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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周兰回青年点不久,下乡知青们集体返城,她被分到了一个制鞋厂工作,是个大集体工人。这时,回城的知青们开始结婚,生育,可她还没有对象,因为长得漂亮,厂里的人都纷纷给她介绍对象,有的是军官,有的是大学生,可她说什么也不看。她的心里,思念的是救她一命的蓝天。

那是一个星期天的傍晚,她一个人又返回了那个给她带来无限思念的小院子,离得挺远,她就闻到了浓浓的夜来香的香味。她急忙推开了院门,蓝天就像是知道她要来一样,坐在院子中间,四周是盛开的夜来香,他正用目光看着她。她快步地跑过去,大声喊着:“蓝天。”

他拄着拐杖站了起来,“周兰,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她扑上前去,把他紧紧地抱住。她感觉,蓝天浑身都在颤抖,他只抱了她一下,就把手松开,他语不成调地说:“周兰,别,别这样,快,快到屋里去坐。”

省城寻找目标

她松开了抱他的手,认真打量,离别几个月,他瘦了,眼睛都变大了,脸上也不再苍白,而有了一些红润。

“你,你好吗?”他声音有些颤抖地问。

“我抽调回城了,有了工作。”

“那好,那就好。”他高兴地回答。

“我今天来找你,就是告诉你,我要和你结婚。”

“结婚?”他愣愣地看着她,看了能有几分钟。

“是的,我要和你结婚。”她语气坚定地重复着。

“不行。”他冷冷地回答。

“为什么?”她大声发问。

“……”他没有回答。

“你,你是不是嫌弃我,因为,因为我已经不是姑娘了?”

“不许你这么说。”他的面孔突然变得吓人起来,“你在我心中,永远永远都是完美的,纯洁的。”

“那你为什么?”

“我不配你。我是个残疾人。”

“不。你最配我。是你给了我这次生命。除了你,我谁也不找。”周兰说着,一头扑到蓝天的怀里,她哭了起来。

周兰在这个小院子里一连住了三天,如果蓝天不答应,她就不走。周兰真诚的爱感动了蓝天。老站长知道了这件事,也来祝贺,半个月以后,他们在这个夜来香盛开的小院子里,举行了简单的婚礼。

两年多以后,他们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抱着这个宝贝的女儿,周兰说:“给她起个好听的名字吧!”蓝天想了想说:“这个女儿是咱俩的,就叫她蓝兰吧!蓝天的蓝,周兰的兰,我们俩每人一个字。”

“好。就叫蓝兰。”周兰高兴地在女儿的脸蛋上亲了一口。也许亲的劲太大,女儿哇哇地哭了。

蓝天和周兰高兴地笑了。

刘新和周兰分手以后,先是和大学同班的一个女同学处了一段时间的对象,随着在省城读书时间的增长,加之文化知识的增多,他越来越深刻地感受到,要想今后在政治上能有所发展,毕业后必须留在省城。而那时工农兵上大学的一个响亮口号是:毕业后哪来哪去。

不能回自己出生的那个小城市,更不能回到农村去,他暗暗地坚定了这样一个信念,毕业后要留在省城,唯一的条件就是在省城找对象,而且要找一个家庭有些势力的对象。他怀着这样的信念,在二年级的时候,断然和处了一年多的女同学分手。女同学很喜欢他,喜欢他的才气,喜欢他的长相,说什么也不愿分手。但是,刘新的态度异常坚决,谁劝也不好使。最后,女同学大病一场,这段恋情才宣告结束。

吃一堑,长一智,刘新在大学三年级的时候,开始为自己毕业后能留在省城寻找目标。有同学给他介绍省城的姑娘,他没看人,先问家里的条件,一听说女方的父母都是普通的工人,他就连连摇头,连看也不看。一次偶然的机会,他听说学校学生处处长的女儿还没有对象,心中不由得一阵高兴。要知道,学生处处长就负责学生的毕业分配,如果能和学生处处长的女儿搞上对象,留在省城那是绝对没有问题的。为此,他对学生处处长的女儿进行了偷偷的侦察。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女孩子长得又粗又矮,脸上也没有什么可以吸引人的地方,难怪这么好的家庭条件,这么大的年龄,还找不到对象。

