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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他是一个从平民百姓上来的领导干部,对民情民意有深刻的了解,他以为自己当了领导干部可以大干一场了,可以为老百姓解决一些实际问题了,然而他却遭遇到排挤。

柳杰问,这是为什么呢?

我说,社会上各行各业,都有自己行业的小圈子。文艺界有文艺界的小圈子,商界有商界的小圈子,作为政府的官场,也不例外,它自然有官场的小圈子,这是勿庸讳言的。有一句名言,说是党外无党,帝王思想;党内无派,千奇百怪。说白了,也是说党内存在小圈子。一个刚刚进入政界的人,自然要破坏原有的小圈子的平衡,从一定意义上讲,这种受到排挤是极其自然的。

柳杰说,真没想到,你对官场会有这样的认识。

我说,我的那位老师,当上了市委副书记后,真是豪情万丈,恨不得一夜之间,把他管辖的文教卫生界来一个翻天覆地的变化,干了不到两年时间,他的所有改革举措,不但一样没有实行得了,反而把自己碰得头破血流,最后反而认为他领导能力有问题,被调往他处……

柳杰无语,显然,她被我老师的悲剧性结局震颤了。

我接着说,如果我处在你现在的位置,我一定会作一只驯服的绵羊,无头脑,无主见的绵羊。因为我知道,即使我现在挂着副市长的头衔儿,真正副手的权力是十分有限的。我在政界既没形成足以保护自己的小圈子,上边又没有什么靠山。我目前只能充当花瓶或者摆设的作用。这是对自己最有效的保护,当经过一段时间,三年五年或者更长一段时间,我在政界站稳了脚跟儿,那时自己手里也握有了实权,再实现自己的抱负……遗憾的是,真正到那时候,我无法肯定自己,会不会成为新的官僚!

《商海情缘》34

我有一个想法,这就是我争取在一两天内,离开甘南,这里的验收工作,交给李副总负责。况且,货是运抵深川后付款的,对于我来说,保险系数特大。

当天早晨李副总到宾馆接我去产地时,我把我的想法对他说了。

这显然太出乎他的意料了,他急得一个劲儿地说,这怎么行,这怎么行。

我说深川方面有一项紧急的业务要我回去谈,这里的事,拜托你替我代劳。

李副总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说,你是怕我把这批货扔下不管。

李副总没有答话,显然说到他心里去了。

李副总说,你就再坚持两三天还不行吗?如果你实在觉得累,产地你就不要去了,那里全由我负责。

我说,这和我回深川有什么区别?

李副总说,这太有区别了,你在甘南,我放心,对这单生意我有信心,如果你离开甘南,我心里没底。

李副总说的也是实情,双方毕竟是相识不久,而且是第一次合作。应该说,现如今在商场上能找到像兴华公司这样的合作伙伴,这样如此的相信对方,已经实属不易了。

我说,如果我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扔下这批货甩手溜走,我又何必同你商量?我不是早就走了吗?你又不能二十四小时跟着我,你仔细想想,我说的对不对?

李副总沉思了片刻说,起码你今天不要走,今天产地你就不要去了,你回宾馆好好休息一下,晚上咱俩详细谈谈,你看怎么样?

我说,好。

李副总临上汽车,还再三叮嘱我说,你可别走呀,晚上一定等着我。

我怎么会舍弃这单生意和这么好的合作伙伴呢。就这单生意而言,深川老孙的电话明确传来信息,国际市场上中药材价格正在上涨而不是降价,而且老孙的手中还有一个更强大的客户,如果能同老孙联手再把这个客户抓过来,中药材生意这块蛋糕必将越做越大。况且实际上,我现在继续待在甘南,没有太大的意义。

昨夜,一宿没睡,现在真的困了,我回到房间,在门上挂上“请勿打扰”的牌子,好好地美美地睡上一觉。我的计划是,今晚和李副总好好谈一谈,争取明天动身回深川。

电话铃声将我从美梦中惊醒,是王素燕打过来的。

王素燕说,听说老师这几天很忙,身体还好吧?

