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87(1 / 1)

你不在北京?反而跑那儿去了?”

老康只顾叹气,没支声。

“连老婆都跑了,你还学什么卖保险嘛!”对面的男人惊诧地反问之后,大概是身边突然来了啥人,干扰了他打电话。话音未落,他就突然地把电话挂断了。

情难舍(1)

龚梅的心像燥动的春天一样,开始萌动了爱的细芽,她已经有再次主动找老康言归于好的想法了。这当然也要归功于近来她在工作上的春风得意。在龚梅千辛万苦的努力下,五一支行不但成功地放出了几笔大额贷款,而且由于治痒奇药拿捏住了诸葛秀,也无异于控制了阮大头。

第一次捷报是谭白虎气喘吁吁地跑进行长办公室带来的:“龚行,冯瘸子的药真灵,诸葛秀真的不再浑身乱挠了!”

龚梅当然也高兴,只是碍着行长的身份,没有欢蹦乱跳起来。她一边继续签批着贷款合同,一边一本正经、不动声色地告诫谭白虎:“关键是让诸葛秀开口,让阮大头往我们五一支行打款!”

谭白虎有几分尴尬地再汇报一句:“诸葛秀自打不叫‘刺挠!我身上刺挠着哪’之后,对我比亲儿子都亲,我的话,她保准儿听!”

望着谭白虎匆匆远去的背影,龚梅没有得意,反而心里酸酸的。她倒不是吃了谭白虎的醋,只是感觉自己怪对不起这个农村来的苦孩子的!人家也是一个大男人,没额外得到什么,凭什么为自己这么尽心尽力地工作呀!?

谭白虎从美女行长那里汇报出来,就与阮大头进行了一番斗智斗勇的斗争。刚开始,那阮大头就是不服谭白虎这个瘦了巴叽的小农民,更不堪被谭白虎控制。阮大头竞神不知、鬼不觉地从诸葛秀的药里偷出一些,拿到中医研究所进行化验分析,以期从其他地方踅摸出同样的药来。可中医研究所的结论出来了,却没给阮大头提供任何帮助。报告说,药里有一种草,是药谱,包括李时珍的《本草纲目》上,从来没见到过的!研究人员为了破解中医的诸多奥秘,立功心切,反而逼着阮大头交待出那种草药的来处。阮大头只得转着大眼珠子,支支吾吾地应付道:“祖传的,是秘方!什么是秘方,您懂吗?”他趁研究人员不注意的时候,只当是作了一回贼,撒腿就跑,钻进卡里拉克轿车,一溜烟儿地溜走了。

由于诸葛秀把“刺挠!我身上刺挠着哪”的唠叨,化为了对大款儿子施加的无与伦比的影响力,阮大头为了继续享有自己大孝子的美名,只得不得不接受了谭白虎的条件,答应向五一支行汇入美元两亿元。为了表示诚意,他先开出了一张一千万美元的支票,由谭白虎拿走了。于是,谭白虎在诸葛秀断药数周之后,又给诸葛秀带去了三包治痒奇药,当然,他继续了他的谎言,当着阮大头的面对诸葛秀说:“大妈,这药可是人家老郎中刚刚从深山野林里采来的!”

谭白虎第二次汇报,是他主动拉来椅子,坐在了美女行长的面前进行。在龚梅办公室汇报得次数多了,他也就越来越随便了。

“阮大头认栽了,已经同意把存款资金划过来!”谭白虎汇报时,喜色在他的眉梢之间荡漾,“只是……”

“只是什么?”龚梅正准备兴高采烈地拍一下桌子,谭白虎的一个“只是”,让她举起的小手又放下来了。

“阮大头说资金要分批到位!”谭白虎扬一扬手里那张阮大头第一笔拨付的一千万美元的支票,“他泡上了一个女孩儿!好像啥子还没动就动了真感情!那女孩儿是至大支行的,当然也想拉存款!而且这女孩儿原来在保险公司工作,就是老康手下的江莉莉!”

“这个江莉莉,怎么又闹腾到银行来了!”龚梅一听江莉莉的名字,一个阴影立刻笼罩住了她的心。她焦躁地摇摇头。

“据说是任博雅老婆介绍过来的!”

“任博雅也学会用美人计了!”龚梅咬牙切齿,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

谭白虎却冷不丁儿地红了脸,他没想到美人计在龚梅眼里是如此地丑恶!再想起自己与诸葛秀的关系,这关系也真的比江莉莉的美人计高尚不了多少!

