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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碗里盛了几勺鸡蛋卤。也许是饿了,也许是周兰做的面条特别香,蓝天端起大碗,没抬头,就把一碗面条送进了肚里。周兰又给他盛了一碗,还把罐头里的肉夹到他的碗里。

“你做得真好吃。真好吃。我这一生,还没吃过这么香的饭菜。”蓝天真诚地说。

吃过晚饭,已经是九点多钟了。周兰要走,蓝天说:“这么晚了,你怎么回青年点呢?我要是没有毛病,可以送你,可我这一条腿……”

周兰点了点头,可她看着那一铺小炕,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蓝天明白了她的意思,马上说:“晚上你睡在炕上,我到外面去。我要给夜来香浇水,我喜欢晚上闻夜来香。”

“那我也去。”周兰赞同地说。

那晚,天蓝蓝的,一轮明月就挂在天空中。在这个小院子里,他们两个人给夜来香浇水,浇完了,就坐在小板凳上,望着明月,闻着夜来香的香味,许久许久,他们都不说话,都不愿打破这美好的寂静。

夜已经很深了。蓝天说:“你快进屋睡觉吧!”

周兰摇着头:“我不想睡。我也睡不着。”

他知道她说的是实话。他也不愿意让她离开。又沉默了一会儿,蓝天突然问:“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自杀呢?”

“我……”周兰一开口,泪水就止不住涌了出来,她望着为救自己而变成残疾人的蓝天,觉得自己不应当再瞒着他了,她失声痛哭起来。她一哭,蓝天又受不了了,“我,我不对,我不该问你……”

“不。我告诉你,我把什么都告诉你。”在这个夜来香盛开的小院里,周兰痛哭着把自己的一切都告诉了蓝天。夜已经很深很深了,周兰还在哭诉着,夜来香也在默默地为她吐露芬芳……

第二天,蓝天说:“周兰,感谢你信任我,把什么都告诉了我。其实,生活中的难事处处有,只要你咬咬牙,挺一挺,什么就都过去了。你应当坚强地生活下去。你快回青年点去吧!”

“不。我要留下来伺候你。”周兰说。

“这不可能,你还年轻,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你快走吧!”蓝天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板起了面孔。她知道他很犟,已经决定的事情不会更改。她多么想留下来啊,可是自己已经……一个好男人是最在意这个的。周兰把这个小屋又从里到外收拾了一遍,她走到院子里,看着那一片一片的夜来香,转过头对送她出来的蓝天说:“感谢你救了我的命。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你。也许以后……”

蓝天眼里含着泪水,紧咬着嘴唇,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他拄着一根拐杖,一直把她送出好远好远,直到看不见了,他还站在那里。

时代很快发生了历史性的变化。周兰回青年点不久,下乡知青们集体返城,她被分到了一个制鞋厂工作,是个大集体工人。这时,回城的知青们开始结婚,生育,可她还没有对象,因为长得漂亮,厂里的人都纷纷给她介绍对象,有的是军官,有的是大学生,可她说什么也不看。她的心里,思念的是救她一命的蓝天。

那是一个星期天的傍晚,她一个人又返回了那个给她带来无限思念的小院子,离得挺远,她就闻到了浓浓的夜来香的香味。她急忙推开了院门,蓝天就像是知道她要来一样,坐在院子中间,四周是盛开的夜来香,他正用目光看着她。她快步地跑过去,大声喊着:“蓝天。”

他拄着拐杖站了起来,“周兰,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她扑上前去,把他紧紧地抱住。她感觉,蓝天浑身都在颤抖,他只抱了她一下,就把手松开,他语不成调地说:“周兰,别,别这样,快,快到屋里去坐。”

只有进路而无退路

一见这话不好使,所长立即又笑了,笑过之后说道:“董云凤啊,你是个精明的女孩,你和韩书记处对象的事,全市人民几乎都知道了。如今在你面前,只有进路而无退路,你真要是和韩书记不处了,谁能和你搞对象呢?年轻人不能找你,怕你早已经不纯了;年纪大一点的人更不能找你,谁愿意因为一个女人而得罪市委副书记?如果一个普普通通的蹬三轮的人愿意找你,你能愿意找这样的人过一辈子受穷的日子吗?”

