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62(1 / 1)

们没事在一起胡嘞嘞。”

林若诚想了一下,说:“王兵,朋友不嫌多,你回头到财务上拿些钱,以你的名义,请他们吃顿饭,多往深处交交,听到什么消息,有用没用,都讲来给我听听。”

“好的。”王兵受到鼓励,情绪更高了。他为人直爽仗义,喜欢给人帮忙,不少人愿意主动和他结交。以前,害怕林若诚知道不高兴,听这样一讲,分明是成公事了,心里还有不高兴的?“林总,还有更玄的呢,你听不听?”

林若诚微笑着:“你说吧。”

“唐西平想做北方电视台的标王。”

林若诚把眼睁开:“派谁去具体操作这件事?”

“邓娅,就是从远方跳槽过去的那个。”

“是她?王兵,要不了一个月,你就会清楚,忠诚对一个公司来讲意味着什么。”

“她……”王兵脸上布满疑惑。

林若诚自然不会解释,实际上,他对那一句多余的话,已经开始后悔了。

事不由人。等林若诚见到钱明军,已经是晚饭后的时间了。不是钱明军有事他没见着,而是他自己有了事。在离调查组住地不到一百米的岔路口,他接到了省技术质量监督局日化处靳处长打来的手机。靳处长的父亲是现任省委办公厅主任,平时,局长也要高看他三分,是个真正的实权派。得罪他,想找你的茬,绝对不过夜。譬如,莫名其妙质量排行榜上没了你公司的名字,说到底,主导舆论的还是政府机关。你还没地方讲理,你没报名参加,怎么评?实际上根本就没有发通知给你。瑞雪公司要推出决胜的新产品重新占领市场,他要是不高兴,这分析那化验,给拖上几个月,黄花菜早就凉了。车子调头,开到郊外的十里长亭,用接待皇上的规格,把这个偶尔“意不适”出来散心的靳大人接到饭店,中午盛宴,下午洗澡,之后洗脚按摩,他当然要全程陪同,还要笑脸相迎,惟一偷懒的环节是靳大人急不可待地带小姐进包间后,视界之外,不怕慢待谁,他终于可以松口气,要了一杯嫩芽苦丁,耐下心来等。晚上,吃过夜市,把靳大人恭恭敬敬地送走,才算腾出身,赶到了钱明军那里。

钱明军冷冰冰地,连坐也不招呼,更甭说倒茶,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神态。

6精诚所至(2)

在咖啡馆包间,林小树早已躺在沙发上睡着了,身上盖着林若诚的衣服。

“林先生,让你久等,我很不好意思。”

“这没有什么,好事多磨!我们现在不是已经面对面坐在了一起,说明前面的工作,还是有成效的。”

“我也许,并不像你想的那么优秀。”

“对你的资料,我详细地进行了研究。还有,我看人,特别自信第一眼。”

“我不想离开北京。”

“你是担心临河地方小,没有你施展才华的舞台?”

丁涛盯着林若诚,突然问道:“林先生,你现在净资产有多少?当然,你也可以不回答。”

林若诚把手一伸:“五千万。”

丁涛笑着:“怕是不止这个数吧?”

“你向钱明军打听过?”

“姑且算这个数吧。现在的私营企业家,分两种。”

“哦,说说看。”

“一种是‘呲’,能呲多大,就呲多大,有曹操南下时号称的意思。第二种是谨慎,除非是遇到谈判对手,轻易不露真底,担心招惹无谓的麻烦。”

林若诚笑着把身子朝后一靠,说:“我属于哪一种?”

“你是聪明人,何必开口问呢。”

“你肯定有自己的意思。”

“当然。就这五千万,已经是不小的数目了,你,令公子,再加上未来的孙子,也足够足够花了。”

“你还想说什么?”

“钱是挣不完的,再多也就是个在银行添加数字的游戏……”

林若诚“呼”地站起来:“够了,你丁涛是在把我当暴发户看的吧?”

“林先生挣钱,难道不是为了让自己的生活档次更高一些?”

“我承认当初有这个想法,但我更想把瑞雪公司做成超一流的企业,证明我能。道不同,不相与谋,对不起,打搅了你一天,你走吧。”

丁涛也站了起来,说:“林先生,不,林总,我答应上临河!现在,就可以签协议。”

林若诚不敢相信地说:“真的?”

