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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里,

我甘心做一条水草!

徐志摩这首著名的爱情诗,写得情真意切。刘英良的朗诵,抑扬顿挫,充满了激情。整个文化宫里一片寂静,人们都被这首诗和朗诵者的深情所感染。

那榆荫下的一潭,

不是清泉,是天上虹

揉碎在浮藻间,

沉淀着彩虹似的梦。

寻梦?撑一支长篙,

向青草更青处漫溯,

满载一船星辉,

在星辉斑斓里放歌。

但我不能放歌,

悄悄是别离的笙箫;

夏虫也为我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悄悄的我走了,

正如我悄悄的来;

我挥一挥衣袖,

不带走一片云彩。

刘英良的朗诵,声情并茂,在结尾处达到了高潮。

全场一片寂静,随后,是一阵又一阵热烈的掌声。

两个男女主持人的节目,把新年联欢会推向了最高潮。

能歌善舞的女知青

“周兰,你不知道,那个胡主任很难对付,他虽然是公社革委会的副主任,可他说话算数,连党委书记都要让他三分。他说不让我去,就是谁去说情,也是不行的,我看就算了吧!”刘新已经没有了信心。

“不能就这么算了。你要再去找,不行,我陪你一块去,我要看看这个胡主任怎么不讲理。”

“对了,胡主任跟我谈话时,还主动提到了你。”刘新突然插了一句。

“提到我?我也不认识他呀!”

“他夸你的歌声好,特别是唱的那首《毛主席走遍祖国大地》,让他感动了好长一阵子,还说你长得漂亮。”刘新如实地说。

“既然他提到我,那我就去找他。”周兰的犟劲上来了。

第二天早上,周兰要和刘新上公社,可刘新说什么也不去,理由五六条,气得周兰只好一个人赶到了公社。

刚上班不久的胡春风,看到美丽漂亮的女知青周兰进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他先是一愣,然后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他亲切地打着招呼:“周兰,你怎么到我这来啦?”说着就是热情地让座,倒水,变得十分亲切。

周兰坐到胡主任的对面,看着热情有加的胡主任,平静地说:“我找您有事。”

“找我有事?”胡主任的目光在周兰漂亮的脸上扫来扫去。现在还不是知青抽调回城的时候,她能有什么事呢?他把一杯热水放到了她的面前,“有事你就说吧,只要我能办到的都行呀!”他痛快地答应着。

“为什么呢?”周兰突然问了一句。

“为什么?”胡主任的目光停在了周兰的脸上,他笑了笑,“因为你的歌声好,人又美丽动人。你唱的那首《毛主席走遍祖国大地》,让我感动了好长一阵子。”

“啊,是这样。”周兰听了点了点头,然后说道,“胡主任,请您把土屯大队上大学的那个名额给刘新吧。”

一听这话,胡主任顿时一愣,他用目光扫着周兰,隔了一会儿问道:“这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刘新是我们青年点的点长,在我们大队推荐人选中,他排了第一号,上大学应当是他去的。”

“小周啊,咱不说这个了。你近来还唱歌吗?你的歌声十分动听,人又长得这么漂亮,你就不想到文艺团体去吗?比如,到我们公社的文艺宣传队,或者到县里的文工团,你要愿意,我都可以帮忙,我说话还是算数的。”不等周兰把话说下去,胡主任打断了她的话,说出了这番话来。

“我的歌唱得不好,从小也没受过什么专业训练,文艺团体哪里敢去呀?”周兰轻声地回答。

“你下乡已经两年多了,就没想着快点抽调回城吗?你不能总是干青年点那个伙食长吧!”

没想到公社革委会副主任会了解自己的情况,周兰脸红了一下,用感激的目光看了一眼胡主任。胡主任正看着她的脸,目光一动都不动,那目光里有着异样的东西,让她心里不太好受。她继续把话题转了过来。“胡主任,谢谢您对我的关心,可我这次找您,是专门为刘新的事情。他一定要上大学,他只有上了大学,才会有更远大的前途。他不能失去这次绝好的机会。”

胡主任这次没有打断她的话,而是静静地听着。他没有想到,这个能歌善舞的女知青,对刘新这么关心,会把他的政治前途看得那么远,分析得那么透彻。他对这个女知青,要另眼相看了。

