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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生下丈夫的孩子。可是她害怕,丈夫这么多的病,又整天抽烟,喝酒,他的精子能健壮吗?如果用了不健康的精子受孕,生下一个不健康或者畸形的孩子,那还不如不要。董云凤一直这么想。

电话铃响,她走过去接,以为是丈夫打来的,可是一听,是丈夫的女儿打来的。她在电话里也是那样称呼:“阿姨,让我爸爸听电话。”

她的心情本来就不好,这个电话更是糟糕。“你爸爸不在。”她冷冷地回答。

“我爸爸到哪儿去了?他什么时候能够回来?”丈夫的女儿急着问。

“我不知道。”她仍然是冷冷地回答。

对方没在说什么,挂断了电话。

已经是晚上六点多钟了,丈夫还没有回来。保姆过来问她吃不吃饭?她赌气地说:“不吃了。”保姆还想说什么,见她真生气了,而且这种生气是结婚这几年很少有的。她知趣地转身走了。

无事可做,她打开了电视机,调到了清州台,想看看清州新闻,了解一下丈夫有没有什么重大活动。这时电视里正在播广告,即将开业的清州最大的夜来香歌舞厅招聘各类人才。她对广告不感兴趣,刚要调台,屏幕上打出了经理蓝兰的名字。看着蓝兰两个字,她心头突然画出了一个问号:是不是大学时的同窗好友蓝兰?她和她分开已经四五年了,没有任何联系。不过,她又很快否定了自己,不会。蓝兰再怎么干,也不可能富得这得快,当上这么大歌舞厅的老板。自己毕业后嫁了个市委副书记,才混上个副行长,家里的钱也还是有数的那么多。蓝兰,那一定是重名吧!接下来是清州新闻节目,女播音员在播内容提要时介绍:本市最大的夜来香歌舞厅即将开业,招聘人才异常火爆。她怀着好奇的心情,看了后面的详细内容,当她看到自己曾经熟悉的蓝兰出现在招聘会主席台的时候,她一下子惊呆了:“蓝兰,真是我的好同学蓝兰。”她禁不住喊了出来。

保姆从另外一个屋子里闻声过来,不知道女主人喊什么。她冲保姆摆摆手,保姆知道不是喊她,悄悄地回去了。

蓝兰,她怎么可能是夜来香的老板呢?她哪来的这些钱?这些年,她是怎么过来的?她……这一系列的问题一下子涌到了董云凤的脑子里。她不敢相信,可又不能不相信,因为她看到了广告,也看到了电视里真实的情景,她想着,思索着,后面电视里都是什么内容,她一点也不知道。

“砰砰砰”,有人敲门,保姆出来开门,随着一股呛人的酒味,韩春国被秘书架进了屋子。小秘书气喘吁吁,满脸是汗,见了董云凤小声地说:“董行长,韩书记他,他今天晚上喝高了。”

一见丈夫喝成这个样子,董云凤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你这是怎么了,八百辈子没喝过酒吗?”

韩春国真喝高了,不过还挺清醒,他看着不高兴的董云凤道:“今晚,我,我陪,陪我的老领导喝酒。我,我高,高兴。”

小秘书在一旁赶忙解释说:“省委张副书记来检查工作。张副书记过去曾经是韩书记的老领导,韩书记一高兴,就……”

由于有秘书在场,董云凤也不好再说什么。她让丈夫斜靠在沙发上,让保姆倒些茶来,并把小秘书打发走了。

“我,我老领导来,我,我高,高兴。”韩春国一脸醉意,反反复复地就说这么一句话。

“你高兴,就这么不要命地喝酒呀?你不知道有心脏病、糖尿病、高血压和肾病吗?这些病都是最怕喝酒的。”董云凤厉声地说,脸上没有一点笑容。

“我,我不怕病。活着,就拼命干,死,死了,就一块算。算……”

“你死了,我怎么办?”

“我……我……哇”,韩春国一张口,话没说完,脏东西顺嘴就喷了出来。沙发上,茶几上,地毯上全是。

“保姆,快,快。”董云凤大声喊着。

保姆飞快地跑出来,拿来了脸盆,水,抹布。醉酒吐出来的东西,那个味就不用说有多么难闻了。董云凤拿毛巾给他擦嘴,又拿水给他漱口,保姆忙着擦沙发,擦茶几,擦地,两个人忙得满头是汗。

吐完了,身体可能也舒服了,韩春国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董云凤和保姆又把他扶到卧室里,帮他脱去了外衣,让他躺下睡去。她又忙着打开客厅的窗户,放着屋里难闻的气味。这一夜,董云凤几乎是没合眼,她想了许多许多。看着身材消瘦,满脸蜡黄的丈夫,她突然萌发出这样一个念头:我能和这个满身是病的市委副书记白头到老吗?