丁涛肯定地点头说:“真的。化工企业,是能挣钱,但到了没事业心的人手上,就会成为一个地方的祸害。如果对你的人品不了解,给再多的钱,我也不敢去。因为,我不想成为家乡的千古罪人。”

“你是指污染?”

“是的。我们国家在这方面的教训太多了。”

两人笑着把手握到一起。

“丁涛,你过去,就是公司负责科研的副总,等把新产品开发出来后,如果,你还愿意在瑞雪公司干,我们就是合伙人。”

“一言为定。”

“明天你会在协议书上看到专门的这一款。”林若诚掏出一串房子的钥匙。“这是一套四室两厅的房子,现在,又要劳燕分飞,你总得先把后方给安排一下。”

“这算什么?”

“公司的见面礼吧。”

丁涛也是个急性子,这边谈妥,第二天一早他们就开始朝临河赶了。

半路上,林若诚接到了赵小冬打来的手机。

“林总,不好,公司里出事了。”声音里拖着哭腔。赵小冬当副总已经四个年头,大小事也见过一些,若不是真正拿头,是不会急成这样子的。

“赵总,你不要慌,慢慢说,我正在回去的路上。”

“你回来就好,公司被公安和环保联合行动组勒令停产整顿了。”

林若诚一惊:“为什么,排污?公司什么时候把没有经过处理的污水朝外排过?”

“就是这,要不,我怎么会发蒙呢!”

“他们会不会搞错了?”

“我也是这样想的,可他们录了像……”

“喂、喂……”手机断线。林若诚飞快地再拨,对方已关机。沉思,摇头,林若诚猛然明白,赵小冬显然已经被控制,心里猛然一凛:“王兵,加快速度。”

王兵答应一声,一踩油门,表针指到了“180”上。

林若诚扭头,丁涛正注视着他,四目相对,丁涛把脸扭向窗外。

“丁涛,你刚才都听见了?”

“我想不听,都没办法。”

“回老家看看,然后,你还回北京吧。”

“我不明白林总的意思?”

林若诚突然发急地说:“我知道,你想要解释!我不是怕难堪,是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妈的,莫名其妙!”

一阵沉默。

丁涛坚定地说:“我哪儿也不回,就去瑞雪公司。”

林若诚扭脸过来,丁涛依然望着车窗外面,说:“我相信你是个有责任感的人!”

“凭咱们这短短的接触?”

“如果有鬼,你就不会给我大谈公司对环境的关注。”

“我要是为了投你所好呢?”

“你不会。”

“为什么?”

“你清楚我做人的原则。而且,咱们合同上也有这么一条:如果发现甲方有违背公德故意污染环境的事,乙方可以自动解除合同。”

“谢谢。”

“林总客气了。”

林若诚一进市区,就被刘芳他们给拦住了。果然不出他所料,赵小冬已经被拘留了。

林若诚扭脸去望丁涛。

丁涛说:“林总,小树今晚会和我在一起。如果,明天早上你不到公司上班,我这个副总,可就要自动上任了。”

8科学工作观(6)

“没有资金,沈局想也是白想,都这么长时间没有提过,怕是早忘了。”

“那你是太不了解她,她就是把自己给忘了,也不会把学校、学生给忘掉。不过这事,你已经把手续给办了,工作到时候看情况再做吧。还是那句话,时代大道,不是谁不想修,而是没有资金,再想,也是画饼充饥。”

唐西平满满一杯酒一下全倒进喉咙里,像在工地上渴急了从几十层的脚手架上爬下来喝水的民工一样,能多猛,就多猛:“如果,市政府下定决心上马时代大道,我再集资五百万。而且,这个数字还可以再商量。”

“你舍得?”

“这是钱哪,是一分一分费多少神才挣来的,说不心疼,那是瞎话。但为了朋友一场,也就没啥舍得不舍得的了。”

“看不出,唐大老板还是义气中人哪。”孙庆转着酒杯,欣赏着酒色的丰润和纯正,揶揄地说。

“那当然,为朋友,也就等于是为自己,等刘市长当了市委书记,你孙老弟跟着进步当上市长,我唐西平想要什么样的经济环境没有,还少得了发财?如果拖久了,夜长梦多,省委把临河来个大换班,我不是还得从头开始打基础,什么时候才能混到咱们这样?”

