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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老兄真是大仁大义呀。如果你实在想见他,也用不着你去他的公司。

宋彪站起身,拨通了李副总的电话,他说,我是宋彪,你马上到张哥的办公室来一下……什么?哪个张哥?就是深川的张哥!

宋彪“啪”地挂断电话。他说,张哥,你坐等这小子来给你陪罪吧!

《商海情缘》103

柳杰的刀口恢复得很快,不到一周时间,她已经能够扶着床慢走了。我真为她高兴。

这些天,我只让洪雪梅白天在医院护理柳杰,原因很简单,素燕在市政府有些事情要处理,更重要的是,每天到病房看望柳杰的人很多,上至市委书记,下至各个局的局长及外县的县长、县委书记。听说市长大人住院,都免不了到医院看望。说是看望,总不能空着手来,各种营养滋补品及钱款源源不断地涌进来,素燕和我在场均有不便。

我和素燕只是在晚上去医院护理柳杰。而这时,洪雪梅只是把白天收到的各种礼品稍回“家里”。所谓“家里”,就是我的公司。柳杰在暗地里叮嘱我,这些营养滋补品,你吃吧。

那段时间,我的办公室和卧室,简直成了各种营养品和滋补品的小仓库!我一个人哪里吃得下这么多,后来经柳杰同意,我决定把这些礼品推销给个体商店,价格虽然卖得低一点,但总比放在那里变质扔掉要合算。各种礼品卖掉净得两万多元,我如数交给柳杰,她笑了笑,也没有说什么,收下了。

大约是柳杰住院后的第九天晚上,我忽然接到深川阳光大酒店丁总的传真,传真中说,我发给新加坡的香菇在深川口岸商检的时候,发现有虫蛀现象,甚至有活虫,新加坡张老板不但拒付货款,而且决定索赔,让我做好思想准备,最好马上到深川同张老板面谈。

这是我有生以来,在生意场上第一次遭遇索赔的事情发生。想到这单生意完全是兴华公司的李副总一手操作的,我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我首先往医院给洪雪梅打电话,告诉她我今天晚上有事处理,不能去医院了,让她在医院里再护理一个晚上。然后我打电话找李副总,李副总的公司无人接听电话,好在这位李副总的家我是去过的,急忙打车去李副总的家。

恰好李副总在家,我虽然一肚子火气,但也不愿意在李副总的爱人面前发火,就忍着气说,你马上到我公司来一趟,有重要事情。

李副总见我脸色十分不快,就悄悄跟我下了楼。

待李副总在我的沙发上坐定,我把丁总的传真摔给了李副总,我气愤地说,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李副总草草地看过传真,他辩解说,不可能,这不可能……

事情已经真相大白,李副总非但不承认过错,反而还在辩解,我的火气再也控制不住了,我骂道,你小子他妈的真是混蛋透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你还在辩解?我问你,深川的丁总认识你不?

李副总说,不认识。

我问,新加坡的张老板认识你不?

李副总说,不认识。

我再问,他们会不会坑害你?

李副总说,不会。

我说,既然你和他们素不相识,又没有仇恨,只有我坑害你了?!

李副总说,张总千万不能这样说,你怎么也不会坑害我呀!

我说,既然是这样,你为什么还不相信商检的结果?你难道不知道,商检结果是国家商检局作出的,是负法律和经济责任的。国家商检局不是你、我和新加坡张老板能买通的!

李副总无话可说了。

我说,你赶快拿个主意,这件事怎么办吧?

李副总忽然扑通一声跪在我的面前,他说,张哥,你一定要救救我呀!

我拉起李副总说,男人膝下有黄金,你这样轻易下跪,你小子还有没有骨头?你让我救你,我怎么救你?我好心好意地把生意甩给你,让你赚钱,给你赚脸面,你看看你干的这叫什么事?

李副总说,都是我不好,我真的不是人,给张哥惹麻烦了!

我说,这不是惹麻烦的问题,外商提出索赔,不只是合同上签定的货款额,而是要加倍的,弄不好,这单生意要赔上百八十万的。你就是把骨头碾成粉去卖,也抵不上这笔索赔款啊!

李副总听说索赔款如此巨大,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

我说,这件事情不是你和我能够做主的,一定要请示柳市长,听听她的意见。

李副总说,张哥,你可千万不能向柳市长汇报,你这样一汇报,我肯定是完了!

