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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听阮大头这样一说,赶紧为谭白虎的资信加大分量:“小伙子对你母亲的病可上心了,他真正是一个善良、好心眼儿的人!”

阮大头瞥见龚梅秀美的身段和迷人的小脸蛋儿,那颗没死的色心又开始一点儿一点儿地复燃了。他睁着开始变得色眯眯的大眼睛,毫不掩饰地用大手碰一下龚梅的小手,说:“走,回屋说去!可一准儿得在我这儿撮一顿饭吃呀!”

龚梅一惊,心说:跟你回屋,假冒医生的事情被揭穿,我何必还千辛万苦地找治痒奇药呢!?那不又让她这五一支行的行长重回用色相拉存款的境地了吗!龚梅嘴上赶紧客气道:“不啦,留下小谭为诸葛大妈煎药就行了!我还有几笔贷款合同要回去签,我现在就走!”说着,赶紧不由分说地钻进自己白色的本田轿车,像逃跑一样,把车一溜烟儿地开走了。

望着白色小车远去的后影,阮大头“呵呵”地坏笑起来。他用淫荡的腔调自言自语道:“想他妈的跟我这儿装孙子,打我老娘的主意!让我老娘帮你们拉存款!姥姥!!”

此时的谭白虎,对龚梅的举动心领神会,心想:按照老太婆与老年痴呆差不离儿的智慧,自然不会揭穿龚梅冒充医生的事情。他把诸葛秀安顿在沙发,赶紧迎出来:“阮董!上次的玩笑,还只是玩笑吧!”

阮大头一见谭白虎,气就不打一处来!上次要不是这个瘦了巴叽的半彪子从中作梗,自己早就他妈的与美女行长投怀送抱、其乐融融了!听着谭白虎这不阴不阳的客套话,他真想像踢一只猫崽子一样,把这个小农民一脚踢出门去。但是,想起自己的董事长身份,他只得使劲儿连咽了几口唾沫,强打笑脸地主动和谭白虎握了手,用虚情假意地咧嘴算作了客套地微笑,没话踅摸话儿地说:“闹着玩儿嘛?!就是闹着玩儿!”

阮大头走近老娘,见她的浑身上下正放射着无数缕少有的幸福之光,便试探着问:“病瞧了?药方呢?”

诸葛秀见了儿子就仿佛在阴了多日的天里见了最明媚的太阳,她挠一挠自己的脸,乐呵呵地说:“医生开了,在银行这孩子手里哪!全都好模样儿的!刺挠!我身上刺挠着哪!”

谭白虎怕诸葛秀招出龚梅假冒医生的细节,赶紧把自己脚边的大纸口袋一指,说:“药我早就带来了?”按照原计划,为了获得诸葛秀的信任,他本来应该出去转一圈,做出到药房抓药的样子,而后再拿出这药的。阮大头这一突然回来,把原计划全部冲乱了!

诸葛秀慢慢地转过头,挠一挠自己的老脸,半明白半糊涂地问谭白虎:“合着,这药早就抓好了!可我……还没给钱哪!”

谭白虎见诸葛秀已经忽略了龚梅假扮医生、装模作样开药方的细节,赶紧敷衍过去:“是呀!是呀!这药我早就先抓好了!”

诸葛秀拉了谭白虎的手,对阮大头夸耀道:“这孩子好!赶明儿,让他到你们公司去得了!这样呀,天天可以来陪我,家里的小保姆也甭要啦!有女人在,我还是觉乎着赃!忒赃!!”

阮大头明知道谭白虎除了拉存款,不会再安什么好心,但是为了老娘高兴,就继续将计就计地敷衍道:“这怎么成?人家小谭才舍不得他的美女行长呢!”见谭白虎殷切地收拾着一包包的草药,阮大头瞪了一眼谭白虎,继续说,“情,我领了,可钱我一准儿得付!”

谭白虎一听阮大头的话,一直揪着的心算是落了地,不管咋样说,这药算是送到这母子俩的手上了!

“多少钱?”阮大头问。

“先吃三包,病见好再说吧!”谭白虎嘴上支吾着,心里却狠叨叨地说:“三味药吃下去,可就不是一点儿药钱的事情啦!我瞧你阮大头还耍不耍流氓!”

谭白虎心里正拨打着小算盘,阮大头的手机却响了。江莉莉的笑声仿佛美妙的音乐一般播放而来:“阮董,你答应过小妹啥子事情喽?可别贵人多忘事哟?”

阮大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学着江莉莉的南方口音,玩笑道:“我答应你啥子事情喽?我咋记不得喽!”

