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85(1 / 1)

,我会赖你似的。”

刘林手在玉佛上轻轻摩挲着:“担心。”

“德行,我们那里的客人,都是大款!”

“客人,怕是主人吧?叫你平躺,不能侧身。”

“你狗嘴里吐不出来象牙,刘芳姐在这儿,再胡乱喷粪,小心让你赔偿名誉损失费。”

赵玲懒洋洋地晃着身子哼着歌走了。

“姐,给你的。”

“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东西?”

“买的!我就没有转运的时候?”

“刘林,我给你说,你情不学好了,到时候,会有你好瞧的!”刘芳把玉佛又丢给他。

“姐,你听我说,这是用厂里补发工资的钱买的,绝对!”刘林有点急了。

“厂里补发工资了,怕又是救济金吧?”刘芳有点将信将疑。

“这次是真的补发工资,一次就是三个月的。”

“厂里从哪儿弄的钱,熊灿又去市政府哼唧着跑来贷款了?”

“林若诚一倒,没人挤对咱们了,厂里过去积压的货,呼呼啦啦朝外销。”刘林动情地挠着头:“姐,这些年没少让你操心,你也该有个像样的东西了,我见好多警察都戴这个,领到工资我就直接去了商场,这可是正儿八经的独山玉。”

“姐不稀罕你买什么东西,学好别让我操心就行。”

“姐说哪儿了,这年头,就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林若诚要是一直规规矩矩在厂里憋着,能发那么大的财?玩去吧!”

17男人与亲情(4)

沈均显然听出了话里的意思,生气地说:“白向伟同志,你是不是觉得我对临河的事情插手太多,给你们添乱了?有话直接讲,不用藏三掖四地发牢骚嘛。”

“沈书记,我哪里敢,我们对你感激还来不及呢。”

“我不管你敢不敢,我不仅仅是省委副书记兼常务副省长,还是省委分工联系临河的,这件事,我同样还是要说的。第一,要正确对待群众意见,对那些煽动闹事惟恐天下不乱破坏社会稳定的人,要严惩不贷;第二,要注意保护我们的干部,党组织培养一个干部很不容易的。现在的许多人,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到庙里烧香磕头,都是祈求各路神仙保佑子孙将来做官,可转过身来,却又把所有的领导都统统骂得一钱不值。”

白向伟心里急着远方,趁沈均停顿的空隙,忙说:“沈书记,那就这样吧,我们会记着你的指示的。”

他话音还没落地,沈均早生气地把手机给摁断了。

沈均的确知道这个消息比他们两个都要早。先是熊灿,再是孙庆。仿佛有一种预感,他当时没有接电话,而是等两个人拨打手机的时候才接,沈均不愿自己搅到漩涡里,当熊灿希望他出面救自己时,被冷冷地拒绝了:“我现在回了省城。”

合上手机,当即急急忙忙喊秘书离开了临河。他料到白向伟、刘沉会晓得他知道,在上了高速后,想了一下,拨打了白向伟的手机。他没有想到白向伟会和刘沉这么快走到一起,更没想到很“软”的白向伟居然也跟他耍起了花腔,记着他的指示,而不是落实,难怪他要生气。

白向伟没有时间去想沈均的感受:“刘沉同志,我们分头行动吧。”

两人刚要转身,孙庆闪了过来。刚刚,两个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沈均身上,他什么时候来的,都没有看见。很显然,他对白向伟和刘沉在一起,多多少少也有点没想到。

“两位班长都在这儿,那我正好一块儿汇报了。我已经通知公安,所有警力全部出动,只要两位班长一声令下,防暴队马上就可以冲进去救人,闹事的也一个也溜不掉。”

刘沉说:“孙庆同志,你怕是早就知道远方出事了吧,为什么等到现在才汇报?”

孙庆不在乎地说:“我这不是想先采取措施争取主动嘛!”

实际上,孙庆的车就停在岔路口不远的地方,看到白向伟和刘沉的车过去后,才跟了过来。他不会傻到让自己第一个出现在现场。

白向伟严厉地说:“我和刘沉同志都在临河,调动警力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事先不请示?”

