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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了外贸公司,临别时,李副总坚持晚上要为我接风,也算是欢迎宴会,我知道这是例行的,就答应晚上再联系。

我希望马上进入工作状态,回到办公室后,我叫来了财务部主任。

财务部主任姓刘,大名刘玉琴,一个土得不能再土的名字。此人三十几岁,中等身材,有点微胖,一看就知道是个老实本分厚道的女子。

我将刘主任让进沙发坐下,刘主任似乎显得局促不安。我理解,这毕竟是一个雇员,第一次和她的老总谈话。

为了缓和气氛,我从冰箱里给刘主任拿了一瓶饮料,并亲手打开,倒进茶杯里递了过去。

刘主任有些受宠若惊,忙站起身说,谢谢张总!

我说,请你坐下,我有话问你。

刘主任听话地坐下了。而我,则落坐在老板台前,我问道,公司账上还有多少钱?

刘主任答,截止目前,公司账上还有七十一万四千八百二十五元四角整。

我很满意,作为一个财务部主任就应该对财务状况如此清楚。我说,从现在起,公司的每一笔支出都要经我签字批准。

刘主任说,我清楚,柳市长早就交代过了。

我说,我想听听你对公司的发展设想,可以吗?

刘主任说,我想,公司的发展设想,那是总经理的事,我只是想着如何当好公司的管家人。

我知道,这是一个极其本分而没有野心的女人,用这样的女人做财务部长,我放心。柳杰的确为我选定了一位好管家!

我对刘主任挥挥手说,谢谢你,你可以出去了。

《商海情缘》43(2)

这显然出乎老孙的意料,老孙望着我和蔡老板交换名片,只能站在一旁讪笑。

兰虹说,老蔡每天都在公司忙到八九点才回来,张老板如果找他,最好晚上打电话过来。

这话在别人听来,纯属废话,然而我心里十分清楚,这无疑是告诉我,白天的兰虹是自由的,我可以打电话找她。

《商海情缘》43(1)

国际大酒店的“蓬莱阁”是我和老孙聚会的老地方,老孙和我几乎是同时到达。此时九点刚过,国际大酒店正是逐渐热闹起来的时候。

服务生过来问我们“几位”?我刚要说“两位”,老孙却说“四位”!

我忙着点菜,老孙说,别忙,人到齐了再说,咱们先喝茶,说点正经事。

待服务生退下后,我忙问,你的那个台商怎么说?

老孙说,基本上没问题,这位台商有意在深川定居下来,最近在美景花园买了房,还养了“金丝雀”。前几天我们在一起吃饭,这位小姐看着很有味道,有点品位。九点三十分,蔡老板就到,我让你见识见识。我还没对你说,这位台商姓蔡。

我在心里想,这只“金丝雀”,该不是兰虹吧?

我同老孙喝着茶,聊着天,二十几分钟很快就过去了。一般的说,正经在商场上混的人都非常守时,大家都知道,时间就是金钱。虽然对守时的认识还提高不到“浪费别人的时间,等于图财害命”,但彼此讲究诚信还是必要的。

九时三十分,不多不少,这位蔡老板被一位丽人挽着,迈入“蓬莱阁”。蔡老板看样子至少有七十多岁,一个瘦小的老头,有些秃顶,但精神状态极佳。至于身旁的那位丽人,恰是兰虹。兰虹几乎满身的珠光宝气,俨然一位贵夫人了。

兰虹当然也认出了我,我与她握手时,是她的手,用力地反握了我一把。但这都是瞬间的事,别人很难看出来,更体会不到。

酒菜齐备。兰虹站起身,为我们三个男人斟酒,当斟到我面前时,她的手有些发颤,竟然把酒斟到了杯子外面!

蔡老板举杯说,听说张老板刚从产地回来,这杯酒算我为张老板洗尘,也祝咱们合作成功,来,干!

我说,谢谢蔡老板,干!

头杯酒喝过,蔡老板问道,产地的中药材怎么样!

我在产地和那些中药材的加工户混了差不多一周的时间,自然从中学了不少的东西。索性侃侃而谈,而且头头是道。说我是商场上中药材专家可能有点夸大,说我是行家里手当不为过。

蔡老板不住地点头称“是”,称赞道,张老板真的可以称得上是中药材的专家了。能同你这样的高手合作我放心,起码质量问题有保证。

谈话很快进入实质性问题。蔡老板问道,听说张老板的货很快会运到深川?

