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也对得起朋友一场。
兰虹说,我听说你们大老板犯的事不小,而且就怕纠缠起来没完没了,听老孙说,如果把他过去的事加在一起,怕连命都难保。
现在,任何人对于总说三道四我都心烦,人家得势时,于总长于总短的喊个没完没了,一旦出了点事,仿佛于总从头到脚底下全是脓包,坏透气了。墙倒众人推,人哪,不至于吧。
兰虹看出了我的不悦,她说,看你这“忠心报国”的样子,你说说看,我能不能帮你点忙?
我怀疑地打量兰虹,你?帮我忙?
兰虹说,你先别瞧不起人,你别忘了你的柳市长是我让你认识的!
这倒不假,我说,我当务之急是从局子里把于总给捞出来,你帮得了忙吗?
兰虹说,能不能把于总抠出来是我能力问题,先说你的酬金吧?
我说,什么酬金哪?八字还没一撇呢,谈什么酬金?
兰虹说,我就是要先谈酬金,你别忘了,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多少酬金?
看兰虹如此认真,我在心里说,也许她真的有办法,人不可貌相,在深川这个地方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于是我说,请开个价吧?
兰虹伸出了个手指头。
我说,好,一万块,我答应你。
兰虹尖叫一声,啊,一万块,打发讨饭鬼呀,我跟你说,少了十万块,免谈!
有病乱投医,我也不知道天上哪块云彩有雨,就说,十万就十万。我答应你!
《商海情缘》86(1)
其实,从我离开深川到甘南,屈指算来也不过三十几天,然而我的双脚踏上深川街头的那一瞬间,我仍然是感觉到面对深川我陌生了许多。如果说,三十几天前我还可以算作深川的主人,走进深川有一种回家的感觉的话,那么今天的我,面对车水马龙的深川,我是一位外地来客,我完全成了是到这个城市出差办事和完成一种使命的人。
走出深川火车站,我打车住进了深川的阳光大酒店,因为这里距离国际贸易中心比较近,老孙的公司就设在国贸的28层,住在这里,和他联系比较方便。另外,阳光大酒店的老总,亦是我的老友,总比住在其它酒店好一些。
住进了阳光1305室,美美地洗了个热水澡,又躺在床上睡了一大觉。从天水到深川坐了两夜一天的火车,虽然坐的是卧铺,但旅途的劳累总是难免的。
一觉醒来,已是时近傍晚,拨通了老孙的电话,老孙问道,你在哪里?
我说,我在“阳光”。
老孙说,我算计着你小子早就该回来了,住多少房?我马上过去看你!
我说,1305,你马上过来吧,我等你。
半个多小时以后,老孙才推门走了进来,出乎我意料的是,他的身后竟跟来了兰虹。
老孙似乎理解了我惊异的目光,忙解释说,本想约蔡老板一快来,没想到蔡老板今天早晨经香港回台湾了,兰虹小姐听说你从甘南回来了,一定坚持要来看看你。
我听老孙如此说,忙将二位请到沙发上坐下。此时,柳杰带来的香菇派上了用场,我打开旅行袋,从旅行袋里拿出了四斤用塑料袋密封的香菇说,兰小姐知道,甘南也没有什么特产,这点香菇,算作我的一点心意。
兰虹接过香菇,夸张地隔着塑料袋嗅了嗅说,好香呀,这才是我们老家的特产!张哥呀,你的礼物比什么都值钱,我都好几年没有吃到家乡的香菇了!
我说,这是真正产于甘南原始森林的香菇,绝对的绿色食品,绝对没有遭到任何的污染!
老孙一听这香菇产于原始森林和纯绿色食品,立时来了兴趣,他说,你这香菇可以大量供货吗?
我说,你要多少?一次发个十吨集装箱肯定没有问题,而且可以长期供货,老孙说,半个月前,一个日本客户曾向我要这种香菇,而且特别强调是绿色食品,不曾受过污染的。当时我考虑他的条件太苛刻,现在在中国,上哪去找没有污染的绿色食品,就回绝了他。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歪打正着,我明天就把这两袋香菇快递给日本,请他们化验确认。说不定这是一单比硅铁还大的生意呢!
