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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说,现在看来,他们厂方按协议执行肯定有些困难,张老板这位商界人才是你引进来的,他们(指厂长们)也是想请你协调协调。

柳杰说,吴书记呀,这件事该协调的,我都协调过了。你可能不了解深川商人的脾气,那些人经常和外商打交道,他们学会了什么?就学会了两个字,这就是“认真”。不像我们内地的一些企业,把签约当成儿戏,说完了话一转身的工夫就不算数。我的意见是,你们两位厂长马上回去,给人家准备发货!如果在货款方面出现问题,两位厂长不必担心,我负责!

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两位厂长对望了一眼说,我们听柳市长的,我们回去马上研究落实!

《商海情缘》61(2)

郭鹏志无奈的苦笑着摇了摇头。

于总将我骗至广州,我立即想起了柳杰那四百万的中药材!而仓库存单,在公司小吴手里!

事不宜迟,我掏出一张百元大钞压在桌面上说,谢谢你的好意,咱们后会有期,请替我埋单。

我匆匆走出餐厅,草草收拾了一下旅行用品,打车直奔火车站。我要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深川!

《商海情缘》92

根据我的经商经验,那两家硅铁厂肯定是靠不住的。当初签约时,从那两家硅铁厂的厂长嘴里,就已经透出了让我给他们个人一些“好处”,意思是他们给我的硅铁,价格可以订得低些,而低出的钱款,让我给他们个人。

我出来乍到甘南,极不想开这个口子。况且,这单生意是吴书记硬拉给他们的,我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这是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个程度的关键所在。

试想,两位厂长个人兜里没有得到任何好处,他们焉能给我卖力?

至于同厂方打官司,我也是一时的气话而已,商人最怕打官司,不管你是不是有理,耗时费力,两败俱伤,这是打官司的正常结果。这点道理,我岂能不懂?况且我的对手是堂堂的国有企业,企业背后是市委书记,一方土皇上,我究竟有多大能力,敢于挑战人家?

所以当我冷静下来以后,还是给宋彪打了电话。我在电话中说,有没有兴趣再做600吨?

宋彪说,怎么没有兴趣?当初我就想完全吃掉嘛?

我说,如果你想做,马上就按1000吨给我发过来,价格和条件,同前400吨一样,如果你同意,我马上发传真给你。你确认以后,再发传真给我。

宋彪说,大哥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只要事情发生在甘南,你告诉我,我立马去给你摆平!

我深知这件事如果宋彪一插手,会立马得到解决,但是我还会得到和宋彪勾结到一起的坏名声。如果真是这样,后果不堪设想。

我马上对宋彪说,你老弟别的事不要多管,只管发你的货,做你的生意,事情的详情我回甘南时再和你说。

我很快将追加600吨硅铁出口的传真发给了宋彪,而宋彪也很快发回了传真予以确认。这一单硅铁总算具体得到了落实,我出了一口长气。

“阳光”的丁总打电话找我,说新加坡的张老板很想见我。我忙问,去哪里?

丁总说,张老板正在我的办公室,就劳你大架,到我的办公室来吧!

我知道丁总的办公室在阳光的21层,可以鸟瞰深川大半个市区,我略做准备,就敲响了他办公室的门。

丁老板热情地给我和张老板做了介绍,于是谈话进入了正题。

此前甘南的李副总早已将香菇的价格及质量标准、供货量报给了我,所以我和张老板的谈判得心应手,做到了有问必答。

张老板听我叙说得极其内行(我哪里是“内行”,只是从李副总的传真中学了一点皮毛而已),就放心说,希望你发的货,能同你交给我的样品相一致,供货量吗,我每月只要一个货柜,20吨,以后每个月都是20吨,价格就按你们的报价,每吨我付人民币2万。第一个货柜的货,我先付10万定金,货到深川口岸,我验收后再付另外30万,张老板不知有什么意见没有?

几乎整个协议条款,都是根据我的意见达成的,张老板充满了诚意,我还有什么话说。

丁总作为中间人,他说,两位老板都姓张,该是缘分。我知道两位都是讲诚信的人,此单生意一定成功!

