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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推推腰,别光给别人做什么有效数字无效数字的报告。”

6精诚所至(3)

林若诚点头道:“如果真这样,王兵负责通知人事部,你代理总经理职务,全权处理公司一切事务。但我相信不会。”

刘芳讥讽地说:“你认为你有钱,在哪儿都能通神?”

林若诚:“钱如果铺路,神仙肯定乐意在上面走,毕竟这是再好不过的东西。但它也有致命的弱点,就是不能让人问心无愧。说实话,我更担心的是明天私营企业家协会的换届选举。几年这么一次,不容易的。”

14老板定律(4)

“噢,是林总,你是来反映情况的吧?请到一楼102房间,我们专门设得有人,在那里负责24小时接待。”

“明军,你装什么洋,当了钦差大臣,是不是六亲不认,连老同学都要拒之门外了?”

林若诚径自过去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钱明军只好走过来:“现在是市场经济,你财大气粗,风光无限,我们这些拿工资吃饭的人,不敢轻易高攀啊!”

林若诚手一摆,说:“得,我知道船在哪儿歪着的了,来了临河,怪我到今天,才来见老同学的面,是不是?这你可冤枉人了,我昨天才从南方回到临河,今天一早省里来个处长,不应酬一下还不行,我们这些个体户,比不得你们坐机关的大首长,出了公司,见衙门三分矮,都要磕头作揖当三孙子,哪根香烧不到,都会要你的好看!”

“以你的智商,不会让亏了自己。人不风流只为贫,你林大老板的生活,寂寞不了。”

“你这家伙不阴不阳的什么意思,是不是想让我给你安排一个?得,我劝你还是别春心萌动,回到北京,小心亚男把你的耳朵揪下来。”

钱明军冷笑:“你果然对这一套玩得很熟啊!难怪,也不想想,临河金牌王老五,哪里会闲得了。”

林若诚瞪眼了:“你今天怎么回事,是不是非得端足架子?要是这样,我现在就走人。”

钱明军有点咬牙切齿:“林若诚,你知道我现在忒想干什么?”

“我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朝你屁股上猛踹两脚!你得罪我没什么,知道不知道,你伤了沈娜的心。”

“我,我伤她的心?你得了吧,人家是省委副书记的千金,又是高高在上的市长夫人、堂堂局长,我想伤,也得能伤得了!”

钱明军摇头:“经商上你是天才,感情上是糊涂蛋,沈娜和刘沉,就快要分手了。”

林若诚吃惊得无异于晴天霹雳。

“这……不会吧?”

“有什么不会?沈娜真正喜欢的人是你,婚姻是被伤了心后才做出的糊涂选择。”

“在婚礼上,她笑得比桃花都灿烂。”林若诚仍耿耿于怀。

“那是做样子给你看的。沈娜,也是太要强。”

两人一阵沉默。

钱明军给自己点上一根烟,说:“你清楚,沈娜虽然自小生长在众星捧月的环境里,但她始终保持着一颗高贵的心,你、我,还有刘沉,都是放羊薅草的农村孩儿出身,哪个身上不是粘满牛粪味?土得一晃乱掉渣。她呢,老师、校长跟前的大红人,可从第一眼起,她什么时候嫌弃过我们?还和咱们三个成了好朋友。光冲这一点,我钱明军这一辈子走到哪里,都要用仰视的目光看她。”

林若诚懊恼地:“明军,我说过她什么吗?”

“可她在说你!”钱明军打断林若诚,说:“她给我打电话、写信,总是情不自禁地提到你。‘5·22事件’后,她打电话给我,第一句话就是不相信你会做出那样的事。”

“不、不会吧?”林若诚回想‘5·22’事件发生时,沈娜义愤填膺要和人拚命的样子,真是有点不敢相信。

“她详细分析了事件发生后临河的形势,担心刘沉考虑地区利益,为保全其他企业和尽快消除影响,快刀斩乱麻,武断地对瑞雪公司下结论,希望我能向总局首长汇报情况,最好亲自来临河调查此事。”钱明军不理会林若诚,继续往下说:“你不会不清楚,哪个庙里没有屈死鬼。”

“沈娜这样想……她应该会这样想的。”

林若诚慢慢恢复着对沈娜判断上的自信。

钱明军叹了口气,说:“若诚,我一直想问你,你和沈娜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间断了电?”

