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妈妈的身边呆一辈子。这次栽了个跟头,爬起来,你也就成熟多了。一个人在外面要多个心眼。如果在外面混不下去,就回到妈妈的身边。有事没事的,常写封信,打个电话也让妈妈放心。”
临行前,妈妈拿出了积攒的五千元钱,作为女儿外出的费用,并一直把她送到火车站。和妈妈挥手告别的一刹那,蓝兰的心里涌出了这样的想法:不在外面混出个样儿,决不回来见妈妈。自己真要是有点出息,一定要把妈妈接出去享福……
他醒了。
当伊俊达第一眼扫到身边蓝兰的时候,他发现,蓝兰正瞪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呆呆地看着天花板,脸上是一副呆滞的表情。
“怎么,你昨晚没睡?”他问道,伸出双手,把她搂在怀里。
她没有言语,在他的怀里一动不动。他用嘴唇吻着她的大眼睛,疼爱地说:“小宝贝,才出国两天,就想家了吗?”
蓝兰摇了摇头,还是没有说话。
“那你怎么了?从昨天晚上看歌舞表演开始,你的心情突然一下子变了,你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了吗?”伊俊达问。
“没有,什么也没有。”她摇头,终于说话了。
“你不要骗我。我是个商人,我非常精明,什么事情都逃不过我的眼睛。不然,这些年,我虽不能在商场上屡战屡胜,但也从没有出过闪失。我绝对相信我的第一感觉。你是不是觉得我把你一个人带出国,回去以后不好向别人交代?”伊俊达十分自信地问。
蓝兰想了一下,点点头,并“嗯”了一声。
“这你就放心吧!”伊俊达说着,又把她紧紧抱住。“蓝兰,我跟你说实话,我既然敢把你一个人带出国,实际上也就是等于已经告诉了公司的人,以及我身边的其他人,你是我的女人。我伊俊达现在有亿万资产,也算是富翁,但我并不沾花惹草,我也不好色。你在公司已经快一年了,你应当了解我,我不是那样的人。但对你,我确实是一见钟情。尽管我们相差了二十多岁,可是我还是决定,不放弃你,正式接纳你。我是严肃的、认真的。难道你不相信吗?”伊俊达十分真诚地问。
“我相信。”蓝兰点头回答,“可是,我跟你在一起算是怎么回事呢?你有妻子,有家,我……”
“蓝兰,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有妻子,有孩子。我妻子和我患难一生,对我恩爱有加,我不能抛弃她。因此,我不能够离婚。但我的妻子也非常通情达理,她曾多次对我说,俊达,如今你事业成功了,一生也过了一大半。如果你遇到了合适的女人,钟爱的女人,只要不抛弃我和这个家,你可以有自己的自由。一个男人一生也不容易。妻子能够理解我,也不会闹,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是的,你不可能作为我的合法妻子。但如今这个时代,要那么个名分又有什么用呢?我会对你比妻子还好的。我给你买房子,买车。我知道你是学艺术的,喜欢歌舞,我给你开一个最好的歌舞厅,叫……对,叫夜来香歌舞厅。如果你愿意,你还可以给我生孩子。我只有一个女儿叫伊娟娟,她在商业银行工作。要是你能给我生个儿子,我老来得子,我会喜上加喜的。”伊俊达的话真诚,没有一点虚假。
“我知道你是真心的。所以我才和你在一起。我跟你,不图你的钱财,不图你的势力,我只想能平平静静、愉愉快快地生活。我不是那种随便的女人。尽管我已经不是……”
给她带来愉快和痛苦的人
她看着从眼前走过的一个又一个服务生,都没有自己熟悉的那个身影。他会不会是在屋里不出来了呢?看见了我,认出了我,不敢出来了。蓝兰坚信自己的这一想法。她想离开,又觉得心不甘,她想了想,朝屋子里走去。刚走到门口,一个法国服务生微笑着把她拦住,他用流利的英语问道:
“can i help you,miss?”
(小姐,您有事吗?)
蓝兰没有理会他,目光向屋子里张望,屋子很大,距离很远,只见服务生一个个忙碌的身影。
“are you looking for anyone?”
(小姐,您要找谁吗?)
法国服务生满脸微笑着,继续问。
看不到自己熟悉的身影,蓝兰用英语回答:“no,no.”她只好离开了这里。
回到座位坐好,演出已经进入了尾声。伊俊达随口问了一句:“怎么去了这么久?”
