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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说:“市长放心。”

刘沉起身说:“放心不放心,我是要看结果的。没想到,临河的这一场戏,是让5·22事件敲的开场锣。”

刘沉没有给白向伟打招呼,径自回了市里。下午三点半左右回到临河,刚在办公室坐下来,想梳理一下脑海中纷乱的思绪,屁股还没坐稳,何燕跟了进来。

刘沉欣赏何燕的风风火火,好像身上的激情,永远都释放不尽似的。应该说,沈娜和何燕同属于漂亮的那一类,但出身大家的沈娜,无疑是清高和矜持的。她的“冷”不是表面的,而是从骨子里渗透出来的。夫妻生活,也是在履行义务。平时,两人各睡各的房间。刘沉也曾想过改变这种现状,和沈娜要个孩子,给家里增添点快乐的元素,沈娜始终不肯吐口。后来,刘沉干脆放弃了努力。平时在外有应酬,能不回来就不回来。不得已回来望望沈娜关得严严实实的门,叹口气进自己的房间,疯狂上网游泳,好在网上缤纷的世界,有着永远都瞧不完的新鲜。沈娜则把精力全部投到了所热爱的教育事业上。就这样,刘沉在上网聊天时,认识了起名“快乐并浪漫着”的何燕,的的确确是这个名字让刘沉有了点击的冲动,他相信快乐和浪漫只是诗人和小说家的想象,现实生活中,是不可能有的。没想到两个人一聊而不可收拾,大有相“聊”恨晚的意思。最先亮明身份的是何燕,但她并不苛求刘沉也像自己一样报出“家门”。也正是这一点,才使得两个人能一直“聊”下来。自此,刘沉开始更多地关注临河电视台的节目,何燕把市公安局一位副局长为女儿结婚动用警车大操大办的事“聚焦”,刘沉忍不住拍案而起;何燕独自夜探小造纸厂受伤的消息报道后,环保引起全市上上下下各方面的极大关注,刘沉当时硬下手腕,把环保局长就地免职,力排众议,提拔何燕接替了空出来的局长职位。何燕用起来后,手腕强硬,雷厉风行,环保工作不但迎头赶上,去年,临河还被全国评为环保型城市。从北京领奖回来的当天晚上,明显松口气的刘沉才报出了“家门”。惊喜之下,两个人谈不上是谁主动,很快走在了一起。女人是感性动物,刘沉这次仕途不顺,最忿忿不平的人就是她了。

何燕从刘沉手里接过茶,眼里闪烁着异样兴奋的光彩,悄声问:“肖书记约你单独谈话了?”

刘沉第一次没有拒绝何燕的关心,说:“我始终认为,人,不管干什么,付出的努力和自己得到的,大致是差不多的。肖书记对每个干部,心里都应该有杆秤,否则,也积累不起来那么高的威信。”

“你能这样想,就对了。去年,在省直机关一把手调整中,为什么大家眼里和他平时私交不错的人,大部分都落选了?这说明,肖书记是想干事业的人,能把私人感情和工作分开来考虑,英雄惜英雄,他本人思路清晰,有责任感,就容不得庸人得意。”

刘沉沉默不语。

“我知道,你又想到了自己。”

刘沉点上烟,深吸一口,说:“不管将来如何,我都要在我手里把时代大道建起来。”

“时代大道为什么停下来?还不都是你那个身为私营企业家协会主席的老同学不听招呼,有他在前面扛着,那些奸商们当然乐意装傻。前前后后,只有唐西平在表态支持,这次换届……”何燕试探着。

刘沉不客气地打断了她,说:“说吧,说说调查的结果。”

何燕失望地说:“瑞雪公司是罪魁祸首。林若诚平时嘴上讲得漂亮,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其实,最虚伪不过。”

刘沉突然生气地说:“林若诚是怎样的人品,我能没有你清楚?”

江新敲门进来。何燕疑问的目光在刘沉和江新脸上穿梭。

刘沉淡淡地说:“是我让人通知江新同志来的。让公安局参与行动,就是为了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环保局把所有案卷,移交给公安局这边,江新同志要保证尽早破案。”

3个人的事(3)

这时,隔壁赵四辈家传来吵骂声。赵四辈和刘奇同年脱军装进厂,妻子是农村带出来的,一直没有参加工作。后来,又得了偏瘫,家里生活十分拮据。

刘芳放下手中的碗筷,说:“我过去看看。”

天井里,赵四辈在扯着嗓子吵儿子:“不看看你生在什么地里,情和人比穿比用了。”

儿子赵传委屈得什么似的说:“我这样,还和别人比什么比?”

