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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正式请求处分。”

孙庆止不住心里一阵狂喜,现在,他的目标可以说实现了一半。

白向伟从惊愕中醒转过来,收到宁远发来的短信:

15男人之间(2)

“这我信。否则,你也强迫不了她。”

“结婚以后,我是实心实意地对她好,以前在机关的时候,每天早上上班,宁可绕路,也要陪她到单位门口;下班,更是早早地骑着自行车候在单位门口等。当市长以后,虽然工作忙,不能天天陪她,但只要在家里,都坚持下厨房给她做早餐。她说不想要孩子,尽管我是家里惟一的男孩,父母见天疯一样地写信、打电话、让人来劝,我都毫不犹豫地挡了回去。父母并不挑剔男孩女孩,只是想要个孙子辈上的人,这要求,能说算过分?”

沈均毫不掩饰地长叹,近三百平方米的小楼,一个人住着,实在太空太寂寞,他何尝不想有个小家伙在跟前调皮地跑来跑去?现眼下在位,有大量的工作和应酬,等退下来以后呢?从自己的角度考虑,他也不止只一次婉转地劝过沈娜,可这种事,当父亲的也只能点到为止。

“像到我这个位置和年龄上,没有孩子,别人就会揣测和议论:是夫妻感情不好,还是生理上有毛病?如果是前者,那么我对她的多少好、多少体贴、多少温情,在世人眼里,都是假的,一个虚伪的印象印在市民的脑海里,树立威信也好、取得信任也好,平空要难上多少?”

两人碰杯。

沈均看看瓶子,早喝干了,他心脏不好,医生提醒他要控制酒,可想也没想,转身又拿了一瓶出来。

“爸,你是省委分管组织的副书记,最清楚中国的领导层次架构,实际上就是一座金字塔,越朝上走,越挤、越难,要说人在官场,谁不想被提拔,那是空话。至少,在实际工作中,我是要对这种人打个问号的,他们的工作原动力,究竟来自哪里?话扯远了,还说这事儿,夫妻不和,就是后院失火,修身齐家平天下,如果家都治不好,能力肯定要受到质疑。接下来,就是对失火原因的猜测,十有八九,搁谁都会去想是否有外遇的问题。当然,没有真凭实据,谁也不会给你摆在当面,但就是心里这份存疑,就已经够致命的了。爸,你说,我这次没能提成市委书记,是不是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来,咱们再喝一个。”沈均不置可否,也就等于是承认了。

“如果说这一切都应该看开,凡事由他去。那后者,对男人的自尊心而言,则意味着残酷,也更容易成为那些阴险小人的笑柄。”他站起来,脱掉上衣,露出身上健壮的肌肉:“我一年四季每天晚上冲冷水澡,每天早上坚持举哑铃,出差秘书也给带着,我的身体,不比他们哪个强壮?!”

“刘沉,你的身体,真的是满强健的。”沈均淡淡的,那种事,和肌体的健壮,并不成正比例的。

刘沉看出了沈均的心思,冷笑道:“她,每天晚上不检查安全措施,就不会尽夫妻责任。”

沈均脸色窘然:“娜娜她是把心思全投在工作上了,雄心勃勃地要把临河打造成教育大市。”

理由牵强,牵强也比僵在那里好。

刘沉穿上衣服,听沈均这样说,猛然扭头过来:“这是有一点,更重要的是她心里惦记的有人。”

“是谁?”

沈均每个字都像射出的一枚子弹,说不清是在生刘沉、沈娜,还是那个不知名的“人”的气。

“林若诚。”

沈均眼睛微微眯起,说:“他就那么胆大?”

刘沉默然不语。

沈均明白过来刘沉的意思,委顿地一下矮了许多,苍老了许多,喃喃地:“娜娜怎么可能是那样的……她妈妈在那边,可是要埋怨我的……”旋即,目光一挑,“刘沉,难得你这么信任我这个忘年交,我的意见,你应该挑明和沈娜谈,如果她能理解你的苦心,最好,那就好好过,毕竟,你们也都是人到中年了,都有各自的事业。如果,她听不进去,一意孤行,我建议你快刀斩乱麻,工作是要要的,幸福也是要追求的,我这人到哪里都不隐瞒自己的观点,工作就是为了生活得更好嘛!以人为本,就是要体现在对具体人性的尊重上。”

