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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经董云凤这么一提,刘英良什么都想起来了。他的脸上露出了惊喜、羞愧、无奈等多种神色。

“你,你怎么到这来了?”董云凤问。

“我……”刘英良张张嘴,没有说出下面的话来。

“你不是在法国的巴黎吗?你不是在那个红磨坊歌舞厅当男招待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呢?”董云凤厉声地发问。

她这一问,使刘英良的双眼顿时瞪得好大,他盯着董云凤好一会儿,“你,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做了,我能不知道吗?”董云凤的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

“一定是蓝兰告诉你的。”刘英良十分肯定地说。

“是又怎么样?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想当年,蓝兰对你那么好,她为你舍出了一切,你可倒好,忘恩负义。你现在还有什么脸面到这里来呢?啊?”董云凤又是厉声地责问。

“我,我确实错了。我对不起蓝兰,我……”刘英良低着头,哭丧着脸,小声地说。

看他这副模样儿,董云凤的心情十分高兴,也为蓝兰出了气。她本应当马上离开,可又觉得不忍心,于是又问了一句:“你在这干什么呢?当业余交警呢?”

“不,不是,我是想为歌厅出点力。可是里面进不去,就只好在外面找点事做。看这儿塞车,就过来帮帮忙。”

“在巴黎干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回来呢?”董云凤突然问了一句。

“唉,别提了,一言难尽呀!”一提起巴黎,刘英良一脸的痛苦,并且连连摇头,不愿意把这个话题说下去。

“那你到这儿干什么来了?”董云凤又问。

“我是想找份工作。”

“找工作?你见到蓝兰了?”

“见到了。”

“她怎么说?”

“她不要我。”

“对。就不该要你。这就叫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董云凤十分响亮地说。

“董云凤,你可不要这么说。我错了,我知错还不行嘛!那时我年轻,那时我不懂事,我知错就改。允许人犯错误,也要允许人改正错误呀!”刘英良一脸真诚地说。

“改?说得轻巧。这错误怎么改?蓝兰巨大的心理和生理伤害你怎么补救?”

“我……”

“行了,行了,我不跟你说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董云凤说完转身要走,刘英良赶忙用身体把她拦住,语气低沉地哀求着:“董云凤,我求求你,我知道你和蓝兰是最要好的同学,她能听你的话,你让蓝兰答应我进夜来香吧,让我干什么都行,给不给钱,给多少钱都行。求求你,跟蓝兰说几句好话。”

看着他这副可怜样,董云凤真想点头答应,可一想起他做的那些事,她的气又不打一处来,她使劲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呸!你好自为之吧!”说完,转身就走。

刘英良在背后仍哀求着:“董云凤,你帮帮我,你帮帮我……”

这花夜里才香

“妈妈,妈妈,这是什么花,为啥这么香呢?”刚刚学会说话,满地乱跑的蓝兰,看着院子里盛开的夜来香,张着小嘴,不解地问着妈妈。

周兰正在院子里洗衣服,一个大白洗衣盆里,放着已经洗干净的几件孩子和大人的衣服。她用手擦擦额头上的汗,看着女儿好奇的目光,不以为然地说道:“这花为什么香?这花的名字就叫夜来香。”

“妈妈,为什么叫夜来香呢?”女儿继续发问。

“因为夜里香,所以就叫夜来香呀!”周兰站起身,拿起洗好的衣服,挂在院子里的晒衣绳上。

“妈妈,为什么这花夜里才香呢?”女儿瞪着好奇的大眼睛,继续发问。看得出,不问出个头绪来,她是不罢休的。

“为什么?我,我哪里知道为什么呢,反正它就叫夜来香,反正它就是夜里香。”周兰被女儿问得说不出所以然来,只好这样解释。

女儿听了不满意,她抱住了周兰的大腿,“不,妈妈,你说的我不明白,不明白。”

“不明白就问你爸爸。你爸爸最喜欢这花了,他一定知道。”周兰想用这话把女儿支走。正说着,院子里的门开了,蓝天拄着拐杖走了进来。

“爸爸,爸爸。”小蓝兰看到了爸爸,立即松开了抱着妈妈大腿的手,她嘴里亲切地呼喊着,像只燕子一样扑了过来。

一见到心爱的女儿,蓝天满脸都是幸福的微笑,他举起手里拿着的两支雪糕。女儿已扑到了他的面前,他艰难地蹲下身,一下子抱起了女儿,并在她的脸蛋上使劲亲了一下,女儿用手抱住了爸爸的脖子。蓝天费了很大的劲才从地上站起身。

