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和荣誉地位的人。他在心里提醒自己:这是一个在市委工作多年的老同志,尽量地客气一些,再说,他也的确是够倒霉的:“你的话讲完了吗?”
姚子平像猛然醒转过来的样子:“白书记,有,我还有更重要的向您汇报。”
“那就快点讲!”白向伟真的不耐烦了,怎么想,一个如此婆婆妈妈的人,就能提到市委办公室主任的位置上,真会有喜欢这号人的?
“哎哎,这些天,我整夜整夜睡不着,无论如何,我要和姓刘的拼个你死我活,就不停地给中央、中纪委、中组部、省委、省纪委、省委组织部的领导写信,包括沈均同志,谁都可以包庇不理,沈均同志总不会眼瞅着他背叛自己女儿的感情吧?”
“你给我下去!”白向伟几乎是怒吼了,见姚子平还有点不相信自己耳朵的样子,知道他认定钻自己和刘沉矛盾的空子不会有错,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姚子平,你听清楚,像你这种能把天给钻个窟窿的大本事人,不要说在临河,就是在北方,也盛不下嘛!你的目标选错了,你被免职的事,是我最后拍的板,再有意见,冲我来提吧!”
14老板定律(2)
丁涛多少有点难为情地:“可,实际上茉莉花在里面,不起任何洗涤作用。原有的清香,经过反复漂洗,能留在衣物上的,实在微乎其微到可以忽略不计,说穿了,只是个宣传的噱头。”
林若诚兴奋之色不减,说:“这些技术问题,我们可以在第二代、第三代产品中慢慢改进。新包装要抓紧申请专利,不,今天就派公关部的人去办,24小时专人盯住这件事。还有,要同时注册玫瑰、兰花、桃花、梨花、梅花、牡丹、荷花、菊花等等系列名花,告诉他们,在这上边花多少钱都值。”
丁涛的情绪明显受到感染:“林总,我马上亲自去落实这件事。”
“说实话,只有你能真正理解这件事的意义,由你去办,我再放心不过。不过……产品在个性化方面,仍然不够凸显。”
“林总的意思……”
“你看,能不能使香皂的形状突破传统呆板的一团,制成12生肖系列,这样就可以‘我的香皂我选择’了。”
“我的香皂我选择……”丁涛眼前一亮:“林总,太棒了,这一下,不但抓住了年轻人追求独特的心理,而且连广告词都有了。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让人振聋发聩的没抖出来?”
“当然。”林若诚从包里掏出一沓文件:“我答应过,新产品只要开发出来,有你30%的股份———是技术入股,这是合同。还有,这是瑞雪(南方)公司的印章和文件。”
丁涛佩服地说:“林总真有效率,这么快,就把新公司注册好了。”
林若诚幽默地说:“挣钱是自己的,能不脚底安轮子?”
丁涛利索地在合同书上签上自己的名字。
丁涛这边刚走,王兵领着形容憔悴的赵小冬走了进来。项小明交待后,赵小冬由江新特批,被从看守所里保释出来。林若诚握住赵小冬的手,眼圈一红:“赵总,好老弟,让你受苦了。”
赵小冬:“我虽然在里面,可以想像到公司会遭遇怎样的困境,林总,你更辛苦……不说这些,公司现在情况怎么样?”
林若诚把情况简要讲了讲:“我这人天生牛脾气,越挫越奋,一跤跌下去,爬起来跳得更高。”
“林总,你肯定有新的计划。”
“等瑞雪公司在香港一借壳上市,就有实力进入大型超市连锁和房地产业,这样,再大的风浪也刮不倒我们了。”
“林总,我看咱们公司,到时也该改名了。”
“哦———”
“应该叫瑞雪集团公司。”
林若诚两眼放光道:“真没想到,你比我的心胸更大。未来利润最大的空间,将不在企业,而在销售环节上。这件事,我们就算定下来了,先从超市连锁入手,由你牵头,马上展开市场调查和专家论证,说干就干。不瞒你,早在去年我到国外考察时,就对这一块大蛋糕馋得大流口水了。”
赵小冬激动地说:“我早就知道,跟着林总干,早晚有大展宏图的这一天。”
林若诚摇头。
赵小冬不解地说:“林总,我说得不对?”
林若诚从包里掏出一份合同书递给赵小冬,赵小冬疑惑地接了过去,马上烫手似的又放回到林若诚跟前。
“林总,这……这算什么?”
