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自然地先笑了笑。
给她带来愉快和痛苦的人
她看着从眼前走过的一个又一个服务生,都没有自己熟悉的那个身影。他会不会是在屋里不出来了呢?看见了我,认出了我,不敢出来了。蓝兰坚信自己的这一想法。她想离开,又觉得心不甘,她想了想,朝屋子里走去。刚走到门口,一个法国服务生微笑着把她拦住,他用流利的英语问道:
“can i help you,miss?”
(小姐,您有事吗?)
蓝兰没有理会他,目光向屋子里张望,屋子很大,距离很远,只见服务生一个个忙碌的身影。
“are you looking for anyone?”
(小姐,您要找谁吗?)
法国服务生满脸微笑着,继续问。
看不到自己熟悉的身影,蓝兰用英语回答:“no,no.”她只好离开了这里。
回到座位坐好,演出已经进入了尾声。伊俊达随口问了一句:“怎么去了这么久?”
“我,我肚子有些难受。”蓝兰只好说了谎。
“是不是法国的香槟酒不对胃口?”伊俊达关心地问。
“谁知道哩!”蓝兰回答。
歌舞演出在一阵热烈的掌声中结束。
坐着宝马车回到了五星级酒店,伊俊达的情绪特别好。他从酒柜里拿出一瓶xo酒,打开,往两个杯子里倒了一些,然后冲正在脱晚礼服的蓝兰喊道:“宝贝,快过来,陪我喝杯酒。”
蓝兰看了他一眼,摇摇头,“我不想喝,我,我有些头疼。”
“刚才肚子难受,现在又头疼,你是怎么了?”伊俊达说着走了过来,他一把将蓝兰抱住,他的脸紧紧贴着她的脸。“你的头不热,不会是感冒。”说着,就用嘴堵住了她的嘴,两个人热烈地吻了起来。
吻了一会儿,伊俊达松开了蓝兰,他脱掉西装,解开领带,拿着两杯xo走到蓝兰的面前。他把一个杯子递到蓝兰的手上,满怀深情地说:“蓝兰,你是我一生中遇到的最好的女人。我已经得到了你。我会让你的后半生过得幸福、快乐。”
蓝兰接过酒杯,看着这个比自己大了二十多岁的伊俊达,点
了点头。
“来,喝了这杯酒,让我们在巴黎愉快。回国后把红磨坊歌厅开好。”伊俊达兴奋地说着,和蓝兰碰了一下杯子,然后又马上纠正道:“不是红磨坊歌厅,而是,而是夜来香歌厅。”
蓝兰仍然是点了点头,和伊俊达碰了杯子,把杯中的xo酒喝光。
伊俊达脱光了衣服,拉着蓝兰的手,“你快脱呀,陪我去洗澡。完了,我们要尽情地做爱。”
蓝兰仍然是没有说话。她脱完了衣服,随伊俊达去了卫生间。
洗完澡回到了床上,尽管伊俊达情绪高涨要求强烈,蓝兰却怎么也没有情绪,弄得伊俊达莫名其妙。他一面吻着她,抚摸她,一面不解地问:“蓝兰,你今晚是怎么了?怎么和昨晚判若两人?昨天晚上你有多好呀,在我上面那么主动,你一下子来了三次高潮。连我都跟着你年轻了许多。我一生中都没有得到过这么美好的性爱。”
蓝兰听着,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来吧,你上来,还像昨天晚上一样,我们尽情地享受。”伊俊达说着就要抱蓝兰。蓝兰摇摇头,低声说道:“还是你来吧。我今晚没情绪,有点累。”她说完,就闭上了眼睛。
巴黎郊区的夜晚是宁静的。五星级的酒店里也十分安静。也许今天是农历十五,或者是十六,又圆又大的月亮已经升起来了,高高地挂在天幕上,把橘黄色的月光送到了房间里。刚刚“劳累”完的伊俊达已经熟睡了,还打着很响的呼噜。蓝兰没有一丝的睡意,望着窗外那个又圆又大的月亮,她想到从前,想到了大学时代,想到了那个给她带来愉快和痛苦的刘英良……
这个名额给你
要是往常,只要是一把手关书记说话了,无论什么事情,也都是铁板钉钉了,他老蔡只能是一个劲地点头。可这次,涉及到自己的宝贝女儿,他可不干了。他一反常态,摇着脑袋说:“关书记,这不行,这不公平。”
“咋不公平?”关书记见副职反对,脸色立即变得难看起来。老蔡不管他的脸色,厉声说:“刘新这个知青是不错,可他已经表态了,要扎根农村干革命。扎根了,就是不能走,他这入党才几天,怎么就能走了呢?”
