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根本就没把她江莉莉当回事儿!
齐美丽为了拿捏住这个在业务上蒸蒸日上的大美女,自己主动混淆了上下级关系,反而对大美女大献殷切起来。她拉了一把椅子,让江莉莉坐下来,嘴里毫不吝啬地胡诹一般地赞美着:“莉莉呀,你真是越来越漂亮啦!”
“齐姐,您尽管开门见山吧!我还有一个大客户,催着我送保险单呢!”保险公司本是一个认钱不认人的行当,江莉莉有优异的业绩在手,自然甭跟齐美丽搞啥子毕恭毕敬的客套。目前,她已经学着公司老职工的样子,索性不叫齐美丽“齐总”而改叫“齐姐”了。
现在的江莉莉气质已经变得越来越富态了,言谈举止里少了几许青纯,多了一点自信。眼下她和老康的业务额已经高居梦幻支公司的前两位,她第二;第一的,自然是老康。也是士隔三日,当刮目相看。一不注意,江莉莉竞也成了北京的有车一族,虽然她的车,只是一辆小小的奥拓!
齐美丽不但没直接回答,反而从自己的办公桌前走出来。她围着江莉莉前前后后的瞅了两圈,又用自己的一双老手摸着江莉莉柔嫩的肩头,继续胡诹一般地赞不绝口:“好呀!真是又能干、又漂亮!”
江莉莉见齐美丽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憨厚地笑了,索性把大眼睛眨上几眨,任凭齐美丽怎么摸、怎么赞美,自己只管享受着,就是不开口。
齐美丽对江莉莉的美貌欣赏累了,才重新回到办公桌前,重新入座。瞅着江莉莉那副志得意满的样子,她明白了:非得杀杀江莉莉的气焰不可,不把此大美女的嚣张气焰打压下去,此大美女怎么会为自己所用呢!?于是,齐美丽脸上的笑容突然没有了,一对与香港歌星林忆莲一模一样的小眯缝眼里,忽然闪烁出神秘叵测的光芒。她把椅子往江莉莉身边拉了拉,压低声音,说:“莉莉,最近有一些关于你的不好消息,都听说了吗?”
石榴裙下的男行长(4)
马行长的小算盘盘算好了之后,便趁热打铁道:“齐总监,你可要小心呦!弄不好我的任老弟一年下来,收入要超过你!”
齐美丽不屑地否定了:“这第一呢,拉存款是到处制造需求,而卖保险是启发需求。拉存款比卖保险一丁点儿也不容易。这第二呢,银行是雇佣制,工资是死的;而我们保险公司呢,是直销体系下的代理制,收入是活的!我瞅着,他怎么干也不可能超过我!”
马行长笑了,也颇为速发银行的分配机制自豪起来:“我们银行除了工资,还可以按照存款额逐月提成哪!”
这次齐美丽和任博雅几乎异口同声地问:“提多少?”
马行长老脸一沉,作少女一般的矜持状,笑而不答。见齐美丽和任博雅都有些气馁了,他才含糊地回答:“等任老弟一干,不就知道了嘛!”
这次任博雅终于先于老婆开口了:“成!我干!”
齐美丽心里也乐了,也说出了自己的真心话:“好!如果小任肯干,我再把早就介绍给谭白虎的阮大头重新拉回来,介绍给你们速发银行!要知道,阮大头哪儿有两个亿的美元呀!”
马行长一听,立刻像严冬里找到了暖火盆,虽然没听清阮大头的名字,就已经感悟到了齐美丽说的其人其事,心花怒放了:“如果把阮大头的二亿美元放到任老弟的新支行,你们想想,第一年存款就将近二十个亿人民币,支行利润二千万!我们任老弟自个儿,还不一下子就成了百万富翁呀!”
现在,任博雅的脑海里想着速发银行白花花的银子,身、心都预先体验着成为百万富翁的滋味,为了把自己包装得更漂亮,为了自己能够顺利通过中央银行的高管资格审察,他毅然决然地拨通了谭白虎告诉自己的造假窝点的电话。
大美女的新角色(2)
江莉莉笑了,见自己脸上的灿烂与领导们脸上的阴霾形成了太大太大的反差,便笑盈盈地安慰这两个大男人:“不过,我也许随机应变,不去天上人间!我也许花样翻新,换一种新的玩法,这样,也许就破费不了五千块钱啦!”
任博雅见左忠堂没有再对江莉莉的沾沾自喜开口置个可否,自己也不便开腔,心里则对老婆介绍来的小妖精暗暗骂道:“呸!别因为自个儿长着一个漂亮脸蛋儿就不知天高地厚!你要能主动上了阮大头的床,支行连他妈的一分钱都花不了啦!”
