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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刘建国的老家。”

“你知道是你的事,我这里无可奉告。”

谭笑刚把采访本打开,听见这话,失望地望着刘芳,说:“真的一点消息都不能透?”

“我说过了,无可奉告!要不要再给你重复一遍?”

谭笑把采访本合上:“那……”

刘芳果断地封住了他的嘴:“我要休息。”

谭笑这次总算是长了点眼色,说:“行,我改天再专门约你。”

谭笑前脚出门,赵文敏后脚就拿起照片做比较。

“我咋看,都不比照片上的耐看。他是干什么的?”

“自由撰稿人,作家。”

“文酸文酸,怪不得神叨叨的。这人,我不喜欢。”

“我和你有同感,也不喜欢。”

刘林要到院里去锻炼,陪谭笑走了出来,调侃地拍拍他的肩。

“老兄,我怎么看,都不明白你今天演的算哪一出?”

“人最讨厌落在身上的是什么东西?”

“鼻涕。”

“人最能记住的是什么?”

“也是鼻涕。”

“那我告辞了。”

谭笑一脸高深地昂着头走了。

刘林开始一下接一下地扩哑铃,越练越起劲,早脱掉了上衣,汗珠浸在隆起的胸肌上,灯光一照,亮晶晶的。

“刘林,过来一下。”赵玲站在自家院子里,隔着篱笆墙喊。

刘林使劲又扩了两下,朝地上一扔,走了过去。

“怎么,今天严打?”

“叫你多管!明天准备上班?”

“不上班你给发工资?”

“我在临河饭店,经常碰到邓娅,她现在牛气得很,公司副总呢。”

“那又怎么样?”

“唐西平特别信任他。”

“你是存心想气我还是怎的?”刘林脸色一狞:“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惹急了,一命抵一命,全掐死他们!”

“你看你看,还没说上一句你就狠上了,我是提醒你,靠上班挣那俩钱,一辈子也别想把邓娅的心给圈回来。”

“那我也愿意。”

“愿就愿你的意吧。”好像话说到这儿,任务就完成似的,赵玲话题很轻松地便转开了:“我们家的人,都去我二姨家了,我二姨病了,他们去照顾她,明天早上才能回来,你过不过来?”

“我现在就过去。”

“猴急。”

刘林单手在墙上一摁,“嗖”地一下跳了过去。暗影里,赵玲嬉笑着扑到了刘林怀里,双臂紧紧地环着他的脖子。

“你还怪像个武林高手呢。”

刘林任赵玲像秋千一样荡着,摆开双手,大步走进里屋,脖子撑了撑劲儿,猛一用力,把她甩到了席梦思床上。

“你甩面袋哩!你说,你哪儿来的那么大劲!”

“没看我天天练,这算什么!”

刘林很响地朝胸脯上拍了一下。

赵玲却早已平躺了身子,把手背着朝脑后一垫,使整个身子更显得凹凸有致,眼睛似睁非睁似笑非笑地微闭着,似乎在调笑刘林:“傻样,什么时候了,还有功夫在那里闲话耽误时间?”

刘林眼睛直直地盯着赵玲的胸,窄小的紧身衫里,双乳像一对草原受惊的兔子一样,随着身子的起伏,马上就要凌空跃出。他使劲咽了一口唾沫,三下两下扒光了自己的衣服,狠狠地骂声“他妈的!”伸手把灯摁熄,猛地扑了上去。

“你等一下……弄坏了我的衣服!”

赵玲伸手用力把刘林推开,摁亮了灯,刘林红着眼,一句话不说,死盯着赵玲。

赵玲责怪地:“看你,差点把我的衣服弄坏,好几百块钱一套呢!”

“改天赔你!”

“吹。”

“我他妈吹?”

“你不吹,不吹,不把牛皮吹破。”

说话功夫,赵玲连胸罩也解了,仔细地摆放到桌子上,全身上下白生生像条光溜溜的鱼,这才放心地一拍手,说:“来吧。”

一阵狂风骤雨式的进攻,使简陋的小屋像发生了地震似的。刘林嘴里不停地喊着:“我他妈让你行,我他妈让你行,敢瞧不起我……整不死你……”身体啪啪响着使劲朝下撞,手一下接一下在赵玲身上乱拧着。

赵玲惬意地喊叫着,两人只差没有把屋顶给掀翻掉。

所有的声息归入寂静后,赵玲像只壁虎一样趴在刘林的身上。

“刘林,和我好吧?”