我从床头的小冰箱里(这是阳光大酒店专门为在这里住宿的客人准备的)拿出两桶饮料,随手递给了老孙和兰虹。
老孙将饮料放在茶几上说,天也不早了,咱们是不是先去吃饭,边吃边谈?今天我为张老板接风洗尘。
老孙和我是多年的患难之交,对于他,我没有一点客气,就说也好,听你孙老板的安排。
老孙转过身问我和兰虹,两位想吃什么?去哪家酒店?
我说,还什么哪家?我现在住的“阳光”就不错,何必舍近求远?
老孙说,这“阳光”我是多次来玩过,都没有一次是正经的在这里吃过饭。
我说,我在这里吃过几次,我敢说,菜的味道绝对不次于帝豪。
老孙说,既然你这么隆重推荐,咱们今天就品尝品尝。
我顺手又从旅行袋拿出一袋一斤装的香菇来,今天晚上我让“阳光”的厨师给咱们来一个拿手的东北菜,香菇炖小鸡。
老孙和兰虹一致说好,我们三人说说笑笑来到“阳光”的餐厅。
我将老孙和兰虹安排落座后,忙到厨房和这里的厨师长安排香菇炖小鸡的事。好在这里的厨师长也是一位东北老乡,自然知道香菇炖小鸡的妙处,便一口答应说,老板你就等着品尝咱“阳光”的美味吧,保证不会让你失望!
待我回到餐桌前,老孙已将菜和酒点了满满一桌。差不多满桌菜色都是海鲜,什么清蒸螃蟹,什么水煮基围虾……全是我在深川时最爱吃的菜。我知道老孙一定认为我离开深川一个多月,肯定是馋了。
说实话,这海鲜菜,我在甘南也吃过几次,但是我实在不敢恭维甘南的海鲜,那味道和深川相比,真是差着十万八千里。品尝甘南的海鲜,实际上是对海鲜名誉的败坏!
我夹起一只基围虾,一边扒着虾皮,一边感慨地说,知我者,孙老弟也!
没等吃完晚饭,老孙忽然看了一下手表说,真是对不起,我七点钟有个约会,我先走一步了,二位千万不要见怪!
还没等我答语,老孙已站起身离席了。我执意要送他走出酒店,老孙将我按在坐席上说,你就替我陪陪兰小姐吧!
老孙向我眨着眼儿,我立时明白了老孙的良苦用心,他哪里知道,我和兰虹早就有过一腿了,尽管那是极其不成功的一腿。
老孙走后,我对兰虹笑了笑,我说,老孙这哥们真是够意思!
兰虹讥笑着说,能不够意思吗?他明知道老蔡去了台湾,他还是打电话给我,说你回了深川。
我说,他绝不知道你和我是老蔡之前的朋友。
兰虹说,那当然,如果他知道咱俩是现在这个样子,他大可不必提前离席。
《商海情缘》58
待兰虹落坐沙发上,我问道,你这么高兴,捡着金元宝了?
兰虹说,比金元宝还贵重。她伸出一只手给我说,拿钱来吧!
我问,拿什么钱?
兰虹说,你这人怎么说话不算数,昨天你可是说好了的呀,十万块!
我说,就凭你这么一说,我就交钱给你,你得让我看见人呀,一手交人,一手交钱,这可是商场上的规矩。
兰虹说,我不跟你磨嘴皮子了,告诉你,事情已基本办成,局子里让你交五万保释金,然后放人,走吧,你跟我先到局子里说去。
看来兰虹是认真的,真不能小瞧了兰虹。于总的那帮哥们,在深川可说是叱咤风云,然而此次于总被抓,他们竟一筹莫展,眼前这位小小的风尘女子轻而易举地将于总从局子里抠出来,真乃奇迹也!
于总关押在深川公安局n分局的看守所里,n分局的一位副局长,接待了我和兰虹,这位副局长说,先交五万保释金,然后放人。
证实了兰虹所言非虚,我赶紧回公司支款。兰虹在回去的路上说,我可声明在先,我要的那十万,和你交的五万元,没有任何关系。
我说,那当然,只要于总回来,我估计他还要在这十万之外,再给你加点奖励呢!
赶在午饭前,我把于总从看守所里接了出来。于总押进局子,前后不到两天时间,然而这两天确实把于总折腾不轻,浑身上下汗臭不说,单就剃了个光光的囚头,就让人吃惊不小。
在回公司前,我为于总从里到外买了换洗的衣服,然后将他送进洗浴中心好好洗洗晦气,待于总下午回到公司时,他已完全找回了总经理的感觉,只是那秃秃的囚头,让人看着不舒服。
我向于总简洁地汇报了这两天的各方面情况及处理结果,于总十分感动地握着我的手说,没有大哥,我这次是肯定出不来了!
