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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个成功男人会喜欢比自己更聪明的女人。”

邓娅头一低道:“我不知道唐总在说什么……”

唐西平酒劲有点朝上涌,搂紧邓娅,不再说话。

走进办公室,唐西平把肥胖的身子丢到沙发上晃了晃,说:“邓娅,在对付林若诚这件事上,你是出了力的。说吧,想叫我怎么谢你,要车子,还是要房子?”

邓娅整理桌上翻乱的文件,头也不抬地说:“我只是在尽一个秘书该尽的责任。你开得有工资,其他的,我心领了。”

唐西平目光死盯着邓娅,说:“你和那些同我上过床的女孩不一样。”

邓娅恼怒地把手里的文件使劲朝老板台上一摔:“当然不一样!我是来鸿运工作的,她们是……我怕脏了我的嘴。”

唐西平站起身,绕到邓娅身边,上上下下地细细打量着:“可你同样愿意和我上床。”

邓娅迎着唐西平的目光:“唐总让我说实话?”

唐西平的目光阴冷起来:“你自己考虑。”

邓娅低头继续整理又给弄乱的文件:“你唐总不是让人讨厌的人,这方面的自信,大约比哪方面都强。”

唐西平哈哈大笑:“说得好,说得好,有意思。”

“那我先出去了。”

“别,我还有件事要问你。你说,评选私营企业家协会主席的事,还有没有没想到的地方?”

“唐总真的很看中这个?”

“钱不能贴在脸上。”

“能在商界拼杀成功,没有一个人会是弱智,个个又都手眼通天,能不能当选,变数很多。凡事,只能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据我所知,你还有一件更重要的工作,该做而没有做。”

“你说吧,我唐西平不怕被人说是笨蛋,怕被人说我用的人是笨蛋。”

邓娅终于下定决心似的说:“那我就说,你想当私协主席的心既然是真的,就不该对代表们来小儿科!来的都是些什么人,哪个身价不是在百万以上,靠一件衬衣一条领带,就能让大家感恩?这简直———”

“你说下去。”

“简直是农村选村长拉选票的思维方式。”

“我就是城郊出来的。”

“可你要办的事,却是城里的事,是企业家之间的事。”

唐西平猛地一拍桌子,瞪眼吼道:“那我每个人送他们十万八万?就为个破协会主席,想吧!”

邓娅失望地摇头:“如果你真要这么送,只怕,比村长拉选票还要让人觉得低级。”

唐西平的目光死盯她半天,说:“我知道你肚里有考虑,都说出来,别拐弯抹角。”

4政治被动(6)

姚子平失望明显地刻在脸上,甚至有点后悔,看看表,十点多了,上午再去四大班子转,时间已经不允许,正在考虑是不是退出去的时候,传来清晰明快的敲门声。

显然,这是一个对自己充满自信的人。

白向伟客气地说:“请进。”

姚子平起身要去开门,门已经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何燕。到底是主持人出身,那份特有的大方,是常人所没法比的。

“白书记,我可是不召自到,不知冒昧不冒昧?”

“到哪里,谁敢说我们的女英雄冒昧?”

何燕“吞儿”地一笑,说:“这么说,白书记看到过我的那些报道?”

“深夜独闯小造纸厂,被不法分子暗算,仍舍生忘死不肯丢掉拍的录像带,电视、报纸铺天盖地,想不知道,都没有办法。”

“我这人,天生就喜欢冒险。现在,终于可以大刀阔斧地查他们了。”

“经济发展了,但没有了青山绿水,没有可供呼吸的新鲜空气,自己把自己挤对的不愿在家乡呆,那就得不偿失。”

“有白书记这句话,我们心里就有底了。有的领导可不这样想,只崇拜gdp,政绩一出来,拍屁股升官走人,把自己给移民了,哪里管你有什么青山绿水没有?若不是有这种私下的默许和保护,污染源都是死摆在那里的东西,有多少清除不了。”

白向伟不能不承认何燕说的有道理,环保在许多地方是宣传起来重要,强调起来重要,真论到干部的实绩时,却没法摆到桌面上,总不能说你保住了青山绿水,蓝天白云,那和什么都没干的同义词差不多。他望了姚子平一眼,说:“刘沉同志对环保工作,可是全心支持的。”

何燕掩饰地把目光闪到一边,说:“市历届领导,都很支持。这次来,就是想向白书记汇报,环保局准备啃硬骨头,希望市委能协调公安,到时配合我们的行动。”

“环保局的工作,由主管市长在负责。”

看着何燕踌躇满志的样子,姚子平在心里暗骂小人得志,忍不住给了一句。

何燕扭脸把眼一瞪,说:“姚主任,是不是谁给白书记汇报工作,你都要等在一边插话?”