“你见天晚上出去干什么,当我不知道?”

刘林一把推开赵玲,“哼”了一声,坐起来朝身上套衣服。

赵玲从后面搂住刘林,胸使劲朝他的背上挤,恨不得像两粒子弹射穿似的。

“你只要和我谈,我哪儿也不去。”

“你已经‘花’过了,能安生多长时间?我得走了,晚上有我的班儿。”

15男人之间(7)

这等于,多少顾全了一点刘芳的面子,但问题的实质却一点没有改变。

刘芳压低声音:“唐西平,狐狸再狡猾,总有露出尾巴的时候,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唐西平想了一下,说:“刘队,这是一个时代,报纸电视上叫转型期。我唐西平,没有平白害怕什么的道理。”

这回轮到孙庆发指示了:“江新同志,闫明同志,该你们说话了吧?”

闫明抢先道:“把他们的武器下掉,带回去禁闭,等候处理。”

身后督察室的几个人走上前来,把三个人的枪收掉,带上了外面的警车。

这时,天上突然狂泻暴雨,打在车上、地上“噼啪”作响,警车亮着刺眼的警灯,拉着刺耳的警笛,朝雨幕深处驶去。

众人的目光,一齐凝视着警车一点点消失,不知谁小声嘀咕了一句:“刚才,天还晴得好好的,这雨怎么说下就下了?”

8科学工作观(4)

“还有害怕耽误你开工挣钱的想法吧?”

“在学校,每次做应用题,你都是第一个解出来,老师总是夸你脑子转得快。今天,也没打算瞒你,德国进口的生产线连同安装人员,前些天全都到了临河,如果迟迟不能开工,银行贷款的利息,连同工人的工资,还有迅速萎缩的市场份额,刘沉,那会像山一样,将瑞雪公司给压垮的……”

“林若诚,这些公事,你是不是该到办公室去讲才合适?”

林若诚急火攻心地说:“这不是……”

“你林若诚该不会想让我把同学私情,绕到工作里去吧?”

“好,我走,我走,刘大市长,打扰你了!”

望着摔门而去的林若诚,刘沉的懊悔刻在脸上。

林若诚郁郁的,车开得很慢,后面连着压了好几辆车,甩喇叭过来也充耳不闻。他在想,并不是什么时候,理都是可以说清的。

手机响起,他拿起顺手一摁,又丢了过去。接着再次响起,很固执很拿底的样子,他只好“嘘”口气放到耳边:“谁呀?”

“谁,你说是谁,连你哥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

是唐西平。光听声音,林若诚就能想像出他志得意满的样子。他并不恼唐西平乘人之危,私协主席也不是他林家的祖传事业,兴他就不兴别人?更何况出“5·22事件”这么大影响的事,就是没有和刘沉的过节,没有唐西平的“积极主动”,单是他自己,也不好意思腆着脸再干了。相反,他倒有时挺欣赏唐西平遇到糟心事哈哈一笑皆烟消云散,大把挣钱,大把花钱的性格,至少表面上洒洒脱脱、痛痛快快。没想到,自己高出一份学历,倒高出了一份烦恼。

“唐兄,你现在可是春风得意呀!”

“你这是在骂我!再骂一句,我就从这12楼跳下去。告诉你,我可就站在窗户旁边。”

此时此刻,林若诚并不想和他过多纠缠,说:“你跳下去倒没什么,只怕你身后会乱成一团马蜂窝。”

唐西平的花,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三川印染厂的老板赵季是个老实人,私下开玩笑说唐西平早晚要叫女人的奶给撑死,但多少年过去了,平安无事,奇哉怪哉?唐西平人前人后也从不避讳这件事,相反,常为此洋洋自得:“看不出来吧?我老唐就是有这本事,先天的,女人到了我手里,就得是团面,怎么揉,怎么顺;叫她成什么型,就得成什么型,拿起来能吃,腻了甩得远远的,屁都还得不敢放一个!”看来,谁通哪一路是天生的,没治。

唐西平听了哈哈一笑,说:“怎么,羡慕了吧?你老兄腰杆比谁都硬邦,偏整天守活寡,连我都替你难受。不想结婚是对的,忒烦死人,就像养了一条一辈子喂不熟的狗,金山银山全交到她手里,都堵不住嘴,有事没事都想冲你汪汪两声。这不,弄到加拿大去,有劲情喊了。不过,话说回来,该放松,还是要放松的……”

林若诚知道他后面想讲什么,赶紧打住:“简短地说,我可是开着车的。”

“狗屁事儿没有,我和赵季、胡海刚好三缺一,来临河饭店打牌,有空没空,一句话!”