我说,很好,很好,没问题,只是有点累。

王素燕说,起早贪黑,能不累嘛,我和柳市长下乡,回来后一个礼拜都缓不过来。噢,闲言少叙,电话里不多说了,半个小时之后,你在宾馆等我,见面再说。

王素燕挂断了电话。我则看了一下手表,已经是中午的十一时过五分了,我赶紧起身进行洗漱,这个样子让王素燕看见,确实不雅。

刚刚洗漱完毕,王素燕也到了。

我料想王素燕可能是有什么材料让我帮她整理,就说,有什么事让我为您服务,请吩咐。

王素燕笑着说,我有多大的胆子,敢吩咐老师呀!

我说,怎么不敢吩咐,王大秘书嘛,你没听说宰相管家七品官嘛。

王素燕说,老师真会拿学生开玩笑。

我连忙纠正她说,我可是有言在先,不许你称我为“老师”。

王素燕说,这里又没有第三者,叫一声又何妨?我总是觉得你是我的老师,我也从来没有拿你当什么“老板”看待,叫你“老师”顺口,叫你“老板”,别扭!

我说,那就算了,愿叫什么你就叫什么,随你便。

王素燕说,这还差不多。她伸手从沙发将我拉起来说,走吧,咱们出去。

我问,去哪里?

王素燕说,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我们总不会绑架你吧?

我和王素燕走下楼。楼外,市政府的小车在等着我们。

《商海情缘》61(2)

郭鹏志无奈的苦笑着摇了摇头。

于总将我骗至广州,我立即想起了柳杰那四百万的中药材!而仓库存单,在公司小吴手里!

事不宜迟,我掏出一张百元大钞压在桌面上说,谢谢你的好意,咱们后会有期,请替我埋单。

我匆匆走出餐厅,草草收拾了一下旅行用品,打车直奔火车站。我要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深川!

《商海情缘》35(2)

柳杰说,你为什么要经商,你真应该从政。

我说,这不是我自己说了算的事。我相信命运,我相信这是命运的安排。一个人生活在社会上,不是自己想干什么,就能够干什么;也不是自己有能力干什么,就能够干什么。所以言者何?命运也。我相信一句话,性格即命运,我的直爽侠义的性格,决定了我今生必将一事无成。

茶水凉了,柳杰站起身,为我又换了一杯水。

我说,我刚才的话,纯属胡说八道,不是谬论,是百分之百的毒论,你就把我的话当作反面教材予以批判吧。

柳杰看了我一眼说,反面教材也是需要的嘛,起码可以总结出一点东西。

她转换了话题说,你明天早晨真的走吗?

我说,一定走,回到深川我会给你打电话的,我希望你也到深川看一看,考察一下我们公司,争取两家建立一个长久的合作关系。我甚至考虑我们两家可以成立一家联营公司。我们负责销售,你们负责货源,如果这样,我们两家一定双赢!

柳杰说,这个主意真的不错,回头我跟李副总说一下,让他搞一个可行性报告来。

我站起身告辞,柳杰在门口紧紧地握了握我的手,她说,明天早晨,我会派车送你去天水,我就不去送你了……

我说,后会有期,我盼望在深川见到你。

《商海情缘》35(1)

汽车驶过繁华大街,在住宅小区的一幢楼前停了下来。王素燕将我领到三楼的一个单元门前,她伸手敲门。

门开了,门口站着扎着围巾的柳市长!一个地道的家庭主妇,柳杰。

柳杰笑着说,请进,快请进!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柳杰说,素燕,快给张老板沏茶,我的手很脏。

素燕为我沏茶,柳杰说,昨天我托人从兰州买回来点大米,正宗的东北大米,今天把你请过来,吃一碗东北米饭。

我的心为之一震,没想到,我无意中说,甘南的米饭不好吃,柳杰竟记在心里,而且特别为我从千里之外的兰州买回来了东北大米。一股暖流涌上我的心头。

我能说什么呢,这种如此细腻的关怀,岂是一个“谢”字包容得了?

我被激情烧红了脸,以无比的深情,望了柳杰一眼。

柳杰似乎觉察到了我的感情变化,她急促地说,你喝茶,我去做饭,一会儿就得。

不到一刻钟的工夫,柳杰和王素燕就在餐厅的饭桌上布满了酒菜。这是柳杰第一次和我在一起吃饭,我和她有在一起吃饭的机会,她都推掉了,那时我的理解是,人家是堂堂的市长大人,能和我这样的小民平起平坐吗?