赵四辈:“你还敢顶嘴!说不得你了?”

刘芳上前解劝:“赵叔,你歇歇!赵传,是怎么回事?”

赵传抹开了泪:“学校买复习资料,叫交20块钱,回来刚张口他就骂!说我和别人比,都成叫花子了,还和别人比哩!”

“都快成大男子汉了,还掉泪,没出息!”刘芳掏出一张百元的票子:“拿着,复习资料是要买的。”

赵传不好意思接:“芳姐,我怎么能老要你的钱!”

刘芳不由分说,把钱塞到赵传手里:“既然姐都叫了,还这么啰里啰嗦的。”

赵传的姐姐赵玲浓妆艳抹地哼着歌走进院子里。

刘林闻声端着碗从屋里走了出来:“呵,一路歌声,小生活过得还挺美气的。”

赵玲把包朝肩上一甩:“就是,让你管。”

“今天怎么提前下班了,怕钱咬手?”刘林早听说赵玲在临河饭店舞厅当“三陪”。

“有干有休息,这叫有生活质量,懂吗你?”看见刘芳,赵玲伸了一下舌,忙走过去:“芳姐也在这儿。”

赵传说:“芳姐给的钱,让买复习资料的。”

赵玲拿过钱寒到刘芳口袋里:“芳姐也是干工资,走,回屋里,姐给你。”

一张嘴,满口的酒气。

赵传说:“你又喝酒了?”

赵玲忙伸手捂住他的嘴:“就你鼻子尖,属猫的?”

刘芳进屋刚要躺下,手机响了起来,打开一听,竟然是那个作家。

“你现在在哪儿?”

“临河饭店咖啡厅。”

“你还在那儿?”

刘芳抬腕看表,她没想到,这年头,还真有这么死心眼的人。

“当然”。

“我临时有案子,对不起,你想怎么样?”

刘芳差点就要感动了,如果“作家”说你过来吧,刘芳真要奔过去的。现在这样执着的男人,真是越来越难碰了。

“作家”:“听到你的声音,我就放心了。我也没有白等,在这儿赶写了一篇稿子。天太晚了,我的工作也完成了,咱改天见。”

“谢谢。”刘芳真的感到困了,身子一挨床便睡着了。

这天晚上,给副总赵小冬交代完工作,天太晚了,林若诚睡在了办公室。凌晨,手机的铃声叫醒了他,洗漱好正要下楼的时候,听见司机王兵恼怒的喊声:“有种别跑!”

林若诚快步出来,看见王兵飞快地朝大门口跑去。

色泽深沉高贵的奔驰车前盖上,被人用砖头砸了很大一块儿。车是春节后才买的,这么好的东西,谁忍心竟然下得了手?他下意识地朝右手边望去,高高的围墙那边,就是远方日化厂。

王兵没有追上,气呼呼地转回来。

“我看见有人在墙那边,缩了一下头不见了。夏大虎拦着不让我进大门,要不然,我冲进去肯定能抓住。”王兵在部队特务连当过五年兵,对自己的身手绝对自信。

“林总,怎么办,报案吧?这都是第二次了,前头那辆‘凌志’,花了两万多才修好。”

林若诚沉思了一下,说:“算了,去北京还有急事要办。”

12煮酒论英雄(7)

“可玩,也不能把自己给玩进去。真他妈没钱了,你秃瓢也绝对是会翻脸不认人的,别说玩,能要出来一瓢凉水喝,就算不错了。”

“秃瓢”尴尬地说:“瞧唐哥说的……这次你放心,给你备选的几个女孩,全都绝对是‘哑巴’。”

“我瞧中的,就是你的管理。”几个人在服务小姐的导引下,走进总统大套间,里面的奢华程度,是一般人所不能想像的。

“秃瓢”:“唐哥,这间房,是全浙东最好的房间了。”

唐西平把身子重重地朝庞大的沙发里一陷,故意笑着说:“我还以为,让林若诚捷足先登了呢。”

“秃瓢”说:“林老板在这里,也是蛮受尊重的。只是他不像唐哥,对钱有仇。”

看得出,他尽管存心巴结唐西平,但也并不想因此贬损林若诚。

唐西平哈哈大笑:“秃瓢,你说得对,我他妈就是对钱有仇!它让我前半辈子活得人不像个人,鬼不像个鬼,连狗见了都嫌弃,平空朝你嗷嗷三声,我咋不和鬼孙有仇!”说着话,把鞋一蹬,每个鞋里一沓百元票子。“看看,看见没有?别人说我显摆,拿钱当鞋垫,我是报仇哩!林若诚有一千个好,一万个好,但是对钱的看法上,他没有我洒脱。”

“你们两个,都各有过人之处,惊人之处。”秃瓢由衷地感叹。

唐西平:“你这话我爱听,不人前说人话,鬼前说鬼话,为点眼前利益随便违心地贬损人,这叫够义气。我信服你秃瓢的人品,有一天你和林若诚搅在一块儿了,也同样不会说我唐西平半个不字的。”

“秃瓢”说不清是感动还是着急:“唐哥……”

唐西平伸手止住了他后面的话,心思早转到了别处,用脚踢踢水晶茶几下面黄腾腾的架子道:“这是不是纯金的?”