是找个丑女留在省城,还是找个漂亮的女孩回老家,这个问题一直在刘新的脑子里斗来斗去。一会儿,第一个观点占上风;一会儿,第二个观点又压倒了第一个观点。那时候,他看了一部朝鲜拍的电影,叫《摘苹果的时候》,电影中有一句台词他记得最深刻:“好看的脸蛋儿能长出大米吗?”是啊,好看的脸蛋儿能把自己留在省城吗?他最后做出了决定:一切服从留在省城这个大目标。

主意已定,怎么能够接近学生处处长的女儿呢?他了解到,学生处处长的女儿在大学附近的一所中专里念书,很快就要毕业了。由于离家很近,她不住校,每天步行上下学。他摸准了她上下学的时间,就在后面跟着,寻找着接触的机会。功夫不负有心人,一个多月后的一个傍晚,处长的女儿放学回家,被一个醉酒的骑自行车的男子撞倒了,他立即冲了上去。喝醉酒的男子扔下车子就跑,他也不去追,而是扶起倒地的处长女儿,她的头出血了,吓得呜呜地哭起来。他立即背着处长的女儿来到学校的卫生所。卫生所的大夫认识处长的女儿,立即给她进行包扎,还给处长家挂了电话。不一会儿,处长和妻子都跑来了,见宝贝女儿没出什么大事,这才把心放到肚子里,并连连感谢救助女儿的这个青年。当处长的目光看见刘新胸前的大学校徽时,激动地忙问:“你,你是我们学校的学生?”

刘新点点头,“我是历史系的学生,我叫刘新。”

“你认识我吗?”处长反问。

“我听过您作报告,您是学生处处长。可我不知道,她,她是您的宝贝女儿。”刘新一脸诚实地回答。

“今天多亏了你。走,快到我家里去。”处长妻子高兴地说。

撞火车自杀

“周兰,你不要用这样的目光看着我。我是真的喜欢上你了。你让我办的事,我不是已经办了吗?那个上大学的名额,不是给了你表哥刘新了吗?为此,你们大队的蔡主任一气之下撞火车死了。要不是为了你,我能这么做吗?我是真的喜欢你。”胡春风挺真诚地说。

“这件事已经完了,你还找我干什么?”周兰第一次开口说话。

“干什么?我想和你继续好。”

“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呢?已经有一次了,你也不是姑娘了,我们继续好有什么不行的呢?”胡春风反问道。

“呸!”周兰使劲向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我是为了刘新才这样做。我怕你这个坏蛋毁了他的远大前途。如今他走了。”

“他走了还有你呢,我已经为你安排好了,明天就到公社宣传队报到,凭你的容貌和歌声,很快就能到县里的文工团,到时我再找人为你说话……”

“我不去。”

“为啥?”

“不为啥,就是不去。”

“好,就算你不去。可你想没想过,得罪了我,你就不能抽调回城;得罪了我,你这个青年点的伙食长就可能当不下去;得罪了我,我就会让你活不成,死不了,干受罪。我胡春风的能量你已经知道了。听我的话,和我好吧!”

“妄想。”周兰一句话回绝了他。

一听这话,胡春风气极了,他手使劲一拍炕沿:“周兰,你不要太死心眼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刘新不是什么表哥表妹,你们是在搞对象。要是刘新知道你已经不是处女了,他还会要你吗?”

“你,你这个混蛋。你,你马上给我滚,给我滚。”周兰已经愤怒至极了,她气得脸色苍白,浑身发抖。她用手指着胡春风的鼻了,“你滚,你快滚。”

“好,我走。我走。周兰,你不会有好果子吃的。”胡春风也气极了,玩了那么多的女知青,像周兰这样的,还是第一次遇见。他气呼呼地离开了青年点,大队也没有去,直接回到了公社。害得大队关书记白白准备了一顿晚饭,还特意杀了一只鸡。

刘新上大学以后,开始给周兰写了几封信,介绍了省城大学的情况,以及自己所在的历史系正在研究的儒法斗争史等情况。他在信中表示,要努力读书,高举革命大批判的旗帜,做一名有所作为的工农兵大学生。这时候已经进入了初冬季节,周兰就把自己新织的一件厚毛衣、一条厚毛裤邮给了刘新。可是东西邮走半个多月了,还没有收到他的来信,周兰很着急。