我说,如果顺利的话,也就三五天的时间。最长不过一周时间。可能孙老板已经对你说过了,我的这批货是发给南韩的。

蔡老板有些急了,他说,张老板,这怎么可以呢?南韩的货你可以推迟一点啦,我会付现金给你啦!

我说,蔡老板可能不知道,南韩的信用证早在一个月前就开给我们了,我们总不能不守“信用”吧?

看得出,我现在说的话,和老孙答复蔡老板的话,差距很大。蔡老板非常失望,而情绪也低落下来。

老孙说,你不是答应过这批货给蔡老板一些吗?

我说,我是答应你等这批货发到深川时再确定,这货的质量蔡老板能不能满意还是未知数嘛!

蔡老板一听此事还有转机,忙说,张老板组织的货,我当然满意,你放心,张老板,只要货到深川,价格由你和孙老板商定,有钱大家赚啦!

难得有这样的机会,我要把柳市长到深川的重要信息传递出去。

我说,你们可能不知道,这次押货过来的是甘南市的一位市长,姓柳。我这次到甘南,人家市政府是大力支持,这次一方面是送货,一方面也是到深川考察,准备找一家公司作为窗口,长期合作。

我的话兰虹显然是听明白了,她对蔡老板说,咱们若是能和这位柳市长见上一面,那该有多好!

我说,柳市长一行如果到了深川,我一定安排时间大家见一面。

无疑,这话是说给兰虹听的。

老孙说,张老板就是够意思。

我说,有钱大家赚,朋友也是大家的,多条朋友多条路嘛!

这顿晚宴,应该是我或者是老孙买单,但蔡老板抢着付款,而且不让他付款,说我瞧不起他,不给他面子,也就只好由着他了,我心里清楚,他现在是有求于我,深怕我不给他货。

临别时,兰虹提醒蔡老板说,你忘了给张老板名片。

蔡老板忙掏出自己的名片说,我是真的忘了,失敬失敬。

我双手接过蔡老板的名片,同时也把自己的名片奉上,说,请多多关照。

应该说,这个过程,发生在晚宴前比较合情合理,彼此刚一认识嘛。但这里面有一层特殊关系,使这个过程不便于进行。

我是老孙的朋友,蔡老板是老孙的客户,而且准备积极接我的货。在这个过程中,老孙处于中间人的位置。如果不是我和老孙的关系非常“铁”,那是极有可能发生我把老孙甩掉,或者蔡老板把老孙甩掉,而促成我和蔡老板直接做生意。须知少了一个中间人,以这单生意为例,这利润就是增加几十万呀!

正是在这种情况下,晚宴前我和蔡老板彼此都不拿名片,这是商场的规矩,更体现了对朋友老孙的尊重和忠实。

现在,兰虹的一句话,使老孙立时对这单生意处于无把握和失去控制状态。

《商海情缘》71

让我始料不及的是,晚间李副总的欢迎宴会险些成了“鸿门宴”。

其实,出席宴会的人并不多:李副总,郭主任,王秘书,财务部主任刘玉琴,还有另外两位小姐及一位秃头年青人加上我也有七八个人。

李副总宴请的是我,我理所当然的应该坐在餐桌的最里边,然而最里边的位置却让那个秃头年青人坐下了,我不得不坐在靠门的位置上。这让我在宴会一开始,我的心情就十分不快。

宴会开始时,李副总一一做了介绍,当介绍到那位秃头年青人时,李副总说,这位是宋彪大哥,甘南市大企业家,张总的生意今后还要靠宋大哥多多关照……

我,一个堂堂的四十几岁的汉子,却要靠一个二十几岁的小毛孩多多关照,而且还要称其为“大哥”,这是什么话?

我权作没有听清李副总的话,低头和王秘书轻轻耳语。

当李副总提议“干杯”时,我只是喝了一点点。

我从王秘书的嘴里,得知秃头青年人,是当地一位黑社会头领,其手中有建筑公司,洗浴中心,硅铁厂等三四家企业,其姐夫是市公安局一位副局长。倚靠其姐夫的权力,此人在当地可以说是呼风唤雨,为所欲为。

我了解了这些情况,李副总今天为我“接风”的目的也就十分清楚了,他无非是想借黑社会的势力压我一头,看起来,我对李副总这个人,今后处事真要小心一点。老祖宗早就教导过我们,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李副总见我不买宋彪的账,甚至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肯说,就拉起身边的一位漂亮小姐对我说,张总,这位小姐芳名迟丽丽,兰州大学中文系毕业,张总办公室正好缺一位秘书,怎么样?张总,这位秘书满意吧?