“蓝兰,快下来,别让你爸爸抱,快。”周兰在一旁赶紧说。

“不,我就让爸爸抱,我就让爸爸抱。”蓝兰抱住爸爸的脖子,抱得紧紧的。

“你爸爸身体不行。好孩子,快,快下来。”周兰说着,快步走过来。蓝天吃力地抱着女儿,头上冒出了汗,可他的脸上,仍然是无尽的幸福笑意。他把一支雪糕放在女儿的手上,又把另一支雪糕,递给了走过来的周兰。周兰接过雪糕,深情地看着丈夫。

这个三口之家,过着清贫的,也是幸福的生活。蓝天成了残疾人以后,开始在车站的一个小仓库当保管员,工作不累,但工资也不多。后来,他的身体支撑不住保管员的工作,车站里就又安排了一个保管员。他身体更加消瘦,脸色蜡黄,一眼看上去,就不是一个健康的人。但是他对妻子周兰,对女儿蓝兰,对这个温馨的家,却有着无限的爱。他看妻子洗衣服,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就拄着拐杖出去,给女儿和妻子买回了雪糕。周兰打开了雪糕的包装纸,把雪糕送到了丈夫的嘴边,心疼地说道:“瞅瞅你,出了这么多的汗,快吃几口,凉快凉快。”

“你吃,我不热,不热。”蓝天摇着头推托着。

在爸爸怀中的女儿一见,赶忙把自己手里的雪糕塞到了爸爸的嘴里,“爸爸,吃我的,吃我的。”

看着活泼可爱的女儿,蓝天笑了,他张嘴咬了一口女儿手里的雪糕,只咬了小小的一口,脸上露出了甜蜜的笑容。

“蓝兰,听话,快从爸爸的怀里下来,爸爸已经累了。”周兰说着,上前从蓝天的怀里抱过女儿。蓝兰不高兴地叫着:“不,我要爸爸抱,我要爸爸抱。”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呢?你没见爸爸都冒汗了吗?你要疼爸爸,爸爸是残疾人,而且他身体有病。”周兰声音挺严厉地对女儿说。

“你别这样对待孩子。”见妻子跟女儿放下脸子,蓝天有些不高兴地说。

“你呀,就这么惯着孩子,你这腿脚,怎么能走挺远的路去买雪糕呢?”妻子又是心疼,又是埋怨。

刚刚懂事的女儿,仿佛听明白了爸爸妈妈的对话,她没再说什么,一对大眼睛一会儿看着爸爸,一会儿看着妈妈,她咬了一口雪糕,突然想起了什么,大声问道:“爸爸,我刚才问妈妈,夜来香为什么夜里香,妈妈说不出,她说你喜欢夜来香,让我问你。”

“好,你问我,我告诉你。”蓝天说着,坐到了院子里的小凳子上,他看着满院子的夜来香说道:“夜来香为什么夜里香而不是白天香呢?那是因为夜来香这种花不明贵,不值钱,就是普普通通的花。白天呢,那么多的名贵花竞相开放,香气冲天。这种普通的花比不过它们。所以呢,它就选择了夜里开花,夜里吐香,不和那些名贵花争高低。爸爸就喜欢这种普普通通夜里开花的夜来香。”

听着爸爸的话,蓝兰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从此以后,她也和爸爸、妈妈一样,喜欢夜来香。她常常跟在爸爸的身后,给花浇水,施肥,度过了一天又一天,一月又一月,一年又一年……

蓝兰清楚地记得,六岁那年,她上小学,妈妈每天上班都很忙,是爸爸艰难地拄着拐杖送她进入校门的。爸爸那双慈爱的眼睛一直在盯着她的脸,爸爸说:蓝兰,你要好好读书,千万别像爸爸,没有什么文化。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蹦蹦跳跳地跑进了学校。第一天上了四节课,中午放学,她和新认识的小同学一起走出校门,爸爸却在校门口出现了,天特别热,他手里拿着一支刚买的雪糕。学生出校门时人多,接学生的家长也不少,爸爸拄着拐杖向她走来。嘴里大声喊着:“蓝兰,蓝兰。”她看见了爸爸,也快步扑过来,“爸爸,爸爸。”爸爸把她搂在怀里,又把那支雪糕送到了她的手上。几个同班的同学看见她的爸爸是个一条腿的瘸子,都小声地议论着,并用十分好奇的目光看着他们俩。

下午上学,同桌的小丽问她:“蓝兰,你爸爸怎么会是个瘸子呢?”她使劲瞪了小丽一眼,没有吭声。后座的小松好奇地问道:“你爸爸的一条腿是怎么没有的呢?你爸爸为什么不安一只假肢呢?”