“我,我肚子有些难受。”蓝兰只好说了谎。
“是不是法国的香槟酒不对胃口?”伊俊达关心地问。
“谁知道哩!”蓝兰回答。
歌舞演出在一阵热烈的掌声中结束。
坐着宝马车回到了五星级酒店,伊俊达的情绪特别好。他从酒柜里拿出一瓶xo酒,打开,往两个杯子里倒了一些,然后冲正在脱晚礼服的蓝兰喊道:“宝贝,快过来,陪我喝杯酒。”
蓝兰看了他一眼,摇摇头,“我不想喝,我,我有些头疼。”
“刚才肚子难受,现在又头疼,你是怎么了?”伊俊达说着走了过来,他一把将蓝兰抱住,他的脸紧紧贴着她的脸。“你的头不热,不会是感冒。”说着,就用嘴堵住了她的嘴,两个人热烈地吻了起来。
吻了一会儿,伊俊达松开了蓝兰,他脱掉西装,解开领带,拿着两杯xo走到蓝兰的面前。他把一个杯子递到蓝兰的手上,满怀深情地说:“蓝兰,你是我一生中遇到的最好的女人。我已经得到了你。我会让你的后半生过得幸福、快乐。”
蓝兰接过酒杯,看着这个比自己大了二十多岁的伊俊达,点
了点头。
“来,喝了这杯酒,让我们在巴黎愉快。回国后把红磨坊歌厅开好。”伊俊达兴奋地说着,和蓝兰碰了一下杯子,然后又马上纠正道:“不是红磨坊歌厅,而是,而是夜来香歌厅。”
蓝兰仍然是点了点头,和伊俊达碰了杯子,把杯中的xo酒喝光。
伊俊达脱光了衣服,拉着蓝兰的手,“你快脱呀,陪我去洗澡。完了,我们要尽情地做爱。”
蓝兰仍然是没有说话。她脱完了衣服,随伊俊达去了卫生间。
洗完澡回到了床上,尽管伊俊达情绪高涨要求强烈,蓝兰却怎么也没有情绪,弄得伊俊达莫名其妙。他一面吻着她,抚摸她,一面不解地问:“蓝兰,你今晚是怎么了?怎么和昨晚判若两人?昨天晚上你有多好呀,在我上面那么主动,你一下子来了三次高潮。连我都跟着你年轻了许多。我一生中都没有得到过这么美好的性爱。”
蓝兰听着,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来吧,你上来,还像昨天晚上一样,我们尽情地享受。”伊俊达说着就要抱蓝兰。蓝兰摇摇头,低声说道:“还是你来吧。我今晚没情绪,有点累。”她说完,就闭上了眼睛。
巴黎郊区的夜晚是宁静的。五星级的酒店里也十分安静。也许今天是农历十五,或者是十六,又圆又大的月亮已经升起来了,高高地挂在天幕上,把橘黄色的月光送到了房间里。刚刚“劳累”完的伊俊达已经熟睡了,还打着很响的呼噜。蓝兰没有一丝的睡意,望着窗外那个又圆又大的月亮,她想到从前,想到了大学时代,想到了那个给她带来愉快和痛苦的刘英良……
最好的纪念品
“蓝兰,你不要说了。你在大学时的那段经历我都知道。我是相信你,喜欢你才和你走到一起的。”伊俊达说着,又把蓝兰紧紧地抱住。蓝兰也激动起来,两个人紧紧拥抱着,抚摸着,做着昨天晚上没有做好的“事情”……
起来的晚,吃过早餐,已经十点多钟了,伊俊达提出要看看巴黎的风光。于是,他们乘车来到了埃菲尔铁塔。这座巴黎标志性建筑,以其建筑的雄伟和历史的厚重展现在他们的面前。他们买门票,乘电梯蹬上了铁塔。在这里俯瞰巴黎,赛纳河就在脚下流淌,香榭丽舍大道车流滚滚……他们拿出相机拍照。伊俊达说:“我们在塔上拍一张合影吧,这是很有意义的。”蓝兰点头同意。塔上的游人中,中国人不少,他们请一位中国小伙为他们拍合影。小伙子长得很帅,看一眼他俩,好像就明白了什么。他非常热情地为他俩拍合影,让他俩挨得近些,表情自然些,幸福些。他在塔的四个方向,为他俩连拍了十几张合影。感动得伊俊达连说谢谢。小伙子微微一笑,说道:“我们都是中国人嘛,在国外更要团结啦!”
