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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全部冠之以绿色食品美名。

阮大头的酒也是别出心裁、特色明显的。生啤、黑啤全部是自家生产线的自产品,尤其是一种号称:“至大巡洋舰”的酒,虽然不是自产,却是阮大头亲自勾兑的,也更是他的得意之作:他把白酒“二锅头”与葡萄酒“长城白”勾兑到了一起,再瓶装陈封了半年,于是那酒,不辣不甜,却又辣又甜!阮大头对“至大巡洋舰”的酒性自然是了如指掌的,就是一大杯下去,让你晕头转向,昏昏欲睡;二大杯下去,让你兴奋不已,感觉不醉;三大杯过后,让你混淆阴阳,全无所谓。

人肉场上的老手阮大头,在酒桌上,不但装备齐备,而且经验老道。他虽然知道“至大巡洋舰”的厉害,但是,却没有一下子就冒然对龚梅及三个大灯泡使用这秘密武器。他先上了自家产的德国口味的生啤,三轮之后,再上意大利特色的黑啤,等在坐的几位都已经到了晕头晕脑的节骨眼儿上,他才拿出了早已经准备就绪的绝活:“至大巡洋舰”。

“来来来!喝喝喝!”阮大头拿起“至大巡洋舰”的大酒瓶,热情洋溢地招呼龚美女,大眼珠子里游荡着难以察觉又难以抑制的坏水。

龚梅依然轻敌,她再怎么晓得阮大头没憋好屁,也始终确信阮大头不敢当众把坏屁放出来。见阮大头的面部表情全是嬉皮笑脸,她断定自己主动出击搞定存款的时机已到。于是,她用纤细的小手推开阮大头推过来的大酒瓶,亮着细嗓,以美女天然的优越感,高声说:“我说阮董,咱们还‘慢慢地走’呀?!该签协议了吧!”

阮大头翻一翻大眼珠子,心说:这小俏娘们儿!还真他妈不糊涂!嘴上却娓娓动听地诚恳道来:“存款嘛,跑不了你的!在哪家银行不是存嘛,对我来说,都一样!喝!咱们先喝个痛快!”

龚梅一把夺过阮大头手里的大酒瓶,一对杏眼锐利得像两把利剑,直刺阮大头的双眼。她以毫不妥协的态度对抗阮大头的死皮赖脸,说:“不行!您阮董日理万机,在哪家银行存都一样,才容易忘了我们五一支行哪!”

谭白虎已经把脸喝得像块大猪肝了,依然誓死捍卫美女行长:“对!阮董不签协议,我们就不能再喝啦!”

左忠堂大有借酒浇愁的意思,几杯啤酒下肚,小小的三角眼就已经是微开微合,眯眯瞪瞪地颓乎酒席之间,一言不发了。

文才子见阮大头面露尴尬之色,赶忙给阮大头解围,说:“存款协议我已经写好了,就在我的电脑里。咱们撮完了,我打出来,一式两份,咱们一签不就得了嘛!”

阮大头不等文才子的话音落下,赶紧一边说着“就是”,一边去夺龚梅手里的大酒瓶。他心里急呀,没有 “至大巡洋舰”这个手段,他怎么实施自己的第三步:背醉酒的龚美女上床呢!

龚梅把阮大头的手一推,一张粉红的秀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她索性把大酒瓶放在桌子底下,而后,从身边拿过自己的挎包,抽出两份协议,推到阮大头身边,以美女习惯的盛气凌人之态,一字一顿地说:“你们打的协议,那叫存款承诺!协议存款,银行是用这种正式协议的!”见阮大头一副晕头晕脑的样子,龚梅乘势追击,“怎么样?我的阮董,银行的字,我早就签好了!银行的章,我也盖好了!您是不是就在这儿签了吧!”

阮大头心里回荡着孔老夫子的祖训:“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而后又不出声地狠狠骂道:“美女作行长,真他妈比男人强!如果龚梅是个男的,敢跟老子这样拔份儿,老子不抽丫嘴巴,也得起身走人啦!”但是,阮大头心里的小算盘不论怎么凶神恶煞般地拔拉,可面对着自己日思夜想的美女行长,依然像一个怕老婆的丈夫,低头服软了:“成成成!签签签!”

龚梅见阮大头就范了,立刻从挎包里拿出了签字笔,塞进阮大头的大手里。

挖墙角的商战(2)

“明儿个一早,至大支行的任行长还要来哪。如果您来,我就把任行长那边先给推了!”

龚梅依然老道,继续做为难状,故作矜持道:“明天我本来要到一个财务司去……”见文才子在电话对面支吾着又要说什么,龚梅才答应了:“好吧!既然阮董这样忙于业务,我就明天一早去吧!”

文才子高兴了:“是您一个人来吗?”