刘沉没想到沈均这样果断,没想到会这样够“朋友”,反过来安慰沈均:“爸,也许,事情还没有糟糕到咱们想像的这个地步,沈娜,兴许只是一时情绪失控。再说,话一说出来,我真的轻松许多了。”

沈均无语地望着他。

刘芳在协助报社、作协两家单位的人清理谭笑遗物时,经过仔细搜寻,在那口塞满乱七八糟衣物的木箱最下面,找到了他提到的那个笔记本。

笔记本上详细记录了唐西平利用临河苑搞诈骗的疑点,最后,还做了仔细的推理和分析。看得出,谭笑为这件事,是费了不少心的,把本子放在那么隐秘的地方,说明他早就在提防着万一遭遇的不测。

现在的临河,翻开《临河日报》,整版整版的临河苑;打开临河电视台的所有频道,黄金时段都播的是临河苑;人们街头巷尾张口闭口谈的也全都是临河苑,亲戚朋友碰面的第一句话是:“在临河苑买房没有?真傻,没有一点投资意识,这都什么年头了,谁还让钱死在银行里?”机关干部打牌玩电脑游戏的少了,一上班,就凑在一起谈论谁有门路,暗地认购了旺铺,接着,扳指头的扳指头,拿计算器的拿计算器,替别人算一番脱手能赚到几位数上。所有的临河人都疯了。有钱的倾其所有,没钱的想法贷款或四下找亲戚朋友借,再不然,是几家人合伙进行投资。情急之下,还有不少人借了驴打滚的高利贷,临河的居民存款,几乎全部都给提空了。在这种万众一心的情势下,暗中挪用公款的肯定不在少数。这样一来,唐西平差不多等于把临河市的钱全都给卷空了,一旦他得逞,整个临河,将会有多少人跳楼?刘芳边看边沉思,在临河苑开发上,唐西平雷声大,雨点稀,除开修建了一个气派无比的欧洲中世纪建筑风格的大门外,四处乱飞的全都是效果图,至今没有一点实际的投入;临河饭店找林若诚协商不成,准备以跳楼的价格,转让给浙江海天日化集团。这些都意欲何为呢?这个谭笑,神神经经的谭笑,竟然是众人皆醉他独醒。本子里还有让刘芳更感兴趣的是,谭笑同样怀疑临河边的女尸案是唐西平所为。推断遇害女孩是唐西平找来满足自己淫欲的合同情人,无意当中发现了他不可告人的秘密,以此要挟唐西平,被杀人灭口。谭笑的分析,一下戳透了刘芳心里苦苦思索的窗户纸。她想,应该在临河广场上给谭笑立碑,甚至连创意都有了:深秋,谭笑羸弱的身体在迎风深思。

17男人与亲情(2)

刘沉不能不承认沈娜讲的是事实,有时候关键的一步,会改变人的一生。他颓然地说:“沈娜,你说的是事实。”

沈娜看着多少有点惨然的刘沉,忽然歉疚地说:“不,刘沉,你的确是优秀的。否则,省机关那么多人,其中也不乏有背景的,可真正起来的,才几个?”

“沈娜,你不要再安慰我了,我做梦也没有想到,就要分手了,能享受到你在大学时最惹人羡慕的连珠炮,痛快!至于沾你爸的那点光,放心,我这次会连本带利都还给他的。”

沈娜正要说什么,门铃声响起,刘沉走过去把门拉开,门里门外的人,同时一愣。

是林若诚。

林若诚略显尴尬:“刘沉,你也在家。”

刘沉完全无意地说:“是不是我在家,你就不方便来了?”

“刘沉,你不要误会。”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林若诚想起那天晚上的情景,心里有些不安:“看来,你们这常委院里,也不是平静之地。”

沈娜说:“林若诚,你坐吧。那天晚上,刘沉在门外全看到、听到了。”

林若诚愈发不安:“刘沉……老同学,你听我给你解释,我对沈娜,全是……”

“全是俱往矣的感情。现在,心里早已如古井止水,是不是?”

“我……我……”林若诚眼睛望着沈娜。

“林若诚,瞧你那点出息,难道你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沈娜“砰”地把给林若诚冲的咖啡朝茶几上一放,说:“今晚你若解释不清,就等于和市长大人结下了过节,杀父之仇,夺妻之恨,找起你的麻烦,还想不想在临河做生意?”

压抑的沉静。

偌大的客厅,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清楚地听到。

“刘沉,你让我说心里话?”

“你如果还认我这个同学,你就讲。否则,请你马上离开。”

沈娜的目光中充满着期待。

“行,那我说,我过去爱沈娜,现在,仍然爱,什么东西也阻挡不了!”

