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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齐看他,其中,还有好几个老外。

林小树说:“爸爸要注意风度。”

“对不起。”林若诚忙点头,快步走到外边。

丁涛听岔了:“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

林若诚耐心地说:“刚才,是在饭店里。丁涛,我们无论如何要见上一面,行不行,都是其次的。我们都是在这个业内,至少,要留个以后能见面的余地吧?”

“你真订台了?”

“我现在就在饭店前厅。”

丁涛犹豫了一阵,说:“我没想到……林先生,今天是端午节,小青她爸妈叫我们回去,我已经答应了。”

“瞧我这记性,过节,是该回去看看老人的。吃饭不吃饭,都是个形式,要不,下午你找个地方,我请你喝茶?”

“说好的,下午陪小青逛街,这几年在国外读书,我亏欠她太多了。”

“那就晚上。丁涛,不管怎样,我都要等你,咱们一定要见上一面。”

“我尽量吧。”

林小树走过来:“爸爸,我肚肚饿了。”

吃过饭,林若诚不愿把时间白白浪费掉,就一家一家超市转,调查公司的产品销售情况,有时问销售人员,有时和顾客直接交流,也难怪儿子噘嘴。

“小树,听爸的话,还有时间,咱们再转一家,就一家。”

“一家也不转。”

“爸给你买玩具,嗯———你不是想要遥控飞机吗?”

“你这是行贿。外婆说,谁受贿,最后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周围的顾客都被逗笑了,林若诚把小树抱了起来,走开几步。

“小树,将来想不想当大老板了?”

“想啊!做个超一流的大老板,像比尔·盖茨那样的。”

“那你还不听话?”

“可你的样子,不像个大老板。”

“像什么?”

“像个跑江湖的推销员。人家大老板,都是坐在超豪华的大办公室里,手里夹着雪茄,晃着皮转椅,身边站着专门倒咖啡的女秘书阿姨,那才炫呢!”

“还跑江湖,你这是在哪儿学的一套?”

“电视上呗,你平时不看电视吗?”

“好好,爸爸服了你,咱们去海洋馆,总行吧?”

好不容易熬到晚饭时分,丁涛同样给了他一个理由:同学聚会。但这时候,丁涛已经很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林若诚明白,现在在人情上,丁涛开始倒欠他了。林若诚带小树胡乱吃了碗面,然后,守株待兔地坐在丁涛住的楼前花坛上等。晚上九点多钟的时候,丁涛和女朋友一起回来了,林若诚试着喊了一声,果然。

林若诚兴奋地笑着伸出手去,说:“我姓林。”

4政治被动(3)

肖光发脾气道:“我的安全就那么重要?!”

伴随着轰鸣声,印有公安标志的直升机从汽车上方射到了前面。田立伸手指着:“肖书记,省公安厅的直升机到了。”

肖光抬腕看了一眼表,说:“他们还算及时。”

远远再次望见临河了,汽车冲下公路,在车轮“吱吱”的刹车声中,围着山包,绕了一个慢弯,下到了山脚处小盆地似的白龙潭。路口,两个负责维持秩序的公安伸手来拦,汽车减速的同时,刘沉早降下车窗玻璃,大声喊道:“我是市长刘沉,省委肖书记在车上。”

公安马上后退,敬礼放行。

整个现场,鼎沸一般,直升机刚刚降落,四五个穿白大褂的中年医生在前,几个提着各种仪器的年轻护士殿后,一下飞机,马上被人领着,朝匆匆搭起的帐篷走去。一向矜持的沈娜,像疯了一样挣着朝河里跳,被两个教师给死死拦住。河里,是戴着防毒面具在仔细搜索的战士。陈健正朝脸上戴口罩,准备亲自带人下河,突然一个高个子战士高声喊道:“我踩着啦!”

几个战士迅速潜下水去把学生捞起,被两个护士接上担架,一路小跑送进帐篷。

看见他们,陈健忙跑了过来:“肖书记,刘市长……”

“这是不是最后一个落水的学生?”得到肯定答复,肖光快步朝帐篷走去。

陈健忙上前撩开帐篷门,临时搭起的手术台上,省城来的医生和县里的医生一起,正在进行紧张的抢救。肖光果断地停住脚步,把手一摆,说:“我们就不要进去添乱了,到那边,你汇报一下情况。”

“肖书记,很惨哪……”陈健只开口一句,就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肖光镇静地:“说详细情况。”

