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是不安心工作呀,现在可是你自己坦白的!
王秘书说,柳市长,你可真能冤枉好人,我都不知道我什么地方得罪你了。
我们四个人,都不约而同地笑了。严肃的会见,立时变得轻松起来,
我不失时机的转如正题说,柳市长,我现在急于收购当归和红芪,我在兰州已经耽误了快十天了,请柳市长过问一下。
柳市长说,你在兰州险些受骗的事,郭主任已经向我汇报了,兴华公司愿意和你这样的客户合作,更希望你能成为兴华公司长期的固定的客户,所以我们想,为了证实兴华公司的实力和诚意,我们想请你在甘南验收,付款可以在深川。也就是说,兴华公司将货发到深川后,你们再付款给我们。这你就不必担心我们兴华公司骗你了吧?
一个女人,能够如此果断的做出这样的决定,如此的宽广胸怀,怕是一般的男人都不具备的,我不能不怀着敬意重新看了一眼面前的这个女人。市长,毕竟是市长,果然不同凡响。
我说,事情如果真如柳市长说的这样处理,我当然没什么意见,即使这样,具体关系到价格等各种技术性问题,咱们也应签个协议,双方都有所把握。
柳市长问郭主任,你知道李副总什么时候回来?
郭主任说,估计要后天,最迟大后天。
柳市长说,你今晚就打电话给他,让他无论如何也要赶回来。
郭主任点头说,我今晚一定打电话给李副总。
柳市长看了一眼手表,从沙发站了起来,主动地向我伸过手来说,时间不早了,张老板该休息了,我们就谈到这儿。至于协议问题,李副总回来马上和你签,我们说话是算数的。
她转过身吩咐郭主任说,用我的车送张老板回去。
我仍然是握住了这位女副市长的指尖,不过这一次握手,我稍微用了一点力。
《商海情缘》26
和郭主任王秘书的一顿晚宴,虽然吃得不够热烈,倒也融洽。
据郭主任介绍,柳市长目前仍挂着兴华公司老总的头衔,但迟早会放弃的。兴华公司是柳市长一手创办的,放弃兴华,柳市长有点舍不得,而市政府那面,工作又十分忙。现在兴华公司的业务,主要归姓李的一位副总经理负责,此人大名李文华,现出差文县,大约过一两天才能回来。
郭主任再三强调说,我和王秘书的任务,就是接待好张老板,业务上的事,请等到李总回来或者直接和柳市长谈。
晚宴结束时,郭主任说,张老板如果有什么要求,我们可以向柳市长转达。
我迟疑地说,如果你们方便的话,最好陪我到产地去看一看,我想摸一下情况。
郭主任说,我们一定向柳市长请示。
和郭主任王秘书握别后,我回到宾馆,立即给于总打了电话。在电话中,我简略的把我在兰州的遭遇讲了一遍,并告诉他,我现在已来到甘南市,这里才是出口药材真正的产地。
于总听说我已到了中药材真正的产地,又听说二百万元货款丝毫无损,十分高兴。他叮嘱说,如果暂时用不到这笔款,可以暂时汇回深川,什么时候用,再汇不迟。
我说,我明天就把款汇回去。
第二天早饭过后,郭主任带着一台北京吉普来宾馆接我去产地。我以对甘南市不熟悉为由,请郭主任陪我去邮局,在邮局,我当着郭主任的面,将二百万元的汇票寄回了深川。
郭主任眼见我将钱寄回深川大惑不解,你刚来这里,怎么又将钱寄了回去?
我将我在兰州险些被骗的经过,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
郭主任听完我的叙述,大为感慨,他说,张老板,请放心,甘南不是兰州,我们公司永远不会做出坑人害人的事!