由于中俄石油管道的建设,吸引了俄罗斯国内的大量游资,这使阮大头在俄罗斯进行融资的计划最终泡了汤。回国之后,阮大头在老娘的三层小洋楼里,陪着她闲住了几日。可这几日的闲住,越发地让他不开心,除了地下钱庄不断地引发事端,一会儿一个电话地通报不祥之兆外,老娘的全身瘙痒症也越来越重了。在吃饭的时候,在说话之间,她总是情不自禁地抓耳挠腮,活脱脱地像一只老母猴!
“科学!科学算个屁!不但癌症治不了,这么多医院、这么多医生,连抓耳挠腮好几年的病,都他妈的没一个说法!”阮大头心里暗暗地骂着,而后,又暗暗地下定了决心:“横竖也要把老娘的病治好!”
心烦意乱的阮大头没心思再陪诸葛秀了,便一早就赶往办公室。除了地下钱庄的问题,公司两个亿美元存款的问题也该解决了。他盘算在利息上一准儿不能亏的基础上,就先给美女行长存上一个亿!但是,他又不肯心,毕竟自己对龚梅这个美女,就有如逮不着狐狸弄了一身臊一般,尴尬万分,窝囊难言哪!
阮大头的小型卡里拉克轿车穿越市区,经环路,奔向南郊。没一会儿,一望无际的野鸭湖已经映入眼帘。但是,当轿车行驶到公司大门口的时候,他却发现在门口的外面,不当不正、不偏不斜地停着一辆小奥拓,挡住了进门的路!而且按了几声喇叭,竟然没有动静!
“嘿!谁他妈的这么没眼力见儿!”阮大头骂骂咧咧地推门下车,猜不出是那方神仙敢在自己的家门口挡横儿!阮大头冲到小奥拓的旁边,正准备强行拉开小奥拓的车门,与里面的司机讨个说法的时候,奥拓的车门却忽然自动开了。下来的竞是一个大美女!
这个美女不但个子高,眼睛大,而且那对大眼睛里忽闪而出了无限的妩媚和不可言说的大方。当阮大头的一对大眼珠子与美女的大眼睛对视的刹那之间,他的心突然颤栗了,他突然心醉魂迷了。因为,他发现了一个有生以来最最对得上眼儿、最最称心如意的大美女!
这个大美女就是挎包里塞着五千块钱公关费的江莉莉!
“大哥,实在对不起,我也是不隧人愿,车居然坏在这里了!”江莉莉发出小乖猫一样的声音,装出一副万分歉意的样子,当然,实际上这是她早就蓄谋已久的。
阮大头开心地笑了,却一声不吭。他的一对大眼珠子死死地盯着江莉莉,上一眼、下一眼,左一眼、右一眼地瞅。他一眼瞅脸,一眼看腰,一眼瞅眼,一眼看腿,活像一个欣赏雕塑的大傻子!
江莉莉终于被阮大头瞧得不好意思了:“怎么?大哥,您瞧啥子?难道我身上,有啥子与众不同吗?”
江莉莉的一句话让阮大头猛醒了。他阮大头必然是董事长阮大头,而不是老地痞阮大头,他做事当然要有个分寸!于是,阮大头把江莉莉从头至尾地欣赏了一轮之后,尴尬地支吾着:“没影儿的事儿!我瞧了一遛儿够,也没发现什么不同!我……只是觉乎着我们好像在哪儿见过呀!”
江莉莉对阮大头这再老套不过的套词没有顺坡下驴,她自有与民营大款套近乎的方法,她嗲着声音揭露道:“不会吧!我本是方外之女,大学毕业来北京的时间屈指可数!大哥一定是鱼目混珠了!”
阮大头尴尬地“哦哦”两声:“是吗?也许,你长得像……”
江莉莉忽闪着大眼睛,笑盈盈地说:“天下的美女都是一样的!我叫江莉莉,大哥肯定不会认识我这样一个小国寡民的!”
阮大头在江莉莉一句一逼的话语里,几乎踅摸不到泡妞的套路了,于是只得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嬉皮笑脸地耍赖道:“江莉莉!毕业不久的大学生!我们现在不就认识了嘛!”
江莉莉倒是落落大方,大眼睛一闪,嗲声嗲气地说:“承蒙大哥不弃,我可要给以石投水了!”
“什么以石投水?什么意思?”阮大头在美女面前,第一次感到了自己的没文化,一脸难以掩饰的尴尬。
“就是我要如鱼得水一般地找麻烦了!”
阮大头一听江莉莉要有求于己,大眼珠子里刚才已被打压下去的色眯眯之光立刻重新亮起来,他拿出男人的豪侠之气,大大咧咧地嚷嚷道:“除了别到我至大投资公司工作,哥哥我帮你什么都成!”
