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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尽快换成可以流动的资金。”

“你说得不错。昨天晚上,在和西勒先生会谈时,我把公司的财务总监也带了去。”

风铃公司总裁接到报告后,昨天,不放心地悄然来到临河。事前,连那几个负责安装的都一无所知。

“你把公司的财务状况告诉了西勒?”丁涛差点失声喊出来。

“是的。”林若诚的神色沉静,使得一向恃才自傲的丁涛意识到了自己的历练欠缺,他在心里顿了顿:“西勒先生肯定会吓一跳。”

“你说得不错,他当时失手,把茶杯掉在地上摔碎了。”

2享受的是这份感觉(4)

在临河饭店二楼餐厅最大的野太阳包间里,可以坐20个人的超大餐桌前,只有唐西平、邓娅和柳山三个人,周围站的服务小姐却有七八个。

柳山四周瞧瞧,羡慕地说:“唐老板真是个大玩家儿,瞧这气魄,全临河,没有第二个人能比。”

唐西平一笑,说:“我也知道,柳兄不是在笑话我。”

“我柳山虽然不成器,但还知道说话的轻重,敢笑话唐兄的人,只怕在临河还没有生出来呢。”

唐西平身子朝后一靠:“柳兄这样说,我就放心了。我是早就闻你的大名,只是今天,大家才有缘能坐在一块儿喝酒。”

柳山说:“别提,我是瞎混,除下来认个朋友,没干成过什么事。”

“在外跑,就是人托人,有了朋友,就不愁路走不顺,不愁办不成事,挣不到钱。”

“这话我信。不是我在你唐老板面前放大话,刘市长出门不要看前呼后拥的,可真要他立马指出来个肯为他舍命的,他真得作难。可我咳嗽一下,就会站出来三五个。”

“这都是因为柳兄讲义气,大家才会八两换半斤。来,咱们今天认识,以后再见面可就是朋友了,把这一满杯干了。”

柳山放下酒杯,说:“听说,唐老板和刘市长,也在这个房间里喝过酒?”

唐西平轻描淡写地说:“市长,也是人,也总是要喝酒吃饭的。”

柳山:“啧、啧,邓小姐,你可都听见了……”

邓娅话中有话地说:“所以,把让你干的事干好,会有亏吃?”

柳山:“那是。唐老板交办的事情,我……”

唐西平瞪了邓娅一眼,邓娅赶忙把话截过来,说:“柳山,说好的,今天和唐总,只是在一块儿喝酒。”

柳山好像这才想起似的,使劲拍拍自己硕大的脑袋,脸上滑滑地堆着笑,说:“瞧我、瞧我,喝酒,喝酒!”

邓娅稍松一口气,去望唐西平,唐西平脸色早缓了过来,说:“听说,你想承包临河苑拆迁垃圾的外运,我看可以,具体的,你到时找邓秘书,签个协议。”

“那太好了,太好了,我就知道,跟着唐老板,少不了发财机会的。先干为敬,我把这一杯喝了。”柳山喜出望外,酒杯高高举起,仰脸倒进了喉咙里,酒杯还使劲在牙上磕了两下。

柳山的手机不停响起,挂断,再响,只好生气地打开:“谁呀?妈的个b,就那点破事,办就行了,也来烦我。”

柳山刚关上手机,唐西平抬腕看表,正要开口,门“咣”地一下被推开,在临河庄园门口和保安纠缠的那个年轻人,冲了进来,身后是连声喊着追进来的饭店保安。邓娅“刷”地一下脸色涨得通红,年轻人径直满脸怒气地走过来,拉着邓娅就朝外走。

邓娅:“刘林,你不要乱来,我陪我们老板在这儿应酬的。”

刘林:“陪?几陪?”

邓娅脸色由红变白,猛地一下把刘林的手甩开,说:“你怎么这样说话?”

刘林道:“你还要我怎么说,说你干得好,干得妙,干得味道呱呱叫?”

唐西平脸色阴沉道:“这位先生,有话可以慢慢说,如果方便,坐下来一块儿喝。”

唐西平的逆反心理很难捉摸,如果和有学问有地位的人在一块儿,偏偏是满嘴老家土话,甚至土得比拾破烂的还掉渣,张口闭口自己是小学没毕业的大老粗。而在柳山这样的人面前,却又偏偏要充文雅。

刘林不客气地说:“我认识你。”

唐西平不以为然,专访、广告、社会活动等等,他在报纸、电视上经常露面的,不要说在临河城里,就是多偏僻的乡村,谁说认识他,也不稀奇。他故作惊讶:“是吗?”