我同新加坡张老板立时在丁总的办公室里签定了外销20吨香菇的出口协议。张老板当即给了我一张10万元人民币的本票。

《商海情缘》63

我的住处在湖贝新村,一室一厅虽小了点,但作为光棍汉的我,已经足够了。我的住房里电话、传真机俱备,可以说是办公设施齐全。当初置办这些,倒不是为了将来自己开公司,只是感觉方便。

这两样东西在今天看来,简直不算什么,但是在那时,装一部电话就要两万块钱呢,而且还要人托人,脸靠脸的。自己的私家住宅里能有一部电话,那是很够档次的。

没想到,这些闲时置办的东西,现在派上了用场。我首先用电话将在珠海游玩的李副总二人调回深川,让他们马上回来,准备接款,并把这个住宅电话告诉了二位,让他们以后用这个电话同我联系。我又打电话通知老孙,让他通知蔡老板,下午一上班即可钱货两清,我并且告诉老孙,四百万的货全部给他!

老孙兴奋地说,最好在午间先见上一面,因为我听你说话的口气好像有什么变故。

我说,也好,还是“老地方”见,见面再详谈。

我在“老地方”刚刚坐定,老孙就到了。

老孙说,你不是吃错药了吧!太阳从西边出来,怎么突然决定四百万的货都给老蔡?

我说,还不是你干的好事,你把一个深川的头号骗子介绍给我当老总,你小子居心不良呀!我这一次险些死定了,你知道不知道?

老孙说,怎么讲?

我把姓于的为我设下的骗局原原本本向老孙说了一遍。老孙说,这件事你自己也有责任,我记得咱俩上次见面的时候,我就警告过你说,姓于的现在没有能力吃下四百万的货,你硬是不信,现在我的预见应验了吧?

我说,早知道这小子这么黑,何必硬把他从局子里抠出来?蹲死他个王八养的,这事也真的怪我,硬是没想到兰虹会有这么大的本事!

老孙说道,哪个兰虹?

我说,还哪个兰虹,就是老蔡养起来的那位,怎么样?你不知道,小娘子能耐大着呢!

老孙说,这根本不是她的能耐,这是人家蔡老板的能耐,我跟你说,蔡老板这位台商,和省里一位主管公检法系统的领导关系密切,听说前些天这位领导到深川,蔡老板特意带着兰虹请领导吃饭。饭后,这位省领导给兰虹留了名片,甚至连住宅电话都告诉了兰虹,一再说“有事尽可找我”。你说说看,像姓于的那点儿事,还不是省领导一个电话就解决的事!

老孙忽然神秘地说,据蔡老板讲,兰虹的床上功夫十分了得,你没试试?蔡老板称兰虹为“秘密武器”,说兰虹在男人面前无坚不摧,战无不胜!

我说,怎么一提兰虹你的兴趣就那么高?是不是垂涎三尺?你抓紧找蔡老板带本票过来,下午两点,笋岗仓库门口见。

老孙说,你说的对,咱们先办正事,闲话以后再说。

说毕,起身离去。

《商海情缘》62

上午十点刚过,我上气不接下气地赶回公司。果然不出我的所料,公司里正在“搬家”。也就是,于总的公司即将在深川“蒸发”。

我是幸运的,公司里其它部门的员工,大部分已于昨日下午被辞退了。在财会部的门口,我见到了正在往外搬保险柜的小吴。

小吴一见我,忙不迭的说,张哥,我可把你盼回来了!

我顾不了客气,忙问,仓储单,我交给你的仓储单呢?

小吴忙从上衣的口袋里拿出了仓储单说,我现在正式交给你,完壁归赵了。

我见仓储单上的提货栏打了“挑儿”,就是老师给学生批改作业用的“√”号,忙问,这是什么意思?

小吴环顾一下走廊里没有任何人,就把我拉进财会室,简要的向我介绍了事情的经过:原来,于总在得知我把甘肃的中药材存单交给小吴保管后,当即起了坏心,他要骗取这单价值四百多万的货物。他首先打电话找了郭鹏志,让其在广州以谈棕榈油为由,将我在广州缠住三天。然后于当日上午,也就是我刚刚离开深川的时候,召集全公司的员工,宣布公司倒闭,解散。他只留下了公司里平日他信得过的三五个人,小吴即是其一。

昨日下午,他带领小吴及另外两个人去笋岗仓库提货,仓储费用以及其它费用已经交过了,仓库保管员已验过了手续,在存单上了打了“挑儿”,正准备盖章时,保管员忽然接到电话。他的父亲突发心脏病,正在医院抢救。四百万的货物出库,至少要两个小时时间,仓库保管员扔下一句,我父亲正在医院抢救,明天再来提货,将仓储单重又扔给了小吴,说闭,仓库大门紧闭,保管员扬长而去。

这就是仓储单打“挑儿”的原因。假如保管员的父亲不是在那时突发心脏病,此时的我,早已成了千古罪人!

