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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地称两个人的较量为“驴踢”。听到这话,两个人对视一眼,站了起来。

刘沉说:“若诚,我信你的话了。”

林若诚说:“不信,我们就接着来。”

刘沉摇头,说:“你知道,是谁把你和宋琳在一起的照片夹到沈娜书里去的吗?”

林若诚和沈娜几乎同时问道:“是谁?”

这些年,这件事始终是缠绕在两个人心头的谜。

11领导无隐私(3)

熊灿和几个国有企业的老总,赶忙站起来。

熊灿豪阔的样子:“老鼠拖木锨,大头在后面。国有企业国有企业,企业都是国字号的,现在政府有困难,那还不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没说的,远方日化厂集资一千万。”

这才是真正的原子弹,要知道,就在几个星期前,下岗工人还为拖欠工资的事到处上访呢。一千万哪,他熊灿屙金拉银,也得忙活上些天。所有人都用怀疑的目光盯着熊灿,不少人嘴角露着讥讽的神色,难听话就堵在嘴边,只是碍于市领导在场,大家不好过于随便罢了。

白向伟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故意一言不发,想看看今天的戏,能火爆到什么程度。

刘沉头微低着,神色冷峻,似乎也在思考着什么。

孙庆眼珠不经意间转了转,说:“熊灿,熊总,你拖欠工人的工资全都清了?你别今天放一炮,明天工人又来堵市委、市政府的大门。”

熊灿朝林若诚的座位上瞥了一下,不知何时,林若诚悄然离开了:“工人的工资不但全清了,还都拿到了奖金。”

孙庆脸色一沉,说:“熊灿,你如果不能兑现怎么办?”

熊灿说:“我甘愿就地免职当工人。说实话,如果不是市里出面整治混乱的日化市场,我熊灿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像今天这样,把远方搞好的。”

林若诚刚拉开车门,被白向伟从后面喊住,冲他招招手:“若诚,上我的车。”

两人一路上各自思索着,谁都没有说话,直接来到临河边的林阴道上。

“若诚,瑞雪公司最近怕是困难不小吧?”

“白书记,我不明白你指的是哪方面?”

“当然是资金方面。”

“要是这方面,你总应该相信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句话吧?熊灿,无非是钻了瑞雪公司被停产整顿和遭遇强行撤柜造成的市场空当,那才能赚到手几个钱?就这,已经开始忘乎所以地收购小厂的产品以次充好欺骗顾客了,看着吧,他的好日子,过不到两个月的。”

“那他一下子从哪里拿出来那么多钱给市里修临河大道?”

“银行也是一帮老爷,以为瑞雪公司只要倒下,就肯定是远方要称雄称霸,殊不知,南方几个实力雄厚的大公司,早就对北方市场虎视眈眈了。”

白向伟大吃一惊,目光紧盯着林若诚:“你是说,熊灿所谓的集资全是从银行贷的款?”

“如果判断错误,情愿把我的瑞雪公司押给他。”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原先是想以此为跳板,继续回市里坐机关当官,现在是想取悦你们这些父母官,借企业改制,自己当老板。”

“照你这么说,他这样做,不等于给自己将来背了个大包袱,忒傻了一点?”

“他才不傻呢。虱多不咬,债多不愁,远方欠银行贷款,早就过亿,也不在乎多背这一点。再说,欠贷越多,把银行套得越牢,更不敢轻易拿他怎么样,相反,为了在自己的任上不致出现这么一大笔死帐,绝对会希望他继续苟延残喘。再者,为了社会稳定,害怕把下岗工人推到社会上,你们这些当首长的,也会主动出面帮他做疏通工作的。”

“你说的这些,就算都成立,那他将来接个烂摊子,能落到什么?”

“当然能。他盘算的是利用管理上的漏洞,把经营的钱,全部转移到外面,到时候拍屁股走人,带着技术人员和用国家的钱培育起来的销售网络,去注册开办自己的公司,把债务和下岗工人,全部甩给政府。你知道,工人对企业改制最担心什么?”

“你说?”

“担心成为有些人对国有资产的最后一次掠夺。”

一阵沉默,听得清河床里潺潺的流水声。

白向伟突然抬头问道:“唐西平呢,他掏的可都是自己口袋里的钱?”

