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33(1 / 1)

柳山手指轻轻一弹,手里的烟头擦着赵玲的脸划过一条漂亮的弧线落到茶几上的烟灰缸里:“赵玲,你别叫,干我们这一行的,一手接钱,一手办事,从来不问为什么,这是规矩。你要真想知道,直接问唐西平去。”

唐西平顺手把门关上,瞧也不瞧柳山他们,从口袋里掏出一扎百元的新票子,在赵玲眼前晃了晃,用手一拨,嘎啦嘎啦脆响,赵玲眼里闪出光来。接着,钱朝后一收,扬手给了她一记耳光。

赵玲嘤嘤地哭了起来,说:“我做什么了,你又抓又打的?”

“你给刘芳他们说什么了?”

“我什么也没说,她在给我上政治课,我叫她别多管我的闲事……”

唐西平将信将疑:“好,我就信你一回,我告诉你,在临河这个地盘上,没有我姓唐的扛不了的事,是朋友,大家共同发财。谁要作对,他就绝对死定。小小的几个警察算什么,我告诉你,刚刚孙市长就在楼上休闲。你说,你是要耳光,还是钞票?”

赵玲脸上尽量挤出讨好的笑,说:“唐老板,你还有必要问吗?”

唐西平使个眼色,柳山晃着身子过来把手铐打开。唐西平把钱丢过去:“我来问你,刚才你和西蒙先生是不是在唱歌聊天?”

赵玲毫不犹豫,这种事,只要不被摁在床上,到哪里都不能承认:“是,我们绝对光唱歌聊天。”

“刘芳他们三个冲进来,栽赃敲诈西蒙先生,西蒙先生不给,遭到刘芳带头毒打。”

赵玲脱口而出:“没,是西蒙……”

话音未落,赵玲另一边脸上早挨了一记更响的耳光,她捂脸的同时,看见柳山手里的手铐直晃荡,手里的钱散落一地。

唐西平和和气气,像在茶馆和朋友闲聊:“你看,你要是喜欢耳光,我也没有办法。”

柳山和打手,早走过来,一左一右,把赵玲狠劲扭了起来,赵玲疼得大叫:“哎哟……唐老板,是你说的那样……”

17男人与亲情(3)

就在这时,电话铃急促地响了起来。抄起电话,传来刘兆和焦急的声音。

“刘市长,总算把您给找到了,打手机,关机;打电话到东阳,不在;打到临水乡,又不在……现在总算找到了……”

刘兆和是个稳重的人,或者说是个好脾气,如果不是火烧眉毛,不会急成现在这个样子。

刘沉不高兴地说:“刘兆和同志,你先啰嗦这么一大篇,就是有重要的事,也给你耽误了。”

刘兆和忙道:“是是……刘市长,是这样,熊灿不知从哪儿得的消息,猴急猴急地连夜朝外搬家,被职工发现后给拦下,可能是这小子———我猜———嘴太狂,把群众给惹火了,汽车被掀翻,家具被砸烂,接着,群众冲到他的办公室和家里……”

刘沉头皮一炸:“人怎么样?”

“只有那个叫夏大虎的保卫处长,为表忠心充大,让揍了,熊灿趁机躲到一个仓库里,被群众围个水泄不通,说再不出来,他们就要开铲车朝里冲。”

“我马上就赶过去。”刘沉这边刚放下电话,旁边的红色保密电话跟着响了起来,他一把抓起来。

是白向伟的声音。

“刘沉同志,远方的事知道了吗?”

“白书记,我已经接到报告了。”

“你现在马上赶到市委值班室,并和我随时保持联系。”

“白书记,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赶往远方的路上。”

“那里的情况我比你熟……”

嘟、嘟、嘟……对方手机早挂断了。

刘沉快速摁电话键:“兆和同志,我是刘沉,马上派一辆警车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我家里……”

林若诚摁断电话:“刘沉,我知道你想抢时间,可警车会激化群众情绪,还是我送你去。”

“好吧。”

走到门口,刘沉突然转身,对林若诚和沈娜说:“那个人,是我。”

奔驰车的优良品质得到了充分展现,像风一样瞬间冲到了大门前,这车速岂止十个五公里,激怒的武警一边挥动红旗一边放栏杆,刘沉沉着脸:“冲过去。”

准备刹车的林若诚,把脚使劲踩到油门上,随着“嘎嚓”一声响,木栏杆随着车子甩到十多米外,把路灯给击碎了。

在刺耳的刹车声中,一辆又一辆汽车被甩在后面,林若诚忍不住问:“刘沉,你为什么要那样做?”

