
肖萍说,昨天晚上你睡着之后,我差不多想了整整一夜,我是真的离不开你了。
我说,你真是发傻,你对我还根本不了解,说年龄我比你大了整整十五六岁,更重要的是,我在东北还有老婆孩子,你千万不能开这样的玩笑,我是一个答应你,就要对你负责的人,这件事,我是真的答应不了你。
肖萍说,你怕什么,我又没说让你娶我,我只是说离不开你,就算我求你,在深川给我找一份工作,这总该可以吧。
见肖萍如此说,觉得也不算过分要求,就说,即使这样,你也得给我时间,你知道,我又不是公司的老总,我也是给人家打工的……肖萍说,那当然,我相信你只要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就一定能成。
我说,我会放在心上的,你总不至于让我明天就飞回深川给你安排工作吧?
肖萍说,你看我是那样不讲道理的人吗?
我说,你当然不是,只是我觉得,你扔下现在的财务主任不做,有点可惜了。有一点是肯定的,目前在深川,我肯定给你找不到财务主任的位子,深川是个讲求个人能力的地方。
肖萍说,你是说我这个财务主任是个白吃饭的,是宋总送给我的?
我说,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深川讲求拼搏打拼,我怕你很难习惯。况且宋总知道了我把你带到深川去了,会怎么想?
肖萍说,管他呢,他珍惜我吗?他爱我吗?听你的话,好像你对宋总还挺有感情?
我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觉得这不是一个和宋总的感情问题,我如果这样做,似乎有点过分了。
肖萍说,去深川的决心我是下定了,就算你不给我办,我自己也会去!实话对你说,宋总今天找你,是本想和你签协议的,可是你的几句话,把宋总顶了回去,宋总觉得今天和你谈下去不利,就放弃了。你在生意场上玩感情是要吃大亏的!
《商海情缘》13(2)
如果肖萍的话说的是真的,我显然是错过了一个签约的机会。仔细想来,这样的机会错过也好,第一,可以让宋总知道我张老板不是好欺负的;第二,在以后的价格谈判上,可以夺回一点利润。想到这里,就笑着对肖萍说,哈哈,他签不签约,是他宋总的事,我最多再等他两天,如果两天后再不签约,我就回深川了,这生意又不是我个人的,回去向老总一交差,管我屁事!
肖萍说,咱们在一起才两天,你就忍心离开我?
我说,早点回去也好,我可以早点为你落实工作的问题!
肖萍说,真的?!
我说,张哥在你面前说过假话吗?
《商海情缘》43(1)
国际大酒店的“蓬莱阁”是我和老孙聚会的老地方,老孙和我几乎是同时到达。此时九点刚过,国际大酒店正是逐渐热闹起来的时候。
服务生过来问我们“几位”?我刚要说“两位”,老孙却说“四位”!
我忙着点菜,老孙说,别忙,人到齐了再说,咱们先喝茶,说点正经事。
待服务生退下后,我忙问,你的那个台商怎么说?
老孙说,基本上没问题,这位台商有意在深川定居下来,最近在美景花园买了房,还养了“金丝雀”。前几天我们在一起吃饭,这位小姐看着很有味道,有点品位。九点三十分,蔡老板就到,我让你见识见识。我还没对你说,这位台商姓蔡。
我在心里想,这只“金丝雀”,该不是兰虹吧?
我同老孙喝着茶,聊着天,二十几分钟很快就过去了。一般的说,正经在商场上混的人都非常守时,大家都知道,时间就是金钱。虽然对守时的认识还提高不到“浪费别人的时间,等于图财害命”,但彼此讲究诚信还是必要的。
九时三十分,不多不少,这位蔡老板被一位丽人挽着,迈入“蓬莱阁”。蔡老板看样子至少有七十多岁,一个瘦小的老头,有些秃顶,但精神状态极佳。至于身旁的那位丽人,恰是兰虹。兰虹几乎满身的珠光宝气,俨然一位贵夫人了。
兰虹当然也认出了我,我与她握手时,是她的手,用力地反握了我一把。但这都是瞬间的事,别人很难看出来,更体会不到。
酒菜齐备。兰虹站起身,为我们三个男人斟酒,当斟到我面前时,她的手有些发颤,竟然把酒斟到了杯子外面!
蔡老板举杯说,听说张老板刚从产地回来,这杯酒算我为张老板洗尘,也祝咱们合作成功,来,干!
我说,谢谢蔡老板,干!
头杯酒喝过,蔡老板问道,产地的中药材怎么样!
我在产地和那些中药材的加工户混了差不多一周的时间,自然从中学了不少的东西。索性侃侃而谈,而且头头是道。说我是商场上中药材专家可能有点夸大,说我是行家里手当不为过。
蔡老板不住地点头称“是”,称赞道,张老板真的可以称得上是中药材的专家了。能同你这样的高手合作我放心,起码质量问题有保证。
谈话很快进入实质性问题。蔡老板问道,听说张老板的货很快会运到深川?
我说,如果顺利的话,也就三五天的时间。最长不过一周时间。可能孙老板已经对你说过了,我的这批货是发给南韩的。
蔡老板有些急了,他说,张老板,这怎么可以呢?南韩的货你可以推迟一点啦,我会付现金给你啦!
我说,蔡老板可能不知道,南韩的信用证早在一个月前就开给我们了,我们总不能不守“信用”吧?
看得出,我现在说的话,和老孙答复蔡老板的话,差距很大。蔡老板非常失望,而情绪也低落下来。
老孙说,你不是答应过这批货给蔡老板一些吗?
我说,我是答应你等这批货发到深川时再确定,这货的质量蔡老板能不能满意还是未知数嘛!