“自己口袋里的钱?光临河饭店,他投进去1.6个亿,他口袋里,能有多少钱?”

“账,毕竟记在了他的头上嘛。”

“他瞄的是临河苑开发。想通过此举,获得政府的支持,路修好,改善了楼盘的交通,可以增强购房者的信心。凭直觉,这里面如果没有猫腻,才是怪事!”

“若诚,我原想,今天在临河宾馆,你也会有所表示的。”

“我是商人。”

“这话是什么意思?”

“商人投资出去,是要讲究回报的。”

“难道,商人就不要爱心?”

“爱心当然要。但我认为,机关干部提供廉洁高效的服务,教师多培育出品学兼优的学生,商人经营好自己的企业,为国家多纳税,才是最大的爱心。”

白向伟若有所思地说:“无利不起早啊!”

林若诚坦然地说:“如果没有这个意识,这人肯定成不了一流的企业家。”

“若诚,说一千道一万,你还是心疼你口袋里的钱。”

“白书记,你说得不错,因为我的钱,都是千辛万苦才挣来的,而不是大风刮来的。”

白向伟回到住处,睡得很晚,又很快从噩梦中惊醒过来:临河大道修到一半,唐西平转移资产逃往国外;远方日化厂资不抵债宣布破产,银行最终把市政府告上法庭,临河大道被迫再次停工……因为搞政绩工程,逼垮国有企业,逼走私营企业,记者手里的笔,肯定不会饶人,于是舆论大哗,省委一路追究下来……这哪里还像梦,完全是睡前的苦苦思索,他给自己点燃一根烟,等到吸完的时候,终于下定决心,拨通了刘沉的电话。

9我信故我诚(4)

“当然,我从不勉强自己做任何不愿做的事情。”

刘芳说:“这倒要讨教了,我哪点值得你尊贵———就因为紧盯着你不放?要是这,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对所有的犯罪嫌疑人,我都会这样关照的。”

“事是这个事,但让我尊重的,是你的敬业精神。这是干好哪一行、哪一业都所必需的。”

“你下这么大本钱,请我一个警察,仅是为了提醒我发扬敬业精神?”

丁涛实在忍不住了,说:“你怎么可以这样和林总说话?”

“我是姓林的请来的,不想听,我现在就可以走!”

刘芳扭头朝外就走。

“刘队,等等!”林若诚目光严厉地投向丁涛:“丁副总,刘小姐是我这个老板的客人,你这样做,不懂规矩的首先是你!”

刘芳没想到林若诚说变脸就变脸,毫不留情,说出来的话这样狠。

丁涛脸上由青变白。

林若诚:“向刘小姐道歉或辞职走人,二者你选其一。”

刘芳有点愣然地站在那里。

丁涛冲她微微一鞠躬,说声“对不起”,快步走了出去。

林若诚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把手一伸:“刘队,丁涛刚来公司不久,请你别在意。”

“他不是你高薪请来的?”刘芳问。

“在我的公司里,管理永远是最简单的,老板———员工,拿工资———干活,除此之外,没有别的。”

刘芳想了一下,大方地说:“好吧,我们也来个最简单的,你请———我吃。”

刘芳之所以肯答应,是因为刘建国的交待。

听说刘建国马上要当爹的消息,同班的工友都非常高兴,嚷嚷着要他请客。刘建国父亲身体不好,母亲更是药罐子,常年瘫痪在床上,再加上送彩礼和办喜事花的钱,家里早塌成天大的窟窿了,眼看着媳妇要生,心里急得火烧火燎似的,实在舍不得把牙缝里抠出的几个钱拿出来,数了半天,最后咬咬牙抽出二十块钱。大家伙有点失望,说这点钱光喝啤酒都不够,但又不想难为刘建国,不知谁提议打扑克,玩点刺激的,赢的钱不准装腰包,加上刘建国的二十块钱,好下餐馆美美地嘬上一顿。

刘建国起初很坚决,说:“不行,公司定得有工作纪律。”

大家就劝说:“就这一次,反正林总去北京出差不在家。”

刘建国有点犹豫:“那也总得留个人值班吧?”

