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种气度不凡的感觉。服务生看了他一眼,刚要去关后车门,这个男人把左手向车门里轻轻一伸,腰微微地一弯,一个女人的手从车里伸出,搭在了他的手上。随即,一个年轻漂亮的中国女人钻出了车门。
他们挽着手,并肩走进了红磨坊歌舞厅。
外表上看门面不大的歌舞厅,里面宽大漂亮。舞台虽不大,但却很豪华。红色的大幕还没有拉开。座位分甲乙两个等级。他们的座位是甲等最好的,在前面第一排的正中间,当然,价格也是最贵的。红磨坊的座位都是对座,座的中间是一个长条茶几,上面摆放着免费的晚餐。
“蓝兰,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带你到这个地方来吗?”刚一落座,男的就急切地说。
“伊总,……”女的刚一开口,就立即被男子打断:“你叫我什么?”
“伊总啊!”
“你呀,蓝兰,在这个异国他乡,你就不要叫我伊总啦,你就叫我俊达。”
“可,可我已经叫习惯了。”
“这个习惯你以后也要改。要在公司,在外人面前,你就叫我伊总。要是在家里,或者就我们两个人,你就一定要叫我俊达。”
蓝兰用爱恋的目光看着伊俊达,“嗯”了一声。
“那你现在就叫我一声。”
“俊达。”蓝兰小声的,但也是十分亲昵地叫了一声。
伊俊达探过头,在蓝兰的脸上使劲亲了一下。蓝兰脸色顿时一红,小声说道:“这大庭广众,你也敢。”
伊俊达一笑,“你呀,思想还是不解放。到了浪漫之都巴黎,在歌厅里亲自己的情人一下算什么?你往后面看看,那些情侣们都在干什么?”
蓝兰转过头,向后面看去,一对一对男女,不分老少,有的在接吻,有的在拥抱,有的在耳边细细丝语,都是一副旁若无人的样子。对于受过高等教育的蓝兰来说,她知道,西方就是这个习惯。
“蓝兰,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你到这个地方来吗?”伊俊达第二次问起这个问题。
“你知道我喜欢歌舞,喜欢唱歌。”蓝兰不加思索地回答。
伊俊达笑了,“你只说对了一半,还有一半没有说出来。”
“还有一半?”蓝兰瞪大了眼睛,自言自语地重复了一句。
“哈哈哈。”伊俊达开心地笑了起来。笑过之后又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带你一个人到法国吗?”
“这……”蓝兰确实回答不上来了。她知道,对于有着亿万资产,经营机械、化工以及农副产品等业务的俊达公司来说,董事长兼总经理伊俊达出国是常事,有时一个月要出去两次。他每次出国,都要带上副手或具体的业务部长,有时连业务员都能带上。目的当然是一个:做生意赚钱。而这次,他不带副总,更不带部长和业务员,只带了她这位到公司还不到一年的年轻漂亮的女秘书,这自然引起了公司上下的猜疑,也让蓝兰不明真相。
第一次被男朋友吻
他们就这样相识了。在以后的交往中,她了解到,刘英良的老家也在襄阳。他的父亲就是上世纪70年代中期从襄阳农村青年点被保送到省城大学的。毕业以后就留在了省城。先是在大学留校,后来又跳出教育口去经商。由于感情等多方面的原因,他的父母离异,他跟了父亲。父亲如今一个人生活艰难,没有固定的职业。
蓝兰的家庭也非常不幸,她十来岁的时候,当铁路工人的父亲因病去世,是母亲把她拉扯大的,供她上了大学。如今,母亲早已下岗,靠给别人家当保姆干家务来养活自己,并艰难地供她读书。两个年轻人的不幸经历,使他们很快地走到了一起,他们的感情越来越深。
蓝兰放假回家,把认识刘英良的经过原原本本、老老实实地告诉了妈妈。不到五十岁的妈妈,头发早已经全白了,脸上也是一道深似一道的皱纹。她想了想说:“蓝兰啊,你已经是大三的学生了,也该找对象了。你要是看好了,妈没啥意见,你就处男朋友吧!”
得到了妈妈的同意,蓝兰这才放心地和刘英良相爱了。
噩运就出在了大学四年级刚开学不久。那是一次例行的学生身体检查,有胸透、心电图、b超、血常规、尿常规等项目。蓝兰对这次检查也没有在意。等结果都出来时,她被叫到了系办公室。进屋后她发现,办公室除了辅导员李老师以外,还有校学生处处长。李老师是个女老师,平时对蓝兰不错,见面总是微笑。可现在,她的脸阴沉沉,没有一点的笑意。她看了蓝兰一眼,也没有让她坐,而是冷冷地问了一句:“蓝兰,你最近有什么事吧?”