生米煮成熟饭

他和处长的女儿就这么认识了。处长的女儿虽然长得很丑,但心地很善良,学习也很好,两个人经常在一起研究学习上的事。处长到历史系了解一下刘新的情况,老师和同学都反映他不错,在青年点时是点长,大队团支部书记,在农村入的党,到大学后学习挺刻苦,各方面都很上进。听了这样的反映,处长也就放心了。过了不久,处长的女儿中专毕业,被分配到一家杂志社当编辑,工作安排得挺好,可见处长的权力了。但刘新和处长女儿的关系还没有最后明确。这其中的原因还是处长对这门婚事不太放心。

学生处处长是一个经多见广的人。自己的女儿学历不高,长得又是这么个样子,历史系仪表堂堂的刘新怎么能够看上呢?现在他这么追自己的女儿,一定是另有图谋。如果是这样的情况,女儿将来能幸福吗?所以,当女儿几次明确提出要和刘新正式确立恋爱关系时,学生处处长都没有表态,他既不点头,也不摇头,这可急坏了刘新。这已经是大学三年级的下半学期了,再有两个月就要毕业分配了,不和处长的女儿确立这种关系,那毕业分配就只能回原地了。怎么办?他想来想去,终于想出了一个办法。

他对处长女儿说:“我家里有点急事,要回家一趟,你能不能和我去,也算认识认识我的家?”处长女儿想了想,同意了,她回家告诉处长,说自己单位有出差采访任务。于是,她就和刘新一块回了家。这一回就是三天,回来的时候,处长的女儿已经是他的人了。

毕业前夕,处长女儿对处长说:“你就答应我们的婚事吧,刘新的毕业分配就你一句话了。”

处长说:“女儿,这事要谨慎,我总觉得他……”

“爸爸,还犹豫什么,我,我早已经是他的人了。”

一听这话,处长只得长叹一口气,生米煮成熟饭了。毕业分配时,由于已经粉碎了“四人帮”工农兵大学生不再吃香,处长好不容易才把刘新留在了学校。不久,刘新和处长的女儿结婚了。

一年多以后,他们有了一个男孩。处长抱着这个可爱的外孙子,想了又想,终于给他起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刘英良。

孔浩然的到来,使商业银行信息科王石科长非常高兴。她是个女同志,四十多岁,戴着眼镜,留着短发。这些日子,她正在为商业银行推广信贷管理系统(简称cms)发愁。

cms系统是商业银行信贷管理的一次历史性革命,它集信贷日常业务处理和信贷管理于一体,是现代信贷管理制度、各类贷款、信用业务操作规程和先进管理思想的具体体现。运用先进的计算机和网络技术,实现信贷管理网络化、信贷决策科学化、资产监管及时化和报表生成自动化。这么一套十分先进的信贷管理系统,需要有高科技人才来进行综合管理和系统维护,而目前的信息科,确实没有这样的人才。所以,当孔浩然向信息科科长汇报完自己的简历情况后,王科长的脸上早已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小孔啊,你来的正是时候,我们上cms系统正缺你这样的专业人才。重点大学计算机系本科毕业生,难得呀!难得呀!”她说着从办公桌上拿起一沓材料和一张软盘,“这是有关cms系统的相关资料,你先熟悉熟悉。刚来报到,也不能让你休息了,科里工作太忙,你要理解我呀!”

王科长正说着话,没有人敲门,门却开了,副行长董云凤走了进来。王科长一见,脸上立即露出了十分惊愕的笑容,她忙迎上去,开口道:“董行长来啦!”

