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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这番对交谊舞的谬论,使柳杰十分震惊,她说,真没想到你对交谊舞有着这么深刻的理解,你写一篇交谊舞的理论文章去发表,肯定反响强烈。

我说,我这个人喜欢胡吹烂侃,你别见笑。

时间已到散场时分,我看见李副总二人已向我们走过来,我和柳杰站起身。

柳杰低声说,谢谢你点的三首好歌。

我说,你怎么会知道是我点给你的?

柳杰不语。因为李副总二人已近在身边了。

《商海情缘》49(1)

名都大厦的歌厅,也叫“小西天”,当年在深川是个夜晚消遣娱乐的极好去处。和大酒店里有坐台小姐为你提供全方位服务一样,这里的歌厅,亦有专业的舞女,陪你听歌,陪你聊天,甚至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先决条件是,钱必须给到位。

我是“小西天”的常客,这里的舞女我大部分都认识,所以一拉开“小西天”的大门,从里面立时出来五六个靓丽的女孩,有两位甚至拉住我的手说,张哥呀,你可想死我了,怎么这么长时间不过来看我?

柳杰正站在我的身旁,我忙挣脱她们的纠缠说,别闹,我今天陪着贵客呢!

舞女们仿佛这才发现站在我身旁的柳杰,她们看了一眼这位土得不能再土的女市长,不屑一顾地一扭屁股纷纷离去。

看这些舞女不高兴的样子,我连忙拉住平常跟我很要好的两个女孩,对她们耳语了几句,然后把她们介绍给甘肃的李副总和郭主任。

这两位仁兄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况且又有市长在场,连忙摆手说,不可以呀,真的不可以。

我笑着说,别怕呀,她们吃不掉二位的,入乡随俗,这里就兴这个,无非陪你听听歌,跳跳舞,不会有别的事情发生,请二位放心。

我不知是二位听了我的劝告,还是被面前两位靓丽的小姐迷惑住了。总之是不再推辞,用眼睛一个劲地瞅柳杰。

我知道他们是在等柳市长批准,就说,二位还楞着干什么,请抓紧时间落座吧,不要影响别人。

我给二位舞女使了一个眼色,两位舞女便一人拉了一个,找靠近角落的酒桌坐了下来。

我将柳杰安排在靠近舞台正中的位置,这个位置是几乎没有人愿意坐的,因为这里灯光较为明亮。到这里来的人,有几个是来真心听歌的?灯光越暗,声音越静,才是这里的妙处。我不愿意让柳杰产生不必要的误会,产生我把她请到这里来,是为了占她便宜的想法。我伸手招来服务生,为柳杰点了两听饮料和两盘糖果,然后抓紧时间跑过去找李总和郭主任。我对这两位显得十分局促的仁兄说,想吃什么,想喝什么,请随意点,一切费用,我来埋单。

待我坐到柳杰身旁时,梅艳芳的演出已经开始了。

其时,梅艳芳也就唱了三首情歌。之后,便是由其她艺员表演舞蹈节目,舞蹈演出过后,已近午夜,便由这里的观众自由点歌,而且可以由舞女陪着下到舞池里跳舞,往往这时候才是和舞女真正“沟通”的开始。

我在柳杰不觉间,递了一张条子给服务生,自由点歌不久,一位艺员在台上宣布道:尊敬的女士们,先生们,我这里有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先生,点歌给一位尊贵的女士,这位先生点了三首歌,依次是,《久别的人》《真的好想你》《思念》……

久别的人,

盼重逢,

重逢就怕日匆匆……

伴随着歌声优美的旋律,爱情的氛围越来越浓重。我深情地望着坐在面前的柳杰,她也在深情地回望着我。我们谁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的对望着,静静的听着。当第二首歌《真的好想你》的歌声响起来的时候,我站起身牵着她的玉手缓缓步入舞池,而灯光,亦恰到好处地暗了下来。

我知道此时此地,即便我把柳杰像情侣或像舞女那样搂在怀里,柳杰绝不会有反感,然而我不能。这个女人有着非常高贵的品质,我不能在这样类似阴谋的环境中玷污她。我不会,更不会允许别人这样做,谁敢这样,为了这个女人,我发誓,我一定会拼命的!

我有过爱情吗?有过真正的爱情吗?难道我是真正的爱上了这个面前的可以清楚嗅到她嘴中口香糖清馨味道的女人吗?