蓝兰愣了一下,想了想,摇了摇头,“我,我没有什么事呀!”
“不对。你要老老实实地说。”坐在屋里的学生处处长四十多岁,阴冷冷的目光一直在盯着蓝兰的脸,他说话的口气很生硬。
“我……”蓝兰快速地回想一下这几个月,课认真上了,班里的活动积极参加了,各科的学习成绩都是优良。她望了一眼凶神一样的学生处处长,摇了摇头,“我没做什么事。”
“啪”。学生处处长气得一拍桌子:“都这个时候了,你这个学生,还敢不如实交代。”
辅导员李老师从桌上拿过一张化验单,往她面前一晃,生气地说道:“你自己看看吧!”
蓝兰接过化验单,看了一眼,是自己的尿常规化验。她看了几眼,没有看明白是什么内容。她抬起头,看着辅导员老师。李老师气得大声说道:“你好好看一看,你的尿化验是阳性。”
“阳性?阳性怎么了?我,我得什么大病了吗?”蓝兰瞪大了
眼睛问。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李老师气得再次抬高了嗓门,瞪大了眼睛,“我告诉你,你已经怀孕了。”
“啊?”蓝兰一听,两眼顿时一黑,失去了知觉。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躺在了学校卫生所的病床上。屋子里很静,四周的一切都是白色的,那种浓浓的来苏水味很呛人。她一下子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她的头上立即冒出了热汗。自己怀孕了,一个女大学生怎么能怀孕呢?她恨自己,不该轻易地迈出这一步。然而,三个月前发生的事情又令她感到是那么美好,那么愉悦,那么难忘。
那是一个星期六,一个没有什么太多事情的星期六。上午十点多钟,刘英良来寝室找她。她正在洗衣服。自从艺术系和中文系成功举办了新年晚会以后,刘英良和蓝兰就已经成为了大家议论的人物。连同寝室的董云凤都说:你们俩挺般配。刘英良约她一同去书店,她同意了。这个时候的师范大学,由于处在学校领导班子调整时期,老校长年龄到了要退还没退,其他几个副校长都想接校长这个班,各自都有一伙人,都在忙着拉选票,找关系,学校的教学和管理无人问津。学生不上课的,上“花课”的,谈恋爱的,还有成双成对到外面租房同居的,学校乱极了。
他们俩先到书城转了转,书很多,但好书很少,且又价格太贵。他们什么也没买。出了书城,已经是中午了。刘英良说请她吃午饭,两个家庭都不太好的穷大学生进了一家小饭店,要了四张鸳鸯馅儿馅饼,两盘小菜,还有两瓶啤酒。这是大学三年来蓝兰第一次和一个男同学单独出来吃饭,她看着满脸笑容的刘英良,心情也很高兴。刘英良端起酒杯说:“蓝兰,自从我们俩主持了新年晚会的节目以后,你在我心头就再也挥之不掉了。夜里,我也能常常梦见你。不管你对我怎么样,我刘英良今天向你坦白,也算向你正式求爱,做我的女朋友吧。我会一生对你好。”蓝兰没有想到刘英良会在这个时候突然说出这种话来。她想了想,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刘英良激动得上前大胆地吻了她一下,这令她很兴奋。二十一岁的女孩子,第一次被男朋友吻,她感到很新鲜,也很激动,仿佛有一股电流,一下子通遍了全身。来,干杯。刘英良激动地和她碰杯,两个人都一口把一大杯啤酒喝光。
吃完了午饭,两个人觉得回学校也没有什么意思。刘英良说:市东部山区有一个梨树沟风景区不错,应当去玩一玩,看一看。于是,两个人坐了三个多小时的长途汽车到了梨树沟风景区。这时天色已晚,风景区游人已不多,两个人转了一个景点,天就已经黑了。回市里的长途车已经没有了,乘出租车回去,价格又很贵。刘英良说:反正明天也是星期天,今晚不回去也一样,就在这找地方住一宿,明天继续玩。蓝兰没有什么办法,只好同意了。
偷恋的情人的浪漫之旅
伊俊达不是那种好色之徒,即使是有了亿万资产,也没有什么桃色新闻。可这一次的单独行动,连跟他最亲密的办公室主任都十分不理解,在送他们去机场的路上,忍不住问了一句:“伊总,您一个人出门,我们大家都不放心呀!”