说句实在话,时下请客,二十块钱他心里也觉得有点寒酸,知道大家是好意,有心替自己省钱。

这时候,机修班的项小明进来了。都属于后勤,排污站平时机器维修也由他负责,大家都非常熟悉。

项小明当即拍胸脯说:“明天下馆子算我一份,我替你们值班。”

瞌睡遇见送枕头的,大家伙高兴得连连答应说:“啥时候少你小子了?就是不来,明天也会喊你的。”

刘建国有点不放心说:“你可得操点心啊!”

项小明说:“放心,啥大不了的事儿。”

平时来牌,最多输烟,这次是现掏票子,几个人都被刺激得不行,眼睛个个闪亮,刘建国起初想着玩两把就收手,慢慢把这茬儿给忘到了脑后,一直打到天放亮,也不知是谁把牌先丢了,大家就跟着咕哝一句,歪在那里睡着了。等他们被外面的声音吵醒,该发生的一切,全都发生了。更糟糕的是,项小明早不知去向。刘建国急得满头大汗,打手机关机,打电话,家里人说项小明讲公司安排他到外地出差,一大早就背着包奔火车站去了。这一来,刘建国感到了事情的严重,慑于公司的纪律,几个人统一口径,不管谁问,一律装糊涂推说不知道。赵小冬受连累被抓后,害怕加上良心的折磨,刘建国几乎夜夜都做噩梦。在媳妇、孩子性命攸关的时刻,是林若诚救了他们一家,他再也忍不住了,竹筒倒豆子,全讲了出来。边讲,边骂自己不是人。

项小明呢?公司这些天差不多乱成了一锅粥,对他的消失,竟然谁也没有注意到。或者是注意到了,反正已经停产放假,也没有谁放在心上,及时向公司报告。

按刘芳的意思,要把刘建国带回局里传讯,被林若诚拦住了。

“他要走了,谁来照顾那娘儿俩?”

“他要是隐瞒了别的什么呢?”

“他不会。”

“你这么肯定?”

“他进公司上班时,是我亲自在人才市场录用的。”

回来的路上,三个人异常严肃,几乎没有开口说话。快要进临河市区时,还是刘芳忍不住了。

刘芳说:“在临河,随便立在马路中间问一万个人,一万个人都不会相信你林若诚是清白的。”

“这话,我信。”

“噢,你倒爽快了,为什么?”

“因为我有钱,因为我是私人企业。”

刘芳把脸别向车窗外。

汽车驶过临河市区界的大牌坊。

林若诚望了一眼刘芳,说:“刘队,我能请你吃晚饭吗?”

“理由?”

“尽早破案。”

林若诚目光穿过车窗投向远处,凝然犀利,眉间“川”字愈聚愈深,那份中年成功男人特有的深沉和成熟,让刘芳心中突然一动,但出口的话却非常“职业”,“我以为,你最想的是稀里糊涂,尽快把这件事糊弄过去。”

17男人与亲情(3)

就在这时,电话铃急促地响了起来。抄起电话,传来刘兆和焦急的声音。

“刘市长,总算把您给找到了,打手机,关机;打电话到东阳,不在;打到临水乡,又不在……现在总算找到了……”

刘兆和是个稳重的人,或者说是个好脾气,如果不是火烧眉毛,不会急成现在这个样子。

刘沉不高兴地说:“刘兆和同志,你先啰嗦这么一大篇,就是有重要的事,也给你耽误了。”

刘兆和忙道:“是是……刘市长,是这样,熊灿不知从哪儿得的消息,猴急猴急地连夜朝外搬家,被职工发现后给拦下,可能是这小子———我猜———嘴太狂,把群众给惹火了,汽车被掀翻,家具被砸烂,接着,群众冲到他的办公室和家里……”

刘沉头皮一炸:“人怎么样?”

“只有那个叫夏大虎的保卫处长,为表忠心充大,让揍了,熊灿趁机躲到一个仓库里,被群众围个水泄不通,说再不出来,他们就要开铲车朝里冲。”

“我马上就赶过去。”刘沉这边刚放下电话,旁边的红色保密电话跟着响了起来,他一把抓起来。

是白向伟的声音。

“刘沉同志,远方的事知道了吗?”

“白书记,我已经接到报告了。”

“你现在马上赶到市委值班室,并和我随时保持联系。”

“白书记,你现在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