从埃菲尔铁塔下来,他们又乘车到巴黎西南部的凡尔赛宫。下了车,有中国留学生在这里给中国游客当导游,他们就请了一位,边走边听她做介绍。这里从前只是一座不起眼的小村,一六二四年,路易十三在此建造了一座狩猎城堡,后来被路易十四改造和扩建。直到一六九○年才形成了现在这样的规模。一六八二年,凡尔赛宫取代巴黎成为王国的首都。当时,路易十四将政府移到这里办公,以此来达到他继续控制贵族们的目的。也就是从这之后,一直到一七八九年十月是凡尔赛的黄金时期。这里,王室整天陶醉在浮华排场之中,不顾国家的艰难和百姓的疾苦,请不完的狩猎宴会,吃不尽的豪华宴席。这一年的十月六日,一群做买卖的妇女游行到此,进行前所未有的请愿。路易十六国王这才率王室成员乘坐镀金马车返回巴黎城。在以后的岁月里,凡尔赛因不再是王宫而一度被废弃不用。一八五七年,路易·菲力普对凡尔赛宫进行了维修,将它改为“法国国家历史博物馆”。
听着导游小姐的中文介绍,看着眼前的凡尔赛宫,伊俊达和蓝兰都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他们从前面走到后面,后面是一个一百多公顷的大花园。花园里除了花草树木以外,最多的算是雕塑了,而且都是出自法国名家之手。
游览了凡尔赛宫,他们累了,就在一个长椅上坐下休息。伊俊达说:“蓝兰,晚上我们去老佛爷春天百货公司。那里有著名的巴黎服装和法国香水。你身材好,又年轻又漂亮,看好的东西尽管买,不要考虑钱。我是带着国际消费卡出来的。”
蓝兰的目光一直在看眼前的那一片草地,还有在草地上飞来飞去的一群群白色的鸽子。她仿佛没有听见伊俊达的话。
伊俊达把手放到了她的肩上,用手抚摸着她飘逸的长发。沉默了片刻,伊俊达说:“晚上,我要给你买一份最好的纪念品。”
“晚上,我要去红磨坊歌舞厅。”蓝兰突然说出了这么一句。
“什么?”伊俊达像没有听清楚一样,愣愣地看着她。
“我要去红磨坊歌舞厅。”蓝兰再一次地重复着。
“我们昨晚不是看过表演了吗?!红磨坊歌舞厅表演,每晚都是这些节目,没有新的东西。”
“我还想再看一遍。你不是要让我回国开一个歌舞厅吗?我要好好研究一下红磨坊。”蓝兰的目光一直盯着眼前的草地,她说这些话的时候,也没有看伊俊达一眼。
“嗯。我明白了。那我今晚就陪你再去一次。”
“不用你陪了。我是学艺术的,我会用艺术的眼光来学习他们的节目,我还要仔细地考察一下红磨坊的一些其他情况。”
“那你一个人去能行吗?不怕走丢了吗?这可是在法国。”伊俊达不放心地说。
“哈哈。”蓝兰终于笑了一次,而且笑得挺开心。“你别忘了,我是大学生,我还会用英语唱歌哩!”
“那好,你一个人去红磨坊歌舞厅,我一个人去老佛爷春天百货公司。我先去侦察侦察,看看能为你买到什么称心如意的纪念品。”伊俊达幽默了一下,说完,自己先笑了。蓝兰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第二次去红磨坊歌舞厅,蓝兰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常客了。她仍然买的是第一排的甲等票,而且买了两张,也就是说,她包了一个小桌。进了门,她又用余光扫了一下东侧里面那个服务生走进走出的屋子,她知道,她想见的那个人就在里面忙活着,她现在还不想惊动他。她迈着轻盈的步子,走到舞台下面的第一排。说来真是凑巧,今晚票的座号和昨晚票的座号一样。她坐下,由于来的较早,她眼前的茶几上还没有摆上东西,她向两侧看了看,服务生们正忙着往各个茶几上摆食品酒水。她想了一下,打开随手带的精致的小皮包,从里面拿出一副黑色的墨镜,戴上。她开心地笑了笑,拿过茶几上当晚的《巴黎晚报》,低头看起来。她不懂法文,只是看着报纸上的照片,然后用余光看着左右,等待那个人的出现。
刻骨铭心的记忆
那是一段刻骨铭心的记忆。对于蓝兰来说,可以说是终生难忘。
省城的师范大学有二十多个系,近万名学生。每年的新年晚会都由各个系自己张罗。蓝兰所在的艺术系女生太多,男生太少,头两年的新年晚会都是自己搞,结果是阴盛阳衰,女同学又唱又跳,少数的男同学只当观众。对此,同学们很有意见。大三时的新年晚会,有人提出,艺术系要走出去,和别的系一块搞新年晚会,做到优势互补。蓝兰是系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