蔡老板一听此事还有转机,忙说,张老板组织的货,我当然满意,你放心,张老板,只要货到深川,价格由你和孙老板商定,有钱大家赚啦!
难得有这样的机会,我要把柳市长到深川的重要信息传递出去。
我说,你们可能不知道,这次押货过来的是甘南市的一位市长,姓柳。我这次到甘南,人家市政府是大力支持,这次一方面是送货,一方面也是到深川考察,准备找一家公司作为窗口,长期合作。
我的话兰虹显然是听明白了,她对蔡老板说,咱们若是能和这位柳市长见上一面,那该有多好!
我说,柳市长一行如果到了深川,我一定安排时间大家见一面。
无疑,这话是说给兰虹听的。
老孙说,张老板就是够意思。
我说,有钱大家赚,朋友也是大家的,多条朋友多条路嘛!
这顿晚宴,应该是我或者是老孙买单,但蔡老板抢着付款,而且不让他付款,说我瞧不起他,不给他面子,也就只好由着他了,我心里清楚,他现在是有求于我,深怕我不给他货。
临别时,兰虹提醒蔡老板说,你忘了给张老板名片。
蔡老板忙掏出自己的名片说,我是真的忘了,失敬失敬。
我双手接过蔡老板的名片,同时也把自己的名片奉上,说,请多多关照。
应该说,这个过程,发生在晚宴前比较合情合理,彼此刚一认识嘛。但这里面有一层特殊关系,使这个过程不便于进行。
我是老孙的朋友,蔡老板是老孙的客户,而且准备积极接我的货。在这个过程中,老孙处于中间人的位置。如果不是我和老孙的关系非常“铁”,那是极有可能发生我把老孙甩掉,或者蔡老板把老孙甩掉,而促成我和蔡老板直接做生意。须知少了一个中间人,以这单生意为例,这利润就是增加几十万呀!
正是在这种情况下,晚宴前我和蔡老板彼此都不拿名片,这是商场的规矩,更体现了对朋友老孙的尊重和忠实。
现在,兰虹的一句话,使老孙立时对这单生意处于无把握和失去控制状态。
《商海情缘》13(2)
如果肖萍的话说的是真的,我显然是错过了一个签约的机会。仔细想来,这样的机会错过也好,第一,可以让宋总知道我张老板不是好欺负的;第二,在以后的价格谈判上,可以夺回一点利润。想到这里,就笑着对肖萍说,哈哈,他签不签约,是他宋总的事,我最多再等他两天,如果两天后再不签约,我就回深川了,这生意又不是我个人的,回去向老总一交差,管我屁事!
肖萍说,咱们在一起才两天,你就忍心离开我?
我说,早点回去也好,我可以早点为你落实工作的问题!
肖萍说,真的?!
我说,张哥在你面前说过假话吗?
《商海情缘》14(1)
显然,我想回深川的想法已经传递给了宋总。第二天早饭过后,宋总便派车把我接到他的公司,进行这单生意的正式谈判。
大通公司方面,除了宋总和肖萍外,又多了一位姓丁的先生,据宋总介绍说,丁先生是业务部经理,是专门主管我这单生意的。
正式在谈判桌上坐下之后,宋总说,我们的丁经理,刚从产地回来,现在请他向张老板汇报一下产地的情况。
丁经理显然胸有成竹,他说,我这两天到产地摸了一下情况,总的看,张老板出口的当归和红芪,在货源方面没有问题,数量和质量都可以保证。
丁经理随即从谈判桌下拿出来一个小纸箱,打开纸箱,从里面捧出我拟出口的当归和红芪,他说,在产地,普遍能达到这个标准,请张老板过目。
我接过了丁经理递过来的当归和红芪,说实在的,这种质量已经高出了外商的要求,但我不能说“好”,我粗粗一看说,这个质量嘛,还可以。
我面对宋总说,我看咱们可以进入实质性问题了,请宋总在价格上敲定。
宋总说,我这人办事果断,在咱们原先谈的价格基础上我再降下百分之五,你看怎么样?
我明知故问,宋总是在第一次报价基础上再让百分之五,那我可发透了!
宋总说,张老板真会开玩笑,怎么会呢?我是说在第二次报价的基础上。
我打开计算器,按着宋总目前的报价,这单生意完全可以做得下来,我的公司略有盈利,但我决不甘心在这样的价位上签约,就说,宋总,实在对不起,你报的这个价位,我做不下来。
宋总说,丁经理也是我的哥们,肖主任就更不用介绍了,这里没有外人。我在这个价位之外,还为张老板个人留了一点利润,也就是五个吧(就是五万,生意场上将万,叫做“个”),下午让肖主任先给你送过去两个,算作你在兰州的零用钱,余下的三个在你离开兰州之前一定奉上。
我说,看来宋总是误会我的意思了,我说的是实情,按着宋总的价格,我的公司真的做不下来,在我公司亏本的情况下,你宋总就是给我个人十个或者是二十个,我也不敢签的呀!
宋总说,张老板说的对,我也不可能让贵公司亏本,让张老板交不了差,这样,我降到了百分之七,张老板看怎么样?
虽然这个价位不是我想接受的,但我仍然在计算器上瞎按了一气,说,宋总,相信你和我都不是在摆地摊,为了一块两块,一角钱两角钱争来争去,宋总对我如此大量,大凡可能做这单生意,我一定要和宋总做成的!
宋总听我如此说,像是下了一个多么大的决心似地说,既然张老板如此坦诚,价格问题就请张老板一锤定音,你说吧,你说个价位只要我能接受,我绝不还口!
我说,感谢宋总对我的信任。闲言少叙,如果宋总能在价位上下降百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