我说我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呀。现在总感觉钱带在身上不方便,甚至自己都不相信自己。今天先把钱寄过去,什么时候用钱再汇过来也不迟。
郭主任理解地说,对于你来说,这样处理也不无道理。一个公司的诚信,不是口头说得如何好听,而是要让事实说话。
我说,郭主任说的对极了。
在邮局办理完了寄款,吉普车便开出了甘南市区,顺着白龙江向大山驶去。大约三个小时以后,汽车停在哈达铺。郭主任说,当年红军二万五千里长征,曾经过这里,这在中国现代史上,是一个占有一席之地的地方。这里产当归,请张老板下车看看吧。
在哈达铺小镇,加工当归的人家真是不少,而且质量上乘,产地的收购价格和我在兰州的接货价格,相差接近一倍!如果我能在这里直接做成这单出口生意,我们可是大赚特赚了。
我兴奋不已,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我警告自己,我的喜悦不能让郭主任察觉出来,虽然加工户的当归已经加工得好好的了,但我没有赞颂,只是轻描淡写地说,还可以,应该再细心些,出口商品,质量要求严格呢!
郭主任显然没有看透我的心思,他小心地说,要不咱们再找几家看看!
其实,看过了三五家后,我早已成竹在胸,我说,大致情况也就是这样,一个地方,一种加工模式,你看过了一家,就等于看过了其他八家或者十家。应该说,这里的当归,质量基本是可以的。我看咱们可以回去了。
《商海情缘》56(1)
在白云机场,望着载着柳杰的波音737客机腾空而起,我的心立时感觉空荡荡的,我知道,我的心被柳杰带走了。我平生不曾把一个女人看得如此重要,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爱情?
本来想在广州玩上两天,放松一下自己,但回到“榕园”,人去楼空,反而又更多了一丝惆怅。索性收拾行装,返回深川。
真没想到,我离开深川前后不到二十几个小时的时间,公司却发生了大劫难!
于总被抓了,现关押在局子里。
公司的会计部吴小姐,把一串于总办公室的钥匙交给了我。她说,于总吩咐过了,他不在公司的这段时间,由你主持公司的工作。
我打开于总办公室的屋门,请吴小姐详细介绍了一下公司发生的情况。
原来,事情起源于境外炒汇,前面我已经说过,当我从甘南市回来时,于总曾眉飞色舞地向我介绍过,他在境外炒汇一夜之间赚了大把钞票的事。
这种境外炒汇是国家明令禁止的。不知是什么人向有关部门举报了这件事,于是,投入炒汇的一千多万遭到没收不说,还要罚款,而于总,也在昨天夜里被请进局子“说清楚”。
我问,请你看一下,咱们公司的账上还有多少钱?
小吴说,能够动用的现金也就十几万吧!
天哪,一个一千多万的大公司,一夜之间只剩下了十几万资产,这简直和做梦一样!
我需要静下心来,想一想对策,我吩咐小吴出去了。
总经理办公室的电话不断,都是于总平时交往的那些哥们打来的。显然,他们已得到了于总关进局子的消息。我把情况大致向他们做了介绍,希望他们能同心协力,挽救于总于危难中。
我知道,于总的这些“朋友”,绝大部分是和于总“合作”过的。他们究竟在一起干过多少犯法大案,外人不得而知。其实此时为于总着急的,绝不仅仅是我自己,于总的那些朋友,一定比我会更着急,他们深怕于总在局子里招架不住拷问,把他们的所谓“光荣历史”,统统交代出去,真要到那时,走进局子的,绝不仅仅是于总一个人,我敢打赌,以我早日里对于总的观察,到时受到于总牵连的,绝不会少于二十人!
于总对我很器重,这一点是事实,天地良心嘛。但于总的一些做法,我是不敢苟同的。比如,他竟敢给柳杰喝催情药,这是同我的道德“标准”和“规范”背道而驰的,我绝不会做出这等下三烂的事情的!
我不能容忍的是,于总的下三烂作为,竟然针对的是柳杰,这更平添了我更大的愤懑。当我听说于总被抓进局子的那一瞬间,我的内心甚至有一种解恨的感觉,多行不义必自毙,天理使然!快哉呀,快哉!
话又说回来,于总能把总经理室的钥匙交给我,不管怎么说,对我还是信任的,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此时,我的讲哥们义气的性格又占了上风,当务之急,抓紧时间把于总从局子里挖出来。
打开于总的抽屉,翻出了于总的“联络图”,这是一本于总平时同他那帮哥们联系的电话号码手册,手册中记载的那些哥们,有的我认识,有的根本没有见过面。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凡是“入册”的朋友,都是“重量级”的,否则,于总是不会把手册锁在抽屉里的。
我按照手册记载的顺序,拨通了几个电话,还好,效果真的不错,接电话的“朋友”在听了于总的情况后,均答应帮忙,有的甚至要求我,让我和他们经常保持联系。
我忽然想起了那位在一起吃过饭的秘书长大人,便把电话打了过去。没想到这位秘书长竟然铁面“无私”,他在电话中说,这样的事情我不便介入,还是等待公安机关处理吧!那语气,仿佛他就根本不认识于总,和于总没有过任何交往!