沈娜立时热泪盈眶。

“分手这么多年,彼此都有了家庭,而且,她跟的又是你这个昔日的同学,显赫的市长大人,我原想,过去的一切,早像云一样,随风飘得无影无踪。可那天晚上我突然发现,这朵云哪里也没有去,就在我的心底卧着,瞬时飘出就涨满了我整个的胸腔……这才明白,我这么些年,能忍受和小树单独生活的寂寞,就是在悔罪,在莫名地期待……”

“期待我和沈娜感情上出现裂痕?老同学,你在我们的婚礼上,可是祝愿我们白头到老的?”

“你不是让讲心里话吗?我祝愿是真的,心里这样想也是真的。”林若诚狂躁地吼道:“我就是这样想的!”

刘沉的头一直低着,说:“林若诚,你如果真爱,就不会轻易离开沈娜,就不会在沈娜深陷痛苦的时候,自己跑去和那个北京姑娘结婚。”

“宋琳也是受害者。去世时她眼睛里对真情的渴望,让我不敢正视……”林若诚痛恨交织:“后来,我才想明白,年轻时的逞性赌气,是多么的傻!”

林若诚、沈娜眼圈都红红的。

刘沉头依然没抬,他和宋琳,何尝不是同样的命运?不同的是,他要更坚强一些。

“所以,当你看到我和沈娜的感情出现危机,就感到希望来了,就像你发表在校报上那首名叫《希望》的诗里写的那样,可以‘放飞自己的梦想’了。”

“刘沉,你知道我现在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

“如果,你不是市长,我真想和你大干上一架!”

刘沉猛然抬头,目光直逼林若诚:“我也一样,想把你在地上摔个嘴啃泥!”

在四个人当中,钱明军算是谦谦君子,刘沉和林若诚都是火爆脾气,有时半夜在宿舍争恼了,跑到操场上去比划一阵,直到筋疲力尽双双躺到地上才罢休、才消气、才过瘾。两人真正和沈娜认识直到结为好朋友,也是因为这。有的同学好心,怕两人闹出事来,又不想让老师知道,就去告诉当班长的沈娜。沈娜呢?一来二往习惯了。眼前,看见两个人怒气冲冲的样子,她恍惚又回到了年轻的校园时代。

刘沉和林若诚,几乎同时走到客厅中间厚厚的纯羊毛地毯上,架子一扎,同时抓住了对方的胳膊,较劲扳起跌来。几番较量,酒劲儿没有全过的刘沉倒下了。林若诚也不拉,闪在一边。刘沉一语不发,从地上一撑起来,两人同时伸手,又搭在了一起,这次倒地的是林若诚。随着时间朝前伸延,两人的喘气声越来越粗,最后,双双松手平躺在那里。

沈娜:“怎么,都不驴踢了?”

因为每次过后,林若诚都要笑着来一句:“咱们是两头拴在一个槽上的叫驴。”并得到刘沉的认同。沈娜就又可气又可笑地称两个人的较量为“驴踢”。听到这话,两个人对视一眼,站了起来。

刘沉说:“若诚,我信你的话了。”

林若诚说:“不信,我们就接着来。”

刘沉摇头,说:“你知道,是谁把你和宋琳在一起的照片夹到沈娜书里去的吗?”

林若诚和沈娜几乎同时问道:“是谁?”

这些年,这件事始终是缠绕在两个人心头的谜。

15男人之间(3)

刘芳在向局里汇报的时候,只汇报了谭笑前面的怀疑。事情当场就有了结果。

两个局长,神情同样的严肃。

江新说:“证据,证据!唐西平不仅是省劳模,明星企业家,市私营企业家协会的主席,而且,还是市人大常委,没有确凿的证据,怀疑的话就不能出口。”

闫明说:“刘芳,听说,你有一阵子政治学习缺课了?不学不行啊,现在兴的是什么,是发展私营经济。警察的一个重要职责,就是为经济发展保驾护航,你这是干什么,干什么?刘芳同志,谁害,我们当警察的都不能害红眼病。”

依刘芳的性格,只要她认准了,非争个天翻地覆不可。但这次,闫明话一讲完,她一声不吭,拿起帽子就走。江新、闫明打她一进来,就做好了头痛的准备,这样一整,都有点突然失重的感觉。

“今天怎么了,太阳好像从西边出来了?”

刘芳清楚,想在经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