刘沉目光跟着车灯,死死地逼向前方:“爱。”

“你明知道,我对宋琳的好不是爱。”

“那你为什么不干脆利落地拒绝她?”

“我们两家是世交,我总不能做得太绝了吧?”

“这说明你对沈娜的爱,还不够彻底、纯粹!”

一段沉默。

林若诚粗粗的喘气声。

“你爱沈娜,之前为什么从来没有说过?”

“那些天,你不觉得咱们扳跌频繁得不正常吗?”

汽车拐上化工路,远远地,一辆奥迪a6在同样疯狂地朝前冲,刘沉扫了一眼车牌,说:“是白书记的车,超过去拦下它。”

两辆车在窄窄的马路上并排飚了足有两百米,奔驰车才超过去慢慢降速拦在中间,刘沉伸手推开车门,要下又扭脸回来:“林若诚,你不要拿眼瞪我,想扳跌,我随时奉陪。”

宁远早跳了下来:“干什么,会不会开车?”继之看清是刘沉从车上下来,人早悄悄退到了一边。

白向伟说:“刘沉同志,你现在,应该是在东阳蔬菜示范基地。”

刘沉说:“白书记,虽然王定一同志临调走时,作为送给我那个岳父大人的礼物之一,把熊灿安排到远方,但毕竟在任命文上签字的是我。前有因,后有果。……我说大班长,你就再好脾气一回吧。”

白向伟哪能不明白刘沉的意思,也至此,才真正有了两个人捆在一条船上的感觉。

“刘沉同志,你的心意我领了,你刚才不是喊我班长,既然是班长,只要上任一天,对发生的事都是要负责任的。”

一辆四轮拖拉机开过来,两个人向旁边走了走。

刘沉说:“路上,我已经打电话通知马长路同志和赵时明同志到你的办公室去开会,群众都愤怒了,我们纪委、检察院的同志,怕是再不能无动于衷。否则,就是麻木不仁了。”

白向伟不再坚持:“那好吧。不管出现什么情况,你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两人紧紧握手。

白向伟说:“你决定,要不要给你那位泰山大人汇报一下,熊灿可是他的爱将。”

刘沉十分把握地说:“他的消息,肯定比你我得到的要早。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现在已经离开临河了。”

白向伟还有点不信,沈均的晚饭是返回临河吃的,说好在这里住上一夜。这时,宁远拿着手机走过来,低声说:“白书记,沈书记让你接电话。”

沈均永远自信的声音。

“白向伟同志,你们临河的事情可真多呀!接到远方集体闹事的报告了吧?我刚在省城下高速,不在临河住,就是想赶回家睡一个安稳觉,看来是没指望喽。”

白向伟话中有话地说:“沈书记,正因为临河的事情多,才劳你三番五次地跑着费心嘛。”

22针锋相对(5)

楼上,丁点动静全无。

喊话仍在继续:“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讲出来……”

沈均上前伸出双手,肖光目光转到楼上,装做没有看见,沈均窘然地把手收了回去:“肖书记,您也赶来了?”

“我是陪中纪委张书记来的。”

“是啊,这里发生的情况,的确非常严重。我正要赶回省城向您汇报呢,您看是不是……”

“沈均同志,你的汇报和人质的生命安全哪个更重要?”

沈均瞥了白向伟一眼,不顾一切地说:“有些同志的问题已经暴露,我是担心会趁混乱……”

白向伟转过身来目光坦然地:“肖书记,省委不会相信我白向伟趁混乱逃跑吧?您要是放心,尽管去处理别的事情,这里由我来指挥。”

“好吧,记住确保人质安全,我去听沈均同志的‘重要汇报’,孙庆也一起去。”肖光要走,又转过身来:“给临河市委吃颗定心丸,邓娅在广州被省公安厅抓获了,骗走的钱,也全部追了回来,他们的灵敏度,比你们高,行动也比你们快啊!”