“恬不知耻!”江莉莉嗲着迷人的小嗓,打情骂俏一声,“存款!给我存款嘛!”

阮大头见谭白虎一个劲儿地犯愣,便一语双关地对江莉莉玩笑道:“人家五一支行为了存款,都开始伺候我老娘喽!可你,连我也没伺候好嘛!”

全是钱的祸(4)

大胡子又在黑板上的“信念”两个字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圈。

“嘛是最好的推销?”大胡子转过身,环视在座的学员。他突然发现了老康,大眼珠子盯了老康的脸,端详了一会儿,大概还没有确认保险班的老康是否就是给自己交了五百块钱摊位费的诗人老康,就试试探探地冲老康一点大脑袋,说:“这位岁数大的同学,你说说,嘛是最好的推销!”

老康以为大胡子不但认出了自己,而且还恬不知耻地让自己站起来回答问题,竞憋红了老脸,心怀几许怨恨地说:“蛊惑人心!逢商必奸之道!”

此时的大胡子已经确认现在的保险员老康就是过去的诗人老康,一丝尴尬的影子在他的脸上飞快地掠过,在同学们都对老康的回答感到莫名其妙的节骨眼儿上,他却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脸上堆起了百分之百的笑容,颇为感慨地说:“老康同学说得也对!”

同学们见老康气哼哼的话不但没遭受姚老师的批评,反而得到了表扬,便都交头接耳起来:

“卖保险也是逢商必奸?”

“保险公司更是逢商必奸!”

“无商不奸!千古老话,谁改得了?!”

大胡子嗽嗽嗓子,以压制大家七嘴八舌的交谈。他大声说道:“什么叫逢商必奸?就是为了商业利益不择手段!我们也不择手段,也有一点点‘奸’的意思!可我教给同学们的,是盗亦有道!当然,就不能再用一个‘奸’概括,因此,我们不是奸商,!”大胡子把眼珠子瞄准老康,问:“老康同学,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老康心里嘀咕着:“不择手段就不是完全的诚信,当然还是奸商!”但是,老实的他还是给了大胡子一个面子,嘴上终于没有再支声,脸上也是一副不置可否的表情。

大胡子见状,赶紧见好就收,继续进行他的营销理论了:“最好的推销,不如引导消费,让自个儿的产品升格为社会时尚!因此,我为人寿保险业设计了一个价值无法估量的推销理念:‘当今中国的三大件:保险、别墅加汽车!’这无疑也是客户激励的治本之法!”

见课堂上有窃窃私语之声,大胡子踌躇满志地笑谈:“当中国人都把对新三大件的追求当成人生的奋斗目标时,试问,我们排列在三大件之首的保险单,推销起来还会像现在这样困难吗?”

回到宿舍,老康好奇地问老马头儿:“大爷,您这么大年纪咋还来卖保险?”

老马头儿一副随遇而安的模样,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喝一口用招待所的破杯子沏的招待所分配的劣质花茶,而后,长长地叹口气:“唉,就像大胡子说的,现在赚钱是中心,没钱不成呀!”

老康忽然感觉找到了知音:“男人没钱更不成!”

老马头儿对老康的观点没有肯定,又叹口气,说:“当爹的没钱才惨得邪乎哩!”

老康好奇起来:“咋?您家里头有困难?”

老马头儿终于踅摸到了发泄口,坐起身,声音提高了八倍,颇为激动地说:“你说这叫啥世道!我儿子马苦苦是豁子,明明考了个好成绩,可好几个大学愣是不要!结果,愣被作为计划外招生指标,交了学校三万块钱赞助费,才入学!”

“真有这种事儿?您儿子咋能起这么苦个名字!?”老康只从报纸上听说过教育腐败,可没想到身边还真有深受其害的人。

老马头儿更激动了,翻身下床,走到老康身边,控诉一般地说:“更可气的是,我家马苦苦不但遭同学白眼,还日他娘的受银行、学校欺负!国家开办了助学贷款业务,可因为他是个豁子,银行怕他以后找不到工作,愣是没人给贷!每学期不交齐学费,学校就不让他考试!不让考试,苦苦咋毕业?苦苦不毕业,又咋挣钱、养家糊口!!??”

老马头儿的窘迫,倒让老康对自己的一点不幸遭遇,顿感释然。心想:自个儿再咋样穷困潦倒,必然不是在生死线上挣扎。看来,不论男人、女人,对金钱的需要,第一位的是先要活着,而后才是面子。于是,老康对老马头儿同情地点点头,安慰道:“那您是应该来卖保险!”

“好在我每天看大门也不忙,业余时间打打公家的电话,多挣几个钱儿!为了让苦苦这孩子活得像个人呗!”

