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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了阮大头齐齐整整的万字牌,左忠堂也是嘘了一口气,连连道:“我给龚行点这一炮,小和辟大和,值!太值了!”

阮大头倒真有一丁点儿不高兴似的,似笑非笑地说:“你们五一支行这上下级配合得挺默契呀!”

龚梅一点儿哑巴亏也是不肯吃的:“我们工作上配合默契,牌桌上可是黑白分明,没一丁点儿猫匿儿呀!”见阮大头低头不语,龚梅便瞅了一眼左忠堂,一语双关地问:“是不是呀,左经理?”她这话一来说给阮大头听,可主要还是想就此和左忠堂套套近乎。

左忠堂似乎悟到了美女行长的深意,但他还不知道美女行长是否清楚自己暗地里准备跳槽的打算,也不知道美女行长将是一个什么态度,于是,只得尴尬地应付着:“那是!那是!”

假硕士遇上真窑姐(3)

任博雅诧异了:“我在你家呀!”

“你在我家?”假证贩子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因为,干这一行的再傻、再利令智昏也不会把客人带到制假窝点来呀!

“不是你爱人做吗?”任博雅继续诧异。

“我爱人?!”假证贩子更惊诧了,“我哪里有钱娶媳妇呀!”

任博雅慌了:“一个卖毛片的女人带我来的。现在,这做证的女人还没起床呢!”

假证贩子冷不丁儿地哈哈大笑起来:“先生您真有钱呀!”

“这话咋说的?”

“您做证时跟我讨价还价的,可做证这么一会儿功夫,您还踅摸个最贵的小姐来潇洒!?”

任博雅惊呆了:“你是说,她是妓……”

“皮条客没跟您说?”

任博雅不等假证贩子的话音落下,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地从妓女的房间里冲出来,在妓女惊诧的叫声里,像一匹受惊的儿马子,飞一样地逃走,以光一般的速度,在浩瀚的胡同里消失了。

食色妙计(2)

阮大头挽一挽袖子,正要重新码牌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电话对面的人是他在北京市西城区开办的一家地下钱庄的经理。

“你说什么?客户要提前支取本金?!”阮大头急赤白脸地叫出了声。见牌桌上的几个人都大眼瞪小眼地望着自己,他自知失言,赶紧暂时停住了打电话,招呼文才子道:“小文子,来!快给我们上水!”

一直在船头观风望景的文才子赶紧跑进来,给大家重新上了一回茶:“顶级西湖龙井!没隔年的,大家可要慢慢品呀!”

阮大头趁机溜到了船边的无人处,对着手机压低嗓音吩咐道:“我们没这规矩!每年利息比银行多付好几倍,他们哪能说取就取!”

“阮董,这家人才死了男人!尿毒症,已经把所有的钱透析(注:治疗尿毒症的唯一办法,费用奇高)光啦!女人又诊断出是胃癌,不动手术不成!”

“他们的亲戚朋友呢!不会都死光了吧!”

“除了一个上小学的孩子,真就没有别人啦!”

阮大头望着浩淼的湖面,无奈地叹口气:“成吧!算我们倒霉!连本带利全还给她!只是这事可要保密,要不,在我们这儿买股票的老百姓都提前取钱,你就是把我嚼巴嚼巴吃了,也没钱还!”

阮大头心有余悸地回到船舱,见大家都在悠闲自得地喝茶,赶紧招呼一声:“对对对!大家慢慢地品。反正我们时间有的是!”说罢,不怀好意地瞥了龚梅一眼。

听了阮大头话里有音的话,龚梅抬起头,直视阮大头的大眼泡,问:“难道阮董要安排我们在这里打一天麻将牌不成?”

阮大头鼓着大眼泡,对客人宣布道:“你们恐怕不知道,我这野鸭湖里,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宾馆呢!今儿晚上,咱们就那儿住了,连玩再喝,不一醉方休,谁也甭想孬丫子(注:地方话,意为:跑)!”阮大头心里的小算盘正暗自打得“啪啪”响,心说:我不拉你这龚美女住这儿,我的食色计划怎么进行第二步嘛!

龚梅没有嗅出问题的严重性,依然半认真半玩笑道:“阮董不是要摆鸿门宴吧?”

文才子见阮大头支吾着没踅摸到合适的词儿开口支应,便抢先解释道:“我们董事长,是希望咱们五一支行的同志们,好好放松放松!”

左忠堂心里头惦记着与任博雅商谈调动的事儿,便先于龚梅赶紧推辞:“我晚上还有事儿哪!我可不能陪阮董啦!”

龚梅本来想坚决回绝阮大头不怀好意的热情,但见左忠堂急赤白脸的德行,料定他又惦记着跳槽的事情,便把心一横,索性改变了原来的决定:“成!银企合作嘛,今儿咱们谁也不许先走!”