孙庆闪烁其辞:“这么做,也是沈书记的意思……”

白向伟更加严厉:“可我和刘沉同志,才是你的直接领导,你需要的是对我们两个负责!孙庆同志,我看你也还是要想想的。”说完,他和刘沉向各自的车走去,谁也没有再看孙庆一眼。

看着白向伟和刘沉各向一方,孙庆愣怔了一下,骂道:“他妈的,什么意思?”最后,想想还是跟上刘沉,朝远方方向驶去。

远方日化厂破旧的大铁门紧紧关闭着,上面用大粗铁链子上了锁,愤怒的工人一齐紧靠着挤在里面,没有言语,只有冒火的目光。看见刘沉,干警自动地闪开一条路。

闫明忙着跑过来:“刘市长,你放心,连家属区全都给包围了,警力不够,我们把联防队员也都给调来了,保证一个都跑不掉。”

紧挨着大铁门站在前面的是刘奇那样的老工人,目光冷冷地瞧着刘沉。刘沉很多年前当秘书时,跟前任省长郑同来远方搞工业改革调研时见过他。刘沉记忆最深的是刘奇的乐观:“改呗。咋改,国家还会忘了我们这些老工人,还能少了大家的饭吃?”

他冷冷地反问道:“这里是他们的家,他们为什么要跑?”

闫明一愣,没有反应过来。

“闫明,你们公安不是向全市群众承诺命案必破吗?怎么临河边的女尸案到现在都没有破?”刘沉伸手向大门里的工人一指:“抓他们,你倒是在行得很、起劲得很!”

闫明本来是想表功的,没想到会挨一顿臭骂,委屈地去望孙庆,孙庆脸紧绷着,只好咬牙自己担:“刘市长,我们不也是担心社会稳定……”

“命案不是更大的社会稳定?把人给我全部撤走,瞎胡闹!”

“做不了主,就别乱发号施令。”

闫明气恼地瞪了孙庆一眼,招手把所有的干警全部给撤走了。

孙庆青着脸,恨得在肚里直咬牙。

工人们紧张的情绪开始松动,有人在小声议论。

“啥意思,他们不是市里派来的?”

“我刚才,腿肚子都转筋了。”

“瞧你那熊样,市里只要肯把熊灿那个败家子抓进监狱,不吭声我就到公安局去自首。”

“车也没想砸,不知怎么就动起了手……”

事情的起因是赵四辈这几天突然病情加重住进了医院,在抢救中,很快花光了家里仅有的存款和从亲戚家借来的钱,医院毫不通融地下达通知:再不交钱,停止用药。惟一可以商量的姐姐赵玲又突然消失,漫天不见踪影,赵传去找熊灿,希望看在赵四辈为厂里工作一辈子的份上,能借些钱给父亲治病,犹豫着走到熊灿家楼下,只见并排停着三辆大卡车,夏大虎正吆三喝四地指挥人朝车上搬东西,顺嘴一问,得知是熊灿上调市机关了,要搬到市政府家属院去住。对赵传的请求,熊灿先是不理,继之见他不肯走,掏出十元钱朝他手里一塞,说:“小兄弟,远方这个烂摊子,谁陷进来,谁倒霉,有门路让赵师傅也赶快想想办法调走。借钱,这厂里还可能有钱借吗?要真有花不完的钱,龟孙才愿意走呢!”

9我信故我诚(6)

刘奇在屋里喊吃饭,两人答应着走了进去。两个老人早烧好了晚饭,有鱼有鸡,摆了满满一桌子,还开了一瓶酒。刘林伸手捏了个鸡爪,丢到嘴里使劲嚼着:“呵,今天怎么到处都是解放区的天?”

“你姐还没有动筷子。”

“这年头,是谁有经济基础,谁说话。等我哪天像林若诚唐西平一样发了大财,成了大款,你们才不会说什么。”刘林朝刘芳扮个鬼脸,咕嘟咕嘟倒了满满一玻璃杯酒。

“我们等着享你的福哩!你慢点,没谁跟你抢。”

刘芳笑着问:“爸、妈,今天有什么好事儿吧?”

刘奇端起酒杯,轻咂了一口,喜色掩饰不住地说:“厂里补发了工资,还通知,让大家明天都去上班。”

刘芳这才相信了刘林的话,同样高兴地说:“是吗?我说一进来,立马感觉气氛不一样。”

刘奇说:“说到底,国有企业老工人都是给国家建设做出过贡献的,国家不会看着下岗工人不管的。”

刘林说:“远方都是这些年让隔壁姓林的给挤对的了,把能人全挖墙脚挖走了,不垮才怪呢!”