“看不出啊,你唐西平把政治经济学钻研得这么透彻。说到底,经济环境也就是主要领导的态度。只要主要领导对你点了头,比一千条一万条服务措施都管用,谁敢不一路绿灯?”

唐西平装憨地嘿嘿笑道:“沈书记都表扬我,是猛张飞,粗中有细。”

“是啊,林若诚学历怪高,可就是悟不到这一层。”

“我没法和林总比!他是刘市长和沈局的同学,这种硬件,是别人花多大气力,都构建不起来的,就是出点问题,也会有其他同学出面帮助修复。”出手要狠,做人要低,是唐西平的处世哲学。

孙庆冷笑道:“多坚固的堤坝,只要水压足够大,都是会被摧毁的。‘5·22事件’,刘市长对他是彻底失望了。”

唐西平不以为然道:“只怕未必吧?这边一出事,那边刘市长就放出口风,暗示是有人在破坏,这不就等于先把林若诚给开得干干净净了。”

“你不了解刘市长,他是个自尊心忒强的人,这样做,是不想让临河的名誉毁掉,没有这一点,何谈招商引资?”

“说到底,还是在有意放一马。”

“也许有你说的因素,但愿他林若诚能领这个情,接受上次和市政府顶牛的教训。”

“要怪,只能怪你们市政府,没有把事情操作好。这次情况不一样了,他林若诚有小辫子在市政府手里攥着,他不表态,就不让瑞雪公司恢复生产,就不让他的新厂开工建设,总有他吃不住劲儿的那一天。再加上全市总动员,这边私协我已经给赵季和钱明打了招呼,他们已经松了口,答应每人拿出二百万,在这个大气候下,林若诚纵然什么都不顾,总要顾一下自己企业的形象吧?想不低头,只怕都办不到。到时候,时代大道修起来了,刘市长的面子也拾起来了,两全其美呀!”

“只怕是三全其美吧?你的临河苑也要挣海了。看来,你这个私协主席,大家都没有看走眼。说吧,拿出这五百万,你有什么条件?”

“条件谈不上,眼前难题倒有一个,市建行的行长王家兵是个老滑头,答应我的八千万贷款迟迟不肯签字。”

“在临河的地盘上嘛,我不信,谁的面子他都不给?要这样,他就把建行装到真空罐里去。”说着,孙庆站了起来:“回头,我来给你协调。”

唐西平从包里拿出一串房屋钥匙,递给孙庆。

孙庆装糊涂说:“这是什么,让我做你临河苑的荣誉住户,替你打广告?”

“临河苑的房子,你大市长会承这个空头人情?这是省城碧波园的。燕燕马上要大学毕业了,没个房子住,不是太委屈孩子啦,算是我这个当伯伯的送她的一份毕业礼物。”

孙庆把钥匙放在手里掂了掂:“这份礼物,分量是不是太重了?”

唐西平突然生气地说:“孙庆,你狗屁是不是觉得我高攀了你,看不起我这个平头百姓和你做朋友?”

孙庆蹙着眉:“你这话是从何说起?”

“为临河苑,我一下子集资出去五百万,连同前面的一百万,总共是六百万,这一套房子,在我这里又算得了什么?再者说,你需要嘛!将来去看望女儿,总不能你们两口子吃了晚饭跑去住旅社吧,真是的!”

孙庆下定了决心:“好吧,房子算是我借你的,等什么时候燕燕有了房子,就退还给你。”

“行行,看你难受的样,当我是向你行贿的。”

孙庆笑了:“那你这是干什么?”

“打牢打牢你把我当朋友的感觉。你们这些当破领导的,每天去围着哼唧拍马屁的人少不了,我是害怕你把老兄给忘了,还当真,为当这个破主席来感谢你呢?”

“你呀……好、好,我什么都不说,收起来,总行了吧?”孙庆顺势摇摇头,笑着把钥匙放到包里。“不然,还不知道你怎样恶心我呢!”

唐西平说:“这就对了。今天,来了一个拿过获奖证书的按摩师,会气功,让她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