胡海是华日造纸厂的老板,两人都是私营企业圈里的活跃人物,大约是性格上的原因,这两个人平时和唐西平来往的并不多,现在走到一起,也肯定不会是心血来潮,林若诚想了一下,答应了:“好吧。”

刚好走到十字路口,林若诚一打方向,汽车朝通向临河饭店的昆明路驶去。

林若诚并没有直接到临河饭店,中间,选了一个干净点的烩面摊儿,想先把肚子填饱再说。这种摊儿不像扎堆儿的夜市,后面靠的是自己的店,白天,在店里经营,到了晚上,才扯篷摆出来。面刚吃到一半儿,刘林嘴里喷着酒气,从里面晃了出来,瞧见他,“咦”了一声走了过来。林若诚看他一眼,继续大口吃着面。刘林手很重地在车子引擎盖上拍了一下,伸手拉开凳子,大咧咧地说:“林大老板,一个千万富翁,怕是亿万富翁了吧,就来吃这?这可是我们这些下岗职工来的地方,你也太守财奴点了吧?”

“依你说,我应该到什么地方吃什么?”

刘林嘴一咧,说:“嘁!你这是笑我没见过世面,当然是临河庄园、临河饭店,吃燕、鲍、翅,喝茅台、五粮液、xo了。”

林若诚低头吃面,说:“我要是就喜欢吃这呢?”

“你还真别和我较劲儿,我啥不清楚,人都是这样,越有钱,越抠门!要不,进里面去,我摆的酒,请你喝两杯,好歹,咱们过去都是在一个厂里干过的。”里面传出吆五喝六的划拳声。

林若诚把筷子一放,双手捧碗美美喝了两口汤,说:“谢谢了。瑞雪现在停工了,远方的情况是不是要好起来了?”

刘林凑近点,故意气林若城的样子,说:“那是,厂里已经下发通知了,叫大家都准备好,后天全部赶回去上班。”

林若诚离刘林远点,免得酒气喷到自己身上,发自内心地说:“有工作干好啊,远方工人的生活,这两年,确实是苦了一点。”

“熊灿是个败家子,这不用说了。不过,你也不用猫哭耗子假慈悲,他是暗着朝自己腰包里搂,你呢,是靠着给当官的请客送礼,冠冕堂皇地来挤对,反正,最后都坑的是国家,倒霉的是工人。”

9我信故我诚(8)

赵玲像猫从床上一蹿跳下来,挡在门前,冷笑着说:“我知道,你心里还留恋着邓娅。”

“那你还废话?”

“你当她就是什么好东西?呸,天天陪唐西平睡!”

“啪”赵玲脸上挨了一耳光。刘林使劲把她朝边上一拨拉,“咣”地一声拉开门走出去。

赵玲的声音在后面不依不饶地追着他:“别装傻了,人都是会变的,她现在爱的是钱,是钱!”

16从前朝说开(1)

白向伟没有想到省委如此重视钱明军的意见,事先,肖光连让秘书给他打个电话通下气都没有,就直接派沈均到临河进行“面训”。而沈均更绝,在临河住下来后,才让秘书打电话召见他。放下电话,白向伟对宁远摇头苦笑道:“看来,大掌门人是真生气了,连臭骂一顿都不肯了。”

现在看来,即使自己的意见正确,和钱明军的沟通,也应该更策略一些。太极拳功夫,还真得练练呢。

宁远看出了白向伟的心思,眉眼间透着忧虑。

“白书记,刘市长自以为在临河扎的根基牢,起码的规则都不讲,临河大道开工那么大的事,居然招呼都不打一个,你就该索性放手,让中央调查组把盖子全部揭开,毫不手软地该判的判,该撤的撤,何苦得罪钱司长,多少人,想躲,都躲不及。最后,刘市长也未必承情。”

“我也不是想和谁朝一块儿绑,该判该撤的人,最后,一个也不会跑掉。我也是担心远方八千名下岗工人啊!钱明军倒是可以利索,只是这样一来,还能勉强挣扎的远方,非死透不可!”

宁远夹着包,跟在白向伟身后下楼:“我二舅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