我说,我们不向柳市长汇报,你和我有办法吗?外商是向我索赔,而不是向你兴华公司索赔,而这单生意是我好心好意转给你们兴华公司的,我不图从这单生意赚钱,你也不能让我赔钱吧?你说句良心话,事情是不是这样?

李副总说,是这样,是这样,张哥,我求你给我两天时间,让我想想办法。如果我实在没有办法,你再向柳市长汇报。

事已至此,我向李副总扬了扬手说,记住,我只给你两天时间!

《商海情缘》74

早晨上班之后,我首先给深川的老孙和蔡老板发去了传真,告诉他们我的公司已正式开始运作,如果有什么好的项目可以合作,尽快和我取得联系。

有人敲门,刘玉琴走了进来。

我问,有事么?

刘玉琴说,张总,没事的,只是过来看看你,你昨天晚上喝酒的样子,真把人吓死了。

我笑了笑说,我这人是个见酒不顾命的人,让你们见笑了。

刘玉琴说,张总刚到甘南来,有些人和事你未必了解,我是提醒你做事小心一点儿。

我说,谢谢你的关心。

刘玉琴转身离去,我操起电话给兴华公司的李副总打了过去,我在电话中说,你在公司等我,我马上过去拜望你!

正通话中,刘玉琴引领宋彪推门走了进来,我连忙放下电话,与宋彪握手。

宋彪从手提包里抽出一打百元大钞摔在我的老板台上,他说,大哥也太小瞧我彪子啦!我就是再缺钱花,也不能收大哥的钱呀!

我知道,这钱是我昨夜在他碧海洗浴中心的埋单钱,就笑着说,洗浴中心也是你的生意,生意讲的就是赚钱,我埋单,这很正常,南方人经常讲的一句话就是,生意归生意,友情归友情。

宋彪说,看来张大哥是不认我这个老弟了?

我说,谁说不认了?你若是真想认这个大哥,我请你把这钱收起来!

我拿起钱,动手打开宋彪的手提包放了回去。

宋彪见我如此坚决,就从上衣兜里拿出一张“贵宾卡”来说,这是碧海的贵宾卡,享受此卡的人在甘南市不超过十人,持这张卡到碧海,全免单!

我笑着说,有这样的好事,我天天去碧海,非吃赔了你,玩赔了你不可!

宋彪见我收下了他的“贵宾卡”,就高兴的说,我彪子就盼你天天去呢,不瞒你说,我办的这家洗浴中心,根本就没想着赚钱,我纯粹是为赔钱才办的碧海!

我说,这倒是奇怪了,人家办企业是为了赚钱,你办企业是为了赔钱,这我可是第一次听说!

宋彪有些得意忘形,他说,大哥有所不知,和老弟结交的朋友,大都是上头的,市里的,省里的都有,这帮哥们都想找一个既玩得开心,又玩得安全的地方,我这碧海,其实就是为这帮哥们开的,你说,这帮哥们来玩,我能收他们钱么?当然,这帮哥们对我也够意思,市里或者省里,只要有赚钱的项目,只要我感兴趣,我一个电话,保准能搞到手,叫个项目,赚个百八十万都不是问题,这也算是“海”内损失,“海”外补吧!

拍马屁的功夫我还是有一点的,我赶紧说,老弟真是有头脑,是块大企业家的料!

看来,宋彪是把我当成他的“知己”了,他将我拉至他身边坐下,他说,要说大企业家,我现在在甘南不敢说是手屈一指,可也在前五名之内,我这两年忽然对从政当官来了兴趣,我才二十八岁呀,我力争在三十五岁之前,混个副市长干干,四十岁之前,坐上甘南的第一把交椅,这是我的理想。

我说,我看得出来老弟是个有雄心大志的人。

宋彪叹息了一声,我这个人现在是有钱没文化,刘备当年打江山没有诸葛亮,他一事无成,我就是缺少个军师。我昨天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越想越觉得你这个人处事十分了不得,所以我想请大哥今后有些事多给我参谋参谋。

我郑重地说,老弟,我可不是诸葛亮,我劝你也别当什么刘备。我这个人只对做生意感兴趣,其他一概免谈。

宋彪见我态度忽然变得严肃起来。也感觉到自己说走了嘴,便也把话收了回去,他说,我刚才纯是胡说八道,大哥不必往心里去!