“这……”老蔡的几句话,把关书记说得立即停了“电”。他思索着。
老蔡又继续说:“关书记,不冲他知青典型不典型,扎根不扎根,就冲咱俩说。你是革委会主任,我是副主任,这些年,我是不是完全听你的指挥,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什么时候提出过额外的要求,我搞过什么特殊?”
“没有。没有。”关书记马上回答,并且一个劲地摇头。
“关书记,丽君回乡已经两年多了,我原想把她也送到公社的企业去,可人家看我没权力,不要。女儿挺要强,也有你的关照,让她当了大队的妇女主任。干得还是不错吧。这次上大学的机会,对她来讲,实在是太难得了。她上了,就能跳出这个农门,将来兴许还能有点出息。刘新是知识青年,说是扎根,可你看哪个扎根了?就是这次不走,过一年半载的,也能抽调回城,他还是有机会呀。所以老关,无论冲哪个方面,你都应当把这个名额给丽君,这也算是我和我女儿求你啦!”老蔡说得入情入理,情真意切,老关就是心里不太愿意,也只能装模作样地连连点头:“嗯。你说的在理。在理。你容我做做刘新的工作,如果他同意,这个名额就给你了。”
老蔡心想,这么一件小事,还做什么工作,你一个人一句话就能决定。他知道老关不愿意送他的女儿上大学。他也只好强装着笑脸:“关书记,让你费心了。”
关书记很快找到了刘新,一副很关心、很怜爱的样子。“刘新啊,我找你来,是为了保送上大学的事,在十个够条件的人选中,你排了第一号,按说,这个名额是应当给你的。可刚才,大队蔡主任找我,非要这个名额给他的女儿蔡丽君。他的女儿是排第二号,在你后面嘛。我劝他要让一让,可他不干,非要争,还要让我找你谈,你看怎么办?”
刘新长得很帅气,高高的个子,穿了一件当时最时兴的黄军装,头戴黄军帽。二十一岁的他,刚刚入了党,在人生的道路上正处在上升时期,他并没有把这个上大学看得太重,他设想,很快要到公社“三结合”当革委会的副主任,然后再到县里……他看着关书记捉摸不定的眼神,随口说道:“关书记,我来农村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我一切听你的。你怎么安排,我就怎么办。”
听了他的回答,关书记很高兴,他关切地说:“小刘啊,如果冲私人感情的话,我会把这个名额给蔡丽君的,她毕竟是我们大队的,她父亲又跟我是一个班子的。可是,我应当从革命大业出发。你是知青典型,又是刚入党的新党员,我知道你还喜爱文学和历史,如果你上大学,那不是如虎添翼吗?你真的愿意在咱们大队,或者在咱们公社,安家立业,干一辈子革命吗?”
“这……”刘新的面前一片茫然,他回答不上来。
“这样吧,给你一天的时间,你好好考虑考虑,再征求亲戚朋友的意见。明天正式回答我。你要坚决去,这个名额给你;你要不坚决去,这个名额就给蔡丽君。”
“好吧。”刘新点头,同意关书记的这个意见。
刘新出身贫寒,从小没有母亲,父亲也是一个大字不识的老工人,让他征求亲戚朋友的意见,他能找谁呢?他只有找自己的女朋友,一个青年点的女知青周兰。
刘新和周兰是中学同学。刘新是班级的团支部书记,周兰是文艺委员。她长得很漂亮,歌又唱得好,两个人在学校时就是要好的同学,班里同学都说他俩是很般配的一对。中学毕业两个人一同下乡,又在一个青年点。慢慢的,两个人还真的好了起来。吃完了晚饭,刘新来到了女知青房间的门口,一个女知青正好出门,看见点长在门口,会意地一笑,然后冲屋里喊道:“周姐,点长找你呢!”
周兰正坐在炕上,拿着针线,给刘新补裤子。这是一条八成新的裤子,因为他不小心,将裤脚剐了一个挺大的三角口子。听见喊声,周兰放下针线,下地穿鞋,冲刘新问道:“找我有事?”