我用我左手的指背轻靠柳杰柔弱的腰部,而右手,仅握住了柳杰左手的指尖,我和柳杰的身体,始终保持着一拳的距离,即使灯光再暗,我绝不改变我的“绅士”风度。

柳杰的舞步极其轻盈,反应极其敏捷,我左手的拇指背,微微给她一点暗示,她便在瞬间理解了我的意图而回报以极其准确的响应。

我和柳杰在甜蜜歌声的引导下,在爱情的海洋里遨游。

当歌声结束,我们回到坐席上休息时,我清楚地看到,柳杰面容微红,激动不已。我知道,此时的柳杰,她的思想一定还生活在舞曲给予的那个美妙的虚幻世界里,我不便惊醒她,只是将一块带着香味的面巾纸递给她,示意她擦一擦脸颊上的汗。

看到柳杰的情绪平缓下来,思想亦回复到现实中来的时候,我说,你一定很累了吧?柳杰说,可不是么,好久没有跳舞了,你带领我这样的生手,肯定比我还累。

我说,不,你的舞跳得真的不错,我真的没有累的感觉。

柳杰笑了。

我说,其实在舞池中跳舞的只有两种人,一种人,是跳舞给别人看的。这种人的舞姿舞步极其标准,他们满足的,是一种表现欲望。而另一种人,是舞给自己,这种人不讲究舞姿舞步的标准,只求在舞蹈中同自己的舞伴进行思想的沟通和交流,在舞曲营造的意境中探寻对舞曲内涵的理解,从而达到对舞曲的再创作。当舞伴间对舞曲内涵的理解达到高度一致,两个人的思想完全溶入到舞曲提供的虚幻的美妙境界时,那真可以说是一种如醉如痴的感觉。人们放弃单纯欣赏舞曲而选择步入舞池,我想原因也在这里。

《商海情缘》78

和柳杰的一夜情,索然无味,让我大失所望。想想几个月来自己费尽心机所得到的,竟然是这种结局,深深感到得不尝失。想象中的真情浪漫,仿佛被一阵秋风,吹得荡然无存。我问自己,难道还要沿着这条路走下去吗?

钱,是个什么东西!想想自己在深川拼搏的几年,如果稍微仔细一点,手中现存一二百万是不成问题的。那么,甘南的外贸公司就这样值得我去奋斗吗?

我的回答是否定的,我不能困在这穷山沟里。况且,我在这里无意中给李副总造成的威胁,还有黑社会宋彪对我的诱迫,都使我感到不快。我决定回深川。

从一定意义上说,该得到的,我已经得到了。尽管梦想着得到一块美玉,而现在拣到手的不过是一块碎石。

整个上午,我一直在做着离开甘南的准备。我当然不能这样悄然离开,离开甘南前,我必须和柳杰谈一谈,表明我的态度。我真的认为,柳杰昨夜的表现,对我是一种侮辱,对我“人格”的侮辱!

将近中午,忽然接到王素燕的电话,她在电话中说,柳市长想马上见我,让我马上到市政府大院门前,她在门前接我。

我立即打车来到市府门前,王素燕亦站在那里。门卫见是市长秘书迎接,也不过问什么,我随素燕来到市政府主楼二楼的一个套间。

素燕将我请进房间,转身关好屋门,出去了。我刚在沙发上落座,柳杰便从里间走了出来。

这是一夜情过后,我和柳杰的第一次见面。

我板着脸,我的心里孕育着愤怒。我既没有站起身,也没有说话。

柳杰坐在我身边,她轻声问,上午忙什么了?

我说,忙什么?忙准备回去!我要马上离开甘南,我恨不能立即飞回深川!

柳杰说,为了昨夜?

我说,亏你说得出口!你让我堕落成“强奸犯”!

柳杰说,如果真是为了昨夜,请你一定原谅我,我,不是有意的,真的不是有意的。

柳杰的两句好话,把我的愤怒吹得烟消云散。我的语气也缓和了许多,我说,你这个人,很不会“交人”,既然“给了”人家,又不让人家满意,还不如不“给”的好,也免去了因此得罪人。

柳杰当然听懂了我的话,她说,慢慢来,以后会好的。

柳杰看了一眼手表说,午饭在我这里吃吧。

我说,有什么好吃的吗?