老康为老马头儿的爱子之情,有了几许感动,真挚地许愿道:“如果我真发了六千块工资,首先从您这儿买保险!这样,您每年就可以提走一千八百块钱了!”

听了老康的话,老马头儿的脸上只是在一瞬间显露出了一点儿笑容,很快就消失了。他喝了一口劣质茶沏成的水,又叹了一口气:“我觉着,苦苦已经被欺负成神经病了!这小子,整天介二二乎乎的,有时候,想自杀;有时候,想杀人。他总是想出人头地,一门儿心思地要干一番大事业,可现实却是……唉!只怕是这卖保险的钱,也救不了苦苦的难呀!”

免职行长像根草(4)

左忠堂似乎也明白了什么,就仿佛在突然之间,被人告知自己得了癌症而且已经到了晚期一般,他的脑袋立刻像炸开了一样,思维混沌起来,浑身上下也沁出了一身热汗。他恍恍惚惚地瞧见江莉莉站起身来,走到自己的面前,用甜美的嗓音关切地问:“左行,您有啥子身体不适吗?”

左忠堂使劲儿挤咕两下自己的三角眼,故作镇静地摇摇头,疵牙笑笑,酸了巴叽地对任博雅说:“人家莉莉呀,本来就是奔着副行长的位子来的呀!”

色狼之心(3)

江莉莉一时无话可说,无词以对,尴尬之余,就送来了一阵迷人的谄笑之声。

“说嘛!”阮大头继续用南方口音调侃着,“你伺候我啥子嘛?”

江莉莉仿佛像一只被逗急了的兔子,突然来了浑劲儿:“即便是不以身相许,我也还能以色事人嘛!”

阮大头没想到一个顽皮的大美女竞顽皮出了黄话,立刻收住了自己嬉皮笑脸的臭德行,怕老娘和谭白虎猜出什么,赶紧走到门外,认真地惊呼:“真的!?”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我们一定要光明正大,不许背着你妈!”

阮大头喜出望外,瞥一眼屋里正忙活的老娘和谭白虎,耍起了流氓:“不背着我妈干啥子?”

“你说干啥子嘛?”

“我琢磨着……”

江莉莉打断了阮大头的话:“让你妈先举手赞成嘛!”

阮大头警惕地转转大眼珠子,赶紧追问:“你憋着嫁给我!?”

“白日做梦!”江莉莉娇嗔一声,那一声娇嗔里有无限的温柔。

“那,你憋着……干啥子?”阮大头的笑容里有着难以掩饰的淫荡。

江莉莉“咯咯”地笑了:“我要对你以观后效喽!”说着立刻挂断了电话。

在踅摸女人方面一直属于居无定所的阮大头,像吞食了焰火一样,心里立刻开了花,那心中的花仿佛把灰蒙蒙的天空都照耀得姹紫嫣红的。他把大腿一拍,哈哈大笑数声,默默地叫道:“我这是交了桃花运啦!这么瞅着,大胡子的卦还真他妈的准!两个美女一齐来啦!”

见刚进门来的阮大头一副喜不自禁的怪模样,诸葛秀对儿子一抹老脸,退去阳光,换上阴沉,警告道:“你又有啥花肠子啦?刺挠!我身上刺挠着哪!”

阮大头被老娘问得尴尬万分,心说:“要不是您一天到晚讨厌女人,我怎么至于到现在还他妈的光棍儿一根呦!”但他的嘴上,却依然十分耐心地支吾着:“妈,我都这么大了。您怎么还什么都管呀!”

诸葛秀把老脸一沉,换上一副万恶旧社会的怪模样:“说一千道一万,我就是不要女人进家门!刺挠!我身上刺挠着哪!”

全是钱的祸(5)

老康好心提醒道:“前两天,我听广播说,有一个叫马加爵的大学生,一连杀了几个同学,是心里变态所致!你可得开导好你的儿子!”

老康的话音未落,他的手机响了。那个莫名其妙的陌生人又用他那特有的拢不住音的声音,把电话打了过来:“康处长,你在哪儿呢?”

老康既想挂断电话,又想听,二者混合之后,便化作了语言上的没好气儿:“你又有啥消息?说!”

陌生人快乐地笑了。那笑声在老康听来,像冬天里乌鸦的“呱呱”之声。之后,陌生人说:“你老婆在野鸭湖,又和人干上了!”

老康沉默了,心里像塞满了阴沉沉的乌云,压迫得自己几乎喘不过大气来。

“怎么?你不来捉奸了?”

老康叹口气,有气无力地回答:“我在保险公司的培训中心呢!”

“咋?