刘林满脸拧劲儿,说:“你姓唐,不就是和林若诚一样,靠给当官的行贿捞了几个臭钱!”

唐西平脸色隐隐变了,这时,弟弟唐彬脸被酒精烧得通红,急急闯进来,说:“哥,我刚刚在办公室,接到报告就下来了,怎么回事?”转身看见用挑衅的目光望着唐西平的刘林,似乎明白了,大声地:“保安,还愣在那里干什么,一群傻b,回头全都给我滚蛋!”

几个保安“呼”地一下挤进来,要把刘林朝外拖。

刘林拼命地挣着:“王八蛋,你们上多少人,我都不怕,大家今天干脆拼个你死我活!”

唐西平压低眉眼:“滚,都滚。”

这个弟弟太让他失望现眼,这是五星级酒店,来来往往都是有头有脸的人,还有不少是老外,这样看见保安把人朝外拖,大家怎么想?以后,谁还敢来?

唐西平把目光投向邓娅:“邓秘书,你给个交代。”

邓娅真是难堪到了极点,跳楼的念头都有,但她还是很快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她和刘林是中学同学,起初,她对这个只对体育课感兴趣的同桌,既谈不上好感,也谈不上讨厌,她是英语课代表,除收作业不得不缠几句嘴外,一个学期,也说不上几句话。刘林呢,同样如此。他属于男女关系方面醒悟比较晚的那一类,当好多同学对考试传纸条、放学路上勾手指头之类的事神神秘秘的时候,他还在打心眼里觉得好笑,觉得常常凑在一起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然后莫名其妙突然发笑的女生们忒没劲儿。再加上,邓娅的父母是一家研究所的高级工程师,而他的父母则都是工人,家庭背景悬殊,又不是一个单位的,就更觉没什么扯场了。两人真正认识是在一次放学后,邓娅和几个家同在研究所的男同学有说有笑地往回走,被几个早就盯上邓娅的小混混给拦住了,这几个同学平时都对她信誓旦旦过,但小混混还没吓唬两句,就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呼”地一下,全都脚底抹油跑得没影没踪了。这时,恰巧去找朋友打篮球的刘林路过。接下来,不是英雄救美,而是刘林的确够种把邓娅给救了。刘林身体是挺健的,但这和武功是两码事,好手赶不上人多,更何况他还算不上好手。当时的情景是,四五个小混混一拥而上,刘林几乎还没看清什么,就被乱拳乱脚给整趴下了。但对方稍稍一手缓,他腾地跳起来就朝前扑。如此几番,直到被打得满头满脸是血,刘林还是一直起身就扑,几个混混心怯了,互相丢个眼色,抽身溜走了。刘林使劲把遮着眼睛的血一抹,吼道有种别走,过来打呀!这是自动手到结束,刘林说的惟一的一句话。正是那种默默的顽强,把邓娅给感动了,甚至连跑都忘记了。高中毕业,邓娅考上北京某工业大学经济管理系,刘林参加招工,到父母所在的远方日化厂污水处理站当了工人。邓娅毕业后,不顾父母的劝阻,回临河进了远方。让她伤心的是,刘林的父母并不认为她的下凡是福音,人前人后说她是刘林的克星和祸害。刘林倒是没因为父母的反对对她有什么,但也太不争气,在商界日久了,再加上又是学经济管理的,她知道就凭熊灿事事得受机关大小婆婆制约这一点,远方垮台是早晚的事。她有志气,想让刘林也多学点东西,等时机成熟了,两人一块儿出去干,办自己的公司,但几次她把自考手续和课本全套办好给他送去,刘林都是一声不吭,接过去转身就扯碎,课本卖废纸,这一点犟劲倒是和当初那一次的劲头一样。刘林的父母这时候也借机发话:我们刘林这辈子就是当工人的命,你就别来难为他了,要是把他的脑子弄出毛病,找谁负责?一来二往,伤了邓娅的心,离开远方,就是想离开过去的情感。没想到,到了鸿运公司,第一次到广州出差,唐西平就趁她酒醉占有了她。她今年28岁,虽然恨唐西平,但也知道,在商业圈里,这种事很平常,大吵大闹,报案上法庭,就等于违背了游戏规则,自己最后也许能出一口气———凭唐西平的能量,事情发生时,又是在他的房间,弄不好,就是自讨没趣,“也许”已经高估了———但从此,作为“夹生饭”“不醒事”的代名词,成为沾不得、惹不得的女人,将被一脚踢出圈外。她所有的努力,就会化为泡影。除忍下来,还有别的选择吗?于是,她快刀斩乱麻地向刘林提出了分手。真应了那句话,失去的,才是最宝贵的。刘林过去,从没把两个人的感情在心上掂个轻重,还人前人后到处吹嘘,是邓娅非要追他。现在猛然醒过味儿来似的,拼命地想把邓娅的心再扳回去。追到邓家大喊大叫地表决心,在办公室当着同事的面直通通地跪下来求,见都不奏效,就开始到处跟踪她。

10花钱与输钱是两个意思(3)

“他怎么说?”