“嗯。”董云凤微笑着点点头,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她的目光并没有看王科长,而是紧紧盯着站在那里的孔浩然,看着他那张英俊漂亮的脸。

董行长的到来,是王科长完全没有想到的。在她的记忆中,董云凤在商业银行的几年时间里,到信息科的次数是十分有限的,特别是当了主管人事的副行长以后,她几乎没有来过信息科。至于为什么,王科长心里自然明白。在整个商业银行中,信息科是一个最没有权力的部门,整天摆弄着那些计算机,不直接和钱、和人打交道,因而不引起主要领导的重视。可是,随着商业银行管理现代化步伐的加快,信息科又显得越来越重要。可是再怎么重要,董行长也不会亲自到自己的办公室来,有什么事,一个电话,自己就跑到楼上汇报去了,还用劳这位市委副书记的夫人亲自下楼来?王科长这么想着,快速地给董行长接了一杯矿泉水,恭恭敬敬地放到了她面前的茶几上,满脸是笑,小声而又亲切地说道:“董行长,您请喝水。”

董云凤仿佛没有听见王科长的话,更没有看王科长脸上的笑容,她的目光一直盯在孔浩然的脸上。这张脸,长得有点像歌星蔡国庆,更有点像影视明星陆毅。只是他比他们更淳朴,更没有风尘,更让人心动。她认真地欣赏着,仿佛在欣赏着一幅名画。

“董行长,您好。”被人欣赏得有些不好意思的孔浩然,向董行长客气地点点头,礼貌地问着好。

“我是专门下楼来看看你的。新分来的大学生,我都是格外关心的,都要亲自看望的。我这个分管人事的副行长,更要尊重知识,尊重人才嘛!”董云凤很自豪地说。

这显然是谎话。信息科这两年分来的五个大学生,她连信息科的门一次都没有进。她怎么能顺嘴胡说呢?王石看着董云凤那神采飞扬的脸,心里暗暗地想。

很有头脑的人物

“蓝兰。”

“啊?!董,董云凤。”

分别四年之久的两个同窗好友,四目相视了一会儿,然后就紧紧地拥抱在一起。蓝兰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拍打着董云凤的手,“你,你是从哪里来的?怎么会到这儿找到我呢?”

“我是在电视里看到你的广告,开始还不敢相信,后来又在新闻中看到了你,这才知道你在咱清州,一打听,知道你在卧狮花园住,就特意来看你啦!”董云凤笑着说道。

“云凤,这些年,你,你都在忙什么呢,我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蓝兰,这些年,你都在忙什么呢,我也是什么都不知道。”

两个人说完,忍不住同时哈哈大笑。

董云凤仔细打量着面前的蓝兰,赞叹道:“蓝兰,这些年过去了,你怎么一点也不见老呢?你看看你,比在大学时还年轻,还漂亮,还美丽动人。”

“你也一样啊,比在学校时更端庄,更迷人,而且,你越来越像一个女干部啦!”蓝兰打量着董云凤说道。

“哈哈哈。”两个人同时又大笑起来,笑得清脆而又爽朗,笑得开心而又愉快。

“咱俩就别互相吹捧啦!走,快到屋里坐。”蓝兰说着就往鲜花盛开的小院里走。董云凤用怀疑的目光看着这幢漂亮的二层别墅小楼,看着鲜花盛开的小院,看着蓝兰刚刚走下来的那台崭新的白色本田轿车,“你,你在这儿居住?”

“嗯。刚搬来的,才两天。”蓝兰点头答应着。她快步走进了小院,拿出钥匙,打开了小楼的房门,董云凤紧跟在她的身后,走进了这座小楼。

看着这座设计合理,装修一流的小楼,董云凤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看看这儿,又看看那儿,眼神也不够用了。

“云凤,你快坐。我给你拿水果和饮料去。”蓝兰一边脱外套一边说着。

“别,别拿了。你也快过来坐。”董云凤应声招呼着。

坐在这高档的真皮沙发上,看着客厅里进口的高档家具,这位市委副书记的夫人也自叹不如了。

“蓝兰,你,你怎么会有这么高档的家?你,你现在干什么呢?”当蓝兰一坐到董云凤的身边,她就迫不及待地问出了这个最想知道的问题。

“哈哈哈,这哪是我的家呀。这是一个朋友的,临时借给我的。我现在嘛,就是给别人打工。”蓝兰轻松地回答。

“借的?”董云凤不相信地摇着头。然后问道,“蓝兰,你爱人是干什么的?”

“爱人?”蓝兰听后摇了摇头,“我没有爱人。”

“没有爱人?那你这些年,就,就一个人过?”

“是。”蓝兰点头。

“一个人过?那你,那你是怎么到清州来的?又怎么当上夜来香歌舞厅的老板?”董云凤紧跟着问道。

“怎么,你是来审查我的?”蓝兰笑着反问。

“死丫头,我审查你干什么?我是太想知道这些了。快说。”董云凤又拿出在大学时说话的那个腔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