林若诚拍拍赵小冬的肩,说:“打创办瑞雪公司,你就一直跟我在一起,多少风风雨雨,包括这次遭人陷害被抓,替我替公司背黑锅从没怨言,这20%的股份,你是应该的,也是我早就想好的,决不是匆匆忙忙做出的决定。你刚才的话,需要改正的是,今后,不再是跟着我干,而是我们共同干、合伙干。”
赵小冬哽咽着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精神振奋的,像变了一个人,迈着咚咚咚的脚步走了。
林若诚拉上自己的包,说:“王兵,你刚才猛眨眼睛,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林总,瑞雪的天下,是您花费多少心血才打拼出来的,哪能这样轻易送人?丁涛能干,赵小冬忠诚,给他们加薪也就是了。”
“你呀,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是在中国,‘宁为鸡头,不为牛尾,’宁可为了面子少拿钱当个小老板,也不愿当个高级白领,我这次,把全部家底,都投到瑞雪‘南方’上了,拿什么付两个人的年薪和技术转让费?股份是送人了,可要变成钱,还得他们自己去挣。天下财富数不尽数,不能想坐天下,还舍不得送乌纱帽给别人。丁涛在科研开发上是个天才,赵小冬是北京大学第一届经济管理硕士研究生,有这两只轮子在,还愁瑞雪公司不能滚滚向前?”
王兵明白了,可说是送股份,也可说是在给两个人身上套绳子。早听说猎头公司通过唐西平找过赵小冬的女朋友,还以为林若诚不知晓,谁知不动声色就把工作给做了。
安排好公司的这一切,林若诚该去拜见作为北京大员的老同学了,他希望在给公司洗清冤枉上能借钱明军一臂之力。在车上,林若诚想到昨天晚上难堪的一幕,立时,头开始发胀起来,疲惫地靠在那里。王兵从反光镜里看了一眼,说:“林总,你闭上眼养养神,我给你讲点这些天临河发生的稀罕事儿听。”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相同的职业,扎到一堆往往有更多的共同话题。瞒天瞒地,难瞒司机。许多准而又准的小道消息,就是从这一堆人里传出来的。
21温柔一刀(9)
“据我所知,唐西平也防得有一手,这次去参加标王竞拍,一直让他弟弟盯在身边的。”
“这正是他把事情办砸的原因。用人莫疑,疑人莫用。邓娅是个自尊心比谁都强的人,这样做,无异于对她的公然污辱,更会促使她尽早尽狠地下手。唐西平那个弟弟的智商在她跟前,和白痴差不多。”
宁远想林若诚和唐西平会英雄惜英雄,没想到,明明看准前面是个坑,林若诚连出声提醒一下都不肯。
开会宣布私协新的主席任命,唐西平、赵季、胡海和其他几个一块签字声言迁走的都没有去参加,一个个心事重重的样子,垂头聚集在唐西平的办公室里。
唐西平故意大声笑着说:“都怎么了怎么了,不就是个破私协主席,值当个狗屁不值?”见大家都低头不语,脸随之也阴了下来:“林若诚不要以为是拣了个大便宜,政府的政策是一把手的脑子,铁打的衙门,流水的官,有他穷于应付的那一天。”
赵季说:“撤资这么大的事,网上早点炸了,连张晓阳这样的大经济学家都站出来表示关注,市里连派一个人和咱们照个面都没有,是不是早有了准备?”