伊俊达听后笑了笑:“我怎么是一个人出门呢?还有蓝秘书嘛!”
“这……”办公室主任张张口,说不出话来。他看了看董事长身边的蓝兰,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又摇了摇头。
在机场安检门前,办公室主任还是不放心地把蓝兰叫到了一边,脸色十分严肃地说道:“蓝秘书,你一个人随董事长出国,可千万要照顾好他呀!也不知道他这次去法国到底要谈些什么业务,他连一个懂业务的人都没带。”办公室主任说到这,用疑惑的目光在她的脸上扫来扫去。
“我会尽最大努力,为董事长服好务的。”她平静地回答。
目送他们走进了安检门,办公室主任仍然是一头雾水:伊总,怎么会带一个女秘书出国呢?蓝秘书来公司时间这么短,也没发现和伊总有什么特殊关系呀,可是……
当他们蹬上法国的航班,看看身边没有熟悉的面孔时,伊俊达早已控制不住自己,一把将身边的蓝兰搂在怀里。蓝兰也像一只依人的小鸟,依偎在他的身边。这一对偷恋的情人,开始了这次法国的神秘浪漫之旅。
“你快回答我。知道我为什么带你一个人来吗?”伊俊达在一旁
催问着。
“你让我陪你出来散散心,过点浪漫的生活。”蓝兰回答。
“又是答对了一半。”
“怎么是一半呢?”蓝兰不解地问。
“实话告诉你吧,我真的喜欢你了。我总不能让你在我身边当一辈子秘书,你也要干事业。我知道你能歌善舞。这次到法国,到红磨坊歌舞厅,就是要来实地考察一下,看看红磨坊歌舞厅为什么会红遍巴黎,红遍法国,红遍全世界。回去以后,我也要开个大型歌舞厅,让你当经理,你看怎么样?”伊俊达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伊总,不,俊达,我,我没有想到,你,你会对我……”蓝兰说到这,眼里涌出了激动的泪水,她说不下去了。
“蓝兰,我以后会永远永远对你好的。我要让你快快乐乐地生活,红红火火地干自己的事业。一会儿演出开始了,你要认真听,认真看,回去以后,我们也开一家红磨坊歌舞厅。”伊俊达真诚地说。
蓝兰点了点头,“开歌舞厅我肯定行。只是,我不喜欢红磨坊这个名字。”
“那你喜欢什么名字?”
“夜来香。”蓝兰不加思考地回答。
“为什么叫夜来香?”
“这……”
不等蓝兰回话,铃声响了,舞台的大幕徐徐拉开,红磨坊的演出开始了。
红磨坊的歌舞表演,艳丽、激情、奔放。法国女郎浓妆艳抹,千姿百态,美丽动人。她们仅穿着窄小的三点式。奔放时,竟有几个大胆的舞女,脱掉了胸罩。她们的舞姿,伴随着优美的歌声,把演出一次又一次地推向高潮。
蓝兰在大学是学艺术的,对歌舞比较内行。准确地说,红磨坊的歌舞也算得上是高雅艺术。虽然舞女穿着三点式,激情时裸露了上身,但她们的舞姿优美,动作流畅,没有什么下流或不健康的东西。各国有各国的风情,巴黎的红磨坊就是以这种艳丽、奔放而闻名。
“蓝兰,你觉得节目怎么样?”一个节目结束的时候,伊俊达端起了眼前红香槟酒,轻声问道。
“我看不错,有自己的特色。而且演出也算得上是一流的。”蓝兰很内行地说。
“来,为你看得高兴,咱们喝一杯。”伊俊达拿着高脚杯,微笑着说。高脚杯里有一半粉红的香槟酒。
蓝兰也拿起自己眼前的高脚杯,和伊俊达轻轻地碰了一下。伊俊达十分高兴,一口将杯子里的酒喝干。蓝兰只是象征性地喝了一点。
“怎么,你没喝干?”伊俊达拿着空杯子看着蓝兰。
“我,我不太喜欢这种酒。”蓝兰如实地回答。
“这是正宗的法国香槟,好喝着呢!”伊俊达十分内行地说。
最后一次亲吻
他们找了一个低档的旅馆,要了一个低价的房间。开始的时候,他们还是分开住的,可是关了灯不久,刘英良就来到了她的床上。他紧紧地搂着她。她没有反抗,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