姚子平扭身走了出去。

白向伟问:“你们准备啃哪块硬骨头?”

何燕说:“具体的目标还没有锁定,反正群众有反映,一些制污大户,想趁白书记新来之际搞动作。”

白向伟正思忖着准备结束谈话时,刘沉的电话打了过来,他当即果断抓起内线电话,给姚子平下达指示:“通知市卫生局,组织最优秀的专家和最好的药品、器械,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东阳。”

姚子平自作聪明的毛病又犯了,说:“白书记,临河这几年,还从没有出现过这么严重的事件,会不会是有人在背后操作,想搞什么动作?”

白向伟口吻严厉地说:“是什么情况,等调查清楚再下结论。”

在电话里,就可以想象出姚子平点头的样子“是”字还在拖着尾音,白向伟早把电话“啪”地放下了,伸手拿起旁边的红色保密电话道:“是江新同志吗?我是白向伟,临河突然排污,造成正在组织龙舟比赛的学生落水中毒,目前,已经死亡四人,后面的情况还很严重,估计这个数字还会增加。你马上派出最得力的人,配合市环保局行动,记住,一定要取得最直接的证据。”

放下电话,白向伟苦笑着摇头:“何燕同志,还真是让你言中了,硬骨头自己跑上门来了。”

“白书记,我刚才已经听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你就下指示吧。”

“你要求的公安,都听见了,我已经让江新同志亲自安排了。还有,你派一个专家,跟我一起去东阳。”

宁远早进来麻利地拿起桌上的包闪在一边。何燕紧跟在白向伟的后面朝楼梯口走去,白向伟个子高,心急步快,何燕几乎是小跑,但并不影响打手机:“乔仙群吗?我是谁,局长!你马上通知执法队列队候命,准备执行重要任务,我一到,就出发。还有,让技术科科长杨小兰,以最快速度赶到昆明路口,跟白书记一起去东阳。”

到了楼下,警车和自己的奥迪,早停在大楼门口了。刚才还在后面的宁远,不知从哪儿,哧溜一下到了前面,早拉开车门,立在那里等着呢。屁股还没有挨上车座,白向伟就催促道:“开车。”

警笛声在市委大院显得格外刺耳,大家纷纷推开窗户朝下探望。

大约是被蒙怕了,高速入口的收费员把警车放过去,来拦白向伟的车,白向伟不容置疑地命令道:“冲过去!”

司机一踩油门,栏杆擦着车顶,“嚓”地一声冲了过去,旋风般跟着前面的警车,朝远处奔去。

这次行动,在刘芳看来,是在白白浪费她破案的时间了。

女尸经技术鉴定,是被人掐死的,从衣着和体形特征断定是一个在风尘中行走的南方女孩。侦破工作正紧锣密鼓的时候,接到了主管副局长闫明的电话,让她带人配合何燕的行动,她几乎想都没想:“闫局,命案必破,我可是签有责任书的。”

闫明是个不甘寂寞又十分敏感的人,自我感觉能力不比任何人低,对自己现在这个位置早就耿耿于怀,平时总担心属下会因此看不起他,口气向自来得很硬:“这是市委的指示,你有什么意见找江局讲,在你刘芳的心目中,就江局一个人是局长嘛。”

13先到为君后到为臣(1)

白向伟从省城带着满肚子无名火赶回临河,准备和刘沉摊开来谈的时候,刘沉干脆对他来了个避而不见,到东阳县蹲点抓万亩无公害蔬菜示范基地建设去了。白向伟到临河后,看文件听汇报,早留心到了这个项目,但刘沉要深入基层,也决不在这一时,一向温稳持重的他,差点就要拍桌子发火了。最终让他没有使情绪失控的人,恰是眼前这个相貌英俊倜傥负有转告任务的孙庆。在整个临河市领导干部队伍里,孙庆以衣着讲究著称,舞也跳得好,机关举行节日联欢什么的,都由他来主持,出了名的潇洒。

“刘沉同志,是已经习惯了拍板。”

孙庆是得到刘沉提拔才步入快车道的,话音里的意思大大出乎白向伟的意料,不能不引起白向伟的警觉。

白向伟故意平淡地:“是吗?”