林若诚微微摇头:“沈娜骨子里是大小姐脾气,一旦她认准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来。我也说不清是怎么回事,兴许,她早就后悔了,一直在等分手的借口。”

“听同寝室的汤小琼讲,她把自己捂在蚊帐里,哭了整整一天。”

林若诚大声地:“她难道不应该有点痛苦,整整三年,说分手就一句话,她不该?”

钱明军瞪着林若诚:“你———”

林若诚毫不示弱,两人目光逼视着、对峙着。

钱明军转开身,说:“林若诚,不管怎么样,这些年,只要我想到沈娜是在凑合着生活,我就恼你、恨你、骂你,想揍你。”

“你……”

“难道爱是你林若诚的专利?”

“可……从没听你说过。”

“这难道还不足以构成骂你的理由?”

林若诚明白了,钱明军是为了他这个学兄、朋友,才主动痛苦退出的:“明军,怪我太粗心……”

钱明军叹口气,说:“这事别说了,越随着时间的流逝,我越清楚和沈娜的不适合,我现在有的只是庆幸,如果,当初不冷静,乱冲动,保不定会送掉我和她、和你之间的友谊。你是不是从沈娜那里过来的?”

“瓜田李下,我一向奉行的是非请莫入。”

“不做贼,心不虚。”

“你错了,那种氛围,不做贼心也虚,总感觉偷偷摸摸要做什么,忒难受。”

钱明军笑了:“可这次,你多难受也得去。”

8科学工作观(7)

把孙庆送上楼,正要转身的时候,邓娅走了过来。

“唐总,上午到省城,托人和东方老联系了一下,他的小女儿出面接待的,答应作画,但每平方尺开价三千,是不是有点狮子大张口?”东方旭在“润笔”上有名的六亲不认,而且,绝对是先拿钱,后“提货”。为担心掰不开脸,都一律让自己的女儿出面接待。不过钱入柜后,也投入认真,童叟无欺。

“那是他看准了,送到嘴边的是一块肥肉,而且断定咱们有求于他。答应他,不是每平方尺三千,而是五千,但有个条件,他到时要到临河来画。”

“东方老的养生之道是个‘静’字,平时足不出户,文联大小会,概不参加,让他到临河来,他肯吗?”

唐西平坐下来,说:“刚才,说的是买字的钱。动身的钱是一套四室一厅的住房,你说,能让他动身走一趟吗?”

“这肯定能。东方老有个女儿是咱们临河毛纺厂的,前年下了岗,一家三代挤在两间筒子楼里,他早想帮女儿解决这个问题。只是这一幅画下来,得合多少钱了?”

“我要的是他来的热闹,他的身份和社会名望,这样一个荣誉住户,对提升一个楼盘的文化品位,是不是大有好处?到时候,再把他制作成一个专题节目,反复地播,你说,公司能节省多少广告费?”

邓娅佩服地说:“唐总想得太周到了。这样的广告,比请个明星便宜多了,关键是也没有这个文化气息!那,楼盘的名字,让谁来题?”

“这个,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总之,开盘那天,能多热闹,你就给我搞多热闹。”

“歌舞晚会安排,阵容绝对是临河历史上空前的,有费子、阿楠、阿英……”邓娅报出好几个歌坛上如雷贯耳的名字。

唐西平边听边点头,说:“这件事,就这样办,我让你找的纪大烟袋的字,找到没有?”

“找是找到了,就是中间人托人,拐的弯太多,加上现在纪晓岚的戏各家电视台都在竞相热播,价格都快抬成天文数字了。”

“那也要。我要派重要用场的。”

邓娅说:“好的,我这就去办,尽快把它敲定下来。”

唐西平眼睛微眯,说:“邓娅,你是不是替我心疼这些钱?”