“秃瓢”没想到唐西平的思维转得这么快,使劲咽了口唾沫,说:“我问过他们老总,绝对镀的是18k金子。”

唐西平走过去推开卧室,里面的床,宽得足可以睡下四个人,地上是半寸多厚的纯羊毛地毯。

“我看这地上睡人,都够软和。”

“唐哥要是在床上云水翻腾,不慎落到下面,还不影响‘工作’。”

唐西平顺手推开洗浴间,冲浪浴缸宽大得像个小型游泳池,里面有一个妙龄女孩,斜躺在水里朝他频笑。

唐西平搓搓手:“秃瓢,你让人家一直躺在那里,累不累呀?”

“秃瓢”一笑:“唐哥,你过去摸一下,身子软着呢。”

“我现在肚子饿,有心,也没劲。”唐西平说是说,还是走了过去,手搭上去,真是滑如凝脂,但又一感觉不对,伸手向下一摸,原来是按真人比例精心雕刻的玉人,绷紧的身子一松,说:“亏他们想得出,弄个第三者摆在这里,不是逗人家吃醋嘛。”

“这是让唐哥泡累了,靠在上面休息的。”

回到外面的客厅,唐西平说:“秃瓢,你是从乡下闯到城里发展的,我是在城乡结合部长大的,你说说看,国内国外大的小的游泳池、浴缸我都享受过,咋就没有小时候夏天在水塘里扑腾着过瘾哩?水塘里有牛、猪、鸭,水底是黑污泥,蚊子苍蝇乱飞,可人同样没一点事儿。”

“秃瓢”显然有同样感受:“不光这。我这人好吃,我们家兄弟九个,年年粮食都不够吃,饿瘪着肚子去上学是常有的事,也就是到过年家里才狠心来一锅笋干炒腊肉,那个香啊!有条件了,我发誓要把全世界的美味都尝个遍,可怎么吃,都没有那个感觉。父母全过世了,看来,想吃到最合口味的笋干炒腊肉,只能在梦里啦!”

两人默然了好一阵儿。

唐西平猛一拍腿:“瞧,咱们这俩熊伙是弄啥哩,自己给自己找不是滋味!”

“怪我怪我,唐哥是来寻乐的,怎么就弄得两人伤感起来,咱们走吧。”“秃瓢”神秘地一笑,说:“今天,我要让唐哥尝尝鲜。”

几个人上车离开饭店,穿过繁华的街道,朝夜幕中的郊外驶去的时候,谁也没有提防,有一辆红色的出租车,在后面紧紧地跟着他们。

唐西平们在一家建在山坳里的度假村前停了下来,周围的山坡上,全都长满了茂密的竹子,一道细细瀑布,欢跳着从山上奔跑下来,在山下变成小溪,从楼前玉带般绕过。山风轻拂,竹叶飒飒作响,平添几分幽静。唐西平清楚,敢在远郊开店,必定有吸引人的特色,酒香不怕巷子深,前提是酒香。果然,寒暄落座,酒过三巡之后,“秃瓢”神秘地笑笑,说:“唐哥,给你尝一道在临河不轻易吃的菜。”

唐西平清楚,这种地方,往往都会备几道闹市区酒店不敢轻易上的野味,笑笑,没有说什么。这道菜是饭店总经理亲自带着厨师端上来的,让人更觉非同凡响:“唐老板,吕哥,你们慢慢品尝。”

饭店总经理挥挥手,几个服务小姐跟在厨师身后,依次退了出去,总经理走在最后,把门给紧紧关上。

“秃瓢”伸手示意:“唐哥,动筷子。”

唐西平疑惑地伸出筷子,这是一盘看似蹄筋的东西,但他心里清楚,若真是蹄筋,这帮人也就不会这样小题大做了。唐西平小时候,在吃上留下印象最深的一句话是奶奶讲的:“娃儿,填坑不要好土!”所以,直到今天,他在吃上都讲究不起来,多丰盛的宴席,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