这天,大队关书记找到了周兰,一看那脸色,就知道是有事情,而且一定不是什么好事情。果然,关书记一张口,情况就不妙。“周兰啊,今天找你,也是没有办法。按说,你这个青年点的伙食长当得不错,这两年点里的伙食搞得很好,知青们都很满意,青年点年年被评为公社和县里的先进,你是很有功劳的。可是,公社的领导近来说,你是下乡知青,到农村是来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不到生产第一线怎么行呢?开始我还没在意。前天,公社领导又亲自打电话,明确告诉大队,你的伙食长必须马上拿下,然后到生产队劳动。我是没有办法,又想了两天,才来告诉你。你可千万要想得开呀。”

周兰知道,关书记说的那个公社领导,一定是胡春风了。她平静地点了点头:“不让我当伙食长可以。那我明天就下到生产队去。你让我到哪个生产队呢?”

“这六个生产队,就数三队好,离青年点近,分值也高,我看你就到三队去吧。过后我再和老队长说一下,让他关照关照你。”关书记十分关心地说。

就这样,周兰离开了干得好好的青年点伙食长,到三队干活。虽然到生产队干活比在青年点当伙食长要累要苦,但周兰心里很高兴,你胡春风整我,能把我整到哪去?农村的活别人能干,我周兰照样能干。她仿佛有一口恶气从胸中吐出的感觉,干起农活来,浑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劲。

知青们都知道她和刘新的关系,就问她刘新在大学里怎么样,她就把刘新来信的内容一一告诉给大家。也有一两个跟她好的女知青,背地里小声告诉她:你要抽空到大学里看看去,一定要跟紧他,看住他,别让他跑了,如今上了大学的人,陈世美也不少。你也要当心。

听了好朋友的话,周兰不在意地一笑,她完全没有当成一回事。自己拿出最宝贵的东西送他上了大学,他怎么能离开自己呢?

刘新又有一个多月没有来信了。他怎么了?是不是在学校里病了?是不是学习太累了,他受不了了?带着这种种的思念,她蹬上了去省城的火车。下了火车又坐汽车,终于在上午十一点多钟的时候,找到了省城的大学。省城的大学很大,大门脸,大花园,大楼房,她左打听,右打听,才找到了历史系。这时候上午刚下课,她站在离教室的门口有二十米远的地方,远远地看着走出教室的青年男女们,她想给刘新一个惊喜。她屏住呼吸,睁大了眼睛,仔细地看着。终于,她看到了刘新那熟悉的身影,他正和一个女同学并肩从教室里走出来,两个人一边走着还一边说着,看样子挺亲热。周兰顾不得这一切,快步跑过去,大声喊着:“刘新,刘新。”

省城寻找目标

她松开了抱他的手,认真打量,离别几个月,他瘦了,眼睛都变大了,脸上也不再苍白,而有了一些红润。

“你,你好吗?”他声音有些颤抖地问。

“我抽调回城了,有了工作。”

“那好,那就好。”他高兴地回答。

“我今天来找你,就是告诉你,我要和你结婚。”

“结婚?”他愣愣地看着她,看了能有几分钟。

“是的,我要和你结婚。”她语气坚定地重复着。

“不行。”他冷冷地回答。

“为什么?”她大声发问。

“……”他没有回答。

“你,你是不是嫌弃我,因为,因为我已经不是姑娘了?”

“不许你这么说。”他的面孔突然变得吓人起来,“你在我心中,永远永远都是完美的,纯洁的。”

“那你为什么?”

“我不配你。我是个残疾人。”

“不。你最配我。是你给了我这次生命。除了你,我谁也不找。”周兰说着,一头扑到蓝天的怀里,她哭了起来。

周兰在这个小院子里一连住了三天,如果蓝天不答应,她就不走。周兰真诚的爱感动了蓝天。老站长知道了这件事,也来祝贺,半个月以后,他们在这个夜来香盛开的小院子里,举行了简单的婚礼。

两年多以后,他们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抱着这个宝贝的女儿,周兰说:“给她起个好听的名字吧!”蓝天想了想说:“这个女儿是咱俩的,就叫她蓝兰吧!蓝天的蓝,周兰的兰,我们俩每人一个字。”

“好。就叫蓝兰。”周兰高兴地在女儿的脸蛋上亲了一口。也许亲的劲太大,女儿哇哇地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