邓娅愣了一下,说:“唐总是在批评我没有干大事的气魄吗?说真的,我是有点心疼,随便一笔开支,都是下岗工人奋斗一辈子都不敢奢望挣到的。”

“我也心疼,可我算的帐是,挣十个,花八个,是不是口袋里还能落两个?如果不花这八个,不就一个也挣不到。所以,我也不心疼,这些钱进进出出,都是生意的一部分。你去吧,从今天起,你还要兼上临河饭店的副总,具体负责娱乐项目的经营。”

处理完这些事,唐西平拨通了林若诚的手机。

林若诚没有想到的是,会在临河饭店碰上刘芳。

刘芳和吴天、张小婷悠闲地坐在大厅休息吧里喝咖啡。当然,三个人全都身着的是便服。他是完全无意地朝那里瞟了一眼,没想到,刘芳正好抬头朝这里看,目光对在一起,林若诚略一思索,走了过去。

吴天和张小婷对视一眼,起身走开了去。

林若诚用询问的目光望着刘芳,说:“刘队,我可以坐下吗?”

刘芳用条匙搅着咖啡,答非所问地说:“看得出,林老板在这里很熟的。”

林若诚心里一松,拉开椅子坐了下来:“许多生意应酬,总要找个像样的地方,才对客人够尊重。”

刘芳说:“林老板今天是来潇洒的吧?”

“是唐西平打电话……”林若诚坦诚地一笑,说:“估计也就是玩的。”

刘芳道:“是啊,有赵小冬做垫背,你林大老板当然继续满世界潇洒。”

“刘队,我不知道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姓林的,别装蒜了。让赵小冬心甘情愿地替你坐牢,付了多少钱给他,他才肯答应的?”

林若诚一惊,人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说:“赵小冬要坐牢?”

说是根据市领导的指示,闫明亲自督办,今天下午特事特办,让刘芳他们把案卷正式报到了检察院,检察院旋即批准逮捕,据说,法院也神速地做好了开庭审理的准备。

刘芳说:“林若诚,最好捂严实一点,狐狸尾巴一旦露出来,我们会揪出不放的。”刘芳懒得兜圈子,起身离去。

林若诚长嘘一口气,朝电梯走去。

唐西平早等在门口,寒暄过后,坚持让林若诚走在前边。

“你不走,谁敢挪挪脚?”

里面,早泡好了上好的铁观音。

林若诚忍不住端起来闻了一下,顿时,一缕幽香沁人肺腑。“好茶。”

唐西平得意地说:“茶好是次要的,关键是你老弟认这口儿。”

林若诚微微点头,算是默认,然后举起茶杯,说:“祝贺唐兄当选。”

“开骂了不是?谁不知道,你才是临河私营企业界的这个。”唐西平伸了伸大拇指。“可那天,你跟刘兆和去了哪里,怎么不到会上来?”

林若诚沉郁地饮了口茶,眼神有点茫然地摇摇头,说:“不瞒你说,我这些天,头都是蒙的,谁会想到出那样的麻烦!”

14老板定律(5)

林若诚不解:“邪了,你要想同学聚聚,打电话把沈娜约出来,非赶着我去那里干什么?”

钱明军上下打量,问道:“你不是在装蒜吧?”

“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进家没有?”

“进了呀。”

钱明军摇头:“林老板哪林老板,你到底有几个家,见没见到小树?”

“儿子……”林若诚猛然急了,伸手掏出手机。

“别打了,走吧,我陪你瓜田李下走一遭。沈娜早把小树接到家里去了,你呀……欠揍。”

车子径直开到刘沉家的楼前,钱明军要推门下车时,被林若诚拦住:“等一下。”

钱明军开他的玩笑,说:“林总,是不是也怕碰见熟人?”

“你当然可以无所顾忌,我可是个现管草头百姓,哪个父母大人都得罪不起。”

“这么说,我不用羡慕你老兄了,看来,熊掌和鱼,各有各的滋味。”

王兵性格率直,忍不住插了一句:“钱司长和林老板要是能合成一个人就好了,大富大贵,再不会有遗憾。”

林若诚和钱明军忍不住都笑了。

钱明军:“看来,官商勾结,也属于情不自禁的人之常情,追求人生完美嘛。”

林若诚突然止住笑,轻声道:“快看。”

只见唐西平神情不快地拎着一只密码箱从里面走出来,使劲朝车里一丢,开走了。

钱明军明白了林若诚拦自己的原因,是不想和唐西平撞车。

保姆给他们开的门,沈娜正在专心致志地辅导林小树做作业,小家伙很乖很认真的样子。沈娜起身淡淡地打了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