柳杰拿起桌上的电话,显然是打给机关食堂的,她说,把我的午饭送到办公室来吧,要两份。

不一会儿,机关食堂的服务员送来了两份午餐:一碟尖椒炒肉,一碟素炒青菜,一碗西红柿汤和两碗米饭。

显然这米饭是东北大米做的,吃起来很香。柳杰说,米饭好吃吗?

我说,好吃,这肯定是正宗的东北大米。

柳杰说,只要你吃着好吃,我就没有白请你过来。

我心里又一次为柳杰对我的体贴而感动,尽管她在床上的表现是那样的令我失望。

《商海情缘》50(1)

第二天的日程安排是逛街,我计划陪柳杰三人去民俗村等深川所有好玩的去处和景观看一看,柳杰以身体不适为由推辞不去,而另两位仁兄则说,不用你陪,还是我们自己带张深川地图信马由缰走一走,来得方便,你该做什么尽管去做什么,还我们个自由,怎么样?

这恰是我想要的,于是给他们每个人扔上两千元,算是他们一天的玩资,我叮嘱道,深川的小偷还是有的,千万不可大意。

两位仁兄在四千元面前,先是推辞,还是柳杰说了句,“既是张老板的心意,你们就收下吧”,这才将钱揣进腰包。

两位仁兄乐颠颠地走了,总统套房又剩下了我和柳杰两个人。一时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是觉得没有话说,而是不知从何说起。

我说,既然身体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看一下医生?

柳杰说,没什么大病,老毛病了,这个月忽然提前了。

于是我知道是柳杰的“老朋友”来了,一个女人能把这样的“秘密”告诉你,无疑是一种信任和亲切的表示。

我说,那你真应该好好休息一下。想吃什么,尽管吩咐,我去买来。

柳杰说,总统套房的客人,想吃什么,应有尽有,还用得着劳你大驾吗?你还站着干什么,还不快坐下来,难道你今天还有别的活动?

我说,我能有什么活动,我唯一的活动就是陪好你,做你的贴身护卫,保卫首长的安全!

一句话,将柳杰逗乐了。她说,你这人呀,就是忒会说话,不管什么话,经你嘴里说出来,保管好听。

我说,你可是言过其实了,你只是看到我好的一面,没有看到我会骂人的另一面,我这个人绝不是我现在展现给你的那么好。比如昨天在歌厅,那一帮舞女围着我,你能说我是“好人”?那些舞女对我的熟悉和亲热,你能说我在过去的岁月中和她们无染?

柳杰大度地说,你生活在这个环境中,想要洁身自好,其实是很难的。特别是商海中人,这好像是商海交易中一个必不可少的环节和程序,对这一点,我虽然是局外人,但是我能理解。

我说,谢谢你的理解和宽容。你可能不知道,昨天夜里为了舞女的事,我一个晚上都没有睡好觉,怕你误解了我,把我当成了另外一种人。

柳杰说,我对你的评价就那样重要吗?

我说,当然重要,不信你摸摸我的心,现在还嘣嘣直跳呢。

我拉过柳杰的一只玉手,按在了我的心口。我说,是不是跳得厉害,我没有说谎吧?

柳杰轻轻抽回手说,心脏不跳动,生命也就终止了,没听说谁的心脏不跳动还活着的。

我说,不管你怎么说,昨天夜里我几乎一夜没睡,这是实情,你爱信不信。

柳杰说,我说昨天夜里,我也没有睡好,你信吗?

我说,我信呀,当然相信呀。你的一脸倦容早就告诉了我。

柳杰说,我这人,心大着呢,当年考大学的前一天晚上,愣是睡得日上三竿,直到同学们吃完早餐回来喊我去上考场。不瞒你说,高考的第一天,我是饿着肚子应付了一个上午的考试。

我说,如果我们早一点相识,我一定会等在考场外面给你送饭。你信不信?

柳杰说,我信,我当然相信。

我怀着无比感激之情望了柳杰一眼,我相信她说的是心里话,她相信我对她的赤诚。

柳杰忽然问到,我怎么没有见到我的那位表妹,我记得你好像说过,她就在你们公司工作?

按照预先我和于总的约定,应该对柳杰说兰虹出差去外地了。然而,我不忍心骗这位品质高贵的女人,哪怕仅仅是一点点欺骗,甚至是善意的欺骗。我决心以实相告,因为这套房里毕竟仅有我们两个人,不会造成其他影响。

自从那次在酒店的包房里我的有生以来的第一次阳痿以后,我对兰虹已彻底失去了兴趣,以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