孙庆进一步朝贴心处说:“性格决定命运。刘沉同志的性格天生就是一把手拍板定案的料,喜欢绝对按个人意志办。刚一下来,和老书记王定一就闹得很僵,甚至会都开不起来,最后,省委组织部硬是把王定一同志给调离了,委屈得王定一同志住了一个多月的医院才去报到。你没来之前,临河大小事情,都是刘沉同志一个声音说话,苦心经营这么多年,白书记您这一来,他心里肯定不习惯。”

“孙庆同志,你所说的‘苦心经营’,依我的理解,主要就是提拔重用人上,你算不算其中的一个呢?”

“白书记,我不瞒您,也瞒不住,在临河,我孙庆能有今天,的确是刘沉同志提拔推荐的结果。说实话,我对刘沉同志的培养,一度充满感激之情。”

“怎么是一度,现在,不感激了吗?”

“我也知道,这些话传出去,是要背忘恩负义的名声的。可,我们进入位置干什么,是赖在平台上,还是干一番事业?刘沉同志刚愎自用,根本就听不进去任何不同意见和建议,明知道决策是错的,还必须无条件服从。个人受点委屈不算什么,眼睁睁看着建设受损失,老百姓背后戳脊梁骨,这才叫糟心哪!”

政治经验告诉他,风起青萍之末,孙庆之举,说明他已经嗅出了刘沉眼前的政治危机,才迫不及待撇清和刘沉的关系,为自己留出政治上的退路。眼前的政治危机,孙庆都能察觉,以刘沉的精明,而仍然一意孤行,是当局者迷,还是另有考虑?白向伟边沉思,边笑着说:“孙庆同志,你是抱屈自己没有用武之地吧?”

孙庆身子前探一些:“白书记,我这人没有别的优点,就是有自知之明,我的性格不适宜把方向,天生就是搞配合做副手的料,如果,我接刘沉同志当市长,您驾辕,我拉套,要是敢不尽力,您情使劲用小鞭抽了。”

白向伟神情严肃起来:“孙庆同志,省委并没有通知要调刘沉同志走,你谈这个事,是不是早了些?”

孙庆不以为然:“白书记,我可是在给您掏心窝子说话!”

白向伟踱了几步,一语双关地:“孙庆同志,谢谢你对我的信任。如果,真有一天临河市长位置出现空缺的话,我会记住你今天说的这些话的。”

孙庆眉梢跳荡着喜悦:“那就谢谢白书记了。刘沉前院已经够他扑腾的了,现在,后院也起了火,沈娜准备向他提出离婚。这一闹,他在沈书记面前的信任,就等于彻底断了,肖光书记本来就对他有看法,他的政治前途还能有多远?”

白向伟强忍住心里阵阵上翻的厌恶,眉头紧蹙,说:“孙庆同志,前世修来同船渡,对同事家庭矛盾幸灾乐祸,无论如何,算不上胸怀坦荡、与人为善吧?”

正可谓交浅言深,孙庆知道自己太急于表白了,现在话已出去,想收回来是不可能了,赶忙拿别的话虚掩一下,退了出去。

白向伟过去把窗子打开,想把屋里弥漫的瘴气全部赶跑,看来,临河的形势,比自己想像的还要复杂得多,正在沉思的时候,沈娜陪着钱明军来找他了。

钱明军到临河后,白向伟高度重视,“5·22事件”要求凡涉及到的部门,必须全力配合:“非常事件,非常时刻,如果发现有谁包庇袒护,怕承担责任和得罪人,造成中央调查组工作延误的,一律就地免职。”

白向伟上任后,第一次这样狠着声黑着脸说话,被机关干部称为市委大楼的第一号令。在中国,不怕法律,怕政策;不怕政策,怕一把手发话。所以,钱明军一行的工作,应该说开展得还算顺利,点到哪个局、委的名,一把手马上风风火火地赶来,态度恭谨,礼数周到,谈起污染,个个义愤填膺,言之凿凿,只差没有拍案而起,不由人不信,污染在临河,早就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事,让钱明军他们不知不觉中产生疑惑:自己到底是来调查污染事件的,还是来听先进经验汇报的?

沈娜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一切,在一天傍晚后,邀他到临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