所长的这一席话,对董云凤的婚姻起了决定性的决定。一个月以后,她和韩春国结了婚。不久,所长被提拔为市文化局副局长。董云凤知道,这是韩春国对所长促成这桩婚姻的最大奖赏。

实事求是地说,董云凤的婚姻还是幸福的。结婚之后,韩春国对她的疼爱有加。两个孩子都出去了,家里雇了保姆,她不用做饭,买菜,不用洗衣,收拾屋子,过着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生活。丈夫虽然是分管意识形态和政法的市委副书记,但是很有钱,每逢过年过节,家里客人不断,每个人进门,都没有空手的。他们的日子,过得是红红火火。可是这红红火火的背后,也隐藏着危机。

丈夫虽然才五十多岁,可是身体却一直不太好,也许是年轻时劳累过度,加上当官后不注意保养,过度地抽烟、喝酒,吃大盘子,还常常昼夜打麻将,使他得了心脏病、高血压、糖尿病。后来又得了肾病。肾病说起来不重要,可实际生活中这个病太可怕了。刚结婚时,他靠着药物,两个人还能过性生活。但这种性生活,也是十分勉强的,短暂的。还没容她有什么感觉,丈夫已经“不行了”。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和病情的加重,丈夫已经不能履行自己光荣的“职责”了,他也觉得很内疚,晚上,他常常搂着她说:“云凤,我真对不起你,让你跟我活受罪。”

“没,没什么。”她小声地回答。

真的没什么吗?她说不清楚。不过,她有时是十分的渴望,一个结了婚的少妇正常的、狂热的生理渴望。可是渴望却是白白的渴望,干渴而又眼巴巴地观望。没事静下来的时候,她就一个人看小说,看电视剧。现在的小说和电视剧写性的特别多,又都很大胆。当看到女人在上面或者在下面,愉快地连续地动作着,然后是喘吁,是呼叫,甚至是大胆的叫喊。那种愉快、幸福后的满身大汗,那种放纵后脸上放的红光,那种抑制不住的无比幸福,都让她感到激动、兴奋。同时也感到迷惑:性真的能给女人带来这样的快感吗?女人真的需要性吗?

她从书本上知道,中国最后一个末代皇帝在长春伪“满洲国”的日子里,他的妻子就因为他的性无能而和卫队长私通,成为历史上一个有趣的故事。而现在,面对着没有性能力的丈夫,自己应当怎么办呢?她的婚姻应验了一部名著的名言:幸福的家庭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

在那一段挺烦恼的日子里,她把自己的全部精力都用在了工作上。因为是市委副书记的妻子,她很快被提拔为研究所副所长,并且是主持工作的副所长。但这时,她对艺术研究已毫无兴趣。丰富多彩的社会生活,日新月异的变革时代,使她做出了要离开艺术研究领域的决定。

“你想去哪?”丈夫问她。

“我想去银行。”她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娇妻说话,丈夫岂敢不办。然而,四大国有商业银行是条条管理,进人要省行批准。别看是市委副书记的妻子,因为专业不对口,省行没买他的账。好在市商业银行是地方银行,安排人员市里说话算,她就到了商业银行,并担任人事科科长。也许是她工作干得好,也许是因为有市委副书记这样一个特殊的背景,她只在人事科科长的位置上干了两年多,就顺利地被提拔为分管人事的副行长。人事科科长能当上副行长,她开了商业银行干部提拔任用的一个先河。

世界上的事物是平衡的,宇宙也是平衡的。家庭物质生活幸福,个人事业发展顺利,还图什么性不性的呢?还是那句老话:甘蔗没有两头甜的。既然是大头都得到了,小头有没有也就无所谓了。董云凤把自己的全部身心都用在了工作上。可是没有想到,新分来的大学生孔浩然的出现,唤起了她大学时代的青春激情,也使她已经平静的心又变得不平静起来……

晚上回到家,保姆已经把可口的饭菜做好了。她换好衣服,洗了手,坐在客厅里等丈夫下班回来吃饭。等了一会儿,还不见丈夫回来,她看看表,已经过下班时间了。就问保姆丈夫是否打过电话,保姆说没有。正在这时,有人敲门,她以为是丈夫回来了,忙去开门。门开了,进来的是丈夫的儿子,比她小六七岁,在市公安局工作。

“阿姨,我爸爸回来了吗?”丈夫的孩子对她很尊重,见面总是以阿姨相称。但她知道,这两个孩子对爸爸找这么年轻的后妻有意见,平时没事根本不来往。

“你爸爸还没有回来,快到屋里坐吧!”她一边说着一边让着。

丈夫的儿子看看她,想了一下,又问:“我爸爸什么时候能回来?”