因为于总将货物从仓库中提出,转身一卖,四百万元人民币(不加利润)就轻易到手。我已经说过,他手中有两本太平洋小国的护照,不用费任何事,就可逃出国外或暂时在深川找个角落躲起来。

那时,真正惨的是我。因为甘肃的李副总亲手把提单交给了我,货物没了,于总的公司又蒸发掉了,我就是浑身上下都是嘴也说不清楚。牢狱之灾我是躲不掉的,更重要的是,柳杰肯定要为此事受到牵连,她结识了一个深川骗子,四百万被人席卷一空,我料定她的市长肯定做不成了。

于总啊,我对你是何等的忠心耿耿,你何至于对我下如此的毒手?我问小吴,于总呢?

小吴说,今天上午他说去联系一家买主,下午他肯定会来的,因为下午准备再去仓库提货,昨天是打算把货转移到另外一家仓库,于总说,下午可将货直接卖出去。

我咬牙切齿地说,真没想到他是这样的狠毒,你说,你说句公道话,我对他不够忠心吗?

小吴说,我们都认为这事于总做得太绝情了,这是明摆着把你往死里整。这么长时间,我们都看得出你是好人,好人自有好报,于总说你至少三天才能回深川,真没想到你今天就回来了。

我说,人不该死,总是有救的。

小吴说,张哥,这事你千万不能怪我,你知道我也是给于总打工的,人家让我做什么,我能不做吗?

我说,我怎么会怪你呢,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事,我一定找他算账,这笔账我一定要算!

我把牙咬得咯咯直响。

小吴说,依我看,你还是先把这批货处理掉,免得夜长梦多。

小吴说的有理,待我把货物处理掉,让甘肃的两位拿钱走人,再同姓于的斗不迟!

《商海情缘》93(1)

意外地同新加坡签定了香菇出口协议,应该说,我的这次深川之行收获颇丰。给宋彪打电话,宋彪说,他的硅铁已经开始发运了,让我在深川耐心等待,保证让我满意。

而老孙联系的日本客户,却迟迟没有消息,我催老孙说,既然日方对我的质量和报价都没有意见,为什么不尽快签合同?

因为早在一周前,我就将李副总的传真内容电话通知了他。按着一般规律,日方应该是同我签定协议,然后办理信用证了。

老孙在电话中说,这件事我比你还急。你不知道,这他妈的小鬼子办事历来谨慎,和他们办事,没有耐心是不行的。不过有一点倒是让人信服的,小鬼子极其讲信用,言必信,行必果,你放心就是了。你如果感觉田甜玩腻了,我再给你介绍两个如何?

我说,去你的吧,我现在是和你谈正事。

老孙说,我说得就是正经事,耐心等待。

我知道老孙说的是真实情况,便不再和他纠缠,随即放下了电话。

其实,对于和日本人做这单香菇生意,我早已把它放在了可有可无的位置。原因很简单,我已和新加坡方面签了定单,没有这个日本客户,我的香菇生意照样做!

既然日方没有确切消息,我觉得我应该回甘南了。深川已不是我的家,我的家在甘南,我为什么不及早回去呢?

我一旦动了回甘南的念头,便立时有了一种归心似箭的感觉,真恨不能一步就跨到甘南的土地上。

坐火车,觉得太慢,要在路上折腾两三天时间,于是决定坐飞机回去。好在机票是后天的,直飞兰州。剩下的两天时间,我决定去深川逛一逛街,给甘南的朋友们买点礼物。

从我不停地往宾馆买各种各样的礼品,田甜觉察出了我要离开深川。

她一把搂住我的脖子,坐进了我的怀里说,张哥,你要走?你要离开深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