林若诚信服地说:“不愧是传承百年的世界知名企业,他弯腰把地上的碎瓷片一一拣起来,反问我准备怎么办?”

“林总怎么回答的。”

“我告诉他,在中国,私营企业遇到这种情况,通常有两种选择:一是法院宣布破产;二是老板自己跑掉。”

“我能猜到最后谈判的结果。”

“你说说看。”

“西勒先生答应加大投资,并以风铃———瑞雪的新牌子,把公司库存的产品,继续销往国际市场。”丁涛自信地:“西勒先生是改革开放后最早到中国做生意的西方企业家,许多政界要人都先后接见过他,他应该知道,哪种人是值得信任的。只是,这件事太便宜了熊灿,让他钻了个空子,不但以次充好,还头脑膨胀地把许多小厂的积压货全收过来,甚至在当地,就无所顾忌地直接套上远方的包装,美其名曰联营,胆子真是忒大了些,就不怕有关部门查?”

“许多领导,被下岗工人上访上怕了,总担心出问题给自己招惹麻烦,能拖一时,是一时,不定什么时候就高升或调走了呢。领导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其他人,谁还敢当真去国有企业查,捅出娄子,就是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了。”

“下岗工人,倒成了他们手里可以任意挥舞的大棒了。熊灿现在到处吹嘘,自己创造了国有企业振兴的奇迹。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他重回机关当商贸局长的梦想,就要实现了。”

林若诚冷笑道:“利令智昏。丁涛,没想到,你到临河才几天,就把里外的情况摸得这么熟?”

丁涛遮掩地说:“省委组织部有我的同学。”

林若诚没再问下去:“我也该出发,去看看我们的熊总是如何春风得意马蹄疾了。”

在临河苑“红太阳”房间里,唐西平在卫生间“哗哗”地洗澡,搞得动静很大。熊灿无聊地立在博物架前,价格不菲的奇石异珍上面不少,糊弄人的赝品,同样比比皆是。唐西平倒率性,图的是自己觉着好看,是真是假倒不放在心上。有时,还故意笑着给客人点破。

邓娅打开酒柜,问道:“熊总,你喝什么,酒、饮料、矿泉水……?”

熊灿笑着说:“过去是林若诚,现在腰包最鼓的可是唐老板,我们没理由给他省,你给我倒那瓶xo。”

邓娅没有多说什么,把酒倒好端过来。

熊灿瞅着邓娅风柳摆动的腰肢,心里多少有点酸酸地说:“小邓呀,我是真佩服唐老板的手腕,在远方,我可是把心都掏给了你,你从来就没有这么对我好过。”

邓娅正要回答,身后传来一阵哈哈大笑声,唐西平穿着睡袍,手里拿着浴巾,胡乱在头上脸上擦着,然后,随手朝身后床上一扔,说:“邓娅,听见没有,我们堂堂的国家正县级干部,在吃醋哩。”

邓娅浅浅一笑,道:“才不会,熊总身边美女如云,要是把我瞧得上眼,还会一脚给开走,让我下岗?”

熊灿一直在心里端着架子,可一听见唐西平的声音,不自觉地就感到腰杆发软,在心里暗自骂自己没出息,唐西平说得没错,自己可他妈是堂堂的正县级!为了掩饰心虚,他也跟着大声打哈哈:“我开她,唐老板信?”

唐西平笑而不答。

邓娅说:“怎么不信?谁不知道,国有企业的老总,比唐总他们这些私营企业的老板,在单位还要牛。”

熊灿笑着叫屈:“我们这些国有企业的老总,都是在给市委、市政府打工的,叫你干,你是老总,不叫你干,一张纸下来,就连狗屁都不是!人家唐总,可是正儿八经雷打不动的铁帽子王。”

“我说的是在厂里。”

“在厂里,我们就更比不了啦,唐总他们真正是皇帝啊,哪一句话出来,都是圣旨。”

“正因为他是皇帝,不是太监,才要费心想着自己的江山。熊总不同,企业垮不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