阮大头一听龚梅的话,心里立刻笑开了花,一边把不慎喝进嘴里的茶叶往外吐,一边半真半假地对左忠堂下了命令:“左经理,你可不许走!有什么事儿还能大过龚行的事儿去!”

龚梅看一眼低头不语、心事重重的左忠堂,再瞥一眼得意洋洋、阴阳怪气的阮大头,借机叮了一句:“不过,喝酒之前,存款协议可得签了!我可不《慢慢地陪着你走》了!”

阮大头大大咧咧地笑了,大脸几乎笑成了一朵花:“没问题儿!我阮大头办事儿,你龚行尽可放一百八十个心!”此时,他心里笑开的花,比脸上的还大、还灿烂呢!他琢磨着:你个小俏娘儿们,想不“慢慢地陪着我走”,到时候可就由不得你了!

当夕阳像一个顽皮的孩子,姗姗来迟却又悄然而至的时候,阮大头望着西方血色的天空,用一双大手推倒了麻将城,站起了身。终于,他自认为圆满地就此结束了食色计划的第一步,并琢磨着实施其食色计划的第二步了:就是借吃饭的机会,灌龚美女及其他所有人的酒,让酒精壮起自己的色胆,让酒精麻痹龚美女的羞耻之心,让酒精麻翻身边的谭白虎、文才子、左忠堂这三个碍事碍眼又不能少的大灯泡!

“上船!上船!咱们去宾馆,开饭啦!”阮大头做了几次深呼吸,大声招呼着。就在船靠岸的时候,岸上的树丛里,有一个矮小的黑影像一只灵巧的猫一样,在众人面前一闪就不见了。

阮大头揉揉大眼泡,叫道:“那儿是他妈的谁呀!我的地盘上,不会也出了人猿吧!”嘴上大咧咧地说,可心里却直打鼓,他真的担心公安局的人猫(注:地方话,意为:注意)上他的湖心岛。于是,他又此地无银三百两一般地脱口而出:“我这里没有鬼,谁来查,我也不怕!”

文才子东瞧瞧,西看看,而后对阮大头敷衍道:“我可什么也没看见!”

因捡枪而心怀鬼胎的谭白虎,虽然没有支声,可心里却仿佛突然飞来了一块隆冬里的冰砣子,几乎把他的心脏冻成了零度乃至不会跳动!因为,在那个黑影从草丛里蹿出来之前,他分明看到那家伙手里握着一把黑亮亮的手枪!而且,正鬼鬼祟祟地用枪瞄着龚梅的脑袋!

挖墙角的商战(1)

昨夜,四十好几岁的阮大头幸福、温馨得像一个妈妈怀里的乖娃娃,因为,他作了一个春梦。这春梦好美丽、好浪漫,每一个时段、每一个角落,都被点染成了玫瑰色!

大环境呢,阮大头依然记得,那是黄草、碧水的野鸭湖;小环境呢,阮大头也没忘了,那是一条带棚顶的小船。最美妙的是,在这清幽的美景里,阮大头瞅见的竟是龚梅的裸体!这裸体的皮肤,奶油一样的白皙;三围的线条,清晰而圆润;当然,最让阮大头不能忘怀的是龚梅那充满质感的小腹部位,圆润润、紧绷绷的,美极了。

阮大头梦着梦着,口水流下来了;口水流着流着,他的手机突然响了。文才子在对面请示道:“老马头儿的儿子又在野鸭湖里放二踢脚了,‘砰砰’两声,肯定惊了丹顶鹤!”

一个美妙的春梦就这样被文才子无聊的事情打扰了,阮大头抹了一把枕头上湿漉漉的口水,懊恼之极。他本想对文才子大骂几句,像赶跑一只不知趣的小狗,让他远远地滚蛋!但是,他没有,最终还是控制住了自己。怎么说,自己也是一个长辈。怎么能不给后生作一个温、良、恭、简、让的好榜样呢?于是,阮大头只得化愤怒为没好气儿,哑着嗓子埋怨道:“这么钉儿大点儿的屁事儿,一大早的,也来烦我!按规矩,罚!罚!罚款就是了!”

文才子倒没觉出自己对董事长罪孽如山,依然执着地以功臣自居地“嘤嘤”道:“可老马头儿一直老实巴交、忠心耿耿的;他那豁嘴儿子又总是神经兮兮的,还是个大学生,恐怕他们一时还拿不出这一千块罚款呢!”

“是老马头儿父子惹了事儿!”阮大头睡意全无,只得起身,叹口气,不耐烦地吩咐:“那就拉倒了吧!”