她对我爸爸的“我”字特别反感,好像这个爸爸是你的,跟别人没有什么关系似的。她态度冷冷地回答:“我哪知道呢。他又没有打电话给我。他是市委副书记,我哪能管得了他呢?!”这话里话外显然露出了不满意的意味。丈夫的儿子很知趣,“既然阿姨不知道我爸爸什么时候回来,那我就不等了。”他说着转身就走。

“那你,你有什么事吗?”她顺口问了一句。

“有事我会给我爸爸打电话的。”他也是冷冷地回答,并且把我爸爸三个字说得特别重。

只有进路而无退路

一见这话不好使,所长立即又笑了,笑过之后说道:“董云凤啊,你是个精明的女孩,你和韩书记处对象的事,全市人民几乎都知道了。如今在你面前,只有进路而无退路,你真要是和韩书记不处了,谁能和你搞对象呢?年轻人不能找你,怕你早已经不纯了;年纪大一点的人更不能找你,谁愿意因为一个女人而得罪市委副书记?如果一个普普通通的蹬三轮的人愿意找你,你能愿意找这样的人过一辈子受穷的日子吗?”

所长的这一席话,对董云凤的婚姻起了决定性的决定。一个月以后,她和韩春国结了婚。不久,所长被提拔为市文化局副局长。董云凤知道,这是韩春国对所长促成这桩婚姻的最大奖赏。

实事求是地说,董云凤的婚姻还是幸福的。结婚之后,韩春国对她的疼爱有加。两个孩子都出去了,家里雇了保姆,她不用做饭,买菜,不用洗衣,收拾屋子,过着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生活。丈夫虽然是分管意识形态和政法的市委副书记,但是很有钱,每逢过年过节,家里客人不断,每个人进门,都没有空手的。他们的日子,过得是红红火火。可是这红红火火的背后,也隐藏着危机。

丈夫虽然才五十多岁,可是身体却一直不太好,也许是年轻时劳累过度,加上当官后不注意保养,过度地抽烟、喝酒,吃大盘子,还常常昼夜打麻将,使他得了心脏病、高血压、糖尿病。后来又得了肾病。肾病说起来不重要,可实际生活中这个病太可怕了。刚结婚时,他靠着药物,两个人还能过性生活。但这种性生活,也是十分勉强的,短暂的。还没容她有什么感觉,丈夫已经“不行了”。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和病情的加重,丈夫已经不能履行自己光荣的“职责”了,他也觉得很内疚,晚上,他常常搂着她说:“云凤,我真对不起你,让你跟我活受罪。”

“没,没什么。”她小声地回答。

真的没什么吗?她说不清楚。不过,她有时是十分的渴望,一个结了婚的少妇正常的、狂热的生理渴望。可是渴望却是白白的渴望,干渴而又眼巴巴地观望。没事静下来的时候,她就一个人看小说,看电视剧。现在的小说和电视剧写性的特别多,又都很大胆。当看到女人在上面或者在下面,愉快地连续地动作着,然后是喘吁,是呼叫,甚至是大胆的叫喊。那种愉快、幸福后的满身大汗,那种放纵后脸上放的红光,那种抑制不住的无比幸福,都让她感到激动、兴奋。同时也感到迷惑:性真的能给女人带来这样的快感吗?女人真的需要性吗?

她从书本上知道,中国最后一个末代皇帝在长春伪“满洲国”的日子里,他的妻子就因为他的性无能而和卫队长私通,成为历史上一个有趣的故事。而现在,面对着没有性能力的丈夫,自己应当怎么办呢?她的婚姻应验了一部名著的名言:幸福的家庭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

在那一段挺烦恼的日子里,她把自己的全部精力都用在了工作上。因为是市委副书记的妻子,她很快被提拔为研究所副所长,并且是主持工作的副所长。但这时,她对艺术研究已毫无兴趣。丰富多彩的社会生活,日新月异的变革时代,使她做出了要离开艺术研究领域的决定。

“你想去哪?”丈夫问她。

“我想去银行。”她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娇妻说话,丈夫岂敢不办。然而,四大国有商业银行是条条管理,进人要省行批准。别看是市委副书记的妻子,因为专业不对口,省行没买他的账。好在市商业银行是地方银行,安排人员市里说话算,她就到了商业银行,并担任人事科科长。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