龚梅看谭白虎一副尴尬的样子,似乎也晓得了什么,便无奈地叹口气,自言自语道:“银行的产品就这么几种,利率我们也不能违规提高,人的智慧也没多大诧异。那就这么竞争吧!随他任博雅去吧!”而后,她对谭白虎柔声细语地布置道:“盯紧阮大头,加快公关速度,跟他说,支票再一千万一千万的开,可不行!至少也得一次三千万!”

“成!”谭白虎应承着,正准备转身出去,却又被龚梅叫住了。

龚梅坐下身,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办公信封,递给谭白虎,又一声不吭地站起身来。见谭白虎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才开口道:“近来,你辛苦了。”

“这么多钱!”谭白虎摸着厚厚的信封,感情复杂极了。他当然喜欢钱,钱是自己劳动所得,也是自己劳动价值的表现形式,但是,这钱从美女的手里给出来,他却感觉不是滋、不是味的。因为,这个美女是一个曾经偎依在自己的怀抱里哭泣过的人。不知为啥子,谭白虎觉乎着这钱仿佛使这温馨的感觉,仿佛使那亲昵的触动,离自己的身心越来越远了。

免职行长像根草(1)

任博雅把美女外援江莉莉作为一颗糖衣炮弹打了出去,可一连数日盼下来,却没听到半点动静儿,只瞧见大美女花枝招展地出门,再如花似玉地回行。他一连张了好几次嘴,却始终没好意思问一下大美女的战况。本来嘛,男女之间的事儿可以演变出千万种故事,可哪一种故事是能够对外人道的?一来,都不好问;二来,人家大美女恐怕也不好说!于是,任博雅闷闷不乐地又憋了几天,可他的话还没找到机会说,分行马行长的电话却先打过来了。

“博雅呀,情况怎么样啦?”马行长虽然依然客气,可语气里的不耐烦之意像热锅上蒸发的水蒸气一样明摆着飘荡过来,已经表露得不能再明显了。

任博雅就像冷不丁儿地碰上了一个躲避了多日的债主,心里的感觉不是滋不是味的,竟然支支吾吾地一时说不出话来。

马行长是股份制商业银行的一行之长,而绝不是无偿施舍的救济会的会长。他作为职业经理人,拿着每年几十万的高薪,就要对银行股东负责,尤其是要对作为最大股东的国家负责。而已经筹备了三个月的至大支行,竟然没从因其命名、因其而建的至大投资公司那儿拉来一分钱的存款,这对他的职业道德标准来说,无疑是一个挑战!这是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和容忍的。

其实,马行长早已经对任博雅的能力开始怀疑,也慢慢齐美丽协助工作的力度深感不满了。在中国已经入关的现在,在国内金融竞争日趋白热化的今天,他应该怎样处理这个半死不活的至大支行呢?这个问号,在脑海里像一颗流星一般刚刚划过脑迹,他便拍案而起,自己对着自己大喝一声:“调整!至大支行的领导班子已到了非调整不可的程度啦!”

但是,鉴于齐美丽那不小的面子,鉴于任博雅名下的十个亿同业存款,马行长只得把他的屠刀举到了至今一分钱存款也没有的左忠堂头上。他毫不犹豫地向分行党组提交了一份决定,题目是《关于解聘左忠堂至大支行副行长职务的决定》,目的自然是以惩罚左忠堂而敲打任博雅,令其加速对至大投资公司这个优质客户的开发力度。

由于左忠堂丑陋的业绩有如秃头上的虱子,是明摆着的,作为分行一把手的马行长把这项任免决定一提出,其他的革命领导同志自然就举双手赞成了。结论甭动员就完全一致,就是:市场经济条件下,能者上,庸者下,绝不养懒人,哪怕这个懒人是博士或者博士在读!

马行长此次打电话就是想宣布分行这项决定,但是,从任博雅的支支吾吾中,感觉出现在的他保准儿是有着一副心事重重的不良精神状态的,于是,便及时地改变了主意,吩咐道:“博雅呀,赶紧派个人,到分行来取文件!”

“啥方面的?”

“人事任免!”

任博雅正准备再具体问问究竟是任了谁、免了谁,可马行长却已经毫不客气地把电话挂断了。那意思分明是:让你任博雅自个儿琢磨吧!

“人事任免?”任博雅自言自语道。他冷不丁儿地惊愕了,因为他知道,这项任命绝不是啥好事儿,否则,马行长是明摆着不会舍去对自己进行一阵和蔼可亲的关怀与问候的。

“免的,肯定不是我!”这一点,任博雅心里有数,俗话不是说,不看僧面看佛面嘛!“那么,这被免的,明摆着就是左忠堂了!”

免去左忠堂的职务又不跟他这个支行一把手商量,可见自己在马行长心目的中份量,已经沦落到何种地步?!那简直无异于是可有可无哇!