“小周啊,听完了你这些话,我觉得你政治上挺成熟,问题看得挺准。在有些方面你比刘新要看得更远。说实话,这个上大学的名额,也是给刘新的,他只有上大学深造,才会有更好的前途。可是,半路上杀出来个蔡鸣久,他要让自己的女儿上大学,他是你们大队的革委会副主任,我们也不能不考虑他呀。”

“胡主任,蔡主任的女儿排第二号,如果是两个名额,她应当走,可是一个名额,应当让排在第一号的刘新走呀。”

“小周啊,这件事刘新都没有这么着急,你为什么要管这件事呢?你和刘新到底是什么关系?”

“亲属关系。”

“什么亲属关系?”

“他……他是我表哥。”

“真是你表哥吗?”

“真是我表哥。”

“哈哈哈。”胡主任突然笑了,“你们不会是恋爱关系吧?!如果是恋爱关系,要是让我这个主管知青的公社副主任知道了,他这个青年点点长也当不成,他也别想抽调回城,青年点不是有纪律嘛,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期间是不准搞对象,谈恋爱的。”

“是,有纪律。”周兰点头回答。

配新的秘书

“我是这么想的,仿照红磨坊歌舞厅的做法,在清州创办一个一流的、独具特色的大型歌舞厅,成为俊达公司一个新的经济增长点。具体想法嘛,为了节省资金,不征地,不搞新的建设,利用当前国有企业改制的有利时机,低价购买他们现有的俱乐部或影剧院,再进行高档装修。我听说,机床厂为改制,就要变卖厂俱乐部,那里的位置好,俱乐部建的时间也不长,临上巴黎前,我和他们的厂长电话沟通过,他听说我们要买俱乐部,非常高兴。这是客观的有利条件。但是,要想办好一个有名望的歌舞厅,还必须起用懂业务的能人。我想了再三,觉得蓝兰小姐各方面的条件都不错。她是学艺术的,懂得歌舞,本人歌也唱得好。她在我们公司一年多,在董事长秘书这个特殊重要的岗位上干得不错,大家都有目共睹。我想推荐她来创建和管理这个歌舞厅,大家看行不行?”伊俊达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然后用目光看着与会的各位。

“董事长,创办这样一个歌舞厅,投资是多少?”一个董事问。

“现在还没有细到这个程度。如果大家同意搞这个项目,并由蓝兰负责,就组建一个小班子,和机床厂进行谈判,做各种预算,最后拿出详细方案了,咱们再正式开会讨论决定。”伊俊达笑着回答。

“我们搞的歌舞厅,也叫红磨坊吗?”一个副总经理问。

伊俊达看着蓝兰,示意她讲话。蓝兰想了一下,笑着说:“我们不能叫红磨坊歌舞厅,因为人家已经注册了,我们再叫就是侵权。”

“那我们想叫什么名字呢?”副总经理又问。

“我们歌舞厅的名字叫夜来香。”蓝兰微笑着回答。

“夜来香?挺好听的名字。”副总经理赞同地说。

“董事长,您说的这些意见我都同意,抓紧干吧!”一个董事首先表态说。

“同意。”

“同意。”

与会者对老板的设想全部表示赞同。

“既然大家都同意,这件事今天就这么定了。由蓝兰出任这个项目筹备组组长,抓紧进行工作,这个项目,暂时由我具体负责。从今天起,蓝兰不在是我的秘书,请办公室主任抓紧为我配新的秘书。”伊俊达说到这儿看了蓝兰一眼,“当然,也不一定非要给我配女秘书,如果是个年轻的小伙子,高学历,人又聪明能干,我也很欢迎。”

伊俊达的话,迎来了一阵笑声。聪明人已经听明白了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办公室主任连连点头,并迅速地做着会议记录。

“还有,从今天起,蓝兰享受公司中层干部的工资、福利待遇。如果项目能够顺利实施,并取得好的经济效益,她可以享受公司副总经理的工资、福利待遇。大家看行不行?”伊俊达故意卖了一个关子,本来这是他个人权力范围内的事,他今天偏偏要让大家表态。