“嗯。你马上出来一下,咱们到外面说。”刘新说完,转身走了。周兰马上穿好衣服和鞋子,快步地追赶上刘新。
十月,北方已经进入了初秋,早晚都有些凉意。已经开始割地了,一片一片的苞米、高粱都被割倒。他们顺着熟悉的乡村小路,朝铁路桥走去。
“什么事,你把我找出来。”走了不远,周兰忍不住开口问道。
“这事我拿不定主意,可能关系到我今后的人生。”刘新就把下午关书记找他谈话的内容一五一十地诉说了一遍。末了,他说:“周兰,我身边的亲人只有你了,你说说,我该怎么办?”
他们早已经停住了脚步。周兰静静地听着。刘新讲述的时候,她一句话也不说,也不问,听完了,她又是一阵长时间的沉默,她在认真地思考。
“周兰,你快说话呀,我该怎么办?”刘新急切地催促着。
年轻漂亮的女秘书
伊俊达什么都明白了。他和蓝兰的事现在等于是公开了,他也趁势哈哈地大笑起来。
办公室主任早已经把伊俊达那辆黑色的宝马轿车的后门打开,并小声问道:“伊总,您请上车。我们送您回家。”
伊俊达站在车门前,看着董事、副总们都坐进各自的轿车,他想了一下,说道:“我不回家。直接回公司,趁着各位都在,马上召开董事会议,研究我这次考察的一个项目。”
办公室主任一听,马上跑到几台轿车前,传达董事长的指示。伊俊达坐到了车里,蓝兰也从另一侧进来,坐到了他的身边,并把两束鲜花抱在怀里。花是新鲜的,吐着芬芳,红黄白色的花朵格外耀眼。伊俊达扭过头,看了蓝兰一眼,小声问道:“怎么样?”
蓝兰知道这话的含义,她低着头,小声地说了一句:“怪难受的。”
伊俊达微微一笑,没说什么。办公室主任已经下达完通知,快步跑了回来,他坐到司机的旁边,车队快速地离开机场,向清州市驶去。
清州是一个有着二百万人口的省辖地级市,各项经济指标在全省处于中等水平。俊达公司新建的十层办公大楼坐落在清州最繁华、宽阔的清宁大道旁。大楼是紫红色的,造型新颖,建筑美观,独具特色。董事和副总经理们没有想到,带着漂亮的女秘书到巴黎游玩的董事长兼总经理一下飞机就要开董事会,研究重大项目,这是过去从来没有的。他们带着疑惑,也带着对伊俊达的信任,下车后进大楼,乘电梯到八楼的总经理会议室,参加会议。
尽管是出国远行坐了八个多小时的飞机,以及近十个小时的时差还没有倒过来,但伊俊达看上去没有一点劳累。他只回办公室擦了擦脸,就满面红光,面带微笑地出现在大家面前。他用目光逐一扫视着各位董事和副总经理,笑着说道:“这次出去,时间紧,也没来得及给诸位带什么贵重的礼品,只是买了几瓶正宗的法国香水,算是一点小意思吧。”他说着冲正准备记录的蓝兰说道:“蓝秘书,快把那些香水拿来,分给大家。”
蓝兰一听,马上起身,一会儿,抱进来一个飞机托运的纸箱。打开,从里面拿出香水,笑着给每个人送上两瓶。伊俊达笑着说道:“我对香水可是外行,这是蓝兰为你们选的,说是cd,中国人喜爱的名牌。东西不算多,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至于你们拿回去,是给老婆,还是给情人,那我可就不管啦!”他的话音一落,大家都笑了,笑得挺开心,他也跟着笑了。
笑过之后,会议就开始了。
“大家可能不太知道我这次去巴黎的目的。以为我带着年轻漂亮的女秘书去巴黎风光风光,其实,巴黎我已经去过多次了,那里的风光景色我早已看过了。我这次去,是为了考察一个项目。一个什么项目呢?”伊俊达的开场白说完,端起茶杯,慢慢地喝起了茶。这是正宗的碧螺春。他慢慢地喝,慢慢地品,并用目光扫视着会场上每个人的脸。
与会者的目光一直在注视着这位在俊达公司说一不二的大老板的脸,想从这张脸上看出些什么。然而到现在,他们什么也没有看出来。他们在等待着大老板下面的话。
伊俊达喝了几口茶,把杯子放下,突然换了一个角度,继续开口道:“我们俊达公司这几年的发展,可以概括为,从工业起步,向农业发展,路子对不对呢?当然对了,我们从最初的几十万元起家,发展到今天的亿万资产,这就是最好的证明。可是光有现在这两个产业还不够,还要向更大的方向发展。向哪个领域发展呢?当然要向高科技发展,可是我认真算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