我把电话摔在桌子上,随口骂道,真他妈不够意思!流氓不如!
小吴敲门进来说,张总,有一位女士要求见你!
我正在气头上,纠正小吴说,别张总张总的,我不爱听,平时叫我张大哥不是很好吗?让她进来!
是兰虹找我,我猜想她是想见柳杰。
人哪,总要讲一点良心的,没有兰虹我无法相识柳杰。从这个意义上说,兰虹还是我的大恩人。尽管兰虹让那位蔡老板养起来,我对兰虹一肚子成见,仔细想来,即使兰虹不被蔡老板养起来,我又能为兰虹做些什么?我能让她住上高级公寓,包装成今天的阔太太吗?还是柳杰说的对,人各有志,不能勉强。
这样想来,我对兰虹便释然了。
我起身请兰虹坐在沙发上,直奔主题,你是来见柳市长吧?
兰虹说,当然,还用问吗?你答应过的。
我说,柳市长的飞机于今天中午从广州起飞,估计这时已到兰州了。
兰虹说,怎么能这样!她来了才两三天嘛!
我说,我也想多留她在深川多住几天,人家是市长,政府高官,公务在身,我想留也留不住!
兰虹说,你不是答应让我们姐妹见面的吗?你没有对她说我想她吗?
我说,我当然说了,而且我把你的情况原原本本一丝不落地向市长大人作了汇报……
兰虹说,真的?连我同老蔡的事也说了?
我说,我这人从小到大,就是直性子不改,天生不会说谎,你让我欺骗柳市长,为你编织美丽的谎言,我办不到。
《商海情缘》28
从兴华公司回来,我忽然发现我的文件包里多出了一沓稿纸,这是一份《在全市教育工作会议上的报告》草稿。
虽为草稿,但文字规整,一笔一划,读起来并不费力。
我早在十几年前,就在一家省级报纸做记者,而且是一个颇有点名气的笔杆子。那时,一些领导同志的大会报告,常聘请我们这些人来写。
也许是技痒,也许是其他原因,我对眼前这份报告忽然来了兴趣,并很认真的将这份报告读完。
这份报告,显然出自不成熟者之手,全文布局有些杂乱,而观点老化,全无新意。作为领导者的报告,首先必须有新的观点,要有一套系统的解决问题的方法。而这些,在这份报告中完全看不到。
我忽然想起,这份报告,是王秘书放在兴华会客室的茶几上,而我把它当成了自己的东西收进了文件包。最迟明天早上王秘书就得跑过来取走这份手稿,我有了想帮她一把的想法,于是按着我的思路,坐下来重写《在全市教育工作会议上的报告》。
我完全将自己溶入了虚拟的全市教育工作大会的氛围之中,我就是这个大会的主持者,我就是领导全市教育工作的市长。我坐在主席台上侃侃而谈,台下不时被我机智幽默的话语而感动,不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我在虚拟的海洋中遨游,我是那样开心,完完全全忘记了自我。
一气呵成,我的教育工作报告完稿时,东方已经露出鱼肚白,天快亮了。而此时,一夜未眠的我,忽然涌上一阵深深的困意。我索性和衣躺在床上,头一挨上枕头,便沉沉的睡去了。
一觉醒来,已是中午时分,桌子上的稿件及文件袋,全然不见了。倒是王秘书给我留了一张字条:
张老师,万分感谢你的帮助,你也许太该休息了,我不便打扰你。稿件我拿走了,因为办公厅主任要审查,容后面谢。
署名是:你的学生王素燕。
我读过纸条,不无得意地笑了。
草草吃过午饭后,便去兴华公司。郭主任热情地接待了我,他一脸欠意地说,实在对不起,我们的李总,明天上午才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