我说,你胡说八道什么了?我什么也没有听到。

宋彪说,是呀,我什么也没说。

我和宋彪互相对望了一眼,哈哈大笑。

宋彪说,大哥呀,真有你的,我算服了,我真的服了!

我说,服什么?我本来就什么也没听见。

宋彪问道,刚才我进屋时,好像你在给谁打电话,好像你要出去。

我实话实说,我刚才给兴华公司的李副总打电话,我想过去拜望拜望他。

宋彪说,像大哥这样的人物会去拜望这么个小人?这岂不是笑话?

我说,人家昨晚毕竟是设宴为我接风了嘛。

宋彪说,那是为你接风吗?那是向你宣战,我昨天晚上什么话都对你说了,难道你连老弟的话都不信?

我说,我信,我信,我当然相信。他干一些“小人”事,咱们弟兄也跟他一样,也干“小人”事,咱们岂不也成了“小人”?你想想,甘南市就这么大,低头不见抬头见,彼此闹得和仇人似的,不好。

宋彪说,你老兄真是大仁大义呀。如果你实在想见他,也用不着你去他的公司。

宋彪站起身,拨通了李副总的电话,他说,我是宋彪,你马上到张哥的办公室来一下……什么?哪个张哥?就是深川的张哥!

宋彪“啪”地挂断电话。他说,张哥,你坐等这小子来给你陪罪吧!

《商海情缘》75

我犯了个大错误,不该让宋彪叫李副总过来。

李副总前脚刚一迈进我的办公室,宋彪走上前“啪啪”就给李副总两个嘴巴!什么是黑社会,这就是黑社会!

宋彪骂道,你小子长了狗眼,竟然算计到我张哥的头上,你快给我张哥赔礼道歉!

李副总被打得愣在那里,半晌说不出话来。宋彪错以为是李副总不听话,再次揪住他的衣领,又是左右开弓两个嘴巴。

李副总的嘴角淌出了鲜血。

我忙将宋彪拉开,掏出手绢,给李副总擦血。

宋彪在沙发上,他说,今天第一是让你认识认识你彪哥,第二更是让你认识认识张哥。今后有谁在甘南敢和张哥作对,最轻的,要他一条胳膊、一条腿是照顾他,你听清了没有?

李副总哪里还敢分辨什么,只能点头称是。

李副总不过是从山沟里走进城里的年轻人,他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而这样的横祸,纯粹是因为我惹上的,我在内心充满内疚之情。我忙将李副总拉到身边的沙发上坐下,然而,宋彪却不认可。

宋彪对李副总说:这里有你坐的地方吗?

李副总赶紧站立一边。

宋彪说,我的规矩你应该懂得,你不要以为在你的公司你可以称王称霸,今后在我和张哥面前,你就只能是儿子,是孙子,你听清了吗?

李副总连忙说,听清了,听清了。

宋彪说,既然听清了,就先给张哥嗑个响头,也算你有眼不识泰山,对昨晚的事赔礼道歉。

看得出,李副总是完全让宋彪给“震”住了,他真的要跪下身来给我磕头!

我哪里会让他真的给我磕头,尽管他昨晚的举动未免有些不仗义(我同他接触这么长时间,对他毕竟不薄),但情有可原,他或许真的面临失宠的危险,我还是在内心原谅了他。我连忙站起身扶住了将要下跪的李副总。我真诚地说,你要是给我磕头,就是逼我上吊了!

宋彪说,既然张哥免去了你磕头,你今后就要长一点记性,记住,只要有我彪子在,张哥在甘南,就永远是“大哥”,你记住了吗?

李副总说,记住了!记住了!

宋彪说,记住了,你就快滚!

李副总像死刑犯遇见了大赦一样,匆匆忙忙走了出去。

宋彪见李副总走后,忽然转怒为笑,他说,大哥,你千万不要多想,对这样“小人”,必须得这样对待。

我说,你对你手下的弟兄,也这样吗?

宋彪的得意劲又上来了,他说,那当然,行有行规,帮有帮纪。我的那些兄弟,哪一个见我不站在一旁?哪一个敢违反帮规,剁掉个指头,那是最轻的处罚。

我在心里警告自己,对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