她也同样瞪了小松一眼,大声说道:“我爸爸是天底下最好的爸爸。”为这事,她和小丽、小松好几天没有说话。不过,她也在心里合计,爸爸的腿是怎么没的呢?爸爸为什么不安假肢呢?有一次,她问妈妈,妈妈轻声叹了一口气,深情地说:“你爸爸的那条腿,是为了你妈妈才没的。没有你爸爸,也就没了你妈妈,没了你妈妈,哪还有你呢?”

“那,那为什么不安假肢呢?”她又问。

“你爸爸不安假肢,他怕花钱。”

“那我们家为什么没有钱呢?”

“蓝兰,你还小,这些事现在说了你也不懂,等你长大了,就什么都明白了。你爸爸是难得的好爸爸。”妈妈的这番话,她牢牢地记在了心里。她也开始懂事了。

二人情侣房

夜来香歌舞厅的装修工程进展得非常顺利,仿佛就是在一夜之间,一个面目全新的歌舞厅就出现在人们的眼前。新装修挂面,进口涂料颜色鲜艳,新换的大玻璃窗,还有墙上各种雕塑造型,让人耳目一新。机床厂的下岗工人们,围在这个昔日自己的俱乐部外面,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内装修与外装修是同步进行的,只是外装修老百姓能看见,而内装修老百姓还不知道。演唱大厅被装修得富丽堂皇,金光灿烂。一楼和二楼四周的各个不同规格的小包房也都各具特色。有二十几人的中包房,有十几人聚会的小包房,也有专为情侣设计的二人情侣房。装修的材料都是高档的,装修工程也很精细。音响设备都是进口的,现在正进行安装和调试。

蓝兰每天都要来这里转几次,她虽然不明白装修,可是看过几次,也就略知一二,常常给施工人员、技术人员提出一些要求。她的助手饶红,更是活跃在歌厅的四周,指指点点,就像已经上任的副经理一样。伊俊达不怎么来这里,公司还有许许多多的业务需要他这个大老板来决策。他还常常出门,省内、省外地跑着,歌舞厅的事,他几乎是全权下放给了蓝兰,包括动用数目不小的资金,也是蓝兰一句话,根本不用向他请示。这让饶红看了很羡慕,同时也有些嫉妒,同是公司的职员,她怎么会变得有这么大的权力呢?

与装修工程相比,人员招聘的速度也加快了。特别是伊俊达下达了不惜重金和在全省,乃至全国招聘的决定以后,他们在省和全国媒体上发布了招聘广告,并公布了主要岗位的工资标准。一时间,应聘的电话、电传络绎不绝,四面八方的应聘者也纷至沓来。蓝兰又把主要精力放在了招聘人员上,看资料,面试,实际考核,忙得团团转。也还别说,从南方来的几个女孩子,还有两个小伙子,业务素质就比较高,一次面试和两次考核,蓝兰就基本相中他们了,并想让他们担任各摊的负责人。

这天,伊俊达从外地出差回来,赶到了歌舞厅,视察了一圈正在进行的工程,高兴得连连点头,对质量和速度表示满意。走进了已经装修完的经理办公室,蓝兰正埋头看桌上的各种招聘人员资料,见他进来,站起身,冲他笑了笑,亲昵地说道:“你来了,怎么也不事先打个电话。”

“我就是要给你一个突然袭击嘛!看看你们的工作怎么样。”伊俊达笑呵呵地说。

“你看怎么样?”蓝兰急着问。

“我看什么都挺好,就是你不怎么样。”

“我?我怎么了?”

“你不照镜子看看,你都瘦了,脸色也不怎么好看。”伊俊达说着,走到蓝兰的跟前,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他们已经有十几天没在一起了,彼此都非常的想念。

“是吗?我怎么没感觉出来。”蓝兰说着真要从桌上的小皮包里拿小镜子,被伊俊达拦住:“你不用拿。我说话你还不信吗?!怎么样,我出门了十几天,想我了吗?”他说着就把蓝兰抱住。

蓝兰顺从地点点头,然后深情地反问道:“你说呢?”

“我说,你一定想我想得都快不行了。”伊俊达说着就要动手,蓝兰马上拦他,“这里不行,总有人来。晚上回家进行吧。”

“晚上,那我可等不及了。来人怕什么,我把门关死不就行了嘛!”伊俊达说着松开抱着的蓝兰,他走到屋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