陈健:“大约十点钟左右,看完学生的第一轮比赛,因为上午还有一个下岗职工再就业会要开,我也就离开了,上路没走多远,就接到沈局长的电话。她当时,还以为是县里的化工厂、造纸厂作的孽,把我劈头盖脸地猛骂了一顿,我说在肖书记、刘市长的眼皮底下,谁敢玩这猫腻,我这个县委书记不想干了……”

刘沉冷笑:“你们东阳,过去一直是临河的污染大户,沈娜批你,也是因为你有前科。别的先不要啰嗦,拣最紧要的说。”

陈健说:“落水学生共37个,目前已经确定死亡的有4个,情况非常严重的3个。”

“要不惜一切代价,全力进行抢救。”肖光望了望拦在远处的家长,不少人在掩面抽泣着,说:“还要做好家长的安抚工作,不能把事态扩大化。”

陈健说:“我们一定坚决落实好肖书记的指示。”

肖光说:“我今天之所以在临河要停一下,就是想看看临河的水,小时候,我是经常在里面游泳的。”

陈健感觉自己冤枉,忍不住辩白道:“肖书记,临河的地形是西高东低,由丘陵向平原过渡,河水落差大,污水一般在上游存留不住的……”

刘沉打断陈健的话,说:“这股污水,来的这么突然,你不觉得蹊跷?”

陈健费劲的样子:“蹊跷……”

“肖书记,不管什么蹊跷不蹊跷,作孽的人,都必须严惩!”沈娜从帐篷里冲出来,哽咽着说:“又一个花季的生命,被夺走了……”

肖光大步朝帐篷走去,走了两步,猛然停下来,手臂在空中一挥:“天作孽,犹可恕;人作孽,不可留!对今天发生的事件,必须一查到底!”

白向伟接到刘沉的电话,人“腾”地就站了起来,人命关天啊!他清楚这件事的分量和火急程度。他曾经下派锻炼在青田市当过副市长,知道基层不怕出事,就怕出事自己还不清楚,情况先捅到了上边,糊里糊涂,措手不及,那才是最大的政治被动。现在可倒好,发生这么重大的事件,他这个“一把手”不但不是第一个赶到事发现场指挥抢救的,而且,接到的第一个报告情况的电话,也是在省委书记肖光的提醒下,才有人给打过来的。紧张、屈辱、着急、窝囊,各种情绪一齐涌来,猛地抓起板台上的水杯,越攥越紧,终于又放回原处。

实际上,就是没有“5·22”事件,他心里也不舒服。在来临河的路上,白向伟要求自己绝对相信肖光是工作忙,实在腾不出时间见自己。他没有想到,肖光到了临河,同样没有见自己的意思,而是点名叫刘沉赶了过去。刘沉呢?一个电话,把自己给晾在了办公室里。

姚子平倒是早早地就过来了。白向伟刚到,又是单身,暂时住在临河宾馆,姚子平立在门外走廊上,等着白向伟洗漱好后出来,一块到楼下吃早餐,用餐时,专门把宾馆老总叫到跟前,要他一定照顾好白向伟的生活。最后,神情严肃地点着宾馆老总的鼻子,言之凿凿地说:“这就是你最大的任务!”宾馆老总连连点头。白向伟心里不以为然,他不相信,就是没什么人交代,一个市招待所的总经理,就敢怠慢了他这个市委书记,那他也忒胆大了一些!

早餐后回到办公室坐下,姚子平显然也知道了刘沉去东阳的事,用很随便的口吻先把这件事情引出来,接着说道:“刘市长这两年‘主持’,习惯了独来独往。”

白向伟语气沉稳地说:“刘沉同志临走,专门给我打过电话。”

12煮酒论英雄(9)

春雪飞快地把钱朝包里一放,觉得再说任何话都是白费口舌,浅然一笑,伸手在胸前一晃,像一条鱼,倏然从拉开的门缝里闪走了,“拜”字有一多半,被挤在了门的外边。

唐西平摇摇头,一笑,抬脚在床上踢了一下:“妈的,真是都想得开啊!”