白向伟激动地握住肖光的手:“感谢省委、感谢省厅……这可都是老百姓和机关干部的血汗钱。”

肖光理解地拍拍他的手:“如果,楼上的歹徒跑了,省里是不管的,哪怕到天边,你白向伟同志也要负责给我抓回来。”

肖光和沈均刚离去,白向伟就收到了宁远发过来的信息:

唐西平、熊灿包括项小明,全都交待了。

白向伟隐约猜到肖光讲的政治地震是什么了,但他现在首要想的,是如何成功解救人质。当地最富的人遭绑架,一旦出现不测,明天一早,肯定是全国各大媒体都要关注的新闻,临河刚刚经历过私营企业集体搬迁的风波,再经不起这样的折腾了。

他“啪”地把手机合上,江新、闫明见状赶忙上前汇报。

江新说:“绑架人质的是远方日化厂的下岗工人,叫刘林,谈判专家隔着防盗门和他通话,嚷嚷着是林若诚把远方日化厂给挤垮了,提出让他给远方日化厂的下岗工人,每人补偿一年的工资。”

白向伟说:“这个要求倒很特别,对他自己呢?”

江新说:“这倒没提什么。”

闫明故作聪明:“是一个充英雄的二杆子。这人是刘芳的弟弟,叫刘林,上次远方闹事也是他挑的头。”

白向伟说:“事情发生的起因是什么?”

江新轻叹了口气,说:“小时候刘芳的父母整天忙着上班,跑乡下照顾老人,根本就顾不上管他姐弟俩,实际上刘林是她带大的,刘林对她的感情非常深,甚至可以说超过了父母,他知道刘芳喜欢林若诚,也希望姐姐早日找到幸福,谁知道林若诚另外爱的有人,刘芳是个刚强的女孩,独自回到家里伤心,刘林知道后,就动了报复的念头。”

“希望大,失望大,姐弟俩开始就存心想傍大款。”闫明抢着插话道。

江新忍不住发火:“闫副局长,请你自重!”

受过专门训练的两个谈判专家,懊丧地从楼里走出来:“没办法,真没办法,他死活都不再接腔。”

白向伟说:“人质会不会已经遇害?”

年龄大一些的谈判专家说:“听声音,歹徒的情绪也还算稳定,短时间只要不受到外界强刺激,应该不会加害人质。”

白向伟对江新说:“解铃还须系铃人,刘芳现在在哪里?”

江新不满地:“还是让我们的闫局来说吧。”

白向伟不置可否,目光盯着楼上。

闫明却把这看成了表现的机会:“我怀疑刘芳与案子有牵连,暂时把她关了禁闭。”

白向伟在会上郁积的愤恨终于喷发出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马上把人放出来见我!”

闫明诺诺着去了。

很快,刘芳车开得像旋风一样冲到跟前。路上,她脑子里不时闪出柳山被闫明枪击的画面,心里一直揪得很紧很紧。

“白书记,江局,刘林肯定是一时冲动,我保证能劝他出来投案自首。”

闫明说:“你还是案件的导火索呢!进去后,万一也想不开怎么办?”

刘芳说:“可我还是警察!”

白向伟点点头,“警察”两个字,让他最后下定了决心:“刘芳同志,你有确切把握吗?”

刘芳点头:“有。”

闫明说:“你们两个什么关系,不会是想姐帮弟脱逃吧?”

刘芳鹰一样倏然出手揪住闫明的衣襟,一字一句地说:“闫明,你要是不怕死,就和我一块儿进去。”

江新严厉地说:“刘芳!”

刘芳把手松开,眼圈霎时全都红了。

江新以不容置疑的口吻命令道:“闫明同志,我们不能因为这一件案子,乱了全局的手脚,市文明办李主任早上给我打电话,明天要来局里检查创建工作,你现在就回去,组织局里的剩余人员和家属,带头彻底打扫办公楼和家属区的卫生。”

闫明拿目光去望白向伟,白向伟根本就不予理会,只好扭头甩手走了。

白向伟说:“刘芳同志,如果不信任你,也不会通知你来了。你进去做工作可以,但你必须当面给我做出两点保证:一是绝对保证你自己的安全;二是绝对保证人质的安全。”

15男人之间(5)

唐西平转过来:“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是……是我自己说的……”

“你很聪明,我这是为你好,刘芳他们都是公安线上的,人不亲,行亲,做多大的事,都会相互关照。你不同,一句话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