“我,左忠堂,还有客户经理谭白虎!”龚梅异常机敏,她才不会把自己的美女之身单独展现在阮大头的大眼珠子下面呢!

放下文才子的电话,龚梅立刻拨电话找左忠堂。可左忠堂办公室的电话“嘟嘟嘟”地响了半天,就是没人接。龚梅立刻又拨通了左忠堂的手机,手机“嘟嘟嘟”地响了好几声,左忠堂才接了电话。

“你在哪里?”龚梅直截了当地问,对这个在读博士一点儿也没客气。

“我在分行!”左忠堂回答得支支吾吾,语调里也多少掺杂着几许不恭。

“你和谁请假了!”龚梅不客气地质问。

“我……走得急……没来得及跟您说!”

“到分行谈什么?”

左忠堂的话语里带着明显的慌乱:“在分行党办,跟任博雅谈……发展党员的事儿!”

龚梅似乎闻道了什么不对劲儿的味道,便想顺便问个究竟:“任博雅?他不是调到速发银行去了吗?”

“没影儿的事儿吧?我……倒没听说!要不我把电话给任领导,您亲自问问!”左忠堂狡黠地顺水推舟,语调中不恭的成份更多了一些。

“不必了!明天你和我一起,去一趟至大投资公司!” ”龚梅猜测这个左忠堂一定和任博雅玩着什么猫匿儿,但是,现在盘问,看来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便吩咐道。她本想让左忠堂通知谭白虎明天一起去野鸭湖的事情,但话到了嘴边,她却没说。

“明儿,不是已经安排去工业部财务司施司长哪里了吗?”左忠堂诧异着。

龚梅一语双关道:“至大投资公司的存款再不抓紧拉,恐怕就要跑啦!我们再忙,明儿也得去!”

左忠堂做贼心虚地应承着:“成成成!”

龚梅正准备拨谭白虎的电话,但是,电话的挂断键刚一按下去,谭白虎却主动把电话打过来了:“龚行,你有啥子指示?办公室的电话上有您好几个未接来电!”谭白虎虽然已经把客户经理当了一月有余,可还没机会到美女行长的办公室来呢。他当然不会错过和美女行长单独接触一回的机会。

听到了谭白虎毕恭毕敬的声音,有如冰河遭遇了暖流,龚梅刚才心里因为左忠堂的居心叵测而造成的不快,慢慢地消失了。现在,她找谭白虎,不但要告诉他明天去至大投资公司的事情,而且还要从他那里了解一下任博雅的行踪,同时,探一探那个左忠堂到底和任博雅玩着什么鬼把戏。她龚梅的一双秀眼里是绝对不揉砂子的!任博雅想拉着左忠堂在关公门前耍大刀,没门!

于是,她吩咐道:“你过来一趟。”

“是!”谭白虎在无人的办公室里本能地来了个立正,不大的眼睛里几乎落下泪来。龚梅的这一声吩咐,是谭白虎今生今世第一回以银行白领的身份被领导主动召唤,也是他第一次到自己夜思梦想的美女办公室,直接面授机宜。多年的媳妇熬成了婆,他凭啥子不激动万分?又凭啥子不对心中的美神感激涕零呢?

见谭白虎走进来,一副激动不已、慷慨激昂的样子,龚梅却感觉诧异。她当然不会晓得这个原来的小保安现在正心潮澎湃,却以为他在搞什么莫名其妙的鬼把戏,但又不好直接询问细节。为了表示领导对下属的关心,她没直接谈业务,更没直接调查任博雅和左忠堂的事情,稳如泰山一般地问道:“小谭,一个多月了,感觉怎么样?”

对美女虽然夜思梦想,但真的见到了,谭白虎却又难以抑制地紧张起来。美女行长的关心反倒把他搞了个大红脸,由于一个多月以来,虽然他摇着破自行车的轱辘,已经跑细了自己的两条瘦腿,虽然他在心里默喊了口号“爱,我爱银行,誓拉存款三千万”三千次,但却终因不得拉存款的要领,吸存帐号依然有如一只铁公鸡一般,至今分文未进。因此,美女行长的关怀,现在的他听起来,却倒有如予意深刻的斥责。

“适应倒是适应,只是……”谭白虎不但脸红,而且后脊梁上都开始淌汗了。

龚梅示意谭白虎在办公桌的对面坐下来,起身给神情复杂、表情呆板的他倒了一杯热开水。现在的她,除了小保安对自己的暗恋之外,仿佛一眼就看透了他的一切心思。她自然有她的一套御人之道:“小谭,存款一时拉不来,没关系!任何事情都要慢慢来!”