柳杰并不劝酒,只是说,你随意,能喝多少就喝多少,我和素燕对酒这东西,都是那种不喝正好,一喝就醉的人。

我说这就太好了,其实我对酒从来不感兴趣,只是在商场上摸爬滚打,有时候不喝不行,勉为其难哪!

柳杰说,像张老板这样不吸烟,不爱喝酒的人真是不多见。

我说,也许是身体素质决定的,再高级的烟,再高级的酒,到我的嘴里,全是一个味,都是“辣”,人家会抽烟的人说,烟香;会喝酒的人说,酒甜,我是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也找不出他们的感觉。都说“跟着感觉走”,我完全没有感觉,你让我怎么走?

我的话,将身边的她们逗乐了。

笑过后,柳杰说,我听李副总说,你要离开甘南?

我说,深川有一单生意要谈,我急着赶回去。

柳杰说,就不能再推迟两天吗?这里的工作也快要结束了。

我说,你能理解,商场如战场,兵贵神速。有许多时候,机会是瞬间即逝,当机会来临时,你不能立马抓到手里,当这个机会走过去时,你再想去抓就来不及了。

我叹息一声说,这是没有办法的事。

柳杰说,你说的话,我能理解。如果是这样,你就抓紧时间动身吧。你如果到兰州乘飞机回深川,还不如在这边坐火车快捷,因为从这里坐汽车到兰州就需要一天时间,到兰州你能否及时买到机票还是个未知数。

我说,那好,从这边坐火车走,如果可能的话,我明天早晨就离开甘南。

柳杰说,我派车把你送到天水车站,在天水我可以托人给你搞到卧铺。

午饭很快吃完了,王素燕借故回去照顾孩子,提前走了,屋内,只剩下了我和柳杰两个人。

我和柳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柳杰削了一个苹果给我。她说,你可能知道,我刚刚接任副市长才几个月时间,我想请教你,我现在该怎么做合适?

我说,你的情况,李副总几乎对我进行了全面的介绍,甚至你肩背背篓翻山越岭去上学……

柳杰说,这个小李,什么话都说。

我说,这没什么不好,帝王将相,宁有种乎!我给你讲个真实的故事吧,那是距今十年前的1983年,我的一位老师,他是某大学的中文系教授,又是中文系党总支书记,那一年党中央有一项重大决策,就是选拔优秀的知识分子充实到党的领导岗位。我的这位老师很幸运,他被选进了市委领导班子,任市委主管文教的副书记。

柳杰问,后来呢,他做得好吗?

我说,他是一个从平民百姓上来的领导干部,对民情民意有深刻的了解,他以为自己当了领导干部可以大干一场了,可以为老百姓解决一些实际问题了,然而他却遭遇到排挤。

柳杰问,这是为什么呢?

我说,社会上各行各业,都有自己行业的小圈子。文艺界有文艺界的小圈子,商界有商界的小圈子,作为政府的官场,也不例外,它自然有官场的小圈子,这是勿庸讳言的。有一句名言,说是党外无党,帝王思想;党内无派,千奇百怪。说白了,也是说党内存在小圈子。一个刚刚进入政界的人,自然要破坏原有的小圈子的平衡,从一定意义上讲,这种受到排挤是极其自然的。

柳杰说,真没想到,你对官场会有这样的认识。

我说,我的那位老师,当上了市委副书记后,真是豪情万丈,恨不得一夜之间,把他管辖的文教卫生界来一个翻天覆地的变化,干了不到两年时间,他的所有改革举措,不但一样没有实行得了,反而把自己碰得头破血流,最后反而认为他领导能力有问题,被调往他处……

柳杰无语,显然,她被我老师的悲剧性结局震颤了。

我接着说,如果我处在你现在的位置,我一定会作一只驯服的绵羊,无头脑,无主见的绵羊。因为我知道,即使我现在挂着副市长的头衔儿,真正副手的权力是十分有限的。我在政界既没形成足以保护自己的小圈子,上边又没有什么靠山。我目前只能充当花瓶或者摆设的作用。这是对自己最有效的保护,当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