想到这里,再盘算一下支行毫无长进的业绩,仿佛在晚春的屋里放了一个大火盆一样,任博雅感到浑身发热,并开始冒汗了。那汗珠子一准儿很大,因为他分明可以感觉到脊背上的汗水“哧溜哧溜”地往下滚!

时间一分一秒地走着,窘迫万分的任博雅,脑子也从焦虑状态中一点儿一点儿地冷却下来。“干呀!再不努把子力气,下一个被免的,就明摆着是我啦!”他自言自语地站起身,直接冲出办公室,跑下楼去,径直闯入分管支行统计的会计室。

他风风火火地调出来《员工业务统计表》,火急火燎地翻出左忠堂和江莉莉的统计表。只见左忠堂的那张表格上赫然在目地写着:“日均存款:0;存款余额:0;员工创利:0!”

等任博雅举起江莉莉的统计表,仔细查看时,他的心竞莫名其妙地狂跳起来。因为,他明白,现在江莉莉的业绩指标,不但代表着她自己,而且还意味着整个至大支行对阮大头营销攻势的现状。但是,任博雅最终还是失望了。因为,江莉莉的业绩情况好像是从左忠堂的统计表上拷贝的一样,几项指标也一水儿地都是丑陋的“0”!!!

食色妙计(1)

龚梅与阮大头关于两亿美元存款去留的关键性谈判,是在野鸭湖上进行的。龚梅自然是一门心思把拉存款、挣业绩当成自己的事业。阮大头虽然希望自己的钱赶快存进银行,让钱生钱,但是更希望这笔存款在钱生钱的同时,也能成为诱饵,把龚美女沦落成自己裤裆之下的性奴隶!因此,他倒乐意与美女行长继续斗智斗勇一番,即便是输了,也可以从任博雅的至大支行那里,通过高息,再把这利息损失补回来。

野鸭湖对于久居闹市的人来说,简直是人间天堂。暮冬时季的天很高,虽然不蓝,但云很淡,像一个天生丽质、未施粉黛的少女的脸;由于野鸭湖与一条大河相连,数十年来,湖水几乎没有封冻过。冬日的湖水,青中带绿,自己虽然没有几分色彩,却把水中枯败的芦苇映衬得金黄饱满,灿烂而耀眼。

阮大头邀龚梅一行乘坐的小船,正是他春梦里出现过的那种带密封棚子的机帆船。这船可以乘坐十来个人,在浩淼的湖水里轻巧地游曳,像一条大鱼。船儿随着“突突突”的马达声,伴着宾、主的欢笑声,迎风破水,穿梭在遥无人际的野鸭湖里。

阮大头在上船之前,早已经私下计划好了:在野鸭湖上食美女龚梅之色的第一步,是打麻将,以期借此机会与美女建立良好的感情基础。这第一步完成得异常顺利。他刚一提议打麻将,龚梅不知是果然中计,还是半推半就,竞轻点秀首,慨然应允了!

阮大头心绪颇佳,因为现实的一切,有如春梦,板儿上钉钉儿一般的真切!

牌桌上,阮大头的对面是美女龚梅,左、右手是谭白虎和左忠堂。他一边出牌,一边时不时上一眼下一眼的瞟着龚梅,一只大手在洗牌的瞬间,也要装出不经意的样子,碰一下对面龚梅的小手,乐不可支地占一丁点儿小偏宜。

龚梅虽然心知阮大头对自己的美体压根儿就没憋好屁,但眼见这一条小船上,有着四五个大活人,料他阮大头也没有在光天化日之下敢把自己怎么样的包天色胆!倒是身边的这个左忠堂,让她依然放心不下。虽然她心知左忠堂离开自己到至大支行后,必是自己搞定阮大头存款的一个死硬对手,但是,就因为这样,她才更要借野鸭湖一游,示之以德、感之以情,以期留住或延缓此人投奔速发银行的速度,哪怕等自己把阮大头的存款搞到手,再让这个怀才不遇的主儿另谋高就也好!

左忠堂自打接到了任博雅邀请他到速发银行至大支行任副行长的橄榄枝之后,早已是身在曹营心在汉。但是,对于他这种年已四张(注:地方话,意为:四十)的人来说,调动一回工作,也是人生中的一件大事件。由于待遇、任务的事情还没有落实,所以现在的他,还不敢贸然和龚梅说“拜拜”,只得应着头皮,来陪这个美女行长下企业,还要强颜欢笑地陪她摸麻打牌了。

谭白虎自打偷偷在野鸭湖里试了一回枪之后,早就憋着再来这里对着天上的飞禽“啪”地放上一枪,因此,美女行长一吩咐他随行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