在临河市公安局上上下下,都知道刘芳办案骨子里有一股狠劲,只要是她接手的,最后必然水落石出,决没有中途轻易罢手那一说。“道”上的人这样形容:不怕案子重,就怕刘队碰。一旦让她盯上,就等于粘上了,较上劲了,想甩掉是没有可能的事。这次,让项小明真切领教了。

刘芳首先找到当地警方,南方市局刑侦大队长邢远。两个人是同班同学。此前不久,本市曾发生一起大白天在闹市区杀人抢劫银行案,案犯作案后潜逃到临河,因为刘芳全力配合,使案犯很快得以捕获。感情是相互的,加上还有同学这层私人关系,对方也给予刘芳最大支持,动用大量警力,对所有建筑工地进行了拉网式排查。建筑工地不同于宾馆,民工白天分散在高高的脚手架上,晚上四散各自找地方凑合过夜,工头根本不做登记,民警也不好爬高上低去一个人一个人核对,接连无果在情理之中。恰巧该市这当儿发生了一起灭门焚尸的惨案,惊动了公安部,市委、市政府给公安局下达了限期破案的死命令,作为同学,邢远只能对她说抱歉了。刘芳一个工地一个工地找,饿了就买份盒饭,有时干脆一手拿着烧饼夹豆腐串,一手拿着矿泉水,边吃边走,遇到有北方特别是临河口音的人,就攀老乡,细细打听。最后,目标锁在滨海风情楼盘工地上。这是外资在这个城市开发的迄今最大的一桩商住楼项目,一下子开进去十多家建筑商同时开工,一眼望去,林立的脚手架看不到边。她有一种预感,项小明已经嗅到了警方在追捕他的味道,有意识地开始了捉迷藏的游戏,单独一个人,刘芳早已放弃了“毕其功于一役”的打算,干脆应聘,当上了工地安全监督员。她“假公济私”,一幢楼、一幢楼地找,终于,在一天晚饭哨子刚刚吹响的时候,把项小明堵在了脚手架上。

此时,天色早已黑透,工地上高强度的灯光像电弧一样异常刺眼,看到项小明的那一刻,她心“咚”地猛跳了一下,项小明的安全帽拉得很低,刘芳扭身装作向夹子上记录,耐心地等着项小明从脚手架尽头走过来。和项小明走在一起的,还有七八个人,听口音都是临河人,瞧聊的热乎劲儿,显然他们和项小明的关系,已经混得很铁。等他们走到身边,刘芳若无其事地用笔指了一下,完全是履行职责的口吻:“项小明,你的安全帽带为什么没有扣紧?”

项小明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抬脸望了一眼,旋即低头快步朝前走去。对眼的瞬间,紧张和强撑,项小明把自己内心的秘密给暴露了。前面不远,是供施工人员上下的升降机口,项小明一旦溜下去,很难再抓到他。刘芳抢前一步,拦在项小明前面,亮出了拘捕证:“项小明,你被捕了。”

冷冷对峙。

项小明不慌不忙,仿佛是为了让刘芳看得更清楚一点,索性把安全帽脱下来拎在手里:“不错,我就是项小明。”沉静得好像对这场遭遇,早就盘算预演过多少遍似的。

“只要你能配合,我可以证明你有自首情节。”

他们现在站的这幢楼,是面向广场的一幢智能化写字楼,同样又是一个第一———该市第一高的标志性建筑,总共48层,他们站的位置在第39层,向下望去,灯光下人像蚂蚁一样在蠕动,夜风吹来,整个脚手架都仿佛随之晃动。

“我有什么罪,要自首?”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没罪你逃什么逃?”

项小明左右看了看:“我逃是因为无奈。谁不知道,去年春节因为我出头向市政府反映情况,帮大伙要拖欠的工资,林若诚早在心里恨死了我,多次扬言要出钱找人给我放血,这次出事,我恰巧去过那里,他不把屎盆子扣到我头上才怪!”

刘芳一愣,知道项小明在博取其他民工的同情,给自己脱逃创造条件,说:“公安、法院也不是谁家开的,你既然心里没鬼,还怕把自己说不清楚?”

“呵、呵,你们听听,说得多冠冕堂皇,林若诚出事以后,照样天天大饭店生猛海鲜,照样歌厅舞厅泡妞,照样市委市政府牛气十足地进进出出,你们怎么不抓?还不就因为他上上下下使了钱。有钱能使鬼推磨。”连你刘队不也是一路上和林若诚关在一间包厢里过来的,孤男寡女,干柴烈火,在里面都干了些什么,谁说得清楚?”项小明身后的几个人,跟着他一起淫邪地笑了起来。

“住口!”气极的刘芳,出手如飞给了项小明一记耳光。

她明白,眼前这几个人,显然不是随便走在一起的,而是早被项小明收买,有意叫来保护自己的。果然,几个人一齐用冷漠的目光盯着刘芳。这时,一阵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