赵文敏在厂后勤食堂上班,这时,也忍不住插话,说:“走的人有好多还是党员呢,组织上培养教育那么多年,说走,拍屁股就走人了,一点觉悟都不讲。”

刘林跷起一条腿踩到凳子上:“妈,你那是什么时候的讲头了?现在论的是钱,谁给的钱多,就给谁干,这叫市场经济法则。嘁,这都不懂。”

赵文敏:“别的人咋想都行,党员还是要讲觉悟。”

刘林:“钱比组织的吸引力大,你信不信,讲多了,退党他们也会走人!那个姓林的,不是党员,可他比临河哪个党员过得都牛气。”

刘芳:“企业竞争也包括人才竞争,人家在这里自身价值得不到体现,当然要走人。”

刘奇使劲把酒杯在桌子上一顿,气愤难抑地说:“竞争竞争,只要共产党当政,就不能看着让钱进到少数人的腰包,让大家伙受穷。”

“……”

刘芳欲言又止,这实在是个一时半会扯不清的话题。

“姐,今天是怎么了,老替那个姓林的讲话,就因为他用‘大奔’送了你一趟?”

刘芳筷子一点:“这么多菜,还堵不住你的嘴!”

但话早给刘奇的耳朵听去了,说:“你可记住,少和那些有钱人来往,正正派派的人,用啥搂那么多钱?”

刘芳声音低到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他在胡说,你们也听。”

吃过饭,刘奇到外面路灯下和人下象棋去了,赵文敏非常神秘地从里屋拿出一张照片,递给刘芳看。

“瞧瞧,你项阿姨介绍的,小伙子多文气,在水利科学研究院上班,对,还是个工程师哩。”

刘芳懊恼地:“妈,你是不是又满世界去推销你的女儿了?”

刘林嘻嘻笑着站起来,说:“姐,现在人家都兴搞十分钟派对,讲究当场触电,你看张照片,还害的哪门子羞。”

刘芳:“去去去,该上哪儿上哪儿去,懂个啥。”

赵文敏硬把照片塞到刘芳手里:“你当你还小呀?都二十八了,一过三十的坎,看你嫁谁去。”

刘芳一笑:“我嫁个八十岁的,不信他会嫌我大。”

“那你领家来吧,看他好意思朝你爸你妈跟前站。”

见母亲真的生气了,刘芳只好妥协:“开个玩笑,就当真,我看还不行!”

“关系你一辈子,你当儿戏吧!”赵文敏说着,叹了一口气:“前一阵子厂里不开壶,一家三个下岗的,把你也给拖累了。现在,大家都上班了,以后,你的工资,一分钱都不要想着朝家里拿,拣那时髦的衣服,可劲儿买着穿!”

“对,再画一个大熊猫脸,我还是警察不是?”

“警察也要嫁人生孩子。”赵文敏的思绪不知怎么搞的,又牵回到厂里:“咱当工人的,才不管当头的贪不贪呢,只是好歹得叫大家伙有口饭吃。”

“妈,我可在认真看呢。”

赵文敏忙点头,刘林也跟着凑了过来。

刘芳手点着照片,神色严肃:“额头太宽太厚,一看就是个三脚踹不出来一句话的闷葫芦,眉毛太细,肯定是扭扭捏捏的女孩性格,这两点,可是与我太不符了。还有这嘴,两个嘴角向下耷拉,绝对爱唠叨,这样的人,硬和他结婚不出三星期准得离!妈,你说项阿姨和你参加工作就在一起,关系不错呀,她怎么就把这种垃圾货色硬朝你跟前塞?等哪天见面,我得问问她。”

刘林早捂着嘴把腰笑得弯了下去。

赵文敏悻悻地把照片接过去:“项阿姨也是好心,你问可是要得罪人的,看你哪天能领回家个长得好的。”

刘芳有意开玩笑:“行,我保证找个比照片上帅气的。”

好像要戳穿她的话,话音刚落,肩上挎着个大包的谭笑让刘奇给送了进来。

刘奇大门大嗓:“你是来找我们家刘芳报案的吧?进去吧,她在屋里呢。”

大家的目光,一齐投向门口。

谭笑腰一躬,瘦削得像一只弓起的大虾,双手握着刘奇的手摇着:“老师傅,谢谢,谢谢。”

“我就猜着你今天会回来,果然一碰一个准。”谭笑自个儿拉个凳子坐下来:“你刘芳人缘不错呀,我一说找你,刚才那个老师傅,丢下棋非要领我来。”

11领导无隐私(5)

“白书记,想回省城,谁都可以理解。但既然到职,干,也是要的。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临河没有一个人向你通报?大家就是摸透你没打长盘的心思,谁也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