唐西平说:“准备不准备都没辙!哪个当官的不是一门心思想着朝上爬?没有谁会拿着自己的乌纱帽当儿戏。”
胡海说:“说是这样说,真要掰开腕子,肯定两败俱伤,我们得不上好。”
唐西平打气:“也不光是我们这几个,省里也有人想要白向伟、刘沉的好看。”
赵季还是打不起精神:“叫我说,咱们也就是想多挣几个钱,犯不着在里面瞎掺和,熊灿是什么好东西?崽卖爷田不心疼,他花钱不比咱们哪个出手大方,让他小子受受也行。”
众人跟着点头,到了见分晓的时候,最怕的是泄气,唐西平也反复琢磨过里面的利害得失,心劲撑到现在,也拿不准划不划算,即使最后和平解决,白向伟、刘沉也会在心里永远给自己划上一道的,这与他平时的处世信条是相违背的。可现在敢一露怯,众人就会痛打落水狗,非窝囊到家不可,他现在算是尝足了一步迈错百步难回的滋味了。正要对赵季发火,胡海的手机抢先响起,不自觉地腰一弯,喊出了“林主席”,接着马上意识到什么,飞快地看了唐西平一眼,把身子扭到一边,有点受宠若惊的样子:“宁秘书也在,我这就过去,这就过去。”
胡海收起手机,慌慌地朝外走:“唐总,我有事得先走一步。”
接着是赵季,再接着是其他人,最后两个,招呼也都懒得打了,冲唐西平一点头抽身就忙着朝外走,就像去晚了担心好事被别人抢光一样。唐西平尽力稳着自己,在肚子里想着等一下林若诚打给自己时该如何拒绝才能保全面子,直到偌大房间只剩下他一个人,放在手边的手机都没响,又过了十多分钟,仍是丁点动静没有,他抓起手机,狠狠砸到茶几上,嘴里骂了句什么,起身去把电视打开了。按照邓娅传回来的最后合同文本规定,从今天起,北方电视台就要隆重开播临河苑的售楼广告了。他是抱定捞足最后一把就拍屁股走人的心,得罪谁也不怕。随着时间一秒一秒滑过,兴奋劲也一点一点消失,他隐隐有一种危险正在慢慢向他逼近的预感,不停地看表,迟迟不见那些精彩的煽情画面出现,眉头慢慢皱了起来。“妈个b!”唐西平刚要打电话问个究竟,唐彬哭丧着脸走了进来。
“哥,我们被那个婊子给骗了。”
两千万啊!唐西平感觉头“嗡”地一声涨得像牛一样大。
“不是在国际宾馆,有那么多的记者都在场吗?”
“都是她找人扮的。”
“不是说有多少人在争吗?”
“串通好的托儿。”
“你是怎么清楚的?”
唐西平已经在心里相信了,声音开始发颤。
“那个婊子叫我在宾馆等着,我就在那里等着,反正,每天吃喝都是她安排,也不用我操心。可今天中午都过两点了,也不见她来喊我,打手机关机,我还当她去旁边的电视台了呢,本意是去找她,谁知三问两不问,得了这个信儿。”见唐西平脸色像紫茄子一样,唐彬委屈地:“钱你全都放心让那个婊子拿着,回来乘车还是电视台的人看我可怜才借给的,打起床,就早上吃那点东西,肚子快前心贴后背了。”
“再贴你个耳光。”唐西平扬手给唐彬一大巴掌。
唐彬被打后倒清醒了,捂着脸:“哥,再打我右边一下也把钱打不回来,还是赶快报警吧。”
唐西平茫然之中抓起电话,闫明主动问他:“唐总啊,有事吗?”
唐西平一激灵,赶忙说:“啊……闫局……没事……顺手拨错电话了,改天请你吃饭啊!”
唐彬说:“哥,你怎么不说,晚了可就逮不住她了。”
既然早有预谋,那么大的场面居然都能整得天衣无缝,岂是轻易就能抓到?只怕三查两查,拔出萝卜带出泥,就不是钱的事,而是彻底死定。他告诫自己一定要稳住:“唐彬,这件事,你要敢泄露出去一句,我就扒了你的皮。”
唐彬跺脚:“那就这样便宜了那个婊子,妈个b,两千万哪,几麻袋都装不完。”
唐西平暗自咬着牙,微眯的眼里透着凶光:“便宜……你给我接柳山的手机,他的狗鼻子比警察灵一百倍。”
16从前朝说开(2)
汽车开动了,呆愣半天的姚子平,突然抱着头,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办公大楼上,不少人在悄然探头观看。
白向伟厌恶地吩咐司机:“回头,把车子里里外外好好洗洗。”
一个堂堂的正县级领导干部,居然会想起跑到别人岳父跟前告刁状的伎俩,他不是恼,不是气,而是恶心。
汽车很快驶出市区,白向伟突然下定决心,让宁远接通何燕的电话。
“何燕同志,白书记要和你通电话。”
白向伟接过手机,命令道:“远方日化厂在中央调查组进驻期间,不吸取“5·22”事件的教训,顶风作案,继续向临河排污,命令他们马上停产整顿。”
何燕字正腔圆地:“白书记,我们早就憋一肚子气了,这个熊灿,动不动就打下岗职工牌,局里的举报电话只差没有打爆,想想,这是我们的责任啊!请白书记绝对放心,我保证10分钟之内,带人赶到远方,落实您的指示!”
何燕的反应,就像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