“行。”与会者异口同声地说。

“好。那今天的会就开到这。散会。”伊俊达说完站起身。

“伊总,您今天刚回来,我们给您接风,晚上聚一聚。”一个董事大声说。

“是啊伊总,我都好长时间没有跟您一起喝几杯了。”一个副总经理附和着。

办公室主任见此情景,马上站起身要出去安排,伊俊达笑着开口道:“你们的心意我都领了,可我外出刚回来,又乏又累,怎么也得赶紧回家休息休息啊!再说,出去这些天,也想老伴啦,不是说,久别胜新婚吗?”伊俊达说完哈哈大笑。

众人也跟着哈哈大笑。只有蓝兰一个人没有笑,她拿着文件夹,第一个离开了会议室。

当清州市商业银行新来的计算机专业本科毕业生孔浩然走进副行长董云凤办公室的时候,正在阅读文件的董云凤抬起头,打量着这位二十四岁的小伙子时,不禁令她怦然心动。

如果不是人事科科长领上来的,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他是新分来的大学生,董云凤不会相信会有长得这么标致的小伙子来自己的办公室。他有一米七六左右的个头儿,身材适中,白白净净,很像一位年轻的影视明星。人事科科长介绍说:“小孔,这是我们行分管人事工作的董行长。”小伙子一听,恭恭敬敬地给董云凤敬个礼,亲切地叫了一声:“董行长好。”

看着这个新来的大学生,董云凤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她开口道:“欢迎你。小孔啊,快请座。快请座。”

商业银行要进学计算机的大学生,董云凤是知道的,在此之前,一把行长徐忠厚也跟她商量过,面对金融手段日趋现代化,成立时间不长的商业银行,急需这方面的人才。然而,真正是重点大学计算机系的本科生,能回到清州这样的内陆中等城市,实在是太少了。这次经市人事局招聘,才选定了这位重点理工大学计算机专业的高材生到商业银行。四十多岁的人事科科长一旁小心地请示道:“董行长,小孔的工作安排,您看……”

第一次被男朋友吻

他们就这样相识了。在以后的交往中,她了解到,刘英良的老家也在襄阳。他的父亲就是上世纪70年代中期从襄阳农村青年点被保送到省城大学的。毕业以后就留在了省城。先是在大学留校,后来又跳出教育口去经商。由于感情等多方面的原因,他的父母离异,他跟了父亲。父亲如今一个人生活艰难,没有固定的职业。

蓝兰的家庭也非常不幸,她十来岁的时候,当铁路工人的父亲因病去世,是母亲把她拉扯大的,供她上了大学。如今,母亲早已下岗,靠给别人家当保姆干家务来养活自己,并艰难地供她读书。两个年轻人的不幸经历,使他们很快地走到了一起,他们的感情越来越深。

蓝兰放假回家,把认识刘英良的经过原原本本、老老实实地告诉了妈妈。不到五十岁的妈妈,头发早已经全白了,脸上也是一道深似一道的皱纹。她想了想说:“蓝兰啊,你已经是大三的学生了,也该找对象了。你要是看好了,妈没啥意见,你就处男朋友吧!”

得到了妈妈的同意,蓝兰这才放心地和刘英良相爱了。

噩运就出在了大学四年级刚开学不久。那是一次例行的学生身体检查,有胸透、心电图、b超、血常规、尿常规等项目。蓝兰对这次检查也没有在意。等结果都出来时,她被叫到了系办公室。进屋后她发现,办公室除了辅导员李老师以外,还有校学生处处长。李老师是个女老师,平时对蓝兰不错,见面总是微笑。可现在,她的脸阴沉沉,没有一点的笑意。她看了蓝兰一眼,也没有让她坐,而是冷冷地问了一句:“蓝兰,你最近有什么事吧?”

蓝兰愣了一下,想了想,摇了摇头,“我,我没有什么事呀!”

“不对。你要老老实实地说。”坐在屋里的学生处处长四十多岁,阴冷冷的目光一直在盯着蓝兰的脸,他说话的口气很生硬。

“我……”蓝兰快速地回想一下这几个月,课认真上了,班里的活动积极参加了,各科的学习成绩都是优良。她望了一眼凶神一样的学生处处长,摇了摇头,“我没做什么事。”

“啪”。学生处处长气得一拍桌子:“都这个时候了,你这个学生,还敢不如实交代。”

辅导员李老师从桌上拿过一张化验单,往她面前一晃,生气地说道:“你自己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