美女行长轻声细语的安慰,像一股暖风吹拂着心,让没见过世面、没感受过领导及美女关怀的小职员,竟感动得不会说话了。他只得用力点点自己的瘦脑袋,来表达对美女行长的谢意。

食色妙计(4)

阮大头自然贼心不死,他怎么能让自己的食色计划就这样没有半点儿荤腥地泡汤呢!他的大脑袋以有生以来最快的速度盘算着,表面上却装出一副严肃认真的德行,嘴里衔着龚梅的签字笔,一字一顿地念着存款协议的条款:“甲方:五一支行;乙方:至大投资公司……”

龚梅正准备宜将胜勇追穷寇的时候,左忠堂似乎突然醒了酒,眨着红红的小三角眼,装出一副无意的样子,结结巴巴地说:“阮董,我今儿喝多了!按您的存款额算,每存一千万,我怎么着也得喝了一杯酒吧?”

左忠堂的话,像烂石头砸进了野鸭湖里,立刻激起了阮大头脑海里的火花。他乐了,似乎瞅见了自己继续实施食色计划的曙光。于是,他把签字笔一放,把协议往身边的椅子上一撂,大大咧咧地叫道:“签签签!龚行你放三百六十五个心!我签!只是咱不能光谈工作,没有喝好,不成呀!左忠堂一杯啤酒就拿走我一千万美元,太不够意思了吧!”

龚梅见阮大头又要耍花招,心里暗暗叫苦,眼睛不动声色地瞪了一眼依然一副醉态、实则故意捣蛋的左忠堂,嘴上狠狠地说:“那好嘛,有我们左忠堂在,阮董您想怎么喝?”

左忠堂立刻像被开水燎了屁股一般地站起来,醉意全无,执意推脱道:“不成!不成!我的酒量,实在不能再喝了!”

谭白虎的确仗义,见左忠堂忽左忽右、鬼鬼祟祟的德行,便主动站起来,用一副大丈夫的气概拍了自己的瘦胸脯:“阮董,您说,咱们咋样子喝?老弟我陪到底!”

阮大头怕谭白虎这个小职员坏了自己的好事,就借酒发疯地呵斥道:“这没你说话的份儿!要喝,我得跟龚行喝!”

龚梅本是个有酒量之人,而且饭前还去卫生间偷吃了几片戒酒的胃药,面对阮大头的酒官司挑衅,依然不知也敢于不相信是计,心说:“我没有喝倒你们的金刚钻,还敢揽五一支行行长这个瓷器活!”她站来婀娜的身体,坚决得像个大男人,毫不含糊地应战,“阮董,为了咱们银企的合作愉快,今儿你说怎么喝,咱俩就怎么喝!”

阮大头心花怒放了,他真想照定龚美女的小肩膀亲昵地拍上一巴掌,但他的大眼珠子一转悠,终于忍住了,心说:“火候不到,切不可草莽行事!”嘴上却恶狠狠地下了酒令:“一杯酒,一千万!”

龚梅应战:“行!不过是美元!”

阮大头本来想顺口答音地说“成”,可把两个喝啤酒的大杯子拿到自己和龚梅之前,立刻又心虚起来,心里盘算着:“我的计划可是食色!不是赌酒!这几大杯‘至大巡洋舰’下肚,可别把自己也他妈的放倒啦!”于是,他赶紧招呼服务员,踅摸来了几个中型杯,一边倒酒,一边吆喝:“喝喝喝!除了我和龚行,所有的人都得喝!”

龚梅反客为主地又逼了一句:“一杯酒,美元一千万!”

阮大头又踅摸到了占小偏宜的机会,把一根肥硕的小手指套住龚梅细小的小手指,高声大嗓地叫道:“拉拉勾!就这么定了!”

挖墙角的商战(3)

看着谭白虎傻兮兮的样子,龚梅的心里虽然多少有一点儿不屑之念,但更多的却是宽慰之情。她心想:要是全行所有的员工都能像眼前这个原来的小保安一样,对领导谦卑、对工作诚恳,没任何阴谋诡计、没任何患得患失,就是拉不来存款,自己这个行长也就好当了!为了打消谭白虎的紧张与不安,龚梅起身,也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走到小职员身后,瞥一眼委委琐琐的他,再走到落地窗前,轻轻地喝了一口热水,之后,才用杏眼注视着谭白虎,轻启朱唇,细语道:“等至大投资公司的存款拉过来,全部算在你的吸存帐号上。”

谭白虎一听,仿佛水点儿溅了热油锅,立刻“蔌”地起立,但却依然不敢面对站立窗前的自己心目中的美神,而是面对着龚梅的办公桌,点头如捣蒜一般:“谢谢行长!谢谢行长!可这存款拉来,主要也是你的……”

龚梅重新坐回办公桌前的老板椅里,用一对杏眼再瞟一眼谭白虎,见他已经对自己的决策感激涕零了,便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