于总就是于总,前后不到二十分钟,他就从往日的哥们处,借过来二百万资金,作为公司的运作资金,因为现在公司已经捉襟见肘了。
兰虹得到了她应得的十万,我曾想过,于总会加倍报答她的,然而于总没有,只是礼节性地表达了一下谢意。实事求是的说,没有兰虹,此次于总死定了,我认为,兰虹当初要少了,何不要上二十万甚至更多?
当务之急,是马上将四百万货款交给甘肃的李副总,人家如此信得过我们。我们不能不办人事。于总说,我争取今明两天将货款筹齐。
我说,你只要筹足三百万就足够了,另外一百万货,我已经答应给老孙了。
于总抬头看了我一眼,他当然知道我和老孙是铁哥们,便没有再说什么。
该说的话已说完,该交代的事已交代完毕。我便将总经理室的钥匙放到于总的老板台上说,物归原主,我回去休息了。
于总站起身将我送到总经理室门口说,咱们哥俩,都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商海情缘》57
群龙无首啊!早晨上班铃声已响过十几分钟,公司里各个部门的人都还没有来齐,即使来齐的部门,也都是三三两两议论纷纷,议论主题当然是拘押中的于总有无消息,以及某某准备跳槽到其它公司的事情。
那时在深川,跳槽到其它公司谋求发展,本来是件正常的事情,但是把这件事情同于总遭到拘押联系在一起,确实有点让人无法接受。我不能容忍公司这样涣散下去,我叫来小吴,让她通知全体员工到会议室开会。
五分钟后,小吴告诉我说,人到齐了,都在会议室等着我呢。
我激情万丈地走进会议室,我的开场白是这样的:诸位平时总是尊称我为大哥,我今天仍然是以一个老大哥的身份讲话,绝不是什么总经理。于总的事情,大家都已经知道了,我在这里不多说了。于总走的时候,把公司交给了我,从朋友的关系来说,我不能不管,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嘛!我想说的是,如果有哪位老弟老妹想现在准备离开公司,散会后请马上写辞职报告给我,我马上批,绝不挽留。如果不想走人,那就应该马上按部就班地开展工作,我不会允许这样下去。请诸位支持老大哥的工作,谢谢,散会!
会议前后不到三、五分钟,但却取得了出乎意料的效果,各个部门立即展开了工作,整个公司又运转起来了。
十几分钟后,小吴走进办公室对我说,张哥真是有能力的人,几句话,就把大伙“震”住了。
我纠正说,不是“震”住,是大家“捧场”给我。
然而,我坐在这总经理的交椅上,麻烦事却一个接一个来了。
先是于总的那帮哥们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过来,沟通情况,总的意思是,于总凶多吉少,很难抠出来。更恶毒的电话,是一个不愿透露姓名的人打过来的,他说他掌握着于总的重要犯罪证据,让我准备一百万给他,否则,他就把案情举报出去,让于总上断头台!
前后不到一天时间,我已焦头烂额了。我忽然想起甘肃的两位朋友,即使发生了天大的事,我也不能把人家晒在一边呀!我简单向小吴交代了几句,匆匆赶往迎宾馆。
李副总一见我到来,马上说,我们还以为你在广州没有回来呢!柳市长刚刚来过电话,她已回到甘南市了,一路顺利平安,让你不必挂念。
我说,我们对柳市长招待不周,我想,这可能是她匆匆赶回甘南的真实原因。
李副总说,张老板多心了,我对你说,柳市长对你的印象好着呢。临行前,她一再吩咐我们,让我们什么事都听你安排。这不,我们已把货存入了笋岗仓库,这是提货单,尊照柳市长的指示,我们现在把提货单正式交给你,什么时间付清货款是你的事,我们的任务就是等着在这里拿钱。
我心里说,柳杰呀,你真的这样信任我!这哪里是提货单,这是沉甸甸的四百万哪!
李副总把提货单交到我手里,郑重地说,我们在笋岗仓库打听过了,笋岗仓库是“认单不认人”,任何人手持这张存单,都可以提走货物,请张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