那位迟丽丽站起身,向我伸出了纤纤玉手,我轻轻握了一下,请其坐下。

我喝了一口茶水,低声的,但是极其郑重的说,李副总知道,我这大半辈子,全是给别人打工了,全是给别人当“秘书”。李副总的好意,我心领了,我暂时还不需要秘书,如果迟丽丽小姐对我们公司感兴趣,我可以给迟小姐安排到其它部门去工作。

这几句不软不硬的话,又一次让李副总碰了钉子,什么女“秘书”,分明是在我的身边安插上一个女“特务”,或者可以说是“定时炸弹”。我在心里暗骂李副总:小兔崽子,跟我玩这套儿,你还嫩了点!

郭主任似乎对这场闹剧的结局早有预料,他举起酒杯说,我提议为张老板到甘南发展干杯!

我站起身,端起酒杯说,谢谢郭主任的盛情,为了表达我的诚意,我先干一个!

说毕,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那位叫宋彪的年轻人,看得出几次想和我搭话,但我一直不给其机会,我除了低头和王素燕耳语,再就是旁若无人地大口吃菜,完全一副傻呵呵的样子,不了解我的人,会认为我不懂社交礼节。

宋彪站了起来,他为我斟了满满一杯酒(据后来甘南的朋友讲,宋彪是极少给别人斟酒的,更不要说站起身斟酒)说,张总,你如果肯交兄弟这个朋友,请干了这杯!

我接过酒杯,走过去拍了宋彪的肩膀一下(据说此举在甘南市也极为少见,没有人敢拍宋彪的肩头)说,小老弟,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我清楚地看见,瓶子里的杜康酒少说也有半斤,我操起酒瓶,一仰脖,瓶底朝天!

在场的所有人全都惊呆了。

宋彪忽然拉起我的手说,大哥,请跟我走,咱们换个地方去喝,老弟我请客,为你接风!

《商海情缘》44

我是在第二天接近中午的时候,给蔡老板的住所打电话的。

我说,请问这是蔡老板的家吗?请让蔡老板接电话。

听得出,是兰虹的声音,你是哪位,蔡老板不在哦。

既然蔡老板不在,我当然可以放得开了,我说,我是谁?难道你听不出来吗?

兰虹说,是张哥,你怎么才打电话给我?人家想死你了。

我说,我早想打电话给你,怕不安全。你还好吧?

兰虹说,怎么说呢?就算很好吧。有房子,有钱花,能说不好吗?张哥,你到我这里好吗?

我说,我能不想见你嘛,我怕不方便,万一让他(蔡老板)发觉,对你不好。

兰虹说,没问题,他白天从来不回来的,你快过来吧!

尽管我十分想见到兰虹,甚至有一种想马上将她拥入怀里的冲动,但我还是坚持说,你那里我不能去,你出来吧,咱们到外面见,好吗?

兰虹沉思片刻说,也好,你说去哪里吧?

我说,阳光大酒店的咖啡屋,怎么样?

兰虹说,好,半个小时后见,不见不散。

谈起兰虹和蔡老板的结合,用兰虹自己的话说,是一种“无奈的选择”。处于风尘中的女子,想找一个好一点的男孩,做自己的丈夫是一件不可能的事。试想,有哪一个正经的男孩会要一个坐台小姐?兰虹有意逃出风尘世界,然而灯红酒绿的生活对她的诱惑力太大了,一般的工薪阶层根本养不起她。同行的许多女孩选择了做“金丝雀”之路,宁愿选一个有钱的阔老,让他包下来,这样既可以免去风尘之苦,又可以过上逍遥的生活。至于所谓的名分,什么做小老婆之类,管它呢,有钱有房,别无他求!

兰虹的坦诚相告,让我的心,些许有些安慰。我说,我曾和于总商定,准备聘你到我们公司上班,每月工资两千。

兰虹笑着说,首先我真的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得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