“花”招(2)
江莉莉没有脸红,反而把自己的大眼睛一翻,拿出一副不屑一顾的神情,回答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吧!反正我早就准备就绪了!”
听江莉莉一副无所谓的语气,齐美丽的心里一沉。她实在没想到平日里总是一副天真无邪模样的大美女,遇上事情却这样地有主见。看来,这二十一世纪的女大学生的确比自己这个年龄的老大学生更激进、更能适应社会了。齐美丽见对男女作风问题只是轻描淡写已经无法有效地制服江莉莉了,于是,她又笑了笑,把话题进一步引向深入:“你是无所谓,孤身一人,轻松自在!可老康却有所谓啦!”
江莉莉把美丽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望着齐美丽说:“可我们毫无瑕疵,一清二白,真没啥子!”
齐美丽见江莉莉动了心,便继续对大美女实施打压:“人言可畏哟!现在我们梦幻支公司,里里外外都是满城风雨啦!”
江莉莉苦笑起来:“我才叫没掏着狐狸弄身臊呢!反正,我是身正不怕影子斜!”
齐美丽见大美女的弱点终于暴露出来了,赶紧再对她被打疼的脸揉上一把:“我也相信你们没什么!你是一个既聪明又漂亮的女孩子,怎么会跟老康这么一个书呆子有什么呢!?”
“不,齐姐!其实,对别鹤孤莺的生活,我早就心有不甘了!”江莉莉脸上苦涩的笑容突然没有了,她睁着大眼睛,颇为认真地说:“我的确是别有用心的,也早就想跟老康狼狈为奸,有啥子啦!”见齐美丽睁大了惊愕的眯缝眼,她毫不含糊地继续说,“可老康却自始至终都洁身自好,偏偏不心甘情愿地跟我苟且偷安!”
齐美丽狭小的心胸里笑开了花,心说:“这么瞅着,江莉莉再怎么变得有钱,也只是一个胸无城府的大花瓶!她怎么就能没心没肺到自个儿说出自个儿的隐私呢!”于是,齐美丽赶紧做暂停手势,以情真意切的模样,让江莉莉住口:“莉莉,我瞧出来了,你们现在的年轻人敢爱、敢恨,活得真实、自由、随意。我太羡慕你们了!”
“其实,我早就心知肚明,在保险公司,即便我作个洁妇烈女,人人都说我温良贤淑,可卖不出保险,还不是一文不值?还不是一样没工资拿吗!?”
齐美丽听江莉莉这么一说,心里又是一沉,心想:“合着,这个江莉莉心甘情愿作一只花蝴蝶!?一个人破罐破摔,一旦什么都不怕了,也是无法控制的呀!”为了控制住江莉莉,她只得又打出了自己准备好的另外一张牌:“老康跟你可不一样!你也得为他想想!”
江莉莉翻一下大眼睛,简单而利索地回答:“他老婆早就离家出走了。他自个儿孑然一身,他怕个啥子?”
“可人家两口子还没真离呀?据说,人家两口子没分居那阵儿,都爱听王杰的《回家》;现在即便是分居,可各自依然爱听《回家》!《回家》是一首什么歌?是怀恋过去的歌,是思恋家庭温暖的歌,也可以说是对爱情和婚姻忠贞不渝的歌!!!弄不好还是这两口子的定情之音哪!”见江莉莉依然一副无所谓的神态,她赶紧加重语气,几近恐吓一般地说,“莉莉呀,你就别傻啦!听说,老康的老婆早就知道了什么,还要踅摸老康闹腾呢!”
江莉莉淡淡地一笑:“我设身处地为她想过,她不敢!人家大小也是一行之长,在十几个人的支行小圈子里,也算得上是德高望重之辈,没凭没据的,她闹个啥子!”
齐美丽几乎要放弃对大美女实施控制的想法了。她没想到这个江莉莉的智力发育得如此奇怪!有时候,她天真的像一个小女孩儿,有时候,她却又老道得像个泼妇!
齐美丽只得打出了自己对付江莉莉的最后一张牌:“老康属于我们那个年代!由于老康学历高,业绩又好,惠总经理有意把他调到分公司去!现在总公司和分公司的业绩每况愈下,正需要老康这样学历高又正派的人,弄不好,给他一个总经理助理当当,让他来点新花样儿,也未可知!”
江莉莉的大眼睛里立刻泛起了明亮的光:“真的?这倒是意想不到!保险公司也有干部调动?”
齐美丽终于在二十一世纪的大学生面前踅摸到了自己年纪、阅历上的优越感。她介绍道:“高级管理人员也是聘任制,年薪还挺高哩!”
“那老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