“不追究了?可这规矩,咱们怎么能破……”

“行啦!你当我这儿是国有企业呢!?规矩都是人定的,也当然要因人而改!老马头儿穷巴喽嗖的,你这边儿收了罚款,我那边儿还不是得再给钱!记着点,不积小善,你就行不了大恶!”阮大头说罢,感觉自己的话不对劲儿,赶忙改口,“我是说,吃小亏沾大便宜!”

文才子在电话对面毕恭毕敬地点了头。

阮大头又吩咐一声:“不过得跟老马头儿说清楚,以后不许他那豁嘴儿子有事没事的总往野鸭湖里跑!让他在大学里多读点书,甭竟想些邪门歪道的事儿!”

“成!”

“对啦,邀请龚行参观公司的事儿,折腾得怎么样了?”阮大头想着自己意犹未尽的春梦,摇晃一下自己压麻了的胳臂,用比正经人更一本正经的声音问。

“这个美女行长总找我说存款的事儿,可我一提让她过来,她就今儿见张总,明儿见李总的,说早有安排了,要么脱不开身,要么忙不过来!”

阮大头心里骂道:“这个小娘们儿,还挺他妈的鬼!想得偏宜,还不肯轻易地跟老子睡!”可当着文才子的面,他依然保持着一副温良、敦厚的长者作风,一板一眼、手把手地教着:“你得把我们公司的优势在她面前显摆显摆嘛!告诉她,现在速发银行为我的二亿美元,已经建立了一家叫‘至大’的新支行,那个大白脸的绣花枕头行长任博雅正天天堵我的门,要上门儿服务呢!如果她再不来呀,我们就和绣花枕头签存款协议啦!”

“成!”文才子谦卑而崇敬地说,“我就按照您的原话跟龚行说!”

阮大头知道文才子是个小聪明、大糊涂的主儿,赶紧对着话筒叮嘱一句:“当然,你跟龚行提起任博雅呢,还要称‘任行长’,可千万别说:‘大白脸的绣花枕头’!让龚行知道速发银行派这么一个大绣花枕头给我们服务,那不是等于掉我自个儿的价儿嘛!”

阮大头不愧是能当上董事长的阮大头,龚梅一听文才子鹦鹉学舌般将的这一军,立刻就范了。

“什么?速发银行竟然建立了一家叫‘至大’的新支行?”龚梅惊诧起来。

文才子当然是一着得手、步步紧逼:“是呀,他们一个叫任博雅的行长几乎天天堵在我们公司门口,您再不来呀,我们只好和他们签存款协议啦!”

“任博雅?”龚梅听着这名字有一点儿耳熟,“他原来是干什么的?”

文才子想起任博雅那张英俊的白脸,真想说:“一个大白脸的绣花枕头行长”,但是,董事长的指示像一个紧箍咒,套牢了他的嘴,只得支支吾吾地说:“不太清楚。大概是分行来的。”

“那一家分行?”龚梅继续问,她似乎记得自己的市分行有一个叫任博雅的党办干部,为谭白虎提升的事情,还打电话找她说过情。

“应该是速发银行马行长原来的手下吧!”文才子应付着,他没心思和龚梅谈论任博雅,对他来说,马行长的速发银行和龚梅的五一支行都一样,都只是一个可以利用的生意伙伴而已。他现在只关心这个美女行长能不能赏光赴约,因为他的心里有一个小九九,就是董事长阮大头表面上高举着贞洁牌坊,可骨子里同样藏着男盗女娼的花花玩意儿。龚梅已经成了董事长的梦中情人,这一点,他文才子再怎么小聪明大糊涂,也在“天上人间”,从一开始就瞅出来了。

食色妙计(3)

龚梅对眼前的一切完全熟视无睹,她诧异地看一眼谭白虎,埋怨道:“愣什么神儿!快走!”

谭白虎想说啥子,又不知道说啥子,只得咽了一口口水,悄没声地上了岸。

至大投资公司的水中宾馆闹中取静,建在一片芦苇丛生的湖心岛上,有如世外桃源一般幽雅。从水中到岸上,有一个不大的码头;从码头到宾馆,有一条悠长的甬路;甬路的两边是被冬季蹂躏得一色枯黄的衰草。宾馆像一只五脏六腑俱全的麻雀,虽然不大,只有三层,但却功能俱全:一楼是餐厅,二楼是歌舞厅、桑拿浴室,三楼则是规格齐全的客房。

阮大头为了他食色计划得以成功实施,不惜财力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野味、水鲜大宴。天上飞的,有野鸭子、有鸽子;水里游的,有鱼、有王八;草上跑的,有土狗、有绵羊;土